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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道不公平,却不止是针对某一个人的,谁都有觉得这世界对自己不公平的时候。许樱哥有很多话想同许扶讲,但看到许扶那愤怒到了极点却无从爆发的模样,于是选择沉默安静地听许扶倾泻。终于许扶累了,翻了个身背对着许樱哥轻声道:“你回去吧,我累了,想睡觉。”
许樱哥默默坐了片刻,见他再不肯回头看她,便安静地起身,安静地走了出去。
风吹过湖面,卷来一股清淡的水香味,许执坐在水廊上,心不在焉地将手里的书卷摆弄过来又摆弄过去。见许樱哥从里走出来,便朝她招手:“过来喝杯茶,润润嗓子。”
许樱哥疲累地在许执身旁的竹椅上坐下来,垮下肩膀皱起眉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才好。”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开口说话了。”许执放了手里的书,倒了一杯清茶递过去,轻声道:“济困的性情自来便有些偏执,他在外头似是八面玲珑,呼朋唤友,实则孤僻冷清,真正能入他眼的人实在没几个。从前他还爱来家里,但自从你出嫁后便不怎么来了,除非有事才来。便是来了也是行色匆匆,想多留片刻都留不住。”
许樱哥默了默,轻声解释道:“他并不是怪谁,而是怪自己没本事。”
许执笑笑:“知道。认识这么多年,我们都晓得他最是重情义,早前还在说,倘若不是为了家中的族叔婶娘和你五嫂,他只怕当时就要拔刀杀人的。”
许樱哥点点头:“他自小都是不肯吃亏的。”
“这些年的确是难为了他。但樱哥说得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没必要总去想着从前,不然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有好多人要羞愤而死。我也该投缳自尽才是。”许衡从采萍阁另一边转过来,朝起身恭迎他的许执和许樱哥摆摆手:“也不要太急,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难免想不通,让他把心里累积的怨气都发泄出来这病就算好一半了。剩下的他总会慢慢想通的。”
许樱哥苦笑一回,想说道谢的话却觉着轻飘飘几句话没有任何作用,便上前扶了许衡坐下,轻声道:“爹爹想必很累吧?”
许衡指指自己花白的头发和长髯,自嘲道:“是不是觉着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了?我年轻时就特别羡慕这样的人,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许樱哥忍俊不禁,嗔道:“您真是的。”
许衡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别哭丧着脸。放心,我会开导他的。去你母亲房里亮亮相就回去,若是需要我又使人去接你。”顿了顿,轻声道:“你替我带句话给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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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魔幻雨滴、素食小猪、拖把婉儿、一只小小猪的2个平安符,、沉香如屑、chieh…ching、tashidelek、~天使在哭泣~ 、熱戀^^ 、熊猫爱颁布、jojo8129 的平安符。
第184章 想通()
哈哈,没预告的二更……
“我欲弹劾贺王世子,此人疯癫不清,如何能担起亲王嗣子之责?”许衡慢悠悠地道:“你把这话说给你公爹听。 /》 许樱哥道:“那爹爹是否要回话?”
许衡摆摆手:“不要。就这样一句话。去罢。”
许樱哥走入里间,看着被里面墙躺着不动的许扶低声道:“哥哥,我走了,明日我又过来看你。不管怎么说,请你多想想家中的族叔婶娘和嫂子,还有嫂子腹中的骨血。”等了片刻不见他答话,便默默退了出去。
听到她的脚步声渐远,许扶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
许衡走进来,随手掩上了房门并在榻前坐下,道:“济困,我知道你没睡着。贺王世子在此前已称病不出多日,你也不是个冒失的性子。你来同我仔细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情景,你如何会遇上他?又如何会得罪他?当时都有些什么人在场?”
许扶默了片刻才道:“我送文书去给白同正侍郎,行至半途便撞上了他,他突然间冲出来,我没注意,文书被撞落至地。他的神态够清醒,看着并不如传言中那般疯癫不知事,我觉着他是故意挑衅,便没有多语,自己去拾文书。他却一脚踩在文书上,出口伤人,问我是哪家的狗崽子……”
剩下的事情许衡已经大致可知,这是有意挑衅,虽不知贺王世子何故会针对许扶,但想来背后少不了那几双手推动。偏他明明知道自己给人当了枪,却偏偏不得不去做这杆枪。许衡叹了口气,道:“那我再问你,若你伤愈,你是还想回部里当差。还是不想去了?”
许扶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的脸已经毁了。”
许衡喝道:“你是女人吗?一张脸有什么要紧的?圣上的将军们都是貌美如花吗?只要圣上容得下你,你便可以继续站在那里,还可以走得更高。就看你是否还有这个胆量和气魄!”
不去做官,难道要去当贼?他并不是孑然一身,可以随便拉队人马就反了。许扶闭了闭眼,嘶哑着嗓子道:“一切但凭姨父做主。”
许衡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开点,总不能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你妹子那般心胸开阔。”
许府三房院内,许择正吃力地握笔描红,“又写歪了!”冒氏毛焦火燎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上。怒道:“写个字都写不好,能指望你什么?”
许择红了眼睛,低着头努力地正了正身子。将小手握紧笔杆,试图让下一个字写得更端正一点。云霞进来,见状轻声劝道:“夫人,五爷还小……”话音未落,就被冒氏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不过贱婢生的贱婢。下贱到了极点的东西,也敢对主母和爷们指手画脚!”
云霞白了脸垂了眸子不语,冒氏嫉恨地把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处,恨不得拿把刀子插上去剖开才好。鸣鹤见势头不对,忙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云霞挡在身后,一边朝云霞摆手。一边低声道:“夫人,听说是二娘子回来探望大夫人,您要不要去看一看?”
许择闻言。便有些魂不守舍起来,几度想回头求情,却又不敢开口。冒氏看在眼里,越发恼怒:“她回来了是不是要我去大门前列队迎接她呀?她是小辈,难道不该她来瞧我这个婶娘的?反倒要我上门去看她?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鸣鹤被她呛得没话说。便也只有静默不语,鸣鹿忙劝道:“夫人。大夫人不是病着的么?您还没去探病呢,难免不太好。”
冒氏怒道:“我怎知道她又病了。昨儿不是还好好儿的,突然间就病得不得了啦!她有儿有女,有儿媳妇有孙子,又是侯爷夫人,用不着我往她跟前凑,左右她也看我不顺眼。为着我上次在阮家说了她那不守规矩的女儿两句,她就不许我出门,冷嘲热讽,克扣我的用度。有她这样的嫂子么?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鸣鹿吓得去捂她的嘴,低声央告道:“我的好夫人,您少说两句罢!”一边说,一边回头去瞧,却见云霞早就退了出去,不知所踪。鸣鹤则赶紧跑出去站在门前左右张望,见外头并无闲杂人等才回过头来点点头。
冒氏也忍不住闭了嘴,见没有状况便又凶悍起来,冷笑着把鸣鹿放在她嘴上的手挥开,施施然在榻上坐下来,捧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啜着,道:“你们别怕,我拖累不了你们。咱们家侯夫人要名声又要面子,怎会与你们两个无辜的小丫头过不去?她看不惯的无非是我罢了,现在就想着要把我弄出门去呢,她倒想得美!原来说得天花乱坠把我哄进门来,如今看我生不出儿子来了,看她小叔子看我不顺眼了,便欺负我娘家无势,想就这样把我给打发了?做梦!我便是死了也要在这里占了大妇的牌位!五郎是我生的,明媒正娶的嫡子,谁也夺不去!”
转头看到一旁的许择将头越垂越低,几乎要趴到桌面上去,忍不住怒道:“给我抬起头来!不许哭!你记好了,这便是你口口声声念着的好伯母与好姐姐们,说不得碰不得,只会糟践人!”
好生生的人,从前也还好面子讲究个温柔礼仪,如今怎会变成这个样子?鸣鹤与鸣鹿无奈地对视一眼,鸣鹤牵了许择的手出去将门把了,鸣鹿则上前跪在冒氏跟前,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劝冒氏:“夫人,婢子斗胆说句不怕您气的话,您如今日子不好过,那是因为老爷也觉着您错了。”
“我……”冒氏倒竖柳眉,鸣鹿赶紧磕了个头,含着泪道:“好夫人,婢子和鸣鹤都是随您从冒家来的,打小儿就跟了您,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要觉着婢子这些年还算尽心尽力,便听婢子两句劝。”
冒氏见她哭得可怜,勉强找回了点理智:“你说吧。我听着。”
鸣鹿轻声道:“现下夫人在府里的状况不佳,大家心里都有数,但从未有人仗义替夫人说过一句话。大舅夫人是不上门了,便是老爷,如今也不进夫人的房,不见夫人的面,一心一意只做学问,见也只见云霞与五爷……”见冒氏又要跳将起来,便死死拽住冒氏的手,哭劝道:“那是为什么?因为大家都觉着您错了呀!您有错处给人抓住了,什么都做在明处,给人拿住了!谁敢替您辨争?便说上次阮家的事情,还真是您不对……”
冒氏渐渐平静下来,喃喃地道:“你说得是,我是做错了……我太蠢了,只顾着一时痛快,却不想犯了大忌,弄得如今连府门都出不去……”
鸣鹿听到这里,由不得欢喜起来:“夫人想通了那就好了!不然等到那边再生个小爷出来,那可怎么好?”
却听冒氏轻声道:“倒叫云霞这个小贱人在我面前跳进跳出,我还不能把她怎么样,稍有点风吹草动便说是我不贤,心肠恶毒。想当初,老虔婆在家里呼风唤雨,恶事做尽,却把我家老爷子哄得晕头转向,只当她最是贤良不过……”
鸣鹿目瞪口呆,怎地又扯到冒家老夫人了?
冒氏眼里透出一股光亮来,哈哈一笑,起身道:“成天拿这么个东西在我面前恶心我,就想让我忍不住收拾了她好把我休弃了,好叫许老三另娶高门之女?打的好如意算盘!我偏不如他们的意,就让这贱种生下来,看谁敢乱了嫡庶?”
能看着云霞生子,总比她成日用要吃人的目光打量云霞的好,鸣鹿勉强安慰自己两句,强笑道:“夫人想通就好了,婢生子便是婢生子,怎能与五爷相提并论?”
“你说得是,太久不出门,都忘了日光照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了。”冒氏阴阴地笑着,走到妆台前对镜理妆:“走呀,我们去瞅瞅这位风光嫁入王府的郡公夫人去。再给我那辛苦持家,劳累生病的大嫂捧捧药碗,端端水,递递帕子什么的。顺便告诉她们一个好消息。也免得有人又在后头给我上眼药。”
鸣鹿忙上前替她梳头傅粉,笑道:“夫人要不把五爷一起带上吧,二娘子最是喜欢我们五爷。”
冒氏笑道:“那是自然,鸣鹤,去,给五爷换身衣裳,再告诉云霞,让她在屋里养胎,不要来我跟前伺候了。”见鸣鹿要将一股赤金双凤钗插到她发髻上,便伸手拦住了,换了股云头素银钗子,又不许鸣鹿上胭脂,硬生生将自己给弄成个病怏怏,愁兮兮的模样方满意了。
许府正院里。孙氏慈爱地看着手牵着手正说悄悄话的樱哥与梨哥,羡慕地同姚氏道:“大嫂真是好福气,杏哥与樱哥都嫁得近,想见就可以见。”
姚氏笑道:“难道你就没福气的?那彭家的闺女我瞧着极不错,赶紧地下定娶回家来,便可以给梨哥相看着了。到时候咱们也选个近的好人家,你想什么时候见女儿就什么时候见。”
黄氏听到,由不得捅了捅梨哥,呶嘴笑道:“瞧,又在替三妹妹操心了。”
梨哥脸上飞了红色,作势要去挠黄氏的痒痒:“哪有你这样调笑小姑的嫂嫂?为大不尊。”
却听外头红玉报道:“三夫人来了。”
众人全都吃了一惊,屏住声息转头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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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撞见()
冒氏穿了件月白色的罗衣,配的雪青色裙子,衬得一张脸惨白惨白,手里牵着的许择也是眼里还含有泪花。由皱眉不语,孙氏忙道:“三弟妹怎地来了?”
冒氏强笑道:“看二嫂说的,大嫂病了,我怎么也该过来看看不是?之前是没人告诉我,是晓得二娘子回来了,我才知道大嫂病了。”言罢将许择往许樱哥跟前一推,道:“你不是日日都念叨着你二姐姐的?上次回来就没能见着,哭了一大场。”
上次许樱哥还是在张仪正离开那一日回来过,那天她在家里留了近二个时辰,其间冒氏与许择都不曾露面,因知道冒氏是为了阮家之事不舒服,所以也就没有去她那里讨嫌。既然今日她乐意来此,那也没有把气撒到一个小孩子身上去的道理。许樱哥便微笑着将许择牵到了一旁,轻声问道:“上次给五弟带回来的木剑和蛐蛐笼都得着了吧?”
许择怯怯地看了冒氏一眼,垂着眼轻声道:“回二姐姐的话,收着了。”
生分拘谨了许多。许樱哥笑笑,又问道:“可还喜欢?”
许择垂着头不说话,冒氏便推了他一把,道:“你二姐姐问你话呢,怎么不知道回答?这孩子,学的规矩不知哪里去了,越来越像他父亲,似个闷嘴葫芦。”
许樱哥反感至极,不露痕迹地将许择往自己怀里一带,微笑着道:“三婶娘过谦了,我瞧着五弟极好,又乖又懂事。”
许择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问道:“二姐姐,你觉得我好,那我能去你们家做客么?”
许樱哥愣了愣,笑道:“当然能。只是这些日子我们家里事多。等改个日子,我再请你们过去做客,你看可好?”
许择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却不敢答应,只管悄悄去瞅冒氏,冒氏眼里露出一丝喜悦,嗔道:“这孩子,还不谢谢你二姐姐?你可是咱们家被邀请去王府做客的第一个人呢。nbsp; 姚氏不耐烦地道:“你有什么事?”
冒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了一回嘴唇,轻声道:“是有件喜事想要报给大嫂知道。”
众人便都狐疑地看向冒氏。冒氏却还要卖卖关子,眼瞅着梨哥同几个小孩子道:“他们就不必听了罢?”
姚氏蹙起眉头不耐烦地示意梨哥领几个孩子出去,冒氏这才轻轻吹了一口茶。挑着眉头笑道:“我们三老爷要添丁了呢。”
这话出来,果然屋内众人都有些吃惊,姚氏慢吞吞地道:“那恭喜三弟妹了。”
冒氏差点没暴跳起来,云霞有了恭喜她什么?于是猛地抬眼看向姚氏,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鸣鹿看得惊慌,忙扯了她的袖子一下。冒氏深吸一口气,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扭曲着脸道:“是云霞有了。”
姚氏往迎枕上挪了挪,淡淡地道:“确诊了么?”
冒氏道:“不曾,但她说她的小日子已是过了好几天了,没来。”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想来是不会错的。”
姚氏便看向孙氏。微笑着道:“那真好。一直都说三叔只有五郎一个子嗣未免太单薄了点,但愿此番一举得男才好。”
孙氏见冒氏脸都绿了,忙垂了眼道:“这还不曾确定呢。还是先请个大夫去诊诊脉的好。”
姚氏点点头:“等下郭太医来了,就请他顺便帮着看一看罢。”言罢看向许樱哥:“时辰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
许樱哥站起身来正要辞别,就见苏嬷嬷快步进来道:“夫人,常福街的二老爷和夫人来了。二老爷已是去了老爷那里。二夫人则是往这里来了,此时人已在外间候着了。”
许扶的养父母怎地来了?不是说之前瞒了他们。只使人过去说这边府里寻许扶有事,让他们不要担心的?但人已经来了也不能不见。姚氏只得从榻上爬起来:“快请。”
冒氏的眼里突然间冒出两道亮光来,快步上前亲亲热热地拉住许樱哥的手赔笑道:“樱哥,你想必还在为上次的事情恼我罢?前些日子归家,居然也不过去看我一眼,不让人和我说一声,我本想着二姑爷新婚燕尔就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怎么也要安慰安慰你。可你这孩子,气性真大,说不见就不见。三婶娘自来嘴臭,但却没有恶意的,你难道不知道?”
冒氏的手又冷又湿,许樱哥努力试图将手自冒氏掌间退出来,微笑着道:“三婶娘当然是没有恶意的,但我也不是小气的,三婶娘难道不知道?”
“还说不气,这连手都不许我拉了。”冒氏却是不肯放她,又将她的手拉住了,笑着上下打量她一回,找话道:“还没消息么?他们府里待你可好?”
说话间,外间已然传来脚步声和许扶养母邹氏的带着哭音的说话声。许樱哥情知自己这时候便是想避开邹氏也是来不及了,做得太刻意反倒容易引人猜测,索性笑道:“口说无凭,三婶娘觉着我过得可好?我倒是看着三婶娘满脸病容,没有血色,不似之前那么美啦,这女人过了三十就该注意调养的,不然老得很快。”
冒氏暗恼,却又有些惴惴,忍不住将手抚了抚脸颊,觉着许樱哥这张嘴真是令人讨厌。因见邹氏已由苏嬷嬷陪着走了进来,便拉住许樱哥亲亲热热地同邹氏打招呼:“二嫂子,好久不见你。怎不把清娘带了一起来?”
“三弟妹。”邹氏心中有事,根本无心去关注其他人等,只往日目中无人的冒氏今日居然主动开口同她打招呼,不得不应付,便红着眼眶朝冒氏行了一礼,目光从许樱哥身上匆匆扫过便转头朝着姚氏去了:“大嫂,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姚氏匆忙扶住了,示意黄氏给邹氏端凳子:“有话好好说,别急,别急。”
冒氏见邹氏看到许樱哥并无任何特别反应,微微有些泄气,正想拽着许樱哥再往前凑,便见邹氏将帕子捂住脸压抑地哭了起来:“大嫂还骗我呢……五郎他们部里的同僚已是去家中探望他了,我们什么都知道啦……我可怜的五郎啊,怎么就这样背呢?他平时从不和人争执惹事的,怎地这般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