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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使用后,欧塔尔周围会被黏着的蛛丝覆盖,从而行动缓慢!然后他的下个法术一定和火有关!无论还是,躲闪不便的欧塔尔会完完整整遭受法术本身的攻击,并且易燃的蛛丝还会被点着,引起二次伤害!这样一击秒杀之下,裁判都来不及暂停,双重攻击直接会让欧塔尔当场死亡!
快想起来啊!公主殿下是怎么教你的!
雷纳并没意识到,他的思想已经发生了转变。或许和黑暗精灵的传统教育有关,几乎所有导师们都长期使用对战方式,并且按照能力排位给予资源,并有意在其中挑起竞争,学生之间对立心态很重,遇到欧塔尔那种情况,他们一般不会在意同学的死活,反而庆幸自己少了个竞争者。
但维兰瑟却强势地给他们人为造就了一个个课题,让他们的假想敌从互相之间变成了她的一个个召唤物,并且经常采用小组协作的方式,名为“同仇敌忾”的情绪一点一滴地化解了以往的矛盾。所以雷纳现在已经忘记了一切不愉快,开始为欧塔尔担忧。
果然,那位法师学生在咒语完成后,对着欧塔尔的方向喷吐出一大团白色的絮状物体,它们刚接触空气立刻化为铺天盖地的蛛网。如果命中,欧塔尔一定会像粘鼠板上的老鼠一样任人宰割!
显而易见的是,欧塔尔同样没忘记维兰瑟的教导,他在对方法术完成前,已经迅速脱下了宽大的外套,一边跑动一边在身前挥舞,挡下了绝大多数蛛丝!
这个绝妙的预判让原本会大大阻碍他行动的效果降低一半以上,少量的黏着不过让精灵敏捷的步调稍微迟滞,很多观众看到他精彩的应对都忍不住站起来。
然而这无疑超出了对面那位法师的预料!他的还未念完咒语,但战士学生已经用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到了他面前。
指尖刚亮起红光,只要再过一秒,法师就能完成自己的法术!此时的欧塔尔激起了心中的凶悍,那困兽般的眼神让受惊的法师不由得暂缓了手势和语言,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他输了!
如果他拼着受伤也要完成法术,至少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因为近距离的会轻易穿透欧塔尔的心脏。
但法师自认为比战士有更高贵的生命,他们没有觉悟把自身和对方置于同等的危险。
而欧塔尔的反曲刀形状仿佛一个钩子向前伸出,它拥有一般人难以掌握的奇怪重心,还有死神镰刀般的杀伤力和捕捉能力,一旦沾上就会被咬住,法师想要躲闪实在太过天真了。
沉闷的响声宣告了一方的胜利,雪亮的刀锋击碎了牙齿,在法师脸上开了一个笑脸般的可怖伤口。
“停!灰焰组,欧塔尔胜利!”裁判迅速停止了比赛,急忙检查倒地法师的伤势。
但雷纳的动态视力已经让他清楚了,那名法师学员就算没死,以后也将不再具有价值。毕竟一个舌头被割裂、牙齿漏风的法师要怎么诵咒呢?
“今年的战士学院看来有许多值得期待的惊喜呢。”看台上第七家族毒锋的一位祭司说。
“的确,无论胆略、判断能力还是武技都很优秀。”第五家族骸誓的术士赞同她的看法,顺便不忘叮嘱身边侍从,“把他名字记下。”
占据最好观察位的都是各个家族的权力者,她们能够判断欧塔尔脱下外套是在完成之前,也就是说他早就洞悉了对方的意图。而那位法师学员其实并没犯错,他的战斗流程中规中矩,或许正因为太过稳健,才被欧塔尔步步料敌先机。
第39章()
“第二场;蜘蛛教院艾萨碎岩,对战士学院迷雾组的纳芬!”
即便是不看场上;从裁判的话语也能推断接下来这场双方地位的悬殊;蜘蛛教院采用精英教育;一位教长授课期间只带3名左右学生;学生可以自由安排课程;最后以学分和考试决定成绩;所以并没有班级或者组别;而姓氏只有贵族才能拥有;平民仅仅只有个名字。无论是蜘蛛教院对战士学院;抑或是贵族对平民;都表示二者地位不会处于一个天平。
“你那是什么眼神?”艾萨碎岩手持连枷;不满于对面的下劣男性看她的目光;她从中没有感受到应有的尊敬和畏惧,反而有种隐约的仇恨。
“我在欣赏我的即将到来的胜利。”雷纳说,“你的无知和傲慢是我通往它的捷径。”
“有趣的男性,做好准备怎么死了吗?!”艾萨因为愤怒反而笑出声,当裁判一声令下;她一道二环神术瞬间把雷纳定在原地。
“我和那些愚蠢的法师不同;你可别错误的以为;我会给你任何机会。”
在雷纳动弹不得的时间里,她已经完成了数个神术。祭司不像法师那样有着繁多的攻击性法术;但却能给她带来无数光环的增益。
一层又一层的增益效果让她身上带上如同神侍的荣光;力量、敏捷、防御、抗性等都大幅增加。
蛛后的祭司绝不是站在军团之后的辅助角色;她们对于武技同样擅长;而神力赋予的奇异力量让她们能在战场最前线与战士们正面抗衡,在神术加持下,箭矢刀刃偏转、法术失效,而凶悍的祭司得以手持武器,展示她们古老的残忍技艺,她们是蛛后的宠儿、世间的噩梦、杀戮的化身。
感受到了蛛后赐予的澎湃力量,艾萨狂笑着:“准备好了吗?男孩,是时候教会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课——如何尊重女神的仆人!”
在神力的光环照耀下,女祭司的双目神光湛然,此时此刻,一切凡俗之物似乎都无法阻挡她的脚步。纯粹的力量就是至大至强之物,刚才的法师学员即使对她使出他那花哨无力的魔法,当这些不入流的法术触及她时,只会像跌入沙漠的肥皂泡那样破碎,消散不知所踪。
雷纳面对这样的强敌,只是抽出精灵细剑,这柄装饰着羽毛和骸骨的美丽武器既是祝福,也是诅咒。炼狱的副君白银王子在祈祷中给予他力量,以死后灵魂的归宿为代价,他的剑刃闪耀着堕落的光芒,他将用其击碎她的自信、斩断她的希望!
战斗开始了,艾萨挥舞着连枷当头砸下,坚固的玄武岩擂台在可怕的响声中崩裂。她看起来像是随手一挥,却有着巨人般的力量,并在原地留下墓穴般的大坑,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
雷纳的动作宛如鬼魅般,从旁边闪过,飞溅的石片划破了他的脸,受伤的脸颊浮现出讽刺的笑容。在爆裂炸开的烟尘之后,他从容站定身姿,对她勾勾手指,然后轻轻擦拭了剑尖的一滴鲜血。
“哼,老鼠。你不可能随时都有这样的好运。”艾萨左手臂裂开一道浅浅的伤口,神术的光环让现在的她非常难以被命中,而这样微小的伤口,也马上在她治愈术的光芒中迅速消失。
“不是好运,而是必然。”雷纳在嗤笑中渐渐隐去身型。
艾萨来不及追究一位战士如何会隐身,她几乎下意识就使用三环神术。
环顾四周,还是一片空旷。
那是当然的,雷纳用静步施施然走到她身后。
湮灭之刃沾染了她的血,夺取了一丝灵魂碎片,并扭曲了她的感知,将执剑主人的信息从她意识中屏蔽,这是来自炼狱魔鬼的嘲弄,也是白银王子对他灵魂升华奖励的新能力。
她的眼能够正常工作,大脑却拒绝接受由神经传达的讯息。
这在全场观众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景象,明明那位战士近在咫尺,而祭司却无动于衷,就像中了困惑术一样四处张望,做出奇怪的举动。
雷纳的比试其实一点都不精彩,毕竟现在以他的实力,并不需要险象环生。
“永别了。”雷纳站在艾萨身后,无声做出这个口型。
“停止!”裁判大喊着,却无法阻止长剑的落下。
加持的光环能够偏转一定程度的物理攻击,但如此近的距离,雷纳又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神术的增益不可能让她获得无敌。
于是艾萨就带着错愕的目光,她无法抬头,视线越来越低,最终只能看到裁判飞奔过来的靴子。
公主殿下,我为您取得了胜利!
雷纳站在仇敌滚落的首级旁,灼灼的目光看上贵宾席上的维兰瑟。
场上的空气凝滞了。
斩首的行刑式击杀!死去的一方还是位祭司!
多少年没有祭司学员输给战士了?更何况还是当场死亡?!
祭司可能造成的极限攻击不如法师,但无疑是最为安全的职业,层出不穷的保护性神术和治愈能力能让所有的攻击都难以奏效,她们就算输,也不会轻易失去生命。
“你!为什么明明听到了我的制止,却还要执意攻击?!”
裁判怒气冲冲地快步走到“纳芬”面前,观众席很多祭司都发出了不满的嘘声,她们因为女神的仆人宛如牲畜般被低等的战士处决而愤怒,这股压力让裁判都胆战心惊。
“您没有资格终止比赛,她当时并没有受伤,也没有失去战斗力。”雷纳淡淡地说。
“你不是‘纳芬’!”裁判盯着他看片刻,突然说。
一团黑色的怪异火焰从看台上击向雷纳,他一剑破开了那邪火,却被燃烧的火星落到脸上,为他改变五官的变色史莱姆因为痛苦蜷缩起来,露出隐藏其下的真容。
“伪装者!”
“是刺客吗?!”
“杀了他!”
首席法师索恩突然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奥术波动,他不动声色地注视其妙气息传来的方向,那里只有暗刃三公主维兰瑟。
虽然现在观众席中许多施法者都在使用术法,但唯有这个地方的能量最为强大。
就在这时,一道道魔法与神术的光焰划破长空,目标都是台上那名掩盖真实身份混入赛场的男性,如果没有人阻止,雷纳断然没有存活的可能。
此时,看台上的维兰瑟向前走了一步,下一刻她却瞬间现身于场上,地点就在雷纳身前!
流星陨落般无数法术落到以她为圆心的三米范围内,就像是雪花融入沸水一般消失无踪。
“诸位,请不要妨碍考试正常进行。”她不大的音量以覆盖了场上所有角落,就像普通近距离交谈。
“那是?”
“她什么时候突破到六环法师了?!”
被她这一手所震慑,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最终,一位血魇的祭司起身,郑重地质问她:“暗刃的公主殿下难道要包庇这位鬼鬼祟祟的刺客?”
“用‘包庇’形容还真是过分也好,这就向你们介绍我在战士学院的优秀学员。”维兰瑟笑吟吟地拍了拍雷纳的肩,“向观礼台的大人们打声招呼,雷纳。”
“殿下,我们不是来听您说笑的,您所谓的‘学生’刚刚在这里无视裁判的阻拦,残忍地杀害了一名碎岩的贵族女性。”
“碎岩?”维兰瑟拖着长长的语调反问,“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竟然不知道安杜斯有这么一个贵族家庭?我还误认为拥有祭司的家族才能算是贵族,什么时候修改的律法,难道没有人通知我吗?”
碎岩唯一的祭司刚才已经被杀死了。
虽然黑暗精灵的传统是很快忘记死者的存在,但如此赤果果表达这种“健忘”的,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大概这就是第一家族的霸权吧?
“另外,我学生的入学证明还在我手上,前些天曾经有自称碎岩的人告诉我他现在被通缉在逃?不过我因为太忙还没有去核实,既然这个碎岩被证明不存在于目前的贵族名单,那这张拘捕文书也就是废纸吧?”维兰瑟从魔法口袋中取出一卷纸,晃了晃,一瞬间它就被火焰所吞没。
暗刃的三公主最近才开始频繁出没于社交圈,一直以来都有着圆滑的手段和无懈可击的礼仪,没有人见过她愤怒或是失态的模样,但现在她强硬的态度无疑展示了铁腕的一面,那种蔑视一切的威压和强大的六环法术不禁让人觉得,这才是第一家族的公主殿下,堂堂正正,傲气凛然。
在吸引了全场目光后,维兰瑟不疾不徐开始了她的演说。
“诸位,我想请你们思考一个问题,毕业对抗赛究竟是为了让一些无法胜任神后仆人的劣等个体蒙混过关,轻轻松松进入神圣的祭司阶层,还是为了在女神的注视下,公平决出最适合宣扬祂荣光的强者?不要忘记这个伟大的仪式初衷是什么。”随即,她又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雷纳做出嘉许,“刚才的比试贯彻了我族‘胜者为尊’的准则,我认为这是完全合乎蛛后教导的,并且十分认可你的表现,你证明了自己拥有加入第一家族的资格,暗刃的大门将为你敞开。”
原来如此,不少贵族们都暗自点头。
死人根本没有一提的价值,这次的重点是检测各家族新一代精灵的实力,还有拉拢一些平民出身的好苗子。
至于碎岩那位殒命的祭司?开玩笑,那种弱者怎么配当蛛后的仆人,死于光荣的战斗是女神对她的仁慈,没有哪位权贵有兴趣为弱者出头。如果她的家族无理取闹?呵呵,死了的刁民才是最好的刁民。
维兰瑟优雅地欠身一礼,再度打开任意门回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这时,她发现首席法师索恩不着痕迹地向她接近,感觉到身后希泽尔的呼吸为之一窒,她微微侧身半步,插入二者中间,挡住了索恩的视线。
“什么时候突破的六环?也没有告诉我女性天生就翻脸无情?还是仅仅对我这么残酷?”索恩薄唇带着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微笑。
“什么六环法术?不知道首席法师阁下在说什么,我刚刚只是虚张声势罢了。”维兰瑟从斗篷的暗袋中拿出一张撕破的卷轴,里面封印的法术能量看来已经消耗殆尽,变成了原本的淡黄皮纸,“我撕卷的动作很隐蔽,没人发现我用卷轴释放的,也算是成功震慑了其他家族的家伙。”
卷轴是一次性的法术消耗品,能够释放出封印在其中的法术,用过后就会作废,很多施法职业都会用卷轴弥补自己不会的法术,但是价格很高昂,一般只有紧急关头才会使用。
但这次,维兰瑟说谎了。
她本就不缺法术知识的积累,差的只是身体的熟练度。也许正好到达了某个临界点,就在前几天,她确实发现自己这具身体能够使用六环法术了,而且刚才的也的确是她通过自身施展。
拙劣的谎言显然无法让索恩满意,他点了点头:“虽然谨慎是好的,也许是我的私心吗?这样拒之千里的态度让我有些悲伤呢”
黑暗精灵生性放(和谐)荡,而首席法师更是擅长挑(和谐)逗女性的高手,这样一位英俊如半神的高贵男性若即若离的暧昧试探,几乎没有女性能够拒绝。
维兰瑟眉毛扬起完美的弧度,回之以多愁善感而充满许诺的眼神:“请不要再用这种话戏弄我,我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您无情伤害的女性。”
如果有谁在这个时候观察他们,就会看到深情俊美的首席法师与忧郁迟疑的暗刃公主目光纠缠,从而推论出某种带着桃色且有悖伦常的禁忌猜测。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难缠了索恩在心中暗想,但承不承认无所谓,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刚出那么强烈的奥法气息,只有可能是六环以上的法术。
“这么说来是我冒昧了,祝愿公主殿下能早日在探索以太奥秘的道路上更进一步,以公主的聪慧,我想那应该很快。”他结束了话题,在距离维兰瑟很近的前方缓步走过。
“我都等不及你什么时候厌倦那个代替品了,真希望公主对我的思念有我对你的百分之一”在擦身而过时,他凑近低低地说,并故意嗅了一口她的气息,微眯起眼睛,色气而满足的眼神一闪而过。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希泽尔的眼白刹那间充血泛红,在他按住刀柄时,维兰瑟的手透过斗篷悄悄覆盖了上去,触碰着他僵硬的手指,暴起的血管,还有颤抖着的肌肉
“以后会给你报仇的机会,但现在不行,不要破坏我的计划。”
公主的抚摸像是一桶冰水让他浑身一震。
报仇?那个概念他从未想过。
母亲被杀的时候,希泽尔还是一只没有形成领地意识的幼兽,能够被轻易抚摸逗弄,那时他虽然伤心欲绝,但是从未有过仇恨这种情绪。
然而刚才索恩对公主暧(和谐)昧的举动,彻底点燃了他本能的怒火,随着獠牙和利爪慢慢长成,他逐渐会明白自己有能力伤害敌人,也将学会如何带给踏入他领地的入侵者绝望。
希泽尔身上的变化,维兰瑟自然有所察觉,她有时候也会略微心悸,但她相信自己有能力,能够控制他心中的野兽。
在主位面世界长年累月的游历,让她能够轻松应对各式各样的生物,在如何运用谎言和欺骗这两种武器上,很少有人能比她更擅长。
几分钟前,她也同样骗过了睿智博学的首席法师。
是一个短距离传送的四环法术,而则是在自己身边制造力场,排斥四环以下的魔法,是个六环的上级法术。
这两个法术同时使用,才造成了刚才的震撼效果,如果先再开启,那斥魔力场只会笼罩在观众席,维兰瑟接下来将只身出现在场上;但要是先上场再使用,那全场目光击中在她身上,肯定会有人发现她在准备上级法术,并且出手干扰。
所以她是在走进之后,才念完的最后一段音节,让力场瞬间在她落点开启。
她自称自己使用了卷轴,本就没打算让索恩相信,因为她根本撕的是一张没有价值的无效空白卷轴,而和都是她在同时亲自完成的!
对绝大多数施法者来说,就算告诉他们这个事实,他们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这是荒诞无稽的天方夜谭。
同时释放不同的咒法,某些变异的种族,比如双头食人魔巫师可以做到,但仅有一张嘴的精灵,怎么可能同时念两个咒文呢?
然而维兰瑟会一种古老而隐秘的施法技巧——奥法编织。就像锦缎中的经纬一样,将法术的咒文词句以独特的语法和发音纵横交叉,达到同时释放两个法术的效果。
想让一个谎言变得不起眼,就在它表面再制造另一个谎言。维兰瑟让索恩误认为她想隐瞒自己学会六环法术的秘密,故意用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