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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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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渠十分愉悦的发出笑声,他笑得眉眼幽深,一丝细碎的浅纹拂过眼角,我问他,“谁是那片指甲。”

    他说,“你们都是。”

    我冷冷一笑,我从他旁边走过,朝着门外离去,贺渠在我已经拉开门要迈出去时忽然从身后喊住我,“我身边的位置,暂时几年都愿意为你保留,只看你是否聪明,愿意乘安全舒适的轮船,还是跌宕危险的扁舟。轮船内你什么都能做,但是看不了风景,扁舟上你什么都不可以做,唯独眼界辽阔,苍茫任你游。我个人认为,轰轰烈烈风餐露宿不适合你,也不适合孩子。”

    我脚下站住面朝走廊,看着对面灰白色的墙壁,贺渠逐渐靠近我,飘忽的酒红色凛冽鲜艳犹如一片血海,我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他影像,“舒适温暖的生活就那么好过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做筹码做棋子做木偶,任人摆弄和算计,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过得这么惨,跌跌宕宕一家三口也没什么不好。”

    “一家三口。”贺渠听我这个形容立刻大笑出来,他笑声嘲讽,让我决定刺耳无比,“谁和你一家三口,纪容恪与贺润,你与孩子,这分明是两家四口,你连数都不识吗?贺润的确非常优柔寡断,胆小懦弱,但不代表她连捍卫自己婚姻丈夫的勇气与心机都没有,狗急了还会跳墙,贺润总比狗要聪明点,你嫉恨她时,想过杀了她吗?她嫉恨你时,她并没有你的理智,你希望你肚子里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的孩子,成为一滩大人情爱纷争下的血水吗?”

    我死死捏了捏拳,他以为我动摇了,他逼近我一步继续说,“你也不要忘记,你现在在谁的户口薄上,你并不姓冯,你自己姓氏前面,还有一个贺字,也许我今天的做法让你觉得害怕,但如果我真的对你那样狠,下一秒警察就会蜂拥而至,用那封证明对你逮捕判罪,可我没有,它不过是我利用的一个筹码,只要纪容恪放弃,我会尽我最大能力让你平安无恙。夫妻是一脉相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当然会护住我自己的妻子,前提是她还是我的妻子,并且真的和我同舟共济,而不是潜伏在我身边随时偷渡消息加害我的蛇蝎。”

    我微微侧身,用余光看着他,我脸上的表情十分隐晦,说不出是笑还是哭,只觉得怎样都表达不了我此时的百感交集,眼泪太苍白,笑容太虚伪,我每走一步算计别人,殊不知也掉入别人算计我的圈套。

    我所生活的的每个角落,都是一个套中套,每分每秒都在阴谋之中煎熬,爱情婚姻都可以成为筹码,没有什么是真的,一切都好像是演出来的。

    我盯着贺渠温柔无比的眼睛,那目光多悱恻,多缱绻,说它是假的怎么会呢,怪不得所有人都说,他真心疼爱妻子,我甚至都难置信,他忽然间暴露出的残忍。

    这眼睛是漩涡啊,柔情的水汇聚而成,我起起伏伏沉沉没没,我有些哽咽笑,“你说你会护住我。如果纪容恪今天在我死与贺氏之间选择了后者,你还会对我说这些吗?你会立刻为了发泄你心中的愤懑,让他眼睁睁看着我被抓走,从此活得暗无天日失去自由。让他永远铭记你的狠毒你的决绝,也让他悔恨终生,你所谓的妻子,是排在权势地位金钱与欲望之后的附属品,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你用这份诱惑,哄我上船,成为你的遁甲,而我还沾沾自喜以为得到了依靠。贺渠,其实这个巨大的阴谋圈子里,没有人比你更残忍。你无爱无情,无牵无挂,这样的人最可怕。”

    我说完低下头,用掌心扣住自己脸,陷入一片悄无声息的漆黑中,我不想看到一丝光,也不想听见一丝声音。我久久死寂,忽然间迷失了方向,我彻底不知道该怎样走,等候在我前方的难道只有那极端的两条路吗。

    在我崩溃与挣扎中,偌大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连贺渠与助理的呼吸都是静默的。是我悲愤的同时骤然失聪,我甚至听不见自己不断低低的啜泣,贺渠走上来递给我一方白色帕子,我透过敞开的指缝盯着那帕子看了好久,我指尖颤抖捏住,捏得越来越用力,到最后柔软的帕子几乎要被我捏碎,我看着崩开的一条银白色丝线,“我不会再被任何人欺骗了,我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不管他出现得多么美好,拥有多么令我温暖的皮囊,我越是抱着巨大希望,越是失望得遍体鳞伤。”

    贺渠将方帕从我指尖抽出,他微笑擦拭我的脸,在每一寸沾满了濡湿泪痕的皮肤上,轻轻掠过,柔软的帕子,柔软的温度,他柔软的手。

    他说,“这世上没有那么安全的地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不够聪明,你就会被不如你愚蠢的人欺骗。爱情、亲情、所有的情分,都会成为利益的支撑利益的筹码,没有一成不变的感情,也没有永无背叛的人。”

    我咬着不断磕绊颤抖的牙齿,一阵阵恶寒从心头涌上来,他忽然朝我伸出手,火红的掌心向上,一条条嘈杂繁冗的纹路缓慢铺平延伸,到腕口我看不到的地方,被衬衣袖绾遮盖住,他对我无奈说,“可能我们都有劫数,纪容恪是你的劫数,你亦是我的劫数,而我是谁的劫数,她大约还没出现,我也懒得等了。不管彼此怎样利用背叛陷害算计,都会在最后那一刻,被感情而软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们的过失就是总会为那么一个人而不够干脆。但这样也好,至少活得像个人,而不是真的魔鬼,不然该有多无趣。我们都被贪婪腐蚀了,或者贪婪权势,或者贪婪爱情。”

    我推开贺渠伸向我的手,隔着泪雾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门出去,纪容恪站在走廊尽头正在抽烟,他身旁围了一大批下属,林辉满脸焦急正和他讲着什么,似乎每个人都忧心忡忡,对他突然提出的退出莫名其妙。

    我步子从没这样沉重过,贺渠在我背后,他还在等我回身,他其实并不想伤害我也许吧,他想要把我当作妻子,就像所有平凡夫妻那样,当一切都平息,细水长流的厮守到老。

    可我这辈子啊,真的太没出息了,也太懦弱了,我知道罪要赎,孽要还,血要洗净才能睡得安稳活得平静,我就想当那一个男人的妻子,就像活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我也曾天真以为我能接受,难道世上唯一个纪容恪吗,可千帆过尽,我耗了那么多岁月,我终于发现除了他我真的做不到了。

    这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人潮人海喧哗拥挤,我却成了盲人。

    我朝着纪容恪走过去,他在吞吐烟雾时,从面前半开的窗子上看到我轮廓,他明显怔了一下,立刻转头看我,所有人的讨伐与埋怨也随即止住,他们纷纷让开一些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更加清晰的凝视我,我站在距离纪容恪近在咫尺的地方,我对他们说,“公司不是儿戏,老董事长的信任也不能辜负,贺董没有经验,也没有当过一天商人,虽然他是我丈夫,但为了家族,我们都不可以自私,拿血缘当作让自己排挤别人无视自己薄弱的优势。庞大的贺氏经不起短时间内第三次人事变动,纪董的放弃根本不成立。”

    我说完这番话后,所有围拢的高层再次发出唏嘘,他们似乎非常高兴,又看到了一丝曙光,而只有纪容恪倏然蹙起眉头,他沉声喊我名字,让我回去,我问他回哪里,他越过我头顶看向我身后的贺渠,他知道我处境很难,我好不容易找寻的归宿,再一次崩塌掉。

    他坚定说,“回蓝羽。”

    我摇头,我眼睛无比潮湿,几滴晶莹挂在睫毛上,忽闪忽闪欲落未落。

    我用力挤出一丝微笑,“我要去的地方不是那里,我想再为你做一点事。”

    纪容恪听我说这句话,他脸色忽然大变,他从人群内冲过来,一把扯住我手臂,他狠狠摇晃着我纤瘦而无力的身体,“我他妈不许你做傻事,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容恪。”我哭着喊他,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只能他一个人听到那样低,“不是我就是你,我们都染了太多血,我不想你为了我去求任何人,放掉任何你那么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全都扛下来,我并不害怕。”

    他铁骨铮铮却忽然间红了眼睛,他不顾一切将我抱在怀里,手臂死死搂住我,坚硬的胸膛铬在我身体上,他一字一顿说,“我不许,你打消这个念头,冯锦你听到了吗。”

第二百零二章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纪容恪根本不放心让我一个人离开,他知道我现在走了死胡同,所有的意识都不再为自己想,只拼命要让他得到让他好,他慌张之余担心我出事,恨不得与我寸步不离,

    他吩咐何一池将我带到会议室旁边的休息厅,等他处理完这边的事宜就陪着我一同回蓝羽,

    我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看着走廊上蹿动的人海,何一池问我要不要喝点什么,我摇头说不用,我手落在腹部轻轻摸了摸,我笑着对他说,“是不是更大了一点,”

    何一池看了看,他点头说,“冯小姐瘦弱,两个多月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来了,现在的确更大了一些,”

    “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也不知道会不会健康,”

    何一池当然知道我何出此言,怀着这个孩子的最初两个月,我正饱受毒品折磨,吃了许多对身体伤害极大的药物,又日夜担惊受怕,见了血光,

    顾温南虽然是纪容恪的仇敌,但他对我并没有伤害过,他的话我信,他再三叮嘱也许孩子会有问题,让我三思要不要生下,曾经为姜环怀过的孩子命薄,我也痛苦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我太懦弱,没有留住他,在懵懵懂懂中就流掉了,这一次我当然不舍得,可我没有资格一人做主,于是把决定权交给了纪容恪,他同我一样斩钉截铁,承诺不管孩子是好是坏,都是我们的骨肉,没有权力剥夺他降生的资格,他的话给了我定心丸,我才会坚定不移留到现在,不管不顾外界一切流言蜚语,也不管不顾我怎样如履薄冰危险重重,孩子似乎成为了我的使命,但我在这一刻又忽然间意识到,他甚至会成为我的救命稻草,

    何一池安慰我说,“男孩女孩,健康与否,容哥都喜欢,这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这份感情与初为人父的喜悦,什么都无法取代,何况还是冯小姐为他孕育的子嗣,他当然更加看重,这些您不需要担心,”

    我越过半扇玻璃门,看着和股东交涉的纪容恪,他非常担心我,他看得出我神情恍惚,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所以他每沟通几句,就会立刻朝我的方向投射过来关切的眼神,他不放心把我交给任何人,他终于明白他对我的重要,也终于明白明白他是我的全部,然而晚了吗,也许在时间上晚了,可在爱情里,永远都不会晚,因为有即是永恒,

    我会在他凝望我的时候对他微微一笑,我知道我笑得多明媚多灿烂,他会愣怔一秒,再迅速平静得移开目光,

    我说漫长的时光里,我从没见过比他更令我痴迷的人,

    何一池在中途接了一个电话,来显是包工经理,内容涉及到纪氏那边有关南郊的进展,他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外面,示意我要暂时离开片刻,我点头比划口型说好,他这才拿着手机将声音压得很低,绕过休息厅进入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反手关合住门听对方汇报,

    贺渠被财务部高层牵绊住,正在那里针对一份合约起了争执,我隐约听到那名高层不断说数据并没有问题,这不是稳他位置的关键,一旦纪容恪死咬不放弃,董事会绝大部分还是会倾向于他,贺渠信誓旦旦说他一定会放弃,因为在贺氏的诱惑面前,有其他更无法妥协抛弃的东西,

    我知道他的自信来自于什么,来自于我,可他错了,他以为现在只有纪容恪被动,所有人都可以用我和孩子作为筹码胁迫他,殊不知他贺渠也是被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场最后的战役中掌握了主动权,而我不会受任何人的要挟,只有爱情可以逼迫我,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贺渠,他正背对我和那名高层交谈,对于别人给予他的质疑,他内心是厌烦的,语气显得有那么一点不满,他没有留意到我靠近了他,他仍旧指着一份数据在讲述什么,就在这时,我忽然从口袋内摸出一样东西,我握住坚硬的尾端,毫不犹豫将头部戳向他腰间,他所有话都倏然而止,脊背僵得笔挺,唯有那名高层还浑然无觉,仍旧在尽力保持柔和争辩解释着,

    可贺渠已经感觉到了,他完全对那份资料心不在焉,所有感官都聚集涌向我抵在他腰间的硬物,我透过他对面擦得澄净的理石墙壁,从清晰的倒影里,看到他愕然与凝重的脸孔,我在他身后低低轻笑出来,踮起脚尖对着他耳廓小声说,“猜猜是什么,”

    贺渠舌尖在门牙上重重舔过,这样的面部表情使他看上去阴狠无比,蕴藏杀机,我恍惚凝望他的侧脸,终于还是,那个温和的贺渠,在时光的鞭笞里,荡然无存了,

    为什么人都会变呢,一成不变虽然无趣,可那有多好,至少不会变坏,不用处处防备,那不是很快乐吗,

    贺渠将手上文件倏然合住,那名高层正指着数字在讲述,指尖被尖锐的纸痕重重划了一下,他不明所以抬起头看贺渠,问他怎么了,贺渠沉默无言,他站得笔直,那名高层这才看到站在身后的我,他朝我颔首喊了声贺太太,我微笑说,“我与贺董有点事,稍后你再过来,”

    他虽然急于把事情敲定,以防止夜长梦多,毕竟竞争对手是纪容恪那样实力强悍的人,可我都这样恳求了,而且贺渠也似乎无心公务,他当然不能强硬,只能点头告辞,进入我刚才出来的休息厅,

    贺渠盯着墙壁上我们重合交缠的身影,“你要干什么,”

    我语气娇嗔而无辜说,“不干什么呀,我对自己丈夫还能干什么呢,你舍得害我,我哪里舍得对不起你,”

    我一边说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绷直僵滞的后背,“你怎么这么紧张,看来不管多无所不能的人,都怕死啊,”

    他语气内没有多少颤抖和惊慌,毕竟是见过世面经历了不少大阵仗的男人,他当然不至于像那些平民鼠辈,遇到一丝危险就屁滚尿流脸色青白跪下求饶,如果他真那样胆小懦弱,也不会与任何人掠夺争抢,更坐不稳最高法官的职位,

    我忽然有了一丝感慨,女人在遇到好的之前都埋怨坏的,比如无能的过分老实死板,但当真遇到了那样好的,又反过去怀念曾经最厌弃鄙夷的男人,至少他踏实简单,憨厚听话,不会因为事业与贪婪,逢场作戏日夜不归,忽略掉陪妻子买菜拌嘴哄孩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得到的永远不够,失去的永远太多,谁都是贪婪的,或者贪婪大事,或者贪婪小事,永远不会存在真正无欲无求的人,

    贺渠冷笑着把手插在口袋里,“你没有对不起我吗,一次都没有吗,”

    “我们都是一样,何必再深究下去,”

    我将我持住的硬物更用力抵向他,他身体前倾挺得更直,他知道我杀过人,虽然不曾杀黑了心,以此为乐趣,但也是开枪不眨眼的人,他当然会有一丝畏惧,女人为了爱情什么都做得出来,在贺渠心里,我为了纪容恪,也什么都豁得出去,

    他抿了抿唇,“你不要冲动,”

    “不冲动怎么行,你刚才不告诉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吗,”

    我将脸颊枕在他背上,以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躲过走廊上其他高层审视的眼神,但我始终死死盯住贺渠插在口袋里的手,防止他会突袭我,他身上的西装真柔软,布料像是融了水,绵绵的,暖暖的,我脸颊在上面轻轻蹭了蹭,声音也温和下来,“贺渠,如果我们真的是夫妻该有多好,我没遇到纪容恪,他也没有娶贺润,这世上不会有人野心勃勃要从你手里夺贺氏,所以你在我眼里,总是那副最好的皮囊,不会被戳穿,不会被撕裂,我们不曾彼此深爱,却也情投意合举案?眉,就像所有在柴米油盐岁月流逝中不再相爱的夫妻,可一样过到最后,”

    我吸了吸鼻子,“我们白发苍苍的样子,会不会很丑,”

    我现在说的话,就像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贺渠不敢刺激我,也不敢擅动,他知道他的命就在我一念之间,我不是贺润,也不是千千万万柔弱的女人,我是真的会杀会砍,我掏出来的枪,从来不是一场儿戏,

    贺渠幽幽的语气,缓慢的节奏,他低沉而平和说,“我也许会很丑,但你应该不会,美人都是从小美到老的,”

    我笑着说是吗,他嗯了一声,我将硬物一头在他腰部来回移动,我动作很轻很缓,但他依然紧绷着,我说,“你害怕吗,”

    他反问我,“你不怕吗,不惜命的人也不会活着了,”

    我叹息一声,“对呀,我也怕,但我觉得你更怕,因为我掌握,而你被掌握,”

    贺渠将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我立刻察觉到目光敏捷扫射过去,他掌心是摊开的,指缝也没有暗藏任何东西,他笑着说,“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我比你更怕,但我不是,你如果动了我,你也走不出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故作不懂,收敛起自己唇角的冷笑,我将一直让他如临大敌的硬物递到他面前,他看清楚是什么后,强作镇定的面庞倏然大变,变得难堪而铁青,我笑着从打开的圆孔瓶盖里取出一粒药,塞进嘴里,任由那一丝甜甜的果味在口中蔓延融化,“我动你什么,怎么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我只是该吃维生素了,对胎儿好,”

    我举了举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里面药片因为碰撞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抿唇不语,眯着眼睛在强压怒火,我掌心扣住他肩头,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与他鼻尖紧挨四目相视,我声音里满是冷意说,“动你,还需要枪吗,”

    这才是最让他毛骨悚然的威胁,比一把枪一把匕首更恐怖,那些都是实物,可以用任何方式抵挡,而看不透膜不着的东西,才可以悄无声息葬送一个人的计划与成败,

    贺渠以为自己要赢了,他有了绝大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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