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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妃栖情-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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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露骨的话让贺然再也忍不下去,拳头握得喀嚓喀嚓作响,自成婚以来,他一直隐忍着陈幽的脾气,什么都能忍,唯独她不能扯上栖情,绝对不能。

栖情察觉到贺然的怒气,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但贺然眼中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陈幽向来视贺然如无物,如果不是他,她就算嫁不了项青,也可以嫁给皇帝。

“我回头就去状告皇上,贺然,我要你们这对狗男女死无葬身之地!”

陈幽大吼,栖情来不及反应过来,身旁的贺然已经冲了出去,一拳挥出去,陈幽被打得连连后退,一下子倒在身后的火盆上,连带着火盆一起摔了下去,一头黑发首先着了起来……

“啊!”陈幽凄厉地大叫。

陈幽猛拍着头上的火苗,尖叫连连。

贺然怔了下,随即拎过一捆柴火朝她身上扔去,又扔过去一捆铁制的废料,压着她的身体完完全全地倒下去。

刹那间,火苗顺势蹿起,陈幽身上大喜的红色与跳跃的火苗凝成一团。

这一幕,让栖情惊恐地忘了作何反应,贺然的手蒙上她的眼睛,栖情只能感觉到刘惜更加抱紧了自己的腿,陈幽的尖叫,随着呼哧呼哧的火声不停地响起。

“贺然,你不得好死!”

“来人啊!救命啊!”

“贺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救命啊…”

“来人啊…”

陈幽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栖情全身不停打着寒战,怎么都想不到,贺然他竟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

门外持续响着打斗声,不一会儿屋里屋外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声,即使眼睛被贺然蒙着,栖情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光芒。

门被推开,贺然看向自己的心腹钱忠,只见他脸上身上到处溅着鲜血,手里拿着的刀已经被鲜血染透。

望着屋内越来越大的火势,钱忠恭敬地低头禀报:“这些看守的人已经解决了,将军,快走吧,事不宜迟,若被陈洪发现就晚了。”

贺然凝了一眼快蹿上屋梁的火苗,点了点头扶着栖情转身走出去,外面夜色正浓,贺然这才放开被蒙住眼睛的栖情,栖情甚至没有勇气回头再看一眼,只能愣愣地牵着刘惜随贺然走。

“嫂子,我们立刻离开这儿。”贺然紧抓着栖情的手急迫地说道。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目前还有办法离开京城,等离开京城后,我们就再也不回来了,我不报仇了,你也不用被他们当成权利争斗的筹码!”

“你说什么?”栖情还没恍过神来。

贺然拉着她一边走一边说,构划着自己以为的宏图:“我们离开这里重新生活,没有仇恨,没有阴谋,我们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

第2卷 妃 为何离开(4)

为何离开(4)

没有仇恨,没有阴谋……

栖情张了张口,看着贺然兴致勃勃的样子却说不出话来,拐过好几个回廊后,栖情终于开口:“贺然,我想去找相爷,我不想出京。”

贺然的步子当即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话未来得及出口,迎面走来一个丫环,杀得浑身是血的钱忠往旁边挪了挪,让自己更隐于夜色中。

“奴婢给郡马请安。”丫环只看了一眼贺然也并未多加留意,贺然嗯了一声。

丫环端着药罐又向前走去,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又回过来头来:“奴婢给郡马爷贺喜。”

“贺喜什么?”贺然被她的没头没尾弄得莫名其妙。

“就是郡主有喜了啊,奴婢这就给郡主送安胎药,是今早大夫把出的喜脉。”丫环说完又伶俐地走开。

栖情内心被深深震憾着,贺然一如石像呆在原地。

好久好久,贺然双膝跪了下去,年轻的脸庞灰败得一塌糊涂:“有喜…嫂子,你听见了吗,我有孩子了。”

“贺然…”栖情轻轻地出声。

贺然猛地攥紧她的衣裳:“我杀了自己的孩子,嫂子,我杀了我的孩子!嫂子,我杀了他,我亲手把他杀死了,他是我的孩子!”

“嫂子,怎么办,我孩子没了…”

贺然的声音悲戚得如哭如诉,歇斯底里,每一个字犹如石头般撞击她的心。

如感同身受,栖情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她也差点杀了自己的孩子,她和项青的孩子。

“将军,快走吧,这个时候不能耽搁。”钱忠不由得出声。

“不出京了,再也不出京了。”贺然呐呐地说出口,抬起头来。

月色映衬着他年轻而绝望的脸庞,鲜明的红缟布满双眼:“反正你也不会跟我出京,不是吗?”

栖情语塞,弯下腰缓缓伸出手抚过他的头,指尖传递着暖意想要安慰他。

贺然跪在地上,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如迷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依赖一般。

贺然放下了自成婚以来所有的压抑,哭了出来:“如果我知道她有了身子,我不会杀她,我不会…”

“我知道。”栖情的声音软软地响起,钱忠和刘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那时候你要追随项青,你当时若是选择留下,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她要是留在他身边,他会听她的话,他会为她生为她死,他的生命里不会出现陈幽,他不会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栖情酸涩地闭上眼,她知道他说的是项青在边塞国被俘虏的事,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那时义无反顾的追随,会带给贺然这么大的阴影。

“贺然,一切都回不去了。”栖情说不了谎,就算给她再一次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她的生命里无法不顾及到项青,这就是她的宿命。

“嫂子,你知不知道你对项青的情不止毁了我大哥,也毁了我!”

栖情动容,闻言,眼泪自眼眶中垂落下,贺然放肆地哭着,在这个夜里宣泄着自己的压抑……

天蒙蒙亮的时候,莫如风进入房中恰巧看到项青在用白缎子包裹住自己的手掌,一地的碎杯夹着水和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见莫如风进来,项青云淡风轻地将受伤的手掩到身后,清冷地问道:“怎么样了?”

莫如风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信函交到他手上:“和郡主府的兵马打了大半夜,总算将郡主府夺下来,不过陈洪、贺然都不见了,应该是已经入宫做筹谋。”

第2卷 妃 绝情(1)

绝情(1)

项青一脸沉默的转身走到铺着京城版图的长桌前:“皇宫的广德门、玄德门、成德门一定要通通拿下…”

“她的确是被郡主府的人劫持了。”莫如风打断他的话,项青执着小旗帜的手一顿。

莫如风见状继续说道:“郡主府的杂物房里,发现烧死的女尸一具,据府中下人所说陈洪是将她和刘惜关在那里。”

项青冷漠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转过身冷嗤一声:“如果是你,你会杀了她吗?”

陈洪不可能把人劫持到郡主府才杀掉,要杀早杀了,他是要拿栖情威胁他,怎么可能会杀她,绝对不可能,绝对不会……

莫如风点点头:“的确,但如若是这样,皇帝会拿她来威胁相爷,相爷想好应对策子了吗?”

项青将手中的旗深深定在版图上广德门处,声音冰冷如寒霜:“为了名正言顺登上帝位,本相消磨了多少光阴,不牺身陷牢狱夺天下美名,眼看大业即成,本相不会看着它功败垂成。”

他从来不是拘泥儿女情长的人。

“我明白了。”莫如风凝了他被白缎子裹住的手一眼,苦笑一声,不知为栖情还是为项青。

“天要亮了…”

定天下,或生或死,在此一举。

“既然如此,我去邀几个将领前来商讨逼宫事宜。”莫如风转椅而出,蓦地回头一眼,项青倚在桌边的颀长身影竟雪白得模糊不清,寥寥成影……

看着桌上宏大的版图,项青扯开了手上的白缎子,鲜血一点一滴掉在图上,糊了图上的禹字,也糊了他的眼。

“在栖情的心中,除了相爷也只有相爷。”

掌上的疼撕力牵扯着,项青深深地闭上了眼。

烽火台燃起,远远的天空翻起鱼肚白,太监轻轻推开厚重的门,然后栖情听到有人说了句。

“天亮了。”

道不尽的苍桑,她甚至没有胆量去想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着什么。

贺然将她带到宫中后就不见了,随即便有太监传皇帝的圣旨召见她。

养心殿里,连太监宫女也显得焦躁难安,领路的太监又关上门,立刻隔绝了外边不绝于耳的号角声,一股淳淳的钟乐伴着清扬的歌声响起。

栖情往前面看去,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身着颜色不一的舞姬,带着眉间忧虑欢歌载舞,乐班子轻弹着,硬是将一曲欢乐调唱出些许压抑的伤悲。

“皇上,贤淑夫人到了。”领路太监穿过舞姬,停在一旁躬着腰回禀。

栖情牵着刘惜走向前然后跪下,刘惜显得拘谨不安,好久都听不到禹衡的回应。

栖情这才慢慢抬起来。

只见禹衡着一身玄色的冕袍,黑袍上以金线针针绘绣出繁琐威严的章纹,他坐于金玉互嵌的桌案前,执酒杯饮尽,才看向地上跪着的栖情,英俊而憔悴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你来了。”

“皇上…”

“朕还记得在项青寿宴上初次见到你,你为朕斟酒还差点洒了。”

禹衡推推桌上的酒壶,轻笑着说道:“过来给朕斟上一杯酒。”

栖情放开刘惜的手,缓步上前执壶替他斟上酒,不亏不盈一分,禹衡又笑起来:“比起那时好多了,现在想起来,竟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

“皇上,酒伤身,还是少饮一点。”栖情低眸凝视着他说道,她其实不明白禹衡,外边项青的人马已经杀进来,他却在这独自赏舞饮酒,看起来好似与外面隔绝一般。

第2卷 妃 绝情(2)

绝情(2)

“贺然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求朕无论想尽什么方法都要把你送出京。”

禹衡微微侧着头,俊气肆意的面庞,带些几许认真几许不羁,睿眸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脸:“可朕不会放过你,不会。”

栖情无言,半晌才轻轻地问出:“既然皇上有办法出京,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朕自己不逃出去?”禹衡哈哈大笑,笑声更比歌姬歌声凄凉。

“栖情,这是禹家的江山,朕是禹家的子孙,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你明白压在我肩上的是什么吗?我快守不住祖宗用血打下来的江山了,这如画江山马上就要拱手让人了……

禹衡像是已有几分醉意,拉着栖情的手不停地问她明白吗,眼眶慢慢红了,栖情忽然心疼起来。

在禹衡的痴缠下,底下的舞姬已经换了舞姿,曲子也比刚才大气……

燕儿东逝流水,

战士吹梅一别。

南国正芬芳,

病玉阶瑶殿香冷。

暮雨晴,

落花相思翻飞……

栖情呆呆地看着歌姬幽转而唱,嗓音柔和而幽雅。

“南国正芬芳,病玉阶瑶殿香冷…”

栖情惊愕地转回头,禹衡执银箸轻敲着杯沿,念念有词地随歌姬一起哼唱。

那样专注的神情,那样抑扬的调子混淆了栖情的视线,思绪飞回七岁那年的清衣镇,有个男孩在她耳边用这世间最温柔的声音唱着……

一个皇字还没吐出口,养心殿的大门又被从外推了开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迈妇人由宫女两边扶着走进来,老人家一进来就把一个舞姬推开:“唱什么唱,不知亡国恨的贱女子,都下去!”

曲调倾刻停止,震慑于妇人的威严,一众人通通退出去,也打消了栖情的思绪。

殿内一清净下来,外面的号角声又开始通彻响着,老妇人这才晃晃悠悠走到金玉阶下:“参见皇上。”

禹衡扔掉手中的银箸,苦笑道:“云姑姑,你这又是何苦,外面的声音难听得很。”

她是当年带皇上和穆王逃出宫并照料到大的宫女红云,栖情总算明白,为何她会在皇帝面前也敢呼喝一群舞姬。

“闭目塞耳难道就能解决了吗?”

老妇气得直喘:“这项青奸贼都打进宫里来了,皇上还在让这些个乌烟瘴气的东西,在殿前污辱圣听。”

禹衡扯了扯栖情的衣袖:“你去替朕扶着红云姑姑,让她消消气。”

栖情听从地走到老妇面前,却被她一把推开,年迈归年迈,可她的手劲不小,栖情差点摔倒,刚站稳就听老妇骂道:“这又是哪个舞姬,把她给拖出去!”

禹衡无话,一个年轻的士兵不等通传便闯了进来,刚跨进门槛就重重地摔了一跤,情急地直接趴伏在地上回话:“奴才参见皇上,广德门、成德门已经失守,项军步步紧逼,贺郡马、陈将军们他们快顶不住了,城外陈将军的大军至今未能破城而入。”

这就代表着宫里的人顶不住,外面的援兵进不来,一切已成了死局。

不懂是谁先尖叫一声,接着惊慌声在养心殿顿时四起,宫女太监们乱作一团,哪还有心情值守,也没人管老妇的厉喝,交头接耳后,通通朝着养心殿的大门逃蹿地冲出去,刘惜见状吓得跑到栖情身边抱紧她的腿。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老妇急得大喊,皱纹深深的脸上怒不可遏。

“真快啊…”禹衡仿佛没看到眼前的一切,从唇间慵懒地逸出一声,视线看向外面。

第2卷 妃 绝情(3)

绝情(3)

禹衡饮下最后一口酒站了起来,目光凝向栖情:“你过来。”

刘惜只能放开抱着栖情的手,栖情一步步拾阶而上,在禹衡的吩咐下,端起摆放在桌案一旁的九旒冕,禹衡微低头,栖情郑重地将冕冠替他戴了上去,看着冕冠前后的十二道旒轻轻晃动,禹衡挺直起背,面色庄重:“走吧。”

禹衡一步一步的走下阶,鞋子与台阶敲击出厚重的声响,一步一声,如绝望的声响。

栖情凝视着禹衡越行越远的背影,旒上玉珠晃响,她忽然明白,这是皇帝最后庄严的象征。

宣政殿,历来帝王同臣子议事的地方,禹衡安坐于龙位之上,听着那刀剑嘶喊声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接近……

陈秋扶着老妇携年幼太子站在禹衡右下方,一群嫔妃或抱着自己的皇子公主嘤嘤哭泣,或惊慌失措地张望着外边,不时传着红云的责骂声。

栖情站在禹衡的左下侧,旁边还有一群帝党的文官在窃窃私语,刘惜始终抱着她的大腿,忽然抬起头来咽咽地说道:“夫人,我饿了。”

栖情这才想起她们已一天未进食,这会儿太阳该落山了。

栖情蹲下身来小声安抚着他,刘其委屈地把脸嘟成一团,一声刀剑滚地的声音清清脆脆地传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聚到殿门,浑身是血的兵一步一爬地迈进门,哀嚎地喊道:“皇上移驾吧,杀进来了,各个重要宫门皆已失守,他们一路杀进,直逼宣政殿,求皇上移驾…”

又失守了,杀了一天也没能守下来,真成死局了吗?

【5】禹衡正襟坐在上,看不清什么表情,只听他问:“陈将军的大军呢,还没破城而入?”

【1】“是!”士兵绝望地说出口。

【7】闻言,一个文官走出来说道:“即便大军此刻能破城而入,也无法立刻入宫救驾,依微臣之见,皇上同皇后、各位娘娘、皇子、公主由御林军杀出一条血路出宫,他日再做打算。”

【z】在这个时候要他逃跑吗……

【小】见禹衡不动声色,官员们纷纷跪下来,连带着嫔妃们也通通跪下。

【说】“请皇上移驾!”

【网】“请皇上移驾!”

“请皇上移驾!”

这朗朗的声音在告诉他,他已穷途陌路,没有路好选了。

禹衡似是累极,随手挥了挥:“梁卿,就照你说的安排,保护好红云姑姑和太子她们。”

“遵旨。”文官立刻应允,突然又发觉这话说得不对劲,才想着禹衡已从龙座上走下来。

众人这才想到皇帝做什么,他想一个人留下,焦急地大喊出声:“皇上不可!”

禹衡还没开口,陈秋已经走过来打断众人的话:“按皇上说的去做,别再耽搁了。”

“可…”这皇后似乎也想……

禹衡偏头深深看向陈秋,陈秋温婉地笑着,没有一点即将亡国的害怕:“皇上,我是禹家的媳妇。”

所以她会陪着他直到最后一刻的死亡,她的笑是在竭力安抚他。

从头至尾,只有她才真正懂他。

禹衡会心地一笑,其实从来他都没有真正花过心思在皇后身上,对他来说后宫只是延续子孙的地方,让他曾动过情的人只有……

禹衡转过头,栖情蹲着正竭力安抚着怀中的孩子,感觉到他的视线,她默然地抬起眼,下意识地抱紧刘惜,像是预知他即将做什么,她认命地低下眼去。

“你跟朕走。”禹衡淡淡出声。

陈秋凝看她一眼,只听她带着一丝请求低声道:“放过这个孩子。”

第2卷 妃 绝情(4)

绝情(4)

“好。”禹衡欣然答应。

立刻有人将刘惜抱着站到那一群嫔妃中间,刘惜完全不懂发生什么事大哭起来,她的哭声像是带动了殿内的人,小皇子小公主立刻哭成一团。

两个女子跟在禹衡身后,亦步亦趋走向殿外,底下最后守卫的士兵严阵以待,两柱香的时间后,项青的大军逼到了殿前,每个人都拿紧了属于自己的兵器争锋相对,两军相对肃杀之气油然升出。

对面的军队高举着项青字样的旗帜,不一会儿军队让出一条道,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被人推了出来,望向她们这边,远远的,只掠过三道影……

陈秋突然咳了一声,禹衡显露难得的关心:“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这边风大了些,那是?”陈秋牵强地笑着问道。

禹衡不由得凝看身边的栖情一眼,然后说道:“项青谋反的肱骨之人,莫如风相士。”

栖情没有对上他的视线,站在高高的风口处望向对面,只见一人坐于白马之上缓步走到阵前,那一身雪衣与黄昏的颜色相映,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清楚,他一定为她站在这儿而失望,而犹豫一定没有,他向来都是果决的人,她从来都清楚地知道。

项青从马上翻身而下,将马鞭交给旁边的人,然后单膝跪了下来,阵营立刻响起响亮的号角声,稍息,场上寂静无声,只听到他自信的声音充满冷漠。

“请皇上退位!”

栖情看到对面阵营的人通通跪下去,如一层层汹涌的波浪一个个跪了下去。

“恭请皇上退位!”

“恭请皇上退位!”

声势浩大,喊声冲天。

陈秋首先迈出步来:“项青!你谋逆窃国,即便今日你得到天下又如何,史书也会将你的累累罪行公诸于众,你不过是一个窃国的贼子,永远也不可能会是真龙天子!”

坐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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