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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婿-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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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爱有加,絮絮叨叨地问了她二人最近是否练字习书,道:“知书才能达理,可不能贪玩就扔了。”

    樱哥与梨哥十分敬重这个温文有礼,学识渊博的小叔父,含笑答过才行礼退下,留姚氏与许徕说话。姐妹出了正院,梨哥见那雨下得缠绵不休,不由抱怨道:“恨透了这个天气,想玩也不得玩……”

    樱哥还未答话,就听不远处有人笑道:“你想玩什么?说给我听听,兴许我有法子。”却是冒氏由鸣鹿与鸣鹤二人扶着走了过来。

    樱哥看见冒氏委实有些嫌烦,便收了笑容垂眼轻轻一福。梨哥则关心地道:“三婶娘,您怎不在房里躺着将养?”

    冒氏神色复杂地看了樱哥一眼,笑道:“我有些事想同你大伯母说,等不得就先过来了。她闲着么?”

    梨哥便道:“三叔父在同她说事呢。”

    冒氏便大着胆子,厚着脸皮看向樱哥,道:“那我找樱哥也是一样。梨哥你先去忙吧。”

    梨哥笑一笑,先往前去了。樱哥半垂了眼,淡淡地立在原地等着冒氏发话。

    冒氏脸皮忒厚,让鸣鹿等人退后几步,自己含笑上前去握了许樱哥的手,低声道:“还和我生气么?都是我不好,嘴臭惹人厌烦,婶娘同你赔礼。莫生我的气啦。”

    她是长辈,既然她先低头认了错,许樱哥这个做小辈的当然不能继续拗着来,不然就没道理了。但这世上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情,打一巴掌给个笑脸就该凑上去?谁稀罕?许樱哥心里冷笑着,微微退后一步,挣开冒氏的手,面上却堆出比蜜还要甜几分的笑容来,道:“三婶娘这是做什么?可不是要折杀我这个做侄女儿的么?侄女儿当不得。有话便请直说吧。”

    冒氏也晓得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不可能轻易就得到许樱哥原谅,但她原也不指望就和许樱哥回到从前那般的光景,便直截了当地道:“听说今日救我之人便是康王府的三爷,那位几岁就封了国公爷的?”

    许樱哥没想到能叫冒氏屈节赔礼的因由竟是这个,乃淡笑道:“没错儿,就是他。”

    冒氏一脸的诧异之色:“怎么会!他看着不似是那种人啊!”她也是后头才知道,原来她眼里温文可亲的英雄、英勇无敌的救命恩人竟然是先前折辱许樱哥的仇人,可她不信,分明差别太大了么。要说那人真那么好色,她自问容色不比许樱哥差半分,更有几分未经人事的小女孩所没有的风韵,怎不见那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失礼?便是多看一眼也不曾的。

    许樱哥不由哂笑了一声,抬着小翘下巴慢悠悠地道:“依着三婶娘说来,家里人都是在撒谎咯?再不然,就是我的不是?”

    许樱哥虽然在笑,态度却不善。冒氏晓得她的脾气,当着姚氏等人兴许是会忍让,乖巧得不得了,背着姚氏等人却不是什么好欺的,又惯会装疯卖傻。她早前已然让过自己一次,不可能再让二次,这里又是姚氏的院子外头,一旦闹将起来自己便讨不了好,少不得要落下一个以大欺小,为老不尊的名声。所以冒氏就是心里不信,也不敢明着说这个话,便干笑了几声,道:“哪里会,我不过是好奇。”

    许樱哥也不与她多言,福了一福,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走了一截回头去瞧,只见冒氏不但没进姚氏的院子,反倒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看方位,应该是二房所在的地儿。因见青玉气鼓鼓的,一脸的敢怒不敢言,不由笑道:“看来我的脸皮还不够厚,应该再勤加练习才是。”

    青玉扑哧一声笑出来。许樱哥调笑道:“别板着块脸,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是我不给你饭吃呢。来给姑娘我笑一个。”

    青玉似喜似嗔地瞅了她一眼,道:“就您是个心宽的。”

    “这样不好么?她来气我,不但没气着我,反倒被我气着了,我才叫赚了么。”许樱哥心里清楚得很,冒氏这般作为,约是已经确定了自己并不是姚氏与许衡的亲骨肉,并且料定自己轻易不会拿这种事去烦姚氏,所以才会如此张狂。而她,的确也不乐意给许衡、姚氏添麻烦,也不想让许徕难受,所以太懂事,太识趣反倒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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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朦胧() 
雨终于停了,天边露出一丝亮蓝,映着几缕白云,看着很是赏心悦目。许杏哥快步走到安雅居的门前,笑道:“你们二娘子在做什么?”

    正埋头吃饭的许樱哥欢喜得一跃而起,奔将出去把她迎了进来;一迭声地道:“姐姐怎么有空回来?什么时候回来的?吃过饭了么?”随即将丫头打发出去,小声道:“怎么了?”此时天色已然不早,实不是回娘家的时候,许杏哥在这个时候回来,总是有事。

    许杏哥低声道:“听说家里出事,又是与那人有关的,所以特意过来瞧瞧。马上就要走,专来寻你说句话。”说到这里,带了些忧虑认真道:“你是否得罪过章淑?”

    许樱哥见她神色忧虑,不由坐直了身子道:“也没什么,只上次马球赛时,不知何故她突然对我发难,被唐媛她们几个给笑话了一回。怎么了?”

    那些闲话迟早都要传到许樱哥耳朵里,与其她什么都不知道,骤然间被人点破笑话气个半死,还不如自己先说与她听,也好叫她有个准备。许杏哥斟字酌句地道:“最近外面有些不好听的瞎话,说是爹爹仗势想与赵家结亲,赵家不肯,所以才会急匆匆去提阮家那边,还有从前崔家的事情也被人翻了出来,听说外头那些闲话就是章淑传出来的。我就猜,是不是你得罪了她,才令得她如此?”

    章淑因是庶女,生母出身低微又早逝,且嫡母十分厉害的缘故,在家里过得很不如意,若非是她千方百计与冯宝儿等人交好,只怕她嫡母都不肯放她出门。所以她平日里和人相处时总是带了些谄媚或是嫉妒尖酸之意,心胸狭隘得很。往往不经意间就会莫名得罪了她。俗话说的,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讲的便是章淑这种人。

    “原来是她。我并无故意找事惹事的习惯,但她莫名欺到我头上,总不能装聋作哑,任其作为。可我觉得真没到结这种死仇的地步,若她真是为了这个而中伤我,那是她的人品问题,可不是我的问题。”许樱哥早就从冒氏那里知道了此事,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相比较这话是从哪里传来的。她更担忧姚氏等人会嫌自己给许家添了麻烦,只是早前姚氏等人并没有提起这件事,她也不好主动提起。如今许杏哥既然提出来了,她正好趁势表达自己的歉意和无奈:“只是又叫父母亲伤心担忧,姐姐这里也不好看。我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

    “若是怕麻烦,当初父母亲就不会收留你们。既是收留,便不怕麻烦。”许杏哥叹口气。握住许樱哥的手轻声道:“父母亲早就知道此事,只恐你会伤心才瞒下来。只是想着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所以才特意让我来和你说,看吧,果然是叫母亲猜着了。你又多想了。”

    许樱哥见她说得真心,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也就跟着松了,便摆出一副猖狂样。笑道:“既是知道闲话的来处了,想必姐姐已有法子应对了罢?我就等着姐姐给我报仇了。”

    许杏哥见她一脸的小人得志状,不由也跟着笑了,捏着她的下巴道:“那是自然,来而不往非礼也。叫她多嘴多舌无事中伤人害人姻缘前程!最好以后都不要出来见人了。你且等着,怎么也得出了这口恶气。不然人家还以为许家的女儿好欺负呢。”

    许樱哥想的却又是另外一桩事:“按说,和赵家议亲这件事因为从开始就不太顺利,所以并没有传出去,章淑又是如何得知的?且她往日里咬人也多是挑着家世不如她的来,似我这种就只敢过过嘴瘾。若无其他缘故,我想光凭这几句口舌之争,她不至于就敢这样狠狠得罪我。r /》

    许杏哥道:“这个就要慢慢儿地问她了。管她因着什么缘故,总是她当了这杆伤人的枪。既要给人做枪,便要有随时折了的觉悟。”

    总之是与知情人有关罢了,不拘是张仪正,还是许府、赵府的人掺和进去,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姐妹二人便都沉默下来。

    许久,许杏哥方道:“赵家大奶奶说,那日在我们家别庄传话的人是个年约**岁的青衣小僮,长得眉清目秀的,左边眉梢有颗胭脂痣。可你姐夫翻遍康王府这个年龄段的僮儿,就没见过有这么个人,且那日康王府带去我们别庄的奴仆随从也没有这么小的孩子。就是平日那人的身边也没有小孩子伺候,年纪最轻的小厮也是十三、四岁。”

    这么说,那天留下狠话的人除了是张仪正外,也可能是其他人,毕竟那天还发生了诡异的裙子自燃事件。许樱哥正想着,又听许杏哥继续道:“也曾试探过他了,他并不知道赵璀堕马之事。”当时武进试探着说起此事,张仪正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是恶有恶报,还嫌不够,说怎么没把赵璀给摔死。毫不掩饰他对赵璀的幸灾乐祸,却也没露出半点他与这事儿有关的破绽。当然,也许是他太会掩饰,可是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就确定与他有关系。

    赵璀堕马之事,许樱哥略略知道些。事情发生后,赵璀曾通过其他途径让她知晓他的决心和歉意,他虽未明说,但她能猜着这大概是他的手段之一。此事是真的让她看到他非她不娶的决心了,但到底诡诈,又是瞒着赵、许两家家长的,见不得光。所以许樱哥不敢说给杏哥知晓,也不曾把这个账算到张仪正身上去。

    送走许杏哥,许樱哥撑着下巴坐在窗下一直想到天黑,只觉得越想越迷茫。夜雾里,有个身影朦胧而又清晰,仿佛就在她面前,她一伸手就可以碰触得到,但等她真的一伸手,便又如雾气般散得干干净净。旁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平静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她之前为自己规划的那份米虫人生大概也不会那么容易实现了。便是许扶不肯告诉她,她也预感得到,有人藏在暗处盯着这府里和这府里的人,要叫她不好过,要叫许家人不好过。

    一弯新月半掩在乌云之中,上京城半明半暗,有风吹过学士府里参天的老树,发出下雨一般的沙沙声。学士府的大管家许山安静地立在角门处,侧耳细听外头的动静。角门上传来小动物爪子挠门一般的刮擦声,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于是角门上响起了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的敲击声。

    许山自腰间取下一串钥匙,灵巧地打开了角门上的锁,一个穿着兜帽披风的身形迅速闪入,熟稔地朝许山点了点头,立在一旁等着许山把门锁好,方与他一起安静地朝着许衡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灯火通明,许衡坐在案前翻看一本古籍,听到门外传来的敲击声,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才用清油保养过的门轴滑而灵活,门开时半点声息都没有发出。来人的脚步同样很轻,他边走边取下兜帽,行至书案前停住了脚步,朝着许衡深深一揖:“小侄见过姨父。”

    许衡虚虚一扶,和蔼地道:“济困,坐。”

    许扶挑了张椅子坐下,脸上的神情看着似是十分平静,眼神却有些内疚和担忧。

    许衡知道他心思自来就重,晓得他不但是为许樱哥的事情担忧,也在为兄妹二人给许家添的麻烦而内疚。却不好总就此事反复宽慰他,便直截了当地道:“如何?”

    见他说起正事,许扶的眼睛亮了几分:“有三件事。第一件是康王最为倚重的幕僚崔湜和崔家有亲,虽已出了五服,但早年崔湜母子贫苦之时经常得到崔家沈氏夫人的接济。可不知何故,崔湜之母亡故后两家就断了来往。当初崔家出事时,崔湜已成为康王的左膀右臂,但他不曾过问过崔家之事,崔家也不曾向他求助过。第二件,是有关天机道人的,据查,当年天机道人死时曾有一个心腹弟子走脱,这人至今杳然无踪,曾有传言,他是被郴王府的人带走的。第三件是自半个月前始,张仪正便应了康王的安排,每日到禁军营中操练半日,差不多也就是那个时候该回府,路线也没错,下雨时他会走这边,若不下雨就会绕远路走。”

    若崔湜心中其实存了保全崔家流放的妇孺,那么他仗着康王府的势暗里派人照顾崔家妇孺周全也说得过去,也就可以解释那个人为什么会消失在康王府。

    许衡长长出了一口气,轻声道:“关于天机道人的火符袋和秘法落入到郴王手里之事,我也曾听说过,当年还有人说其实是落入到今上手中。但据我所知,今上和郴王大概都没有得到这东西,不然早就亮出来了。得到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许扶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难道落入那位的手里了?这样重要的东西,怎会轻易拿出来对付我们?”

    许衡轻声道:“你不觉得这几件事太过凑巧些了么?都和康王府有关。小心些,最近没事儿就不要再上门了,崔家的事也不要再过问,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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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某处人名错误,经书友大水提醒,已经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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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避让() 
第三更,求粉红及正版订阅支持。及,前面一章修改过,不小心传了原稿上去,如果觉得接不上,请看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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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是早就递过来的,许徕并冒连二人到了康王府后倒也没人怠慢他们,门房很快就将他们引入花厅奉茶,接着一个姓胡的管事出来陪客,礼数虽周到,却是连连告罪:“对不住。我家三爷今日一大早就被召进宫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许徕昨日便得过兄长的告诫,自是带了十二分谨慎,笑道:“不急,我们等着便是,昨日多亏了三爷出手相救,家兄吩咐了,要我今日一定要当面向三爷致谢。”虽不知张仪正是真的有事进宫不曾赶回来还是有意回避,但他既然是登门致谢,当然要当面亲自致谢才显得诚心。

    那胡管事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笑了一笑,陪在一旁说话,言谈举止中丝毫不见王府骄仆的嚣张气息,只是恭谨小心周到。休要说是许徕,便是一旁的冒连也不曾感到自己受了冷落。

    难怪人家都说康王行事规矩端严,只可惜有那么个不着调的儿子,但这儿子也暂时还是自己妻子和内侄的恩人……许徕正自感叹间,就见门外进来一个穿宝蓝色圆领长袖衫,戴玉冠,眉清目秀,神态温煦的翩翩少年郎。

    许徕见他气质打扮不似常人,便起了身,冒连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那胡管事笑着上前介绍道:“这是我们四爷。”

    许徕上门之前曾把康王府内的情形仔细打探过一遍,晓得这位四爷张仪端乃是侧妃宣氏所出,没比张仪正小多少,却是自小爱读书,十五岁起便才名彰显,很受康王器重。为人更是圆滑周到,便是康王妃也经常会安排他做事,远非张仪正那混吃等死,只会争强斗狠,吃喝玩乐无不精通的纨绔可比。52网'于是许徕打起十二分精神上前仔细应对。

    张仪端却是个亲近和蔼的性子,先是不肯受许徕的礼,随即又随意说起许徕早年修订的一本书集,口称先生,虽不曾刻意称赞吹捧,却叫许徕心中好生欢喜——他年少便有才名。十三岁中举,只可惜后来在兵乱中瘸了腿,便从此沉寂下来。不再追求功名,一心只做学问。那本书集正是他最得意的成果之一,却是没想到张仪端这王府皇孙竟然知道并认真研读过,怎不叫他欢喜?于是看着张仪端越发顺眼。

    寒暄过后,张仪端方道:“今日实不凑巧。昨日三哥得了府上递来的帖子,本是要在府中候客的。谁想宫中突然宣召,却是怠慢了贵客。”

    许徕并无官职在身,冒连更是白身,张仪正虽不曾见他们,但张仪端亲自出来待客。也是给足了学士府脸面。茶水已经续过三遍,还不见有张仪正回来的消息,总不能叫张仪端就陪着自己喝一下午的茶。许徕猜着今日大抵是见不到正主儿了,便命人奉上拜匣:“烦劳四爷替在下转交三爷,区区心意,不成敬意。”

    张仪端向胡管事使了个眼色,胡管事赶紧上前接过。许徕又说了几句改日再登门拜谢之类的客气话。起身辞去。

    张仪端含笑起身送客,遗憾道:“原本还想趁机向先生讨教些学问上的事情。但既然先生还有事在身,也不好强留。只盼日后能有机会同先生讨教一二。”

    张仪端长得斯文清秀,说话总带了三分笑,态度谦和,令人如沐春风。许徕心中委实受用,十分赞叹,却还记得长兄曾说过的话,连说不敢,并不因此就失了分寸多亲近半点,照旧不远不近着,十分守礼。张仪端一直送他到门前方才回去,宾主尽欢。

    张仪端接过胡管事递来的拜匣,打开看过,不过是些药材、茶叶、布帛之类的寻常礼品,分量十足,品质上乘,中规中矩,既不打眼也挑不出半点不是。张仪端不由翘了翘唇角,这学士府还真是“规矩”得很,不怪人家都说许大学士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正想着,就见张仪正从一旁大踏步走过来,劈手夺过他手里的礼单,半是讽刺半是玩笑地道:“四弟可真够关心我的,帮了我老大的忙。收礼这个小忙就不烦劳你了,我自己来。”

    这个不讲理的恶徒!张仪端心头暗恼,面上却半点不显,照旧的温煦和气:“三哥开玩笑了,这是应当的。听说您应召去了宫中,总不能叫客人空等着,王妃便命小弟出来待客。若是知晓三哥这么快就能回来,小弟当留许家三爷再喝一杯茶的。”眼睛一转,打量着张仪正身上微有褶皱的月白色家居袍子笑道:“三哥这是才从宫中来?”

    张仪正看也不看他,大喇喇地自往椅子上一坐,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垂着眼只管看手里的礼单,淡淡地道:“不是。”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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