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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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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过早餐后,保姆将餐具收拾了进厨房冲洗,我拿着清洁布擦拭餐桌,彪子对正喝咖啡的纪先生说,“昨晚那四个,容哥看上了谁吗?”

    纪先生扫了一眼露台外的庭院,此时早已布满阳光,“有倒下的吗。”

    彪子说刚去看了,没有,都和昨晚一样的姿势站着,动也没动。

    何堂主听到后说了声还可以,纪先生让彪子把人带进来,彪子从露台领进来四个男人,就是昨晚他带来的,十分年轻清秀的四个小伙,他们赤裸上体,身上冻出了一层红皮,入秋后华南深夜很凉,而庭院又是朝着西北方向,风口极寒,不穿衣服站到天亮没练过功夫的人肯定是受不了的,不过这四个倒是扛下来,除了皮肤看出有些冻伤,嘴唇惨白外,脸上毫无变化,他们站成一排,齐声喊了句容哥,纪先生靠住椅背静静打量,彪子说,“这是我手下底儿最干净的,刚带进来训了不到半年,脑子机灵,有眼力见,安排进去容哥放心。”

    纪先生将咖啡杯子放下,他从烟盒内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咬住点燃,他盯着燃烧的烟头,“眼力见固然重要,但比较起来我更看重是否忠诚和机灵,对方也不是傻子,一旦查出风声,这是丢命的差事,就算他不想动手,开出一些筹码就能策反,过来反咬我的人,我自己也会把他做掉。”

    纪先生话是说给那四个小伙听,旁敲侧击在威胁他们要忠诚到底,那四个人大约都是这样想,没有谁脸上闪过惊慌,纪先生问最小的是谁,站在左数第二个皮肤最白的男孩上前一步说他20岁,纪先生陷入回忆,他眼底目光尤为温和,“我刚干这一行,比你还要小两岁,一晃二十年过去了。那时候比现在还要更难做,刀山火海不知道跑了几个来回,等到我终于拼出一条血路手握权势,也发现自己失去了一些东西。”

    纪先生语气内带了一丝落寞,让我仿佛又看到了昨晚难得流露脆弱的他,他维持这样的深沉大约半分钟,然后伸出手指在桌角边沿上敲击了两下,“刚才我拿烟看到了吗。”

    男孩说看到了,纪先生点点头,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内,他重新执起咖啡杯,“所有人上前一步。”

    另外三名男孩走上来半米,纪先生指了指烟盒,“我这根烟从哪边抽出来,谁可以回到我。”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怔,接着便互相看了一眼,目光有些茫然,纪先生面容淡定,目光却似雄鹰一般锐利,他没有放过每个男孩的表情,不管是失措还是愕然,在等待了片刻后,那名最开始和纪先生对话的二十岁男孩再次走上前,他说,“您从烟盒最底下一层抽出,在我的左手边,不是第二根就是第三根。”

    纪先生挑了挑眉梢,“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数字吗。”

    男孩闭目迟疑了一下,“第三根。”

    纪先生问他确定吗,他无比肯定说,“当然。”

    纪先生笑出声音,“我习惯用哪根手指掸烟灰。”

    男孩说,“右手无名指,左手中指。”

    纪先生拍了拍手掌,“你很喜欢观察别人。”

    “以前没这个习惯,但从下定决心要为容哥做事后,就开始观察细节。细节决定成败,有可能挽救一场风波。”

    彪子知道他带来的都是最优秀的,但他没想到纪先生一不考察功夫,二不考察头脑,之考察了被所有人都忽略掉的细节,而往往这份细节才验证一个人是否绝顶聪慧与敏感,能不能在逆境之中爬上唯一生存的扁舟。

    纪先生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回答卫坤。

    纪先生对彪子指了指这个男孩,“留下他。”

    彪子答应了一声,他招手将另外三个男孩带出庄园,客厅内只剩卫坤一个人,纪先生问他知不知道要做什么,他说清楚,到武三爷那边当卧底,彪哥已经讲过了。

    在此之前,纪先生不太喜欢安排眼线打入某个道上头目内部,他只会安排人在对方的生意场所,掌握许多渠道来源和内幕勾结,这一次属于例外,因为涉及了一笔价值过亿的庞大生意,而且不只是金钱问题,更重要武三爷要利用这一笔生意在道上重返辉煌,反压制纪先生。

    这批货物来源是海外,经过东南一a级特大港口中转进入华南省,成功甩掉了当地警方追踪,至今去向成谜。

    虽然这笔货应该遮天蔽日,但华南这边已经形成了一个以黑白商三道交替的局势,三足鼎立平稳市场,根本不可能斩断其中一足,这也是武三爷这些人明目张胆十分猖獗的关键。

    打入武三爷内部,就相当于行走在枪林弹雨之中,作为一辈子横行霸道把持帮会的大佬,能够完美避开他的怀疑审视,成为最大心腹红人,连纪先生手下的三个堂主都没有把握,何况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纪先生笑着问他去当卧底怕不怕,卫坤非常冷静摇头,“我为什么要怕。又不是洪水猛兽,只要是人就有他的弱点和防不胜防,我利用好时机就可以。”

    纪先生手支住下巴,他薄唇轻启说,“话是这样讲不错,但三爷狠毒,在华南城府手段能和我媲美的只有他,他已经干了四十余年,做掉的人也不计其数。”

    卫坤面无惧色,“为容哥办事是我荣幸,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什么,总好过我一辈子碌碌无为。可如果我扛过来了,纪先生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纪先生抬起眼眸盯着他,他没料到比自己年轻了近二十岁的后辈会有这样的野心勃勃,他们比较欣赏,同样也比较忌讳,而眼下打入武三爷身边却必须需要这样的人,纪先生在沉默半响后,平静而淡漠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个笑容,“我拭目以待。”

第三十七章 你喜欢就好() 
武三爷已经很久没有到金苑露面,道上人都知道他看上了冯小怜,而且大有不泡到手誓不罢休的姿态,奈何被纪先生压了一头,眼看着美人儿嘴馋心痒吃不到嘴,始终不能得偿所愿,他每个晚上光顾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可忽然间不再出现,乍一看让人觉得是冯小怜失了宠,但道上早就知道他在搞那批货,那批庞大的走私货物,哪里还顾得上泡个始终给脸不要的妞。

    这个关头武三爷非常谨慎,虽然码头急需大量员工注入做苦力,但武三爷也不会轻易接受面试者,都是层层选拔,连幼儿园时候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才敢招纳进来安排岗位,毕竟这群工人接触到的可是能把武三爷送进去坐牢坐到死的东西。

    条子对于这些人的打算,就是抓不到尾巴一切都好谈,一旦抓到了势必要栽都爬都爬不起来。华南的条子私下会用刑,谈不上逼供,毕竟混江湖的人和普通老百姓犯法是不一样的,他们口特别紧,这是多少年秘密训练的成果,任凭你什么心理战术都撬不开他们的嘴,如果不用点刑罚,不知道哪辈子才能敲定,所以帮会头目都会想法设法把栽进去的弟兄们保出来,哪怕是动用一切人脉关系签天大的人情,也总比谁扛不住了供出内幕全盘皆输要好很多。

    纪先生很多事都不出面,由何堂主代他出头,而卫坤作为纪先生唯一的筹码,在这场无间道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分量,纪先生能不能顺利夺取这批货物,粉碎武三爷反击的可能,就在此一举。

    纪先生似乎很信任卫坤,何堂主提议在他身体内植入芯片以便随时掌控,按照纪先生多疑冷静的性格,他没有理由拒绝,可他却制止了何堂主的提议,他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卫坤的能力十分出众,拥有才智的人都有他的反骨,他不准备束缚对方,也许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何堂主的担心之处恰是在于卫坤的聪明和野心,而纪先生此时看重的也是这些,何堂主的保守疗法在纪先生求贤若渴的思想魄力下,变得微不足道。

    至于卫坤怎样进入码头成为武三爷手下的过程我不得而知,纪先生也没有多问,他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结果就是顺利进行。

    何堂主的办事效率根本不必怀疑,他只要承诺办到,就绝不会有失败的可能,纪先生身边唯一敢质疑决策的只有他,也只有他提出的想法是存在价值的,若不是在纪先生身边只能屈居人下,何堂主也是一个执掌江山的王将能才,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放弃自己单飞的大好前程不要,却偏偏做一个古惑仔。

    霍老板在五天以后给我打来电话,他没有直接告诉我是否愿意满足我的要求,而是让我到卡门宴面议,我比较清楚夜场这种说法的真实含义,如果对方认为你没有捧红的资本,他根本不会见你,而既然在考虑这么久后还愿意接触,十有八九他是有意向挽留,但不太满意于我开出的条件。

    我换了一件月牙白色的绸缎长裙,对着镜子涂抹口红,镜子中的我有些陌生,眼角眉梢似乎不是从前熟悉的我,某些地方变得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是哪里,我盯着镜子许久,忽然自己的脸在长时间的凝视下变为了另外一张面孔,是白茉莉。

    我像是睁着眼睛做了一个悠长的梦,白茉莉的身影十分模糊,距离我时远时近,她牵引着我去往一个陌生荒凉的地方,似乎是一片原始森林,看不到一丝人烟,我听到狼嚎,听到云飘荡的声响,头顶的天空颜色变幻莫测,将我笼罩在一个诡异的世界中,白茉莉朝我狰狞一笑,她把我用力一推,推向身后的万丈深渊,我倒退了十几步,在即将掉下去时用力抠住山石,我哭着央求她救我上来,我问她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她冷笑不语,将我丢在那里转身跑开,我无法从悬崖脱身,只能挂着两只手绝望大喊,直到声音嘶哑。

    我猛然回过神来,对着镜子拍打自己的脸,我怎么会忽然把白茉莉想起来,难道是我对纪先生的私生活太好奇想要探究,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拿起手包推开房门,走出去两步,忽然想到什么,我又折返回来,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宝蓝色旗袍,从胸口位置取下那枚红宝石胸针,我戴在这件绸缎长裙的同一个位置,对着镜子照了照,不得不说纪先生的审美品位非常高雅,这枚胸针极其百搭,搭配任何一款颜色的衣服都很漂亮,我拿好东西下楼,保姆正在打扫客厅地板,她听到声音回头看我,我告诉她我出去办事,晚餐不用等我,她从地上迟疑站起来,“那么纪先生那边…”

    “我会亲自和他说,你不用担心。”

    保姆听我这样承诺,她也不再忧心,她趴在地上继续擦地,我拉开庭院大门低头往外走,我脑子里在想事,考虑该怎么和霍老板谈,不经意忽然看到脚下多了一双黑色皮鞋,正朝我逼近,我大脑没有来得及控制肢体,就这么撞了上去,撞到对方怀里我才反应过来,纪先生双手扶住我腰部,他掌心滚烫,在我站稳后他没有立刻移开,反而贴靠都很紧,他隔着衣服在缓慢摩挲着我皮肤,指尖灵巧的穿梭进裙子的束带里,一圈圈的打转儿,我极其敏感,又很长时间没再做过亲密事,很快便觉得脊背像触电一样酥酥麻麻的蔓延开,我嘤咛了一声,抬起头看他,纪先生正唇角勾笑享受我的反应,我脸有点烫红,我顾不得什么将他推开,他手松开我腰笑着说了句,“冯小姐还真是敏感。这点倒是我没想到。”

    我咽了口唾沫,我甚至不敢再看他,因为我看他就能看到跟在他身后仅半步之遥的何堂主,他脸上的表情总讳莫如深,就好像看穿了一切,纪先生见我不说话,他俯下身体,两片薄唇擦着我耳廓蹭过去,我听到他小声说,“冯小姐是很久没有过了吗。”

    我咬着牙说是,我回答完就明白自己上了当,他在套我的话,我又立刻改口说不是,他哦了一声,“没关系,这种事早晚还会有。”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径直朝庄园里走,何堂主对我比划了一个手势,让我再回去,我只好跟上他们,纪先生解掉西装放在沙发上,他坐下后从保姆手上接过一杯热水,握在掌心,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的穿着,最终目光停留在那枚宝石胸针上,“你很喜欢这个。”

    我低头看了看,“纪先生送的很漂亮,女人爱珠宝是天性,我比较喜欢它百搭。”

    纪先生垂眸喝了口热水,他半开玩笑说,“你喜欢就好,你也很适合这款式颜色。”

    他说完举起水杯看了看底部,“你去哪里。”

    “霍老板给我打电话,要我过去面谈,应该是打算接受我重新回去上班。”

    纪先生没有惊讶,他一脸平静饮着水,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卡门宴不会错失我,毕竟也是曾经响当当的红牌,即便消失沉寂了三年,喜爱我的客人还是会买账,我也年轻,还有足够时间和资本东山再起。更主要霍老板是十分精明的商人,他清楚管理夜场和经营企业要制衡,白茉莉一人独大,难免贪婪膨胀,他物色不到特别好的,反而宁愿捧红知根知底的我,我缺钱,我就会为了钱听话,他掌控我非常容易。

    纪先生沉默不语,我眼见他喝光了整杯水,还没有开口的意思,我看了眼挂钟,距离霍老板给我打电话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我对纪先生说,“您如果没事,我先去卡门宴,至于后续怎样,我会及时告诉您。”

    我转过身,何堂主为我让出一条路,可我还没有推开门,纪先生忽然在我身后说,“等一下”

第三十八章 惊情() 
我听到他的话停下脚步,我回头去看,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腿,我不太明白,蹙眉问怎么了,他偏头看我的臀部,我下意识伸手摸过去,发现裙摆被系在了内裤里,双腿和屁股都裸露在外面,怪不得我觉得凉,刚才在厨房忙碌时候大概被刮到了,我红着脸手忙脚乱把裙摆掏出来,纪先生没有十分绅士的别过头去,反而特别有兴味的专注凝视我的慌张,仿佛我越害臊他越开心,他瞳孔里全部是我内裤的颜色,在阳光倾洒下特别亮,“我一直怀疑冯小姐对我的思想不纯净,一而再验证后,我肯定了的确这样。女人对自己外观还是非常在意的,不会这么慌到连衣服都没穿好,除非她是故意。”

    他手摸在唇上,眉梢眼角全是笑意,我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本来就是我理亏,谁让我为了熬粥连形象都不顾了,没落下好还被扣上了意图不轨的帽子,我笑着拉扯住裙摆说,“纪先生有被迫害妄想症,应该请顾医生过来看看。”

    他说,“冯小姐如狼似虎的眼神总让我缺少一丝安全感,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泡在浴缸里总会想起冯小姐闯入时的样子,因此我养成了按时修剪毛发的习惯,可以在看上去美观一些,不至于把冯小姐吓到。”

    我闭了闭眼睛,我觉得此时什么话语都太苍白,无法形容我被他打败的心情。

    纪先生总能调戏人于无形之中,而且还很难接上话。

    我对他说如果没有事我先走了,霍老板还在等我。

    纪先生敛去笑意,他终于正经起来,他垂眸摩挲着打火机外缘镶嵌的玉石,沉吟片刻问我,“冯小姐还记得对我的承诺吗。”

    我不知道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提起来了,这二者根本没有关系,但他既然问,我再糊涂也只能回答,我说记得很清楚。

    他笑着点头,“霍砚尘与我已经不合了二十年,从当初还在文叔手下我们就暗自较劲,他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不能接受一点失败,而我手段上恰恰高了他一点,所以他始终屈居我下。文叔其实更疼他,因为他是义子,而我始终不肯松口,我到华南拼了几年,他也退掉组织跟过来,这其中的阴谋诡计,我早就算得一清二楚,我讲这些只希望冯小姐明白,我救你并不是一定要利用你,我不需要利用女人去了解什么,因为这些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冯小姐自己是否愿意报答我,我当然不能拒绝和勉强。”

    纪先生说完这些,他靠着沙发背耐人寻味的看向我,我不得不说敬佩,他没有捆绑我逼迫我,而是引诱我一点点落入他的圈套,不谈钱谈感情,而且谈得不着痕迹,我虽然没那么聪明,可到底也在华南混了几年,这样的话再听不出来,我早就死于非命了。

    我说,“纪先生放心,我明白孰是孰非,也清楚该怎样做。”

    他点头,“相信冯小姐有自己的决断。”

    我拉开大门,看着外面庭院里盛开的秋菊,纪先生喜欢侍弄花草,也喜欢豢养动物,他拥有非常高雅的情调,而且是大部分男人都不太喜欢的东西,我一直觉得个性决定了人的成功和失败,纪先生的个性就很特殊,他注定不会泯然众人。

    我盯着在风中摇摆的绿色秋菊,眼前闪过一幕幕纪先生对我的好,我曾无比感激,可此时又觉得满是虚伪,“纪先生和我说话一定要拐弯抹角吗,您应该明白,凡是您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再等他回答,我走出去从外面关上门,觉得心很累。

    我知道走到今天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承担,不该有任何怨言,没谁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迫我,都是我为了摆脱贫穷和低贱心甘情愿走了每一步。可我还是觉得人心不古,每天都活在揣测里真的很累。

    我走出小区想要拦一辆车,可这边非常偏僻清静,来往出租很少,只有私家车不间断,此时也过了出行高峰期,道路上行人车辆寥寥无几,我靠在街道边上等了一会儿,终于经过一辆出租,我拦住坐上去告诉他去市中心卡门宴。

    这一路席情给我打了好多电话,我心里特别乱,想安静呆会儿,我一直没接,她干脆给我发来信息,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去卡门宴了,知不知道霍砚尘和纪先生的仇怨,一旦我淌进这浑水中,这两边哪个都不会让我好过。

    我盯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文字犹豫了一下,删掉关机。

    出租停在距离卡门宴大约五六百米的地方,司机告诉我开不过去,那边设置了报警机关,机器可以识别车牌号,所有没经过卡门宴录入的车辆,在禁止范围内都会被报警,只能停在这边,我好奇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怎么卡门宴忽然出台了这个措施,难道武三爷和纪先生的恩怨波及了霍老板吗,可我记得当初他很少和他们接触,几乎是不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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