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吴擦着汗说:“我们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他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如果在深山老林碰上鬼打墙,人的眼睛被鬼迷住,是辨不出方向的,怎么走都是在原处打转。这种情况,就得闭上眼,一路摸索出去。
闻千秋觉得这办法不大靠谱,毕竟这里是山林,有虫兽出没。闭上眼就意味着失去了视觉,所有人都闭上眼,简直是把自己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正在大家都一筹莫展之时,老吴忽道:“听说童子尿有趋吉避凶的神奇功效,不如让童童撒一泡,说不定能破了‘鬼打墙’?”
第八十章 出路()
老吴和何彤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唰唰唰地照在童童身上。
童童下意识地捂住裤裆,抵死不从。眼睛求助地望向闻千秋。
闻千秋虽然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死马当活马医,撒泡尿又毫无风险……
她迎向童童满怀希望的眼神,说:“撒吧。”
童童表情顿时崩裂,垂死挣扎:“吴大叔怎么不撒?”
老吴笑了,自豪地挺起胸脯:“你吴叔我十六岁就破童子身了!”
不管他十六岁有没破童身,作为三十多岁有家室的大叔,他跟“童”完全扯不上边……哦,童心算不算?
最后,童童寡不敌众,被迫撒了泡童子尿。
撒完就提起裤子,溜到角落默默神伤,哀悼他未曾发芽便已夭折的初恋。
老吴招呼大伙:“快来感受下童子尿的气息!驱驱邪!”
何彤跑过去深吸一口,登时脸都绿了,逃到树下干呕。
“卧槽!童童你吃什么尿味这么重?!”
童童气得小脸涨红:“从昨晚到现在,我一口水都没喝,能撒出来就不错了!你嫌弃你撒去?!”
老吴说:“好啦好啦,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吵,这童子尿也闻了,大家试试看能不能走出去。”
说着,忽然瞟见离得远远的闻千秋,咦了一声:“小姐,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呢,快过来嗅嗅童尿的‘祥气’啊!”
闻千秋没动,平静说:“我跟在你们后面就行。”
老吴想了想,也是,只要他们眼睛没被鬼迷,小姐跟着他们也能出去。
于是老吴也不再坚持,大家抖擞精神,再次出发。
这回换老吴打头开路,何彤和童童依旧在中,闻千秋最后。
何彤和童童两个还在打嘴战,一刻都不消停。
闻千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忽然,头顶一阵湿凉,好像树上哗哗地不停落水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
***
老吴拨开一片杂枝乱叶,眼前豁然开朗。
他激动地叫出声:“是山崖!”
后边的几人迫不及待地挤出来,见了那道静静地淌着溪水的山崖,忍不住一阵欢呼!
这瀑布旁,垂坠着密密麻麻的藤条枝蔓,只要他们顺着藤攀上去,就重获自由了。不过山崖虽然不高,摔下来也能要人命。最好是身手最好的闻千秋打头,先爬上去,在割些藤条做绳子绑在崖上的大树上,他们抓着藤绳上去就稳当多了。
“咦,小姐呢?”
老吴往后瞅了半天,也没发现闻千秋的身影,心里越发焦急起来。
“小姐不是在你们身后吗?怎么不见了?”
何彤和童童神情迷惘:“明明之前还在的……”
他们其实也迷糊,“之前”也不知道是哪个之前,只觉得身后是有人跟着的。加上闻千秋身手好,大家也都放心她殿后。这一路走来通畅顺利,更是没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眼看就能出去了,闻千秋却不知所踪。
大伙都急得团团转,最后决定再等半个小时,如果闻千秋还不到,他们就返回去找人。
因许久未曾饮水,山崖流下的水虽不多,却也足够解渴。老吴和童童扑上去喝了个肚皮滚圆,躺在地上直呼痛快。
连何彤也暂时克服心理障碍,稍稍抿了几口润喉。
众人在树丛边,伸长脖子观望,就是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等足了半个小时,闻千秋还是没有出现。
何彤虽然有些胆怯,却还是鼓起勇气起身说:“我们赶紧回去看看,说不定千秋遇到危险,正等着我们去救她呢!”
等了一会儿却没个人应声。
她气愤地转身:“你们是不是怕——”
声音戛然而止,她吃惊地看向那两个行为异常的人。
老吴跟之前一样,不停扭着脖子转圈,嘴里还喊着:“我背上有人!快帮我弄下来!快啊!”
童童则坐在地上,不停往后退,眼神惊恐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嘶声叫道:“别过来!别过来!”
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何彤咽了咽口水,颤声道:“你们……怎么了?”
这时,老吴忽然拔出瑞士军刀,往后背一划。登时,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啊——”
尖叫声响彻天际。
老吴却毫无所觉似的,挥起刀子又是一刀!
何彤尖叫着退后,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开。”
千……秋?是千秋!
第八十一章 说疯就疯()
却说闻千秋那时感觉头顶有水滴落下,慢慢地抬起头。
这一看,真是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一个女人,披着黑长湿漉的头发,像条白色的蠕动的虫子一样,匍匐在她头顶上的树干上。惨白的脸面无表情,就这么直直地盯视她。
滴答,滴答……
冰冷的水落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再睁开,女人已经不见了,连带着何彤他们也不知去向。
闻千秋只得独自继续往前走。之前趴在树干上**的女人,并没有再出现。她却又重新绕回到了最初歇脚的地方。
她看了看火堆,再看看不远处那棵残存着童子尿气息的树。
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真如老吴所说,童子尿趋吉避凶,总之,这次再走就没有出错。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何彤的尖叫。她心下一凛,循着声音飞快地赶了过去。
“千秋!”
见到闻千秋,何彤顿时有了主心骨,连忙闪到一边。还没等她说话,闻千秋便嗖地一下没影儿了。
不远处,老吴被她制服摁在地上,大叫着挣扎,他发狂起来力气大得惊人,闻千秋不得不将他敲晕。
何彤也跑来帮忙,把童童从地上拖起来,啪啪就是两巴掌。冲着他吼:“快醒醒!这里没有鬼!什么都没有!”
童童被打得眼冒金星,恍恍惚惚,呆呆地看着何彤。突然,他颤抖地伸出手指,指着何彤后面:“鬼……鬼啊!”
何彤吓得寒毛倒立,猛然回头,身后却空荡荡只有葱茏绿树。这时,手腕猝然一痛,她不由得松开手,童童立刻脱离了桎梏,连滚带爬地冲入树丛。
不好!他这么乱跑会迷路的!
何彤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忙拔脚去追。
眼看那小小的身影就要投入丛中,何彤心急如焚。千钧一发之刻,童童右腿膝盖像是被什么打中似的骤然一弯,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何彤顺利地赶到他身边,将他又拖又拽地拉了回来。
闻千秋弹去指上的尘土,目光在老吴和童童脸上溜了一圈,说道:“绑起来。”
老吴的伤口用他自己身上的短袖衫被何彤割成布条,权且充作绷带绑紧了止血。
他和童童两人,都被藤条缚住手脚。
何彤小心地用纸巾轻摁腕上渗出血的牙印,忍不住瞪了童童一眼:“这家伙属狗的吗?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说到疯,她就头疼起来:“千秋,他们怎么说疯就疯了?”
要发疯,怎么着也得有个导火线,受个刺激什么的吧?你说他们是承受不了压力,恐惧积到极点爆发的,可那两只前一刻还欢欢喜喜地喝着瀑布水呢,哪有什么负面情绪?
胆小如她都没崩溃……这实在没道理。
闻千秋忽道:“你刚才说他们喝了什么?”
何彤摸摸头发:“喝了水啊。”
闻千秋望向山崖,清澈的溪水汩汩淌下,在崖底溅起白色的小水花。
“就是那里的水?”
何彤应道:“对。”
她的视线停在一旁纠结缠绕的藤蔓,“那你呢?”
何彤有点反应不过来。我什么?
“你喝了那里的水吗?”
闻千秋再次问道。
何彤老实说:“我怕水不干净,就只抿了一小口。”
闻千秋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往后退了两步,突然向前猛冲,一阵疾跑,快到那片树藤时,足尖点地,整个人一跃而起。她攀在藤上,再往上爬了一段,很快便翻身上崖。
何彤站在底下,仰头呆呆地望着,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千秋!你别抛下我啊!”
她惶恐地奔到树藤前,手忙脚乱地扯着藤条向上爬。明明刚才看千秋爬得那么轻松容易,自己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她急得要哭了:“千秋!帮帮我!”
闻千秋看着她,皱了皱眉,难得耐心地细细与她解释:“你先回去呆着,看住老吴和童童,别让他们挣脱束缚乱跑。我出去打个电话求救,很快就回来。”
可何彤就是听不进去,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鬼地方,身边还有两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心里就害怕得要命。
闻千秋脸色一沉,淡淡说了句:“等我。”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何彤哭了一阵,就擦了眼泪回到童童身边坐下,眼睛巴巴地瞅着山崖,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闻千秋快点打通电话回来。
第八十二章 得救()
程琛接到何丽春的电话,立马就买了票,连夜坐车回到明池县。
何丽春报了警,警方已赶去莲花山寻人。程琛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何丽春骑着摩托来接他,两人也没回孤儿院,直接去了莲花山。
路上,何丽春把事情经过大致地说了一下。
焦急的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怪我!好端端让童童领着他们去干什么!不去可不什么事都没了!”
程琛满脑子想的都是闻千秋,何丽春后来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何丽春暗暗叹了口气。
两人来到莲花山下,警车顶部的灯闪烁着。车还没完全停下,程琛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稳住身形后立刻冲了过去。
他还没冲多远就被拦了下来,警员不耐地皱眉道:“这里暂时不能进!你的监护人呢?这个时间怎么还在外面晃悠?”
何丽春后脚赶到,连忙解释:“我是报警的何女士,也是这孩子的监护人。警察同志,里头的人有消息了吗?”
警员神色一缓:“还没有,不过搜救队已经翻过山头了,正在进行地毯式搜寻,很快就会传来消息的。”
还没消息?这都几个小时了?
何丽春一阵气急。
童童爸妈去了南京,临行前把童童交给她照顾,才没几天,她就把人都照顾没了。她当初年轻气盛,在道上混,把爸妈气得断绝关系。后来金盆洗手,回到故土,父母却已病故,以往的亲戚朋友都避她如蛇蝎。只有姐姐待她如故,不计较她的过去,愿意接纳她。
她收山的时候散尽家财,回到故乡已经身无分文,姐姐却拿出体己给她开了这所孤儿院。
尽管姐妹之间无需言谢,可姐姐这难得可贵的雪中送炭,她真的打心里感激,并发誓一定竭尽所能地回报这份恩情。
所以童童……绝不能有事!
***
天边泛起鱼肚白,警方遍寻无果后打算撤退,他们怀疑人并不是在莲花山失踪的,打算从其他地方着手调查。
何丽春和程琛还在山中寻找,怎么劝都不听。
何丽春看着程琛苍白的脸,递上一块面饼。
程琛摇摇头。
她坚持:“你多少吃点,吃了才有力气找人。”
程琛默默地接过,慢慢地把饼吃下去。
“我们整座山都翻了好几遍,却一个人都没见着……你觉得他们会在这儿吗?”
难道真如警方推测的那样,他们把车停在山下,人其实并不在山中?虽然有些不符合逻辑,可那么多人找了那么多遍,人在山里的话不可能找不到。
程琛沉默了一会儿,肯定地说:“一定在这里!”
他们休息片刻,便分头继续搜寻。
阳光越来越炽烈,程琛被晒得脸色赤红,汗如雨下。他喘着气,用手遮了遮阳光,眼前一阵发黑。他闭了闭眼,等这阵晕眩过去,才又睁开。
突然,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他立马掏出来。
来电显示竟然是——
千秋?!
因为信号不稳定,那头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山……在……山……崖……”
程琛还想再问,可对方突然挂断,只剩一串忙音。
***
闻千秋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深深叹出一口气,坚持了这么久,偏偏在这时候没电。
其实拨出号码的时候她有些犹豫,按理来说,她应该报警,但手指摁下去,却鬼使神差地打给了程琛。也许在她心里,程琛比警方可靠?
只是眼下手机没电,程琛也不知道有没听清……保险起见,她还是走出去求救吧,就不知何彤那边情况怎么样。
她向前走了几步,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何彤……也喝了瀑布水。她会不会像老吴和童童一样,产生幻觉?
当时没有立即发作,可能是喝得少,但现在呢?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开始发作了?
闻千秋眉头紧皱,心中越发不安。
不行,放她一个人呆着太危险了。
她猛地转身,飞快地往回跑。
赶到崖边,正好看见何彤拖着童童朝丛林深处走,一边走还一边发出桀桀怪笑。
她提声喊道:“何彤!”
何彤回过头,嘴角咧开,笑容十分诡异。
她看了闻千秋一眼,突然手臂一甩,童童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她歪头看着,喉咙里再次发出那种古怪的笑声。
这时闻千秋已顺着藤枝迅速滑下,两只手掌被磨得鲜血淋漓。她也顾不得许多,一路疾奔,冲向何彤。
何彤看着她,神情阴郁,忽然嘴巴动了动,唇角登时溢出血来,一直流到下巴,滴滴答答。
闻千秋脸色一变,猛将速度提到极致!
在快到何彤面前时,何彤突然亮出藏在背后的水果刀,狠戾地向闻千秋的腹部捅去!
闻千秋冲力过猛,根本来不及闪躲,在刀尖扎进腹部的一刹那,手指及时抓住了刀刃。
鲜血从指缝流了下来。
而刀却被死死地定在腹前,只差毫厘。
何彤面目狰狞,正想用力抽出水果刀,手腕却骤然一痛,不由得松开刀,下一秒就被踹飞了出去。
闻千秋迅速割了一块上衣下摆,简单地包扎了下手掌。然后快步走到何彤身前。
她蜷缩着身体,表情扭曲,十分痛苦。
闻千秋蹲下身,推了推她,声音带着焦急:“何彤?”
何彤突然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得跟羊癫疯似的。
闻千秋听说羊癫疯发作的时候,患者容易咬到舌头。连忙用力掐住她的两颊,让她合不上嘴,也就咬不到舌。
何彤嘴巴一张开,血腥味便散了出来,那条舌头已是伤痕累累,血流如注。
闻千秋皱了皱眉。何彤的发狂跟老吴和童童有些不一样。
老吴和童童是理智尽失,完全沉浸在幻象里。但何彤不同,她举止疯狂,却又多了一丝狡黠,甚至知道用咬舌这样的自残行为,让她心急之下放松警惕。
疯子是不会“用计”的,那么何彤是怎么回事?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千秋!”
嘶哑的声音自山崖传了下来。
闻千秋震惊地抬起头,目光定定地锁在崖上的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疲惫像海水般席卷上来,她从没有像这一刻想念家里舒服的大g。
程琛来了。
她可以休息了。
第八十三章 住院()
检测报告出来,四个人体内都或多或少含有某种致幻物质。这也在意料之中。
根据他们的描述,警方又去了一趟莲花山,山崖还在,树藤也被取样回来,证实藤汁含有与他们体内相同的致幻物质。
但那道藏在植物下的山洞,却怎么也找不到。而且从山崖下去,也跟他们所述大相径庭。下边就是一片普通的树林。没有湖,没有水鬼,没有鬼蝶,更没有什么鬼打墙。
何彤半躺在床上,激动地发出一串唔唔的模糊声,随即脸上一阵痛苦。她舌头受伤,恢复期间都不能讲话。可她又是个性急多嘴之人,总是忘了这档事,常常一开口就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老吴的床位在她对面,他背上有刀伤,不能躺,只能趴着。
看何彤那样,便语重心长地劝道:“小何啊,你现在连口粥都喝不了,怎么还老想着说话,这要动了伤口,可不是影响恢复嘛……”
何彤脸都绿了。这声劝句句戳她痛处,真是狠辣无比,针针见血!
童童乐得哈哈大笑,连着吊起来的石膏腿也在颤动。
何彤气得吐血。
程琛无奈地看向童童:“这是病房,你给我克制点。”
童童只好憋着,整张小脸都憋红了。
程琛继续削着苹果,说:“溪水没有问题,只有山崖那处浸了树藤的才会令人产生幻觉。”
警方结合检测结果给出结论就是,他们那一整夜所有的凶险经历都是幻觉。
老吴说:“不对啊,我们是最后到了山崖才喝的水,之前发生的事怎么就成幻觉了?”
就是就是!
何彤和童童一个劲地点头。
程琛解释:“他们给出两种可能,一种是你们喝了山崖的水,凭空想象了这么一段离奇经历。”
这个说法连他都觉得错漏百出,何况是几经生死的当事人?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