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老爷子所看到的结果,就是她真的做到了,将所有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她成功的做到了。
随着路老爷子此起彼伏的声音,以及他言语之间毫不掩饰的对兰岚的欣赏和看重,路叶秀云想要仰天长啸,想要再一次疯狂,但她不敢……但这并不代表,她一点儿不怨!
“那个奸诈的贱人,如此恶毒的计谋,简直……”简直什么?路叶秀云没有说出口。
路劲松却摇了摇头,奸诈吗,恨毒吗?
他并不这么认为。
“你这知道,这场计谋妙就妙在,请君入瓮。好比姜太公钓鱼,所钓的,都是自己愿意的。”
是啊,若不是兰娜娜自己作死,想要算计兰岚,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哪怕是最初的时候,她不那么狠,今天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就好比,她没有买通那个记者,没有推波助澜,也就不会被爆出那些事情了。
再看路叶秀云,看似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但事实上,兰岚在路家所发生的事情,就是她在第一时间宣扬出去的。
她们,变相推动了整件事情的发展,以及波及的程度和影响。
其实,兰岚将选择权都交给了她们自己,她们但凡收敛一些,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切恶果,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怨不得别人,好一个怨不得别人!”路叶秀云看似已经冷静下来了,实际上,她早已出离了愤怒,眼中尽是骇人的疯狂。
那样冷漠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辨认不出来了。
“怪不得,从书房出来之后,盛怒的你没有立时将她赶走,而是做出了什么惩罚的决定,那个时候我就该知道的!”路叶秀云怅然一笑,浑浊的眼珠子微闪着,“跪祠堂,都要被扫出家门的人,还跪什么祠堂!”
现在想来,那就是最大的破绽。
就用路非凡的事情来比喻好了。
路老爷子倘若真的要将一个人从族谱中除名,将其扫地出门,又怎么会让他们跪祠堂呢?路非凡当年做出那样的错事,之所以打开祠堂,是因为除名的需要,需要在祖宗牌位面前见证。
那才是被除名的正规程序。
真的到了那一步,才不会让你跪祠堂呢!
有时候,打你骂你,是在乎的表现;什么都不说了,才该着急了,因为那意味着,就真的成为弃子了!
罚兰岚和路宇腾跪祠堂,何尝不是一种承认和看重的表现?
偌大的家族,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入祠堂的。
大年的时候,去祠堂叩拜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极具代表性的。
老爷子那个时候看似是惩罚路宇腾和兰岚,实际上呢,却是一种变相的护航,再一次认可了他们在路家的地位!
“老爷子,好算计啊,当真是好算计!”
路叶秀云大笑,难怪骗过了所有的人!亏得她还傻傻的相信他真的会将兰岚扫地出门。
可笑啊,真是可笑!
他,再一次利用了她……很快的,路叶秀云就后之后觉的想到,她甚至还成全了他们!
路叶秀云面如猪肝色,好像吃了翔一样。
而且还是自己自愿吃的,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咋,沾沾自喜。
“呕……”路叶秀云只觉得胃里只翻滚,不断的干呕,胃里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眼角的泪,也不知道是干呕的缘故,还是因为被气狠了的缘故。
路劲松说得对啊,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谁让她自己太过于欣喜和激动,连那么明显的破绽都没发现呢,还傻傻的钻进圈套。
她对兰岚的指责,对老爷子的指责,都是不对的……人家可说了,全部都是戏,是假的。
所以,到头来,还是她一个人的错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叶秀云的思绪一变再变,她猛地抬起头来,抹掉眼角的泪珠。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然而,兰岚的问题虽然都解决了,但是随着而来的问题更为严重,那是最根本的,足以让路老太太彻底的击垮。
大家知道,真正的问题是什么吗?
真正的问题是,他明明知道是假的,却选择了,一个字也不向她透露,就连一星半点的暗示,都没有。
“好,就算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好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路叶秀云在他的面前,无地自容,怨气横生。“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看着我这样,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原来,这都是他们所演的一出戏……
而她,居然当真了!路叶秀云现在觉得,在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她更可笑的存在了。路叶秀云又哭又笑,却没有停止过对这个男人的质问。
路劲松看着她,几分失望几分冷漠,面对她的气急败坏,他似乎不为所动。“我说过,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好一个我自己的选择!这就是理由了吗?你知道,路宇腾和兰岚也都知道,唯有我,你们,你们只将我当猴耍呢!”路叶秀云羞愤不已,“你们算计了所有的人,真正是了不起啊!路劲松,你到底当我是什么,还是不是你的妻子?”
人家都说,夫妻本是一体,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裕,无论是屈辱还是荣誉,两者都是紧紧相连的。
知道最令她痛心的是什么?她的丈夫,明明知道,明明可以告诉她的,却选择了站在一旁看戏。
面对路叶秀云的指控,路劲松终于正眼看她了。
路劲松承认,他的确是借着这次的计划,考验着路家的人。他也是从兰岚那边得到的启发,兰岚借由这件事考验兰娜娜那些人,他有何尝不是考验自家人呢?
第402章 我才是你的妻()
可惜的是,路叶秀云终究还是没能经受住考验。
然而,不幸中的万幸,她还没有像兰娜娜那样,无可救药的地步。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全都告诉你了,所以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那些事,我也可以不追究,就此打住吧。”
路劲松面对已经苍老不少的妻子,终究还是心软了。或许,路劲松打从心底就知道路叶秀云会做什么,他太了解她了,所以借她的嘴,将那些话宣扬了出去。
说得更直白一点,这次的计划之所以成功,路叶秀云也是有功劳的。
只不过,她大概不会领情吧?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路叶秀云一把推开路劲松,他看似说明了一切,事实上却没有真正做出解释。
他所说的,都不是路叶秀云想要听的。
“我真的是受够了!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将我排除在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就那么让你厌恶么?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路家的女主人,你就由着他们算计我,侮辱我?”
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歇斯底里,路劲松的神色渐渐变得尖锐而冷漠起来。“你到现在,还心存幻想?”
他的话,宛若这世间却为尖锐的利剑,直直的刺进路叶秀云的心脏。
路叶秀云一窒,深深的倒吸一口气,身体经不住的在颤抖,只有她知道,老爷子在说什么!那是她的噩梦,更是造成她一生悲剧的起因。
这一刻,路叶秀云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看穿了。
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何尝不是她想要挽回他的心。她指责他将自己排除在外,斥责他没有将她当成是妻子,更抱怨他对自己的忽视,看似是因为兰岚的这件事,实际上,这些都是她埋藏在心中好多好多年的话。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怨恨也不是一时间就能累积到难以挽回的地步的。
他们之间,最根本的问题,就是路宇腾对她这个妻子不够尊重,不够爱重,不够在乎。他,不在乎她!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在乎都没有……
哪怕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她,都不会在这件事上那样对待她!
路叶秀云不觉老泪纵横,回顾自己这一辈子,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明明,有一个非常好的开始,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的软弱、无助、迷惘渐渐化作愤恨、不甘,都是那个贱人!就是因为她,她和老爷子的关系才会弄成这样,才会过了近三十年的守活寡的生活!
“为了那个贱人,你当真要记恨我一辈子!”路叶秀云彻底红了眼睛,她咬牙切齿的,早已不再青春不再靓丽的容貌,扭曲成了一团。“她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念念不忘!这些年,你是这么对我的,你最清楚,难道还不够吗?你惩罚了我近三十年,三十年啊!”
提起当年的事情,路劲松攥紧了拳头,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忘记了她的容貌,忘记了曾经的过往。
现在才知道,原来,越想要忘记就记得越清楚。心口的异样是那么的强烈,原来,即便已经过去了三十年,还是会因此而心痛。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有!”
路叶秀云大吼,已然没有了伤心,而变成了一种扭曲:“怎么,我提起她,你心痛啊?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爱上她,一辈子都不会爱一个女人?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不会为了儿女私情做出给家族抹黑的事情。”
“我是!所以,我饶恕了你!”路劲松咬着牙,斩钉截铁的回答。
将那件事隐瞒了下来,没有将她交给警方,甚至没有提出和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对她的宽恕。
路家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会离婚的。
然而,就路叶秀云当年所做出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和她离婚,结果呢,他选择了维护她的尊严和地位,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对她的宽恕么?
“饶恕?”路叶秀云嗤笑一声,“二三十年来对我不闻不问,就是你所谓的饶恕么?族老们曾经那么催促我,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我路叶秀云生不出来嫡子么?是你,是你不给我机会,谁会知道,我路叶秀云跟着你路劲松,活活守了大半辈子活寡,生,我生得出来吗?”
“因为你,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吗?”最后一句话,路叶秀云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个女人,在这样的家族之中,没有一子傍身,有多么的艰辛,他知道吗?年轻时,背负着所有人的期待和腹诽,只能默默的吞下所有的苦果。
对于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路叶秀云不悔!她只盼望着,丈夫能够原谅自己,毕竟,这个家不能没有嫡子。
可是,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一个女人过了三十岁,还能生吗?路叶秀云就是这样从失望、期待一步一步走向绝望的。
再大一点,路叶秀云就已经不再抱有幻想了。
无论族中的人如何催促,如何埋怨她,她学会了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这能怪她么?试问,这个男人根本不愿意碰她,纵然她有登天的本事,也没办法生孩子啊!
这也是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以来,从她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只有女儿路亦柳一个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个庶子一天一天长大。
不行中的万幸,自打那个女人死掉之后,老爷子就在女色这一方面,当真是没了多少兴趣,故而,路亦柳是同辈中年级最小的。
在这之中所付出的代价,只有路叶秀云最为清楚。
就是因为没有儿子,她看着这些个庶子一个一个骑在她的头上,为了得到继承权而相互抗争着,而她,连参与其中的权利也没有。
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前提是,她必须要有一个亲生的儿子。
明明她才是路家的当家主母,结果呢,继承路家的却不是她的儿子,哪里来的道理?
所以到了最后,明明她没什么可争的,却偏偏要参与其中,要挑拨着那些个庶子你争我夺。
路叶秀云争了一辈子,争的就是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到死都咽不下去!
这些年,路家的动荡和不安分,有她一份的功劳。
大概,就是就是她的报复吧。
其实,经过了这些年,路叶秀云自己早就清楚了,老爷子对那个贱人是用了真心的。爱得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路叶秀云从另一个角度,体会到了路劲松对那个贱人的爱。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自此之后,在男女之事上彻底的冷淡下来,也不会报复她这么多年,甚至连尊贵的嫡子都不想要了。
只不过,那份独一无二的爱,路劲松不愿承认,路叶秀云更不愿意承认。
她宁愿相信,他真的是因为自己的作为有损家风,太过恨毒的缘故。
这一刻,路叶秀云不想再骗自己了,更不想继续的忍下去。他,就是为了那个贱人,才会这样待她……
路劲松很是焦躁,微眯着的黑眸中蓄满了怒意:“路叶秀云,你没有资格提起她!当年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不过!痛苦,哈,是不是要将你送去法办,吃牢饭才叫不痛苦?这些年你享够了荣华富贵,还敢说什么痛苦?”
最痛苦的,莫过于红颜早逝,连带着腹中尚未出世的幼儿一起走了。
痛苦,她明白什么是痛苦吗?她有资格说痛苦吗?
在路家享尽了荣华富贵,在他离开之后更是大权在握,挑拨得路家上下不得安宁,却过着至高无上的日子。
这就是她嘴里的痛苦吗?
这,明明叫不知足!人生在世,面临着无数的选择,鱼和熊掌嫌少有机会兼得。她既然选择了那条路,就不该有所奢望。
爱情、权利、地位,往往是矛盾的。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路是自己选的,没有人逼她,正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无论失去了什么,遇到了什么,都该自己接受,含着泪也要接受。
所以,路叶秀云的这些控诉,非但不会让路劲松心生怜悯,反而令他反感不已,人心不足蛇吞象,她的欲望永远都没有满足的时候。
“我没有资格?路劲松,她不过只是你的姨太太,若是如今,就是外面的小三!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没有资格,到底谁才是没有资格的那一个!”路叶秀云最痛恨的,就是拿她跟那个贱女人相提并论。
宠妾灭妻,他还有理了是不是。
路劲松始终都不为所动,他端详着路叶秀云已然扭曲倍感恐怖的脸,微微一怔。鬼使神差的,他竟有种报复的快感……
“所以,你仍旧是我的妻子。”黑眸之中波涛汹涌,路劲松微微垂着头,法律上的妻子。“这难道还不够吗?”
路叶秀云想要大喊,不够,不够!怎么够!一个妻子的名头,又有什么用?
第403章 谁才是最毒的()
他总是说,会给她妻子应有的尊重和风光,但事实上呢?人的心事偏的,不在意就是不在意,所谓的公正,也不过如此。
但,就在她想要发脾气的时候,她无意间注意到在玻璃柜子上倒影的自己的身影。
花白的头发,满是皱纹的容颜,连身材也早在不知不觉之中变了样。她现在,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老太太。
岁月匆匆,她的青春早就被消磨殆尽了。从年轻貌美,到鹤发苍苍,好像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
路叶秀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老了,真的老了。
她用尽了青春去挽回路劲松的心,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今老了,追究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今,还奢望能奢望什么爱情?
路叶秀云苦笑,她真的是被气糊涂了,她的不平和抱怨说出来了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死局,神仙来了都没有解决的法子。
所以,说与不说,根本毫无意义。
他问,这还不够吗?
路老太太冷笑,当然是不够的,但她绝不会说出口!倘若她说不够,他会不会直接端了她身份正妻的身份?
这不是怀疑,而是笃定,路叶秀云笃定,路劲松绝对做得出来!
她才不会随了他的意……若连自己而今的地位都保不住,她这一辈子,真的就是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了,白活了一场。
路叶秀云沉默了,而路劲松比她的沉默更加的沉默。
书房之中,凝重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两人的静默而散去。
路劲松再抬眸时,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眼前所发生的,和三十年前的场景重合上了。
那是她刚刚离去,他尚在悲痛之中。
当查出来是他的妻子——叶秀云所为时,两方对峙,她就是这样控诉他,埋怨他,怨恨他!丝毫不知道悔改,振振有词!
而事实却是,她亲手害了两条性命。
结果呢,一旦提到她正妻的身份和地位,她就变成现在这样,所有的怨和恨眨眼的功夫就被她给镇压了,好像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年的她,选择跟今天一模一样。
说到底,在她心中,最为重要的,是权势和地位,财富而身份。爱情,可有可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的抱怨,不过只是因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罢了,又怪得了谁呢?
“三十年了,时间并没有改变你,你还是从前的性情。”路劲松这样说的,真的不知道是感叹还是讽刺。
路叶秀云不甘的反驳回去:“我倒是觉得,我们都变了。”
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之后,就变了。
路劲松无意在与她纠缠下去,情绪的波动终于静止了,恢复成往日的模样。“闹了闹了,砸也砸了,到此为止,知道了吗?”
“至于外面那些流言,我说的话,都是不安分的人凭空捏造,故意宣扬出去的。”他的眼睛满满都是警告。“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路叶秀云嗯了一声,她还记得他在记者会上公开说要惩治流言的制造者,她若是不从,不就是要惩治她么?
事已至此,借此机会赶走兰岚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她当然不可能愿意为此而受罚。
路叶秀云正准备退出去,都走到门口了,又停了下来。
“整个计划,是兰岚提出来的。看来,她已经变了,这样的她,你还能接受吗?如此缜密的计划,不可谓不毒,不可谓不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