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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手指在她光洁的皮肤上划过。
“放开!少族长如此行为不觉失礼吗?”戚夙容脸上闪过一丝羞恼。
“我们可没有中原那么多礼仪,向心仪的人求…欢示爱乃天经地义。”虽说如此,伊仑还是放开了手,“卓凡,渤亚的男子素来强势,既然看上了,便不会犹豫。已经嫁人又如何?进了我渤亚的领地,便是我渤亚的人。你丈夫若有胆量,大可来渤亚与我一争高下。渤亚人以实力论英雄,他若赢了,我自会将你送回。不过……”伊仑沉沉笑道,“我恐怕中原男子没有那么大度,能够容忍妻子失洁。”
“你!”戚夙容怒目而视,对渤亚开放的风俗又有了新的认识。
“好了,你先下去吧。”伊仑笑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无论结果如何,第四天晚上你都得上我的床。”
戚夙容如刺梗喉,转身就朝外走,行至帐帘前又突然止步。她此刻披头散发,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人前。不得已,她只能就地盘发。
背后两道灼热的视线如芒在刺,戚夙容尽量无视它,快速盘好发。刚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倍感压抑的地方,便感觉一股力量将她向后一扯,眼前一阵恍惚,陌生的气息钻入鼻间,嘴唇被人掠夺,还来不及惊呼,一条温热的舌头便长驱直入。
戚夙容惊怒交加,快速从腰间抽出匕首,反手用刀柄朝伊仑的下颌撞去。
伊仑偏头避开,捏住她的手腕,一手将她拿刀的手折到她身后,一手钳制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再次低头摄住她的唇。
“唔……”戚夙容不停挣扎,两眼愤恨地瞪着伊仑的眼睛。
伊仑盯着她微微开合的红唇,沙哑道:“再乱动,就别怪我现在就将你给办了。”
戚夙容停下动作,双颊因羞愤而晕红,微微上翘的眼角带出几分媚色。
伊仑眼神暗沉,舌头缓缓滑过她的嘴唇,戚夙容偏过头,湿热的触感落在耳朵上,突然一阵刺痛,耳垂被咬了一口。两人下…身紧紧贴合,伊仑故意顶了顶,戚夙容立刻脸色刷白。
“你够了!”戚夙容用力一推,没想到伊仑这回居然配合地松了手,她脚步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来不及稳住身形,戚夙容便迅速逃出了帐篷。
伊仑抚了抚唇,回味地笑了笑。
“卓公子,你怎么了?”一名仆从见戚夙容脸色难看地回来,问道,“那个少族长为难你了吗?”
“没有。”戚夙容声音冷硬道,“你先出去,我累了,想休息片刻。”
仆从退了出去,戚夙容拿起水壶,不停冲洗自己的嘴唇。活了两世,很多事情其实已经看淡,比起虚荣、骄傲、名节,自己重视的人的安危更值得保护。但刚刚才与夫君重聚,便又出现这样的变故,不免让人心烦意乱。
三天,三天时间能做什么?戚夙容在帐篷里来回走动,愁眉不展。
“卓公子,图特大夫派人送药过来了。”帐外传来仆从的声音。
戚夙容心头一动,回道:“进来。”
帐帘一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锦云!戚夙容压住心中喜悦,挥退仆从,问道:“默驼,这药是图特大夫新制的吗?”
锦云点点头,走到戚夙容身侧,蹲下…身将托盘放下,然后仰头定定地凝视她,眼中仿佛有说不尽道不完的情愫。
戚夙容跪坐下来,伸手捧住他的脸,眼眶发红。
锦云附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哭。”
戚夙容闭了闭眼,忍住泪,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为何来西域?”锦云低问。
“找你。”
简单两个字,让锦云心中的担忧和恼意瞬间变成怜惜和感动。他的妻子,两年来都不曾放弃寻找他,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见到他痴傻的模样,也没有丝毫嫌恶。如此情深意重,让他如何再强忍着不与她相认?即使明知危险,他也要紧紧抱住她,吻她,爱她,疼惜她。
两人无声地拥吻,仿佛要将两年的离别和思念一次宣泄。
“目前处境很危险。”锦云稍稍移开唇,低声道,“西域各族正在密谋入侵重要,几大部落即将联盟。”
戚夙容问道,“你留在西域,莫非就是为了探查此事?”
“是。”锦云道,“两年前,我伤得很重,足足养了一年才勉强恢复,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恍惚,一直被人当作傻子。好在图特大夫医术高明,将我彻底治愈。后来无意中发现西域的异动,便所幸装傻到底,暗中进行调查。”
难怪锦云两年来都不曾给家里传过消息,原来他最近几个月才痊愈。
“你调查得如何?”戚夙容又问。
“所有联盟部落我都已查清,唯独只剩下渤亚。”锦云沉声道,“若庆鹰成功联合渤亚,他们入侵中原的时机便成熟了。”
戚夙容心中一喜,没想到皇上交代的任务,居然被锦云完成了。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重生归来,很多事情都已脱离原来的轨迹,走向了另一条岔道。
她与锦云如今面临的困难,一是破坏渤亚与庆鹰的联盟,二是让伊仑对她失去兴趣,三是安全逃离渤亚。
第89章 时机()
第二天,戚夙容逐一清点货物,与渤亚完成第一笔交易,然后让商行众人先行返回,只留下小六在身边照应。伊仑并未阻拦,只是派人暗中跟随,留意他们的行踪。接着,他借议事之名,让戚夙容随行在侧。
庆鹰显然并未放弃与渤亚联姻,达坦族长邀请伊仑去草原赛马游猎,时不时制造机会给他和亚洛莲相处。如此明显的表现,就算伊仑再迟钝,也看出了达坦与渤亚联姻的意愿有多强烈,再联系最近西域各部的动向,他隐隐察觉庆鹰的野心。
伊仑心中冷笑,虽然他也觊觎中原的富饶,但绝不会逞匹夫之勇,如此仓促的联盟,没有三五年的准备,他是不会出动一兵一卒的。
戚夙容并不知道伊仑此刻的想法,只知道前世伊仑带领的渤亚部落是西域联盟的主力军,亚洛莲成为了他们的纽带,促使伊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目前看来,伊仑对亚洛莲似乎并不热情,礼貌多过爱慕,反倒是经常对她做出亲密的举动。
戚夙容尽可能避免与伊仑独处,但尽管如此,仍被人看出了几分暧昧,首先向她发难的便是亚洛莲。
“你!”她坐在马背上,用鞭子指着夙容,冷眉竖起,“过来和我比一场。”
“在下骑术不精,恐怕会让亚洛莲小姐失望。”戚夙容躬身回道。
“精不精,比过才知道。”亚洛莲朝地上甩了一鞭子,“是男人就别磨磨蹭蹭的,上来!否则就别怪我鞭下无情。”
戚夙容看向伊仑,却见那人抱胸而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知他不会出言相助,只得跨上马背,踱到亚洛莲身边。
“你听着。”亚洛莲侧身凑过来,低低威胁道,“这场比试谁输了,就必须听命于另一人。”
“抱歉,在下不喜欢随便与人约赌。”
“你可真是懦夫!竟然连个女子的赌约都不敢应。”
“明知是输还要赌,似勇实愚。在下并非君子,不需要为了一点面子将自己置于不利之地。”戚夙容回得很坦荡,反而让人没法生出恶感。
伊仑无声地笑了一下。
“好,你很好!”亚洛莲气得直甩鞭子,“那就不管什么赌约了,我们开始吧!”
旁边的扈从一声号令,两匹马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在广袤的草原上飞奔驰骋。没有赌约的限制,戚夙容不在乎输赢,享受着暖风吹过耳际的畅快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不过四五米。一个肆意精熟,一个英姿飒爽,紫裙蓝衫,衣袂飞扬,化作蓝天绿茵之上一道靓丽的风景。
围观众人高声欢呼,不停为两人呐喊。
亚洛莲骑术极好,一直领先在前,戚夙容逐渐被拉远。就在两人即将跑完全程时,亚洛莲的马突然嘶叫一声,前蹄高高跃起。
“啊!”亚洛莲受惊,紧紧拽着缰绳,极力稳住身形。但身下的马如同发狂一般,上下乱窜。
几名骑士见势不妙,立刻策马前去援救。
这时,戚夙容驾马飞快从亚洛莲身后奔来,眼看亚洛莲即将掉下马背,她横手一勾,将她勾上自己的马背。
马匹向前奔驰了一会,最后在戚夙容的控制下缓缓停下。
亚洛莲脸色发白,趴在戚夙容身前不停喘息。
戚夙容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
亚洛莲挥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飞快跳下马背,气冲冲朝那匹发狂马跑去,扬起鞭子就抽起来:“该死的畜生!害我丢这么大脸,今晚就把你宰了。”
这匹马被几名骑士控制着,无法逃跑,只能在鞭子下发出痛苦的嘶鸣。
达坦阻止不及,只能皱起眉头,阴晴不定地看了看“卓凡”。马匹突然发狂,不知是偶然还是早有预谋?随即又想到赛马是亚洛莲提出来的,那男子似乎不可能提前布置。
抹去心中的怀疑,达坦派人查看马匹的状况,结果是亚洛莲挥鞭使力过重,导致马匹吃痛发狂。这对从小与马打交道的亚洛莲而言,算是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
亚洛莲脸色难看,招呼都没打一声便跑回了营地。
伊仑暗自摇头,这亚洛莲美则美矣,但气量狭小,脾气娇纵,实在不适合做他的妻子。他又将视线移向戚夙容,见她星眉朗目,气质俨然,一身不输于男子的风采和不同于女子的从容是如此特别,令人心动。可惜她是中原女子,而且身份未明,又非完璧……
伊仑对曾经占有她的男人生出一股妒意,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之前定下的三天似乎太长了,他应该当晚就要了她!
“抱歉,让亚洛莲受惊了。”伊仑对达坦抱拳道,“今晚伊仑设宴,为亚洛莲压惊。”
达坦点点头,微笑道:“不必道歉,都是小女娇纵,让她受点教训也好。”顿了顿,又道,“不知那名叫‘卓凡’的少年与少族长是何关系,你似乎很看重‘他’?”
“‘他’是伊仑的朋友。”伊仑回道,“以后可能会常驻渤亚,负责处理一些生意。”
“原来如此。”达坦不在多问,转而提出一个要求,“伊仑,小女对你仰慕有佳,你待会若能去与她说说话,她一定会很高兴。”
“达坦族长开口,伊仑怎会拒绝?午饭时,伊仑亲自去请她。”
“哈哈,那就有劳了。”达坦仰头大笑。
一对人马又在草原上畅玩了半天,才尽兴而归。
营地里升起篝火,饭香四溢。伊仑信守诺言,亲自去请亚洛莲出来用饭。亚洛莲果然怒意全消,笑吟吟地跟在伊仑身边。
晚上,内营又举办了一场篝火宴会,不过规模小了许多,主要是宴请达坦父女和几名高级将领。
戚夙容又被拉去凑热闹,坐在伊仑身后,被亚洛莲狠狠瞪了好几下。
她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但伊仑时不时的关照,让她想不被人注意都不行。不少人见此情景,都觉得有些纳闷。伊仑少族长与那男子适合关系?他们之间的气氛,是否过于暧昧了?
晚宴结束,戚夙容被伊仑强行拽入自己的帐篷。
戚夙容忍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了,质问道:“少族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答应替我隐瞒身份吗?但你这般放肆的举动,岂非昭然若揭?”
伊仑低沉地笑了几声,斜倚在兽皮椅上,懒懒地望着戚夙容。
戚夙容被他看得不自在,平了平气,抱拳道:“天色已晚,今日之事暂且算了,在下告辞了。”
伊仑耳朵微动,突然拉住戚夙容的手,将她拖到自己怀里,翻身将她压住。
戚夙容脸色一变,低喝道:“少族长,你不是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吗?”
“我反悔了。”伊仑低头咬了咬她的脖子。
戚夙容身体一僵,挣扎道:“放开……唔。”
嘴唇被堵住,四肢也被压得动弹不得,两人衣物交叠,身体紧紧贴合纠缠。
“砰!”突然响起托盘落地的声响,惊动了帐中拥吻的两人。
伊仑和戚夙容循声看去,只见亚洛莲呆立在帐帘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颤抖道:“你们,你们竟然……”
伊仑嘴角勾笑,翻身将戚夙容拉坐在自己腿上,挑眉道:“不知亚洛莲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伊仑,你竟然真的喜欢男子!”亚洛莲愤恨地骂道,“恶心,你们太恶心了!”
伊仑冷哼一声,淡淡道:“亚洛莲,你若想做我的妻子,就得接受我的嗜好,否则我不会对你有丝毫怜惜。”
“谁需要你的怜惜!我亚洛莲绝对不会嫁给你这样的无耻之辈。”亚洛莲一跺脚,转身绝然而去。
帐篷立时陷入一片沉寂。
“你是故意的。”戚夙容盯着他。
伊仑背靠在兽皮椅上,不置可否。
“戏已演完,可否将我放开了?”
“不放。”伊仑又压住她,沉声笑道,“不如今晚就做我的女人吧?”
戚夙容一语不发,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好了,我暂时不动你。”伊仑放开她,“不过经过刚才那一闹,你可要小心了,亚洛莲并非大度之人,之后恐怕会找你麻烦。”
戚夙容瞥了他一眼,说道:“即便你不想娶亚洛莲,也不必搭上自己的名声吧?”
“我不在乎这个,况且你又不是真的男子。”伊仑暧昧不明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
戚夙容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守护的扈从纷纷对“他”投以诡异的目光,刚才亚洛莲的声音可不小,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次日,有关伊仑喜好男风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部落,众人对此看法不一,有相信的,有怀疑的,有嗤之以鼻的。相同的是,戚夙容所受到的关注比以前多了几倍,只要一出去,必然被人指指点点。
戚夙容无奈,虽然庆鹰与渤亚联姻无望的结果令人欣喜,但莫名背上一个“男宠”的名头就不太美妙了。
为此,锦云不惜冒险借图特的名义再次进了戚夙容的帐篷,狠狠将她吻了一遍,差点就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快忍不下去了。”锦云声音沙哑,双目含怒。
“对不起,我……”戚夙容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不怪你,是我不够强大。”锦云抱着她,宽慰道,“我们一定会平安回家。”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心中却是怒火中烧。他暗暗发誓,待事情解决,他再也不会让任何男子碰她一根手指!
“嗯。”戚夙容用力点点头。
三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但戚夙容却并不着急,因为亚洛莲突然病倒了。
这场病并非偶尔,而是戚夙容和锦云事先安排好的。锦云跟在图特身边将近两年,除了疗伤解毒之外,最大的收获便是学到了不少医药知识。
他偷偷给了戚夙容一包毒药,让她有机会便下在达坦或亚洛莲身上。这种毒无色无味,遇水则化,中毒者会出现感染热病的症状。戚夙容当日与亚洛莲赛马时,趁机将毒药下在她身上,因为皮肤上有汗,所以毒药很快便融进皮肤中。
虽然毒药是图特配制,但除非是刻意验血查毒,否则短时间内都很难看出异常。其毒性不烈,但颇为持久,大约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消退,也符合一般热病的状况。
亚洛莲这一病,伊仑便暂时无暇再关注戚夙容。毕竟庆鹰是西域大族,若族长的女儿在渤亚出事,后果将不堪设想。
内营的警戒加强,伊仑虽然不曾怀疑有人下毒,但依然生起了几分防备。
戚夙容与锦云的计划算是完成了大半,剩下便是如何离开渤亚。但他们也知道,越到最后,越需要谨慎。他们暂时不敢有丝毫异动,甚至不再私下见面,只是静静地等待时机。
很快,一个绝佳时机出现了。
达坦族长对此行屡遭挫折感到十分不满,连带看伊仑也不顺眼起来。他干脆放弃联姻,直接向他提出联盟的要求。
伊仑自然不会一口回绝,只说考虑几日。
达坦表面微笑,暗地里却传讯,让几个盟友派人施压。
伊仑吃软不吃硬,对他们的威胁感到十分恼怒。几次争吵之下,达坦带着女儿和一干部众离开了渤亚。三日后,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在渤亚边营三里外驻扎。
双方争斗一触即发。庆鹰无意与渤亚大战,毕竟渤亚的实力不可小觑,派兵主要是为了示威和胁迫。但伊仑后世“战狼”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渤亚族的战士从来没有畏死之辈,更不会接受别人的胁迫。
庆鹰的军队驻扎的第二天,伊仑便带着四五百名勇士趁夜偷袭了对方的军营。以数百之众,将三千兵马打得落荒而逃。
一场影响后世格局的战火由此点燃,而戚夙容和锦云逃跑的时机也出现了。
第90章 殇族()
“什么?卓凡失踪了?”伊仑怒瞪着手下,质问道,“何时失踪的?”
“昨夜。”
“昨夜失踪,你今日才上报?”
扈从垂首回道:“昨夜少族长刚刚奔袭回营,疲惫不堪,属下不敢打扰。”
“可有派人去追捕?”伊仑的眼中凝聚着风暴,虽知卓凡并非真心与他合作,但骤然听到她出逃的消息,而且还是选择渤亚受难之时出逃,那种被人戏弄背叛的感觉,让他怒火难当。
“有,卓凡刚刚失踪,属下便派出两个小队沿途搜索,但至今都未曾发现踪影。”
伊仑蹙眉沉思,卓凡离开渤亚,必然是想赶回关内,在地广人稀的西域,若无人带路,不熟悉环境的人很容易迷失。卓凡若真的是朝尉国的方向逃跑,他的人不可能追踪不到,除非他并非逃往关内。
“继续搜索,不一定往东,其他几个方向都需要留意。”伊仑在下达此命令时,并不知道戚夙容其实并未离开渤亚,而是换上了渤亚族妇女的服装,隐藏在内营,随同图特大夫和顾锦云一起照顾伤员。
自从伊仑偷袭了庆鹰盟军之后,双方时有冲突,伤亡也在持续增加,但真正的医师只有两三个,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