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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婿-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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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仪正冷着脸高声道:“我没碰她!没碰就是没碰!这个可以查。”

    “当然查过了,不然你以为你逃得掉?总之你遇到肖令就躲开些!记得念你姑母的好。若非是公主府下人得力,你今日怎么也逃不掉!”康王妃沉声道:“现下我要问你的不是这件事,是谁害的你也不用你去管,自会有人去追究。我只问你,许家这事儿你要怎么办?总要有个交代才是。”

    张仪正抿紧了唇,看着那盏珠灯一言不发。

    康王妃试探道:“我今日已向许夫人提亲了……”话音未落。就听张仪正愤怒地一声吼了起来:“谁要娶她?!”

    康王妃被他吓得一跳,虽十分不解他何故如此反复无常,却又隐隐有些欢喜,觉着一个原本很棘手的难题又被解决了,遂追问道:“你不肯?”

    张仪正冷笑:“我娶谁也不耐烦娶她,她也配?”

    却听“嘭”地一声响,门被人自外头猛力踢开,康王板着脸大步走进来,满面寒霜地厉声斥道:“孽障!那你招惹她作甚?”

    张仪正先是吓得一缩脖子,随即把眼一闭。心一横,冷声道:“我当时迷糊了,什么都不知道。”

    康王气得将手点着他。连声道:“混账东西!我怎会有你这种蠢笨到不可救药的儿子?”

    康王妃见事情不妙,赶紧抱住康王的手臂颤声央求道:“王爷,不是孩子的错,他也吃了大亏,关键时刻也挺住了。”又拼命给张仪正使眼色。张仪正只得爬起来跪在床上听训。

    “慈母多败儿,你还纵着他!无缝的蛋不生蛆!人家何故不挑别人下手,就专挑他下手?因为他品行败坏,名声在外!说他做什么传出去人家都相信!”康王随手将手边一壶温茶尽数泼到张仪正脸上,冷笑着道:“你迷糊了?迷糊了就专在一群人里把人家给拖出来歪缠半天?你迷糊了?迷糊了挨了耳光挨了骂还记得去扯人家的香囊?你觉得她配不上你,那是谁才配得上你?不要脸的混账东西。怎不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副什么德行!”

    张仪正冷着脸垂眸不语,背脊挺得直直的。

    康王看得气不打一处来,左右逡巡一番。顺手扯起瓶子里的鸡毛掸帚就朝着张仪正劈头盖脸地狠狠抽了下去。张仪正疼得一哆嗦,眼泪汪汪地看向康王妃,却死活不肯开口求饶。

    康王妃一瞧,下手太狠,只一下就把张仪正给打得破了相。立时母鸡护小鸡似地张开手臂拦在康王面前,大声道:“我不许!我不许小三儿娶她!强扭的瓜不甜。这时候就知道拿簪子刺人,将来就会拿着刀子剪子刺人!王爷是想害死儿子么?他可为了您死过几次了!难不成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说到后面已是哽咽不能语。

    康王的手便软了下来,良久方神色复杂地看着张仪正冷声道:“你可知许衡有多少门生故旧?当初他率先投了圣上,那骂名是白白背的?明日早早起身,随我一起去学士府赔罪!叫你跪你就跪,叫你站不许坐!如若许家答应把女儿嫁给你,你就该感谢祖宗积德,老老实实给我娶回来当菩萨供着!再敢捉妖我弄死你!”言罢将鸡毛掸帚往地上狠狠一砸,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王爷!”康王妃看看曲嬷嬷,赶紧转身追了出去。

    曲嬷嬷会意,板着脸把张仪正房里伺候的管事婆子并丫头训了一遍,又看着张仪正收拾好躺下了才又去寻康王妃。

    夜风吹得窗外的花木簌簌作响,房里一片安静,张仪正气息急促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满头满身冷汗,一脸的嫌恶憎恨之情。守夜的俏婢雪耳听见动静,先赤着脚撒着绫花裤脚喂他吃了半盏温水,又要拿帕子给他净身换衣裳。张仪正一把按住被子,冷声道:“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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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负荆() 
第二更,求粉红。/》    雪耳却已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由粉脸微红,身子酥麻。犹豫半晌,拿了个精致的缠枝葡萄镂空银香囊上前,软声道:“三爷,这东西哪里来的?好生精致。赏婢子了好么?”一边说,一边就往他身上挨过来。

    张仪正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香囊,横眉怒目:“什么东西,也敢管小爷的事?吃多了撑着了就往院子里扫地去!”

    雪耳唬了一跳,站在床前抖着肩膀轻声抽泣着,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滚,轻声道:“从前三爷最是疼婢子的,如今却是嫌烦了,想是三爷心里有了人,若是嫌婢子不顺眼,趁早打发出去大家都干净。”

    张仪正不耐烦,冷冷地道:“那就滚!”

    雪耳的脸白一阵红一阵,便是哭声也不敢有了。张仪正将手里的银香囊捏了又捏,一直捏得面目全非方长长叹了口气,摸着脸上那道康王所打,已经起了棱子的伤口自言自语地道:“的确是太蠢笨了,不该如此。”

    天边才露出一丝鱼肚白,学士府的大门便被人敲响,扰人清梦的都是恶客,门房带了几分不耐烦,揉着惺忪的睡眼将门打开一条缝,待看清楚来人后,大叫一声便快步往里通传。

    昏暗的灯光下,神色冷肃的康王背手立在学士府的台阶上,身旁跪着袒肩露背,绑着一把荆条的张仪正。再一位身负重任的陪客,则是那位许府的亲家,许杏哥的公爹武戴武大将军。

    “跪在大门前负荆请罪?!”许衡是常参官,没事儿没生病的时候总是要伴驾的,自是早就起了身,这会儿正与姚氏面对面地吃早饭,听说来了不速之客。在听了详细场景后,不由讥讽地冷笑了一声,淡定地继续吃饭。/》    拿乔是可以的,毕竟自家是受害者,但对方身份到底不一样,且似是诚意更甚,所以还当留些分寸。姚氏虽然气愤,却更务实,便小声道:“到底是亲王皇子之尊,又有亲家公陪着的。且跪在那大门前闹得人尽皆知也不是什么好事,是不是好歹先让他们进来再说?”

    “夫人此言差矣,此时学士府还有什么面子可言?不跪才没面子。他既大张旗鼓的来。便是为名,得不到又怎会轻易离去?武戴既要讨嫌跟来就该有挨冷脸子的准备,怪不上我。我许某人天生就这样,当初对着圣上,比这样惹人厌恨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头却还在。”许衡慢条斯理地吃了一碗碧粳米饭加两个松仁鹅油卷才放下碗筷,又把胡须梳得一丝不苟才慢悠悠地踱着方步走了出去。

    许衡和康王相逢在微凉的晨风里,一个以皇子亲王之尊严肃认真地作揖赔礼,一个以前朝旧臣,当朝大学士的身份,倨傲到眼睛望天。倒理不理。等到武戴居中调停许久,二人总算互相搭理,进入你推我挡的正常程序时。被忘在一旁很久的张仪正已经跪到满脸通红,不敢抬头。

    “孽畜!你原来还知道羞的。”康王适时厉声道:“还不赶紧给你许世伯赔礼道歉?”

    张仪正沉默地高高举起荆条,向着许衡膝行了两步。

    许衡看也不看张仪正,哂笑一声:“不敢,老朽不才。哪里当得起龙孙的世伯?王爷实是高抬老朽了,老朽却不敢。”

    武戴忙道:“总在这门前也不是事。里面吃茶说话不是更好?”

    “请。”康王面上丝毫不见愠色,不等许衡同意便大步往里走,许衡瞪了武戴一眼,也紧随其后,三人都似是忘了门口的张仪正。

    既然都走了,张仪正便放下荆条,懒洋洋地跪坐在小腿上,眯起眼睛认真地看着头顶那“许府”二个大字。才刚看了两眼,就听身旁有人低声道:“三爷对不住了!王爷早前曾吩咐过老奴,若是三爷懒散不知事,便要替他行家法。”

    张仪正回头瞧去,但见最受康王器重的大管事盛昌弯身弓腰,双手高高捧着康王那根镶金错银的马鞭,于是复又高高举起荆条,跪得溜直,满脸的忏悔羞愧之情。

    天色渐白,已是到了该上朝的时候,康王、武戴与许衡走出来,康王十分通俗易懂地道:“儿女之事就好比是种庄稼,种的时候都精心伺弄,但天有不测风云,总有长歪了的或是会被鸟雀小兽啄食拔去,虽然痛心却没有办法。”

    武戴叹道:“尽人事知天命。”

    许衡仍然是那副死人脸:“王爷慢行,不送。”又朝武戴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

    康王扫了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张仪正,见他跪得溜直,态度不错,微微有些满意,却不多说什么,径直上马走了。武戴便邀请许衡:“平正兄,一起走?”

    许衡翻个白眼:“坐轿的追不上骑马的。”

    武戴无法,只得叹息一声,自往前头去追康王。

    张仪正抿了抿唇,面向许衡再次高高举起手中荆条:“请许世伯责罚……”刚开了个头,就见许衡视若无睹地从他的身边经过,自上了轿子扬长而去,于是剩下的半截话头便堵在了喉咙里。

    接着又见许家大门里走出几个人来,当头的正是许执同许拙兄弟俩,旁若无人地低声交谈着从他身边经过,自上了马而去。

    过不多时,里面再依次走出几个年龄大小不等的读书郎,有人厌弃地道:“大清早的就有恶狗当道,莫非今日不宜出行?”接着一只破旧的水囊砸在张仪正面前,里面的水四溅而出,腥臭不可闻,溅得张仪正满脸满身。张仪正咬牙抬眸试图找出罪魁祸首,却只看到大大小小几张严肃无表情的脸,斯斯文文地按着长幼尊卑的次序排着队从他身边走过,阵型绝对不乱半分。

    接着许府大门重重关上,震得门楣上存了多年的灰尘都落了下来。张仪正眨了眨眼,吐出一口气,把头埋得更低,只是那高高举着荆条的手却微微抖了起来。

    安乐居里,许樱哥坐在窗前细细绣着一幅鸳鸯戏水的枕套,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许杏哥说话:“姐姐还是回去罢,如郎还小,会想娘的。”

    许杏哥之前留下来,是因为不放心许樱哥和家里,现在看到家里一切顺遂,正主儿也过得悠然自得,什么寻死觅活想不开之类的事情似乎都与她无缘,便应道:“也好,与其留在这里,不如回去打探消息。总这样僵着不是事。”张仪正跪在那门前,短时间里是康王府的诚心低调,时间一长便是许衡目中无人,不给上头那位面子。

    许樱哥道:“正是呢。不低头气人,头太低也难人。”心里却觉着许衡做事从来都有他的道理,且火候拿捏得最是恰当,要不然也不会屹立不倒。既然康王要把张仪正当成一面旗帜,许衡当然也可以把张仪正当成一面旗帜,各取所需。虽晓得不太可能,但她还真想看看康王府能做作到什么时候,张仪正又能做到哪个地步。

    许杏哥刚起身,就见姚氏身边的苏嬷嬷走进来,面有愁色地低声道:“康王妃来了。要请二娘子过去问话。”

    康王妃来了,不管康王再是一个多么明辨是非,公正不阿的好皇子亲王,他也还是皇子亲王的身份,他的儿子可以在他威逼下给学士府负荆请罪,却不可能一直跪下去,不然不但兄弟姐妹们看不惯会嘲笑他,政敌也会说他沽名钓誉,圣上更会问他处心积虑,意欲何为?所以算着时辰差不多,康王妃就很有诚意地来救场了。陪同康王妃来的还有若干上好的药材补品,以及那位生产才出月子的世子妃。

    而且康王妃此来,态度与昨日的含蓄委婉完全不同,和康王今早向许衡提亲时的态度如出一辙,十分的坚定和迫切,把许樱哥夸得天上无双,地下独一。原来的泼辣凶狠危险变成了率性高洁贞烈,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这姑娘人品太好啦,不谄媚,立身正,有担当,有才有貌,就是要这样的人才能把她这个混账儿子管制起来,她就需要这么一个儿媳妇,只有把那混账交到许樱哥手里她才放心,其他人她都不放心。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儿子其实仰慕许樱哥很久了,诚心之下,石头也会捂热的,何况许樱哥这样深明大义,自尊自爱的好姑娘呢?一旁的张仪正也配合地猛点头,不顾姚氏的冷脸和孙氏鄙夷的目光,十分深刻地自我检讨了一番,表示自己是真心求娶,并且日后将会如何如何。

    经过姚氏左推右挡之表示不愿结亲之后,康王妃要求亲自问许樱哥的意思。再经姚氏和孙氏阻挡再三之后,康王妃以势压人,病了就亲自过来探病,想不开就亲自过来开解,总之非见许樱哥不可。

    苏嬷嬷道:“夫人的意思,二娘子不乐意见就不见,天塌不下来。”

    许家能为她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许樱哥站起身来,看过身上的装扮确无不妥之处,镇定地道:“我见,请姐姐陪着我,嬷嬷前面引路。”

    ——*——*——*——

    我想超过前头那位,这是真话。对手指,虽然更新最近不太给力,不过我会尽我所能,让情节对得起大家所花的钱。脱水再脱水。

第87章 三问() 
康王妃定睛看着面前的少女。

    许樱哥穿的七成新湖水蓝纱襦配青碧色六幅罗裙,腰间一条鹅黄色满绣牡丹纹裙带,垂髫上只各簪了一枝梅花珠钗,耳边一粒小指尖大小的明珠,不过是家常打扮,却难掩清新明丽。神色虽安宁静默,但脸色明显是憔悴苍白的,怎么也比不过昨日的明艳生动,白里透红。

    不过是这么个年纪,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着实不易,康王妃经过和康王的一夜交流深谈,不得不承认许家教养儿女着实有一套,既然已下决心求娶,便要多看对方好处,不然便是自己为难自己。于是看许樱哥也多了两分顺眼,和颜悦色地温言道:“好孩子,都是我们的不是,你受委屈了。”第一句必然是问候,但却不能问,你是否好些了?那不是废话么,换谁去试恐怕都好不了,所以最聪明的做法莫过于直接就承认对方委屈了。对方气顺些,下面的话也好说些。

    “劳王妃记挂。” 委屈是肯定委屈的,所以不用多说,许樱哥福了一福,起身站定,静静等待敌人发招。

    康王妃直截了当地把站在身后的张仪正推了出来:“孽障!还不赶紧给许二娘子赔罪?”

    张仪正缓步走到许樱哥面前,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牢牢盯住了许樱哥,沙哑着嗓子低声道:“都是我的不是,污了二娘子清名,虽万死不能赎罪,但还请二娘子看在我是旧疾复发,神志不清才犯了大错的份上饶了我这遭,再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日后……天长日久……总会叫你看到我的心意,总不会,总不会负了你。” 这段话前头说得顺溜,后头却似是咬着了舌头。听上去不情不愿,晦暗不清。许家人听得皱起眉头,康王妃也有些不悦和着急,张仪正自己也似是注意到了,索性埋下头去对着许樱哥深深一揖。

    许樱哥微微蹙起眉头,撇过脸看着窗外沉默不语。窗外阳光正好,满院子翠色荡漾,一只圆滚滚的小猫伏在花丛边,正瞪圆了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一只上下飞舞的彩蝶,作势欲扑。似不知,犹自上下百般舞弄。许樱哥的眉头渐渐松开,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的一猫一蝶。仿似是全然忘了面前的人和事。

    康王妃不由皱眉,却不好开口相逼,便朝长媳使了个眼色。世子妃李氏收到,连忙温言道:“三弟,你平日里大咧咧一个人。怎地今日话也说不利索?可是真心悔过了?”

    张仪正站直身子,看着许樱哥线条柔美的侧脸嘶声道:“我自是悔的。万分后悔,悔不当初。”想想又添了一句:“诚然,此时恶果已然酿成,说什么都没用,但请许二娘子说一句。想要我怎么办?只要我能做到的,总要叫你消气。”

    姚氏沉声道:“樱哥,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许樱哥收回目光看向张仪正。他的脸上肿起拇指宽一条棱子。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所伤,此时看上去又紫又肿,很是狼狈吓人,眼睛微微泛红,却闪着迫切的亮光。唇角微微下垂,表情似是嘲讽又似是悲苦。很矛盾的神情。想起他昨日在她耳畔气势汹汹说的那些疯话,许樱哥怎么也不能把面前这个“乖巧可怜”的儿子同昨日的疯子联系在一起,便淡淡道:“国公爷说得对极,恶果已然酿成,说什么都没用,那便不用说了。昨日之事,既然王爷与王妃都说是事出有因,非是有意为之,那也不用再提了,礼也赔过了,人也探过了,我没什么要国公爷做的,请回吧。”

    张仪正有些发愣,眯了眼睛沉默地看着许樱哥。

    康王妃再次看向世子妃。世子妃清了清嗓子,同情而羞惭,理解而诚恳地看着许樱哥道:“二娘子,请容妾身多句嘴。”世子妃李氏,出身于在西北只手遮天的梁王府,娘家家大业大,却是别样尴尬,类似于质子般的身份,惯常低调做人,且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棱角早就磨平了,是以表情得当,语气恰当,很难引起人的反感。

    许樱哥敛衽一礼,淡淡道:“世子妃多礼,不敢。”

    李氏便道:“实不相瞒,我等今日是诚心上门赔罪并诚意求亲的。本来此等大事当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显尊重,但又因事出有因,所以想听二娘子当面说一句实话。”见姚氏准备插话,便微微欠身道:“夫人疼爱女儿,自是不肯委屈女儿半分,此乃慈母心肠,天下母亲一般无二。可其实委屈不了,一则,贵府累世书香,名声闻达,我家富贵,正是天作之合;二则,我公婆明理宽容,绝不会偏帮儿子薄待媳妇;三则,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这小叔虽然早年多有荒唐,但现在已知悔改,对令千金更是倾慕已久,昨日之事虽是无心之过,却是真情流露。年貌相当,家世般配,又是真心实意,还有什么比我们俩家永结通家之好更好的呢?红颜易老,青春易逝,女子嫁人乃是终身大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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