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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何堂主,将他拽上椅子,后者关住了门,一个紧急拐弯扬长而去。
何堂主也受了重伤,不过没有纪容恪那样血肉模糊,看上去耍野咽直凵斓角懊妫阉虢爻囊滦渥铀撼兜簦冻鏊鞑恢沟氖种猓厦嬗幸坏酪伤曝笆琢粝碌母詈郏艹ぃ蟾牌甙死迕祝浅室桓鲵暄亚鄣男巫创由媳垩由煜吕矗褚惶躜隍迹宜浪酪ё叛溃拍苋套∧枪筛静皇芪依碇强刂频牟叮一肷矶挤郝椋蚍旨枘迅虾靡赝房戳艘谎垡丫ナ苛ζ募腿葶。叭莞缒艹畔氯ヂ穑俊�
纪容恪有气无力点了下头,彪子一手把持方向盘,另外一只手点了根烟,他现在也头皮发麻,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连纪容恪都这样惨重,自然都失了主心骨,纪容恪从来都是无往不胜,极少有人能使他两败俱伤,彪子吸了好几口后,前面有一个红灯,他扫了一眼,刚刚变红,现在等不了,伤势等不了,后面九叔人马一定也追来了,一分一秒都要争夺,很可能就是一条逃生的路,他将烟蒂朝着窗外用力啐出去,脚下一踩油门闯过路口,纪容恪十分聪慧,他早就想到这一次来很有可能玉石俱焚,为了降低招摇度,他没开那辆几乎整个华南都知道是纪容恪的黑车,而是换了一辆外表低调又脏秽的银色面包车,开在车海内根本不起眼,当然弊端就是交警不认识,很快发现了闯红灯的彪子,交警用手指着这边冲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很快停靠在街道边的摩托车出动,三名交警朝这边追赶过来,彪子从后视镜里看到穷追不舍的交警,嘴上骂了声妈的,他用力砸了下方向盘,“甩掉吗?”
何堂主说甩。彪子对我说,“冯小姐,您自己坐稳了,照顾好容哥。”
我立刻点头说好,我一只手扶住他椅背,另外一只手将纪容恪的半副身体牢牢禁锢在我怀中和臂弯,他十分高大,我又过分瘦弱,在激烈的疾驰和颠簸下,根本无济于事,很快我自己都坐不稳当,纪容恪在我旁边摇晃起来,才包裹好的伤口纱布崩裂开,我舍掉自己的安危,用整个身体抱住他,将下巴抵在他伤口处,不让纱布继续崩裂。
我两条手臂在剧烈的颠簸和忽然刹车交换间被磕撞得青青紫紫,我觉得最严重一次,我手骨都要断裂破碎,那一下压得太狠,紧急拐弯时我用手肘关节替纪容恪挡住了车门的冲击,我都听到嘎嘣一声,像脱臼了一样痛。
彪子在毫无章法横穿了三个大路口一个小胡同后,终于在一片闹市区的街尾甩掉了一直紧随其后的三名交警,他几乎累瘫了,高度集中的精神和车技在这一刻才算松懈下来,他手握成拳压在鼻翼上,“现在什么系统的条子都他妈够狠,这追起来命也不要。”
他骂完立刻回头看纪容恪,他在我保护下一点事没有,而我则撞得头破血流,这辆车本身很不稳,车顶还弹下来一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很坚硬的弹簧,后面放置的一支铁棒头部从盒子内戳出来,几次戳击在我肩窝和脊骨,我额头被砸了一个血坑,不算很严重,但已经渗出血渍,淤青在一点点扩大化,从最开始的一个小点变为一大片。
何堂主对彪子指了指那边一栋平房,“开到那里,那边有个厂房原先是容哥的,后来一直弃用,房子没拆,庄园回不去,九叔一定会派人过去堵我们。”
彪子一怔,“九叔,九叔对容哥这么狠?他要这女婿了?”
何堂主目光往我脸上扫了一眼,他语气平静又惆怅说,“要不起,容哥刚才差点杀了九叔。”
“什么?”
彪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何堂主将刚才的过程大致和他讲了一下,彪子摸着自己的光头,他喃喃说,“这下毁了,容哥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就等着一手夺取九龙会,这算是彻底败了。”
我听得出来,他和何堂主的语气都对我抱有埋怨,很大的埋怨,我默不作声,等到车在厂房外停下,何堂主把自己手机里的卡取出来丢进井盖里,纪容恪的也丢了进去,何堂主用彪子的号码给顾温南拨了个电话,让他迅速赶往这边,并且告诉他要千万小心是否有人跟踪,虽然九叔不太可能了解到顾温南和纪容恪的关系,但也不排除在华南他布下了天罗地网的眼线,早就将这边局势尽收眼底,才敢如此兴师动众到华南扎根。
顾温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没问,他说了声好,直接将电话挂断,何堂主受了伤使不上力气,我和彪子一人架住纪容恪半边身体,往厂房里一扇仓库的门走进去。
里面很潮湿,但有窗子,地上铺了干稻草,门是木头的,上面有缝隙,大概是年久失修的缘故,所以透风还算好,不会有难闻的气味,彪子把纪容恪放倒在一张石头堆砌的床铺上,他把大衣脱下来盖在纪容恪身上,然后拿着烟都门口去吸,我看着他蹲下,何堂主拿着彪子手机在角落给手下人打电话安排事宜,我无比茫然坐在床畔,觉得内心无法言语的无助和荒凉,天边的颜色开始泛白,时间过了黄昏,再不多久就是黑夜,这漫漫时光,不知道明早醒来,会是怎样的地动山摇。
我蜷缩着双腿抱住膝盖,盯着蹲在门口吸烟的彪子,他背影看上去十分壮实,脑袋闪着光,如果放在往常,我一定很想打趣他,但此时我们都对未来失去了信念,这份挣扎来自于何堂主紧蹙的眉宇,来自于彪子落寞的背影,更来自于生死未卜的纪容恪,他受过伤,为我受过两次,但这一次,我不敢确定他是否熬得住。
那伤口太狰狞太血腥,我不敢看,我甚至都不敢想。
我在呆愣中,圈住腿的右手忽然被握住,掌心温厚的热度从指尖传递过来,我身体陡然一僵,我颤抖着垂下眼眸,那是纪容恪的手,他拇指上的扳指染了血,我看到那一丝血,喉咙泛起哽咽。
他嘴唇和脸色一样惨白,和那脱落了墙皮的墙壁融为一体,我捂住嘴巴说不出话,因为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浓情,看到了怜惜,看到了在乎,看到了我一直以来都想要却从不敢奢望的东西。
他在我眼皮上轻轻刮了一下,说了声蠢女人,他其实做这个动作很艰难,因为他手臂根本无力举起,我看到他因为逞强而更加苍白的脸色,我鼻子一酸用力握住他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着。
我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全都是我牵连你。
他一言不发,可我知道他没有怪我,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那样毫无责备,他手从我掌心内滑落,跌在我腹部,他唇角绽出十分满足的笑容,“还好,你还为我留了个孩子,不知道长大会不会很像你。”
我听到他这句话,所有呆滞茫然都幻化为委屈、感动、害怕与崩溃,我扑入他怀中嚎啕大哭,那一刻我真恨,恨他怎么会是一个好人,如果他像我想的那样卑鄙那样绝情,我会不会心安理得一些,会不会。
第一百零九章 云雨巫山枉断肠()
我痴痴傻傻的,何堂主几次想要过来和纪容恪说话,可他根本得不到时机,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大概觉得心酸,他别开头,走到门口背对着我们,和彪子一站一坐,看着天边迅速晦暗下来的天空。
纪容恪很喜欢听我回忆我们最开始遇到的事,那是我最狼狈的日子,也是他最风光的模样,他声音无比虚弱问我,见他第一眼在想什么,我说,“想你是个坏男人,眼神很犀利,脸上阴森森的,不爱笑。”
他咧出苍白的笑,“现在呢。”
我陪着他一起笑,可笑着笑着,我眼前忽然模糊起来,我说现在多好啊,以后也这样,孩子生出来才爱笑,不然板着脸,连爸爸都不喊你。
他瞳孔有些涣散,目光越来越淡,我从他眼眸中找不到光亮,他身体在我怀中慢慢变得柔软,软到那么高大的男人,我连碰都不敢碰,生怕会碎掉,再难拼凑起来。
顾温南赶到时,纪容恪已经在我怀里晕了过去,他脸色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我心慌意乱,我不断将食指伸在他鼻子下面,探听他的鼻息,确定还在不在,可我每隔几分钟试探一次,就会发现气息微弱了一些,到最后我不全神贯注去感知,都好像没有任何反应,我吓得用力抱住他,将他完全托在我怀中不敢放开,仿佛只要我稍微松懈一点,他就会忽然间消失。
我将唇贴在他额头上,我用力亲吻他,他皮肤不再滚烫,而是变得温热,也许最后就是冰凉,我嚎哭着摇晃他大喊,“我还有话呢!你等我说完,纪容恪,再听我说说话,你再听我说啊!”
我哭声太凄厉,厂房里不断回荡着我的嘶吼,在四面八方的墙上撞击,再涌回来。
顾温南走过来看到如此狼狈苍白的纪容恪,他先是怔住了一下,似乎不太置信这个人是他认识的意气风发的纪容恪,他看了看我,以及站在旁边同样受了伤的何堂主,他一脸懵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指着纪容恪肩膀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谁做的?”
何堂主没和他交待一切,只简单说一些打手,便打算一带而过,可顾温南根本不相信,“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打手,华南还有人能把容恪打成这个样子,可能吗?他一个人对付几十个都不是问题,难道对方是少林寺全体和尚下山吗?”
我们没有人说话,顾温南等了很久见我们依然沉默,他也不再问,他跪在地上把所有工具都从箱子里取出来,他要我放平纪容恪,我不肯,我死死抱住他,此时在我眼里所有人都很恐怖,我不知道还可以相信谁,即使我知道顾温南不会害他,我仍旧有所顾忌,谁都可以倒戈,谁都会存在欲望,这份欲望非要达到不可,那么一切筹码也都能够赌注,万一他被九叔收买了,我这样死死握住他,谁也下不了手,我背后藏了一支尖锐的短钢筋,如果有人要伤害纪容恪,我立刻就能和他同归于尽。
顾温南没有办法,他见我神经恍惚呆滞,以为我出了问题,他看了我片刻,柔声问我还好吗,我格外警惕盯着他的两只手无暇作答,生怕他掏出什么武器来,我掌心死死捧住纪容恪的脑袋,我必须托住他,他呼吸太薄了。
顾温南检查了他肩膀的伤口后,他脸色忽然无比凝重起来,这一丝凝重让我心里一跳,我下意识捂住耳朵,直勾勾看着他任何一点表情变化,我不敢听他说,此时的我一点坏消息都承受不了,它会把强撑的我彻底打垮,再也爬不起来。
“斧头砸中了容恪肩膀的骨头,看伤口所呈角度对方下手很重,目标是要他死,因为有一枚大概三厘米左右的长钉子斜着从胸口贯穿,同样是看角度和伤口结咖情况,推断出应该距离心脏位置应该很近,如果没有刺破心脏边缘,就是擦着掠过去的,很危险,从这里开车到最好的内科医院,需要一个多小时不止,车子不会一点颠簸都没有,很有可能使钉子角度更深入刺穿,就算现在没有沾上心脏,这一路过去也不一定了。”
彪子掐灭了烟蒂从门口跑进来,他声音特别沙哑,被浓烈的烟雾嘬的,“有生命危险吗。”
顾温南点头,“当然,这一次他比以往每一次的伤势都更严重,有一半几率发生死亡。”
我听到他最后半句话,我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起来,彪子吓得立刻将纪容恪上半身抬起来,躲离开我根本止不住抖动的身体,他大声说,“冯小姐别颤!把钉子颤进去,容哥就完蛋了!”
我吓得立刻不动,就像僵住了那样,如果之前还仅仅是濒临崩溃,最后一丝底线没有被突破和击碎,而现在的我已经彻底崩溃了,我愣怔了几秒,我仰面哭喊着问他怎么办,顾温南一语不发,他站在那里垂眸看着毫无知觉昏死过去的纪容恪,我觉得他手好凉,他气息太弱了,弱到我早已没有了勇气再去探听什么,我真的害怕,如果没有了,如果他不再喘息,我该怎么办,我会立刻疯掉。
何堂主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彪子靠住墙壁,他脸上也没有了任何波澜,我觉得他们都在送行,都在告别,都放弃了挣扎,在做最后的等待,等待什么,等待他死吗。
此时沉寂的空气让我茫然而恐惧,我忽然放开纪容恪的身体,朝着顾温南面前跪下去,他没想到会这样,面对突如其来的动作,他也吓得怔住,他反应过来立刻也跪蹲下,他要把我扶起来,但我不肯,我捂着自己腹部说,“我怀了容恪的孩子,我承认我很贪婪,最开始那个只想要摆脱贫穷的冯锦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我要的不只是温饱,而是更多的物质,我要的也不只是一个男人对我好,而是可以和我相爱,我下了多大决心才说服自己无名无份和他厮守,你是他最好的兄弟,最仗义的手足,这个孩子生下来没有正经身份,可我得给他个父亲。”
顾温南被我这番话震懵了,他盯着我肚子吞咽了口唾沫,“你怀孕了?”
我点头,他向后退了一步,“你怎么能够怀孕呢?”他说着话非常不可思议的笑出来,“你不能的,我没有想到容恪会让你怀孕,如果我早猜到,我会告诉你,你办不到这样的事。”
何堂主问他为什么不能,顾温南无比严肃说,“她身体内有巨大的毒份残留,吸毒的人怀孕很冒险,因为毒瘾会消磨她形容枯瘦,食欲低下,对待子宫的伤害更无法估量,孩子生下来十有八九会出问题,不是肉胎畸形就是天生痴傻,健康的可能性很低,以我的医术就算下药保胎,我也不敢赌注会有多大效果,更不要提其他大夫。”
我预料到了。
我真的想过,但我总是想了一半就打断这个念头不让自己困扰住,求得一个心安理得的假象,可该来的总会来,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一切都将注定,见到孩子那一刻,还能自欺欺人吗,当然不能。
可这是我和纪容恪的孩子,我放弃不了,我也不舍得。
他现在生死未卜,哪怕孩子生下来浑身都是问题,只要有一线生机,一丝可能健康的希望,我都不会抛弃他,因为我没有退路了,我想为他留一条根,一条身体内流着他血脉的根。
我仍旧跪在地上,顾温南也没起来,他看着我的眼神十分复杂,似乎隐约劝诫我舍弃这个孩子,我浑身瘫软使不上一点力气,我真的觉得雷劈了我,狠狠劈了我,把所有不幸都砸在我头上,这个世界除我之外的任何地方,都是阳光明媚,唯独我,我披着一身风雨。
我用力摇头,这样沉痛的消息令一旁何堂主也陷入沉默,顾温南握住我肩膀说,“当然决定权在你,我只是想,容恪没有过做父亲的经验,他不了解母体的危险对胎儿有怎样致命的伤害,他毕竟已经四十岁,他一心想要这个孩子,他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失去了在这件事上的判断和理智。他内心这份期待和珍视,我可以想到有多深。如果他知道孩子有很大可能是存在问题的,他许诺不了你什么,他也不会耽误你一辈子,毕竟不健康的孩子会成为你的拖累,也许他和我做同样选择,会放弃。”
我转过头盯着纪容恪,他平躺在床上,安静又温和,外面一丝微茫的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清清淡淡,俊逸无双,我唇角缓慢扯出一点笑,“你不是他,你也不是我,他也不是我,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哪怕是为我好,这一次我也不会理会任何劝说。”
顾温南和我接触不多,但他了解我脾气,他听到我这样坚定的答复,也不再劝我,他把我硬从地上拉起来,他对何堂主说,“华南省内的医院是不是不能露面了,九龙会那边一定在地毯式搜索你们。”
何堂主脸色严肃点头,“九叔被容哥伤了,估计和他处境差不多,都生死未卜,你来之前我联络了手下人,他们说收到消息,丽娜通知九龙会两个堂主暂停一切事务从华北赶过来,大概是九叔昏迷之前吩咐的。他没儿子,也只能托付这个女儿。不过丽娜这个人很奇怪,她看上去十分简单任性,但又似乎不是,这一次也是试探的好机会。”
顾温南思索了一会儿,“我在华南边境有一套公寓,可以先安顿下来,越过那边的麦田就是琵城,琵城我有熟人,等我通知他们就让容恪住进去。我想九叔顶多控制了华南,绝不会把势力普及到琵城那样不受人注意的二线城市,应该可以让容恪安心养伤,我会安排专家会诊,我来亲自手术,尽我全力保他平安。但这个修养过程会很漫长,一两个月都未必可以,你肯定要跟过去以防万一,而且你也有伤,必须接受治疗,那么华南在这期间的事宜,怎么安排。失去容恪,手下这么多人群龙无首,是九龙会趁机将其一举瓦解的好机会,等到你们回来,局势很难扭转,毕竟我们无法相信每个人的忠诚,在利益面前不会变质。”
何堂主不敢擅自做主,他犹豫看向我,纪容恪没有家人,他作为下属不好在性命攸关的大事上决策,万一出了问题,整个帮会无法交待,而我不同,我虽然没有名分,可他也没娶丽娜,而我肚子里有他的骨肉,这是最大的筹码,纪容恪手下最忠诚的将领,都会以我为尊,我会害自己的男人吗,好了皆大欢喜,坏了也是天命所在。
我此时不敢相信任何人,可除了托付给顾温南,纪容恪只有等死,虽然他人脉广势力大,但现在整个九龙会都因为今天的风波和他对峙,华南到底鹿死谁手,都还是未知,一夜都有可能天翻地覆,医院不是黑帮,不会掺杂其中屈服于谁,反而会跳出去以求得平安,我不放心把纪容恪的性命交给不认识的人,与其等死不如冒险赌一把,顾温南对我这个素昧平生的人都那样友善,何况是纪容恪的兄弟,他不会看错人。
我低下头重新把他抱在怀里,我不敢动他身体,只能将他脑袋抵在我胸口,感受着自己心跳。他呼出的热气很微薄,在我皮肤上轻轻掠过,我才止住的酸涩又卷土重来,我吻在他唇上,一滴滴眼泪滚落在他面庞,“答应我,挺过去。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第一百一十章 永世沉沦()
纪容恪心脏的伤经不得颠簸,所以走不了陆路,而飞行目标过大,太引人注目,最终何堂主选择水路,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