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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如此,她竟然能从中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快乐。
现在,他就躺在祭坛上,整个过程神志清明,未有任何反抗,早在他们被碧绮丝暗中联络的家族卫兵抓起来的时候,他就挺身保护了她,并承诺用自己的生命换她的安全。
“因为我是骑士啊”被带走单独关押的时候,他微笑着说。
如果有谁能代替他,即便是暗刃的主母,碧绮丝也会去做
但是谁让他是一位纯血的日精灵?柯瑞隆最钟爱的王族,安杜斯自建成以来,还未有过这样高贵稀有的祭品。
我会杀了他然后得到第一家族,君临整个城市!
碧绮丝对自己说着,然后带上面具,坚定地拾起了祭刃。
仪式不允许由一位长得像妖精的女性主持,但女神特地指名要碧绮丝献上祭品,家族勒令她必须把自己全身包裹起来,不露出一丁点洁白的肌肤。
在众人的欢呼中,她走上祭坛,那位总是在她面前微笑的王子却哭泣着发抖,不敢看她手上可怕的蜘蛛凶器。
身为精通神秘学的法师,他应该能猜出,这东西将挖出他的心脏。
后悔吧?谁让你这么轻易相信?被欺骗的家伙只能怪自己太过愚蠢!她不断告诉自己黑暗精灵的准则,一边却想起更多无关紧要的事。
他很怕痛,也怕血。
但这样的家伙却在凶狠的卫兵面前把她护在身后,面对嘶嘶作响的蛇鞭说“一切冲我来”。
她知道他在畏惧,但却不懂得为什么他远远比自己更有勇气。
“喂你们你们会放过她吧?”精灵王子哽咽着问。
她不想出声,于是点点头。
“那就好能恳求您一件事吗?女士。”他踟蹰地问:“我怕痛一会能不能快点”
她无法拒绝这个目光,又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台下的观众都希望延迟他受刑的时间,好品尝一位可恨的妖精的痛苦。
在意识进行时,她以最快的速度,用蜘蛛祭刃的钩爪带出了持续跳动的心脏,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
她可以确定,大脑将在短时间内失血,然后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在众人意犹未尽的目光中,她高举那块红色的血肉,温暖的液体滴落在她脸上、身上,就像是他最后的拥抱。
欢呼声震耳欲聋地响起,蛛后的嘉许冲击着她的思维,她知道,她向所有精灵证明了自己,今后她将在女神的独宠下无往不利,安杜斯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那些看轻她,辱没她的人,以后注定在恐惧中瑟瑟发抖,迎接自己即将到来的末日。
一切都太容易了。多年的梦想实现,竟有些不真实,没有丝毫她原以为的愉悦和兴奋,
胸膛里一抽一抽地,空了一大块,竟让她有种错觉。
第55章()
内核崩裂破碎;碧绮丝的动作被定格在那一瞬,就像是目睹美杜莎后被石化的雕像;然后化为粉尘;被微风吹散。
“死了吗?”希泽尔慌忙从尘土中捞起什么东西;飞快地向维兰瑟这边跑来。
“站住。”冷澈的声音命令道。
“诶?”希泽尔僵硬地站在原地;“公主殿下您身上的伤需要处理”
“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吧?”漂浮在空中的维兰瑟盯着他;“用剑使用的魔法?什么时候学会的?杀了索恩用的就是这个手段?”
维兰瑟使用了这个五环预言系法术;把精神沉入另一个位面征求一些古老存在的解答。土元素沉默而诚实;虽然惜字如金;只会对特定问题做出“是”、“否”、“也许”、“无关”、“不知”这样简短回答;但绝不说谎。
她问了它们;杀死索恩的是否是希泽尔;它们回答了——“是”。
元素们不喜欢频繁的打扰,如果不是必要,她也不会使用这个法术。现在她得到了正确的答案,不得不对这名一向听话顺从的男性打个问号。
未知的东西是最无法预料的,即便是他现在惶恐万分、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维兰瑟也有种难以掌控的直觉。
“你杀了他;还骗过了我不;我的法术成功了,你的思维不可能说谎该死;你难道修改了自己的记忆?!”那天看到的扭曲景象再一次浮现在她脑海。
这个家伙绝对是最危险的个体;随意扭曲自己的认知;和这样的人不可能有任何道理可讲;他是彻底的唯心主义,一旦有什么和他想象的不同,他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将其“纠正”,这个过程有可能是仅仅在他脑海中进行,也有可能体现在别的更可怕的方式上。
而眼前的精灵男性现在被祈愿术移除了日光诅咒,未见阳光的苍白肌肤,加上他脆弱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纯净的雪花,一位忏悔的无垢天使。
“我我从未欺骗过您呜”他绝望地流下泪水,看向手掌中从灰尘里捡起的指环,将它套在无名指上。可这个失去生命的魔法物品只会松垮垮地掉下来,他试了无数次,最终只能放弃。
“坏坏掉了。”他喃喃自言自语,眼中逐渐露出残忍的疯狂,仿佛内心被邪魔浸染,“都怪那个该死的贱人她毁了公主赐我的宝物!如果不是她,您还会像以前那样信任我像以前那样随时触摸我心灵的最深处”
那种深渊一样的东西,我从来就触摸不到。
维兰瑟冷冷地看着他,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沉寂,只见他瞳孔一缩,手放到了腰间的剑柄上。
开始了吗?
维兰瑟早在防备他了,手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就要轰过去。
突然,她视野一晃,发现本来应该浮在空中的自己正站在地上。
希泽尔扭曲了次元,把他们的位置交换,站在他的角度上,维兰瑟清楚地看到空中一根断裂的钟乳石正落下来,即将砸到空中避无可避的希泽尔身上。
她偏转了力场波的方向,将之对准他头顶的钟乳石,随着隆隆巨响,巨大的钟乳石被无形的重击生生移开一米,只是擦过他的脊背。
即便如此,他也像断线风筝似的掉下来,被维兰瑟释放一个然后以双手接住。
尽管知道这是法术造成的轻盈,她抱住希泽尔时,看着他湿润清澈的双目,虔诚痴迷的俊脸,散乱的纯白长发,仍然产生了接住一位从天而降的大天使的错觉。
“对对不起”他涨红脸,“我把公主弄脏了”
该相信他吗?如果不是他的话,她肯定会因此受伤甚至死亡。
远处不断传来呐喊和喧哗,结合刚才的巨震,似乎她布置的暗棋被触发了。
必须赶快进行下一步了。
维兰瑟轻轻把他平放,希泽尔似乎读懂了她矛盾的眼神,死死拉着她的衣角,用惊恐的目光哀求她不要离开。
这样可没办法继续。
她微笑着:“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的样子和以前差别很大。”
在对方不知所措的眼神中,维兰瑟凝出一个冰镜,光洁的表面对准了希泽尔。
平滑的冰镜映出一名雪白的精灵,纯白的皮肤,银色的长发
希泽尔一声惨叫,慌忙捂住脸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地传来细细的哭泣声:“请不要看如此丑陋的我我我变成了”
简单摆脱。
维兰瑟歪头微微一笑,她的血肉开始变得透明,显现出其中的肌肉和骨骼,不过背过去的希泽尔已经看不见了。
感觉到自身的生命精华被淬炼集中到指尖,维兰瑟指向了哭泣的精灵,将治愈的力量传导入他的伤处。
通常情况下,只有牧师能够治疗伤口,但法师也不是毫无办法。
是一个死灵系法术,本质上来讲是抽取自身的生命力治疗盟友,所以当希泽尔痊愈时,他所受一半的伤害被真实地反应到维兰瑟身上。
似乎感觉到了自身的异常,希泽尔猛然一顿,正好看到慢慢扶着墙壁软倒的维兰瑟。
“公主殿下!”
自己身上的伤口出现在了公主身体的同一位置,他瞬间明白了她刚刚使用了什么性质的法术。
“住口不准哭!”
“但但是”
“呵,你是属于我的东西,这没有错吧?”
“是!”
“我的身体也是我支配的,我从我的东西上转移一些东西到另一件我的东西上,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听起来有道理,但总觉得不对,却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需要你的身体,它比我的更强壮敏捷,你要抱我去更上层的宝库不过在那之前,先扶我去窗台看看。”
在暗刃的庭院中央,一只长达100多英尺的巨型白色蠕虫盘踞着,简直就像一只异形的巨龙。无数精灵士兵拔出武器,远远包围着它。愤怒的怪物承受着各种攻击,身上不断飙出蓝色的体液,这种液体似乎有着强酸的成分,无论石头、铠甲还是血肉,遇到它都会兹兹冒着白烟融化。
蠕虫足部有着无数根触腕,它用其不断卷起周围的精灵,把它们塞进它长满尖刺的圆管口器,那蠕动着的恶心器官就像恶魔的肠道,一张一合间就能把一整只精灵碾成肉末。在吃下新鲜的血肉后,蠕虫的伤口很快愈合,并有不断长大的趋势,那增生的肉体组织甚至撑破了表皮,裂开的伤口像是过分成熟的果实,然后在过剩的生命力影响下继续痊愈。
“呵呵我们安杜斯的祭司们真的非常执着,她们的命令也会得到毫无保留的贯彻,一支强大的军队但这与聪明是两回事。”维兰瑟看着下面的屠杀,露出讽刺的笑容,“为什么她们会认为靠人多就会赢?明明只是排队来变成餐点而已。”
“那是什么?”希泽尔看着肆虐在人群中的巨大蠕虫。
“那东西啊你不是见过吗?我们从巨人之杯中枢脑池中得到的夺心魔幼虫。”
“可是它它没有这么大”
“啊,这来自一个有趣的尝试。”维兰瑟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找到一个更加舒适的位子,“夺心魔的幼虫被饲养在浸泡着主脑的脑池中,通常主脑会挑选其中强壮的用以繁衍,但一只夺心魔会排出数千枚卵,这些幼虫显然不会都有机会钻进智慧生物的大脑,那么剩下的蝌蚪去哪了呢?答案是被主脑吃掉了。
由于我们的到来,主脑逃离了它的城市,只剩下这些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小东西。但我们灭掉巨人之杯后,已经不用再生产夺心魔,我就想着先饲养看看,也不知道它们能活多久?
我把它们从巨人之杯运过来,放在我实验室的玻璃标本瓶中暂时安置着。不过我那段时间非常忙,忘记给这些小宠物喂食大脑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它们饿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聪明的小家伙,它最先开始通过同类摄取营养。既然无法蜕变,它们就只能一直保持着幼虫的姿态,这在很多蝾螈身上也很常见,在缺乏某些营养的时候,蝾螈即使繁殖期,依旧会保留外鳃及其他幼体特征,称之为幼态延续只不过,体型会越来越大。
总之,我发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它已经变得和小狗一般大小,并打碎了我实验室所有的培养皿,吃掉了它的兄弟姊妹们。
在后续的研究中,我发现,它会通过摄取的生物的脑组织部分获得相应的智力,我喂食了它蜥蜴的大脑,它因此获得了一些简单的条件反射,而洛斯兽的脑子则让它学会了有限的逻辑判断能力。
在他们发现它之前,它已经长成一只快一吨重,并且颇具威胁的野兽了,它缺乏的只是一枚真正智慧生物的大脑。
到时,它会觉醒知觉和灵能,也将意识到自己这副身体的丑陋与可悲,它本该成为一只优雅智慧的夺心魔,可惜现在却只能屈居在爬虫的身体中,这是多么让它绝望的现实啊
疯狂的食欲和对完美人形的智慧生物的憎恨,一定会让它捕食自己看到的一切精灵要怪就怪第一个打开地下室门的可怜虫吧,闯入一位法师的居室可是一个致命坏习惯。
我的小宠物绊住了他们,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搜寻我们的战利品,现在你可以抱我去楼上的藏宝库了。”维兰瑟愉悦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公主殿下”
“嗯?”
“太近了请不要看现在的我很丑”希泽尔窘迫地偏过头,看起来对自己的新肤色非常自卑。
“你在说什么?现在的你比以前更英俊”维兰瑟把他脸旁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他完美的侧颜,这样端丽澄净的姿容,任谁一看都是一位久居王庭的精灵贵族。
“这样也不错不,简直是太好了!白色在地表更加方便行事,你现在的姿态一定是我以后不可或缺的助力。”
“真真的?我”希泽尔睁大眼睛,语无伦次地说着。
第56章()
感觉到希泽尔动作僵硬地行走;维兰瑟叹气道:“你就不能放松一下吗?”
“但但是”
“现在我们没有供你紧张的时间,虽然暗刃家族陷入了混乱;很多士兵和仆人都潜逃了出去;但不排除有和我们同样打算;想去宝库捞一把就走的家伙而且能够知道宝库位置的;应该是原本在暗刃有一定地位的强者;我现在行动不便;只能靠你去应对;如果你没办法发挥作用;很可能会让我死在这里。”维兰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
必须让他认真;不然这么明显的地表妖精在黑暗精灵老巢走来走去;所有具备战斗力的家伙看到他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跟来。
“是!我明白了,就算是献上生命,我也会守护您的安全!”
沉在他臂弯中的公主是那么纤细,女性身上迷人的香味幽幽地撩过鼻腔,听公主说过;地表上的骑士会把他们爱慕的女士的贴身物品放在铠甲的内衬中当做护身符;现在他怀中则是公主殿下本人;巨大的幸福感和使命感使他欢欣雀跃又诚惶诚恐。
“我不需要你献上生命,我只要你让我的敌人为他们所效忠的对象献上生命。”维兰瑟说着;然后沉吟了一下;“不过我们缺乏人手;或许他们的生命也暂时可以利用。”
紧接着;希泽尔看见维兰瑟在他怀中完成了一个法术,她使用了一些不知名的语言,发音方式就像亡灵的絮语,听起来既邪恶又恐怖。
在旁人面前使用黑暗圣言也是无奈之选,以往维兰瑟会在确保目击者无法泄密的情况下吟诵这些邪恶的语句,通常那些可怜的家伙都在听到的瞬间陷入颤栗和惊恐,只要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之杀死。
能在这个时候还保持平常心好吧,也不算是平常心,这样痴迷专注的凝视怎么看也不是正常的表现。但眼前这位男性精灵是唯一没对这样的她表现出恐惧和敌视的主位面生物。
维兰瑟撕裂了自己法师袍的衣领,柔软的酥(和谐)胸晃悠悠几下,似乎弹跳着要挣脱出来。
“公公主殿下”
肤色变白后,他脸红起来更明显了,只是拼命偏过头,一幅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愣着干什么赶快拿出来”维兰瑟支起细腰,几乎把胸口送到希泽尔面前,“仔细看这里有把剑!”
分裂灵魂的负担还是太重了,她受伤之下完成这个法术,感觉自己脑子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又像是在被烧红的锯子割裂。
希泽尔战战兢兢飞快地瞥了一眼,只见她皱着眉有些痛苦的样子,脸上悄悄滑落了一滴汗液,双乳间浮现出一支黑色的剑柄。
“就是它拿出来快点!”她催促着,浑然不知自己现在的状态和话语有种异样的撩人。
希泽尔咽下一口唾液,闭眼把手伸向剑柄,抖动的柔软像是烙铁一样,让他受惊地松开手,又小心地握回去,然后轻轻一提,就像是从果冻中抽出小叉一样容易,一柄烟灰色的水晶长剑从她的身体中取了出来。
“啊”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让希泽尔耳朵更热了。
“这叫做秽恶之刃,是提取我灵魂的一部分并结晶形成的武器,虽然有实体但其实是纯能量构成。用这把剑无法杀死人,但如果敌人受到它造成的致命伤害,那他将会在一段时间内‘感染’上我的意志,并把我视为同盟和主人,差不多等同于魅惑术。”维兰瑟略带自得地笑道:“正好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尽可能多拿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嗯?你对我的法术有什么顾虑吗?”
她发现,希泽尔看起来非常不情愿的样子。
“没有只是有些嫉妒”他脚尖踢走一块小石子,声音越来越小,闷闷地说:“感受公主的灵魂?他们明明是敌人为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奖励”
虽然希泽尔在心中一直祈祷不要遇到敌人,但显然心里塞满了公主的他是不会有神明庇佑的,很快他就用维兰瑟制造的灵魂武器魅惑了11名黑暗精灵,这实在是让他感到非常沮丧。
很快到了宝库的门前,维兰瑟一个化石为沙溶解了宝库的墙壁,径直让整个小队从缺口处鱼贯进入。
不得不说,暗刃不愧是安杜斯的第一家族,这些年积攒的财富的确颇为可观,幽暗地域物产贫瘠,或许吃穿用度比不上地表,但稀有矿石资源异常丰富。
“这个不是稀有的星光红宝石吗?要了。”
“那边绿色的是绿榴石?可惜如果是这种颜色的祖母绿,价格估计还要翻个五倍不过还是带走吧。”
“琥珀堆里混着一颗金绿石猫眼,捡起来,其他不要。”
“嗯纯正的矢车菊蓝,这块蓝宝石品相不错啊”
“‘白昼里的祖母绿,黑夜里的红宝石’,能够根据光线改变自身的亚历山大变石可是相当少见”
在维兰瑟的指挥下,希泽尔和被魅惑的十几名暗刃家族成员一起在宝库中搜寻着,专挑值钱的宝石、金币等财物,却对一旁的魔法武器装备不屑一顾。
“我们不带走一些武器吗?”希泽尔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魔法灵光,感觉这一定比他很多同学们的武器都精良。
“没用的,这些都是用地底辐射和黑暗精灵魔法制造的东西,在地表日光下很容易损坏。”维兰瑟解释道,“而宝石和黄金不同,我们可以用它们与人类或是其他种族交易,购买在地表也能使用的装备,还有补给品。”
紧接着,她微笑说:“到时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现在是高贵的纯血月精灵,以后我们与周边势力的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