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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念念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就是不信任我,所以才要时时看着我,都没了隐私空间,我凭什么不能不开心?”
“是我的错,不要气了。”褚昌柏轻声哄着,一边还掀开被子一角,把她的头露出来,又把她在怀里转了个身,面朝着自己。
岑念念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因为在被子里捂过,脸颊还染上了一层红晕,眼睛里也晕染上水雾,看着她这幅娇气的样子,褚昌柏已经是心软到不行。
褚昌柏叹了口气,把人搂在怀里,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怎么还哭了?就这么生气?”
“才没有,”岑念念吸了吸鼻子,在褚昌柏的衣服上蹭了蹭:“就是不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孕妇情绪太多喜怒无常,一点点事情就能让她伤春悲秋。
早上衣服不喜欢,气到掉眼泪,早饭不和胃口,然后翻脸,褚昌柏一句话不对,就又变脸。
明明在海家还不是这样,可一到了褚昌柏身边,她的情绪触发点就开始不定,娇气到不行,别说褚昌柏无奈,她自己都有些没办法。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岑念念嗅到一丝血腥味,抬头问他:“春茗被抓,你是不是又去审讯了?”
“是,”褚昌柏动作轻柔地刮了刮她挺翘秀气的鼻头,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宠溺:“你这小鼻子是怎么长的,什么都嗅的出来。”
“那是,这可是我的本事,”岑念念傲娇着说道:“所以你以后别想瞒着我去找别的女人,要是让我闻到了别人的香水味,那我可对你不客气。”
褚昌柏这话题转的快,岑念念一时间就忘记了质问他的恶行。
在智商方面,一孕傻三年,本来就不是特别聪明的岑念念自然敌不过褚昌柏这个老狐狸。
“有你一个我就被折腾得不行了,哪还敢再来一个?”褚昌柏被她逗笑了,摸摸她的肚子:“何况,你还不是一个人,加上这两个,那可是三个小祖宗……”
褚昌柏话说的好听,岑念念听的顺心,之前的小情绪也都没了,乖顺地窝在他怀里开始打盹。
等着人睡熟了,褚昌柏抽身下床,又叫来白海棠看着,下了楼直接去了会客厅。
海家人走了,可陆飒还在下面等着,最近陆盛动作太多,江海也是蠢蠢欲动,陆家也该尽快换血了,这样他们才能安心一些。
第一百二十九章()
“哄睡着了?”看到褚昌柏下楼,眉目疏朗,少了往日的阴郁,陆飒就知道他这是心情不错,放下手上的茶杯,这茶水他都喝了六杯,可算是等到褚昌柏出来。
在外呼风唤雨的陆大少何时让人这么晾着过,偏偏这人是褚昌柏,他有求于人,而且这位还是去哄媳妇了,理由充分正当,还顺带虐了把单身狗。
“江海那边又有动作了?”褚昌柏没有回答陆飒先前的问题,他不喜欢旁人评论他和念念之间的事情,就说起了其他事。
“是,”说起正事,陆飒满脸严肃:“安插在海城的探子刚刚送回来情报,说两天前江海手下的一个营乔装成商队,借着运输物资的名号分批离开海城,按着移动轨迹来,应该是前往汉城方向,而且领头的那人正是孙戎。”
褚昌柏手指微曲,很有节奏地敲着椅子的扶手:“这个孙戎,是江海最信任的人,他的能力很强,之前陈奂和他交过手,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我看,他在江海旗下倒是有些屈才了。”
陆飒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没错,孙戎和江海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江海这人多疑,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不然怎么才派了两一个营跟着。”
一个营,不过才一千人,而且是秘密行动,自然要少带了很多装备,要知道,褚昌柏在汉城驻扎的有两个师,差不多有三万人,而且这还是褚家军的精锐之师,一旦孙戎暴露,不亚于以卵击石,江海这摆明了是让孙戎去送死。
汉城在褚江两家势力范围之间,何况褚昌柏早已经将汉城收入囊中。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褚昌柏顿了顿,开口道:“江海未必会那么蠢,大概他这次就是想除了孙戎。”
陆飒有些疑惑:“狡兔死走狗烹,可是江海心中所谓的大业未成,他真舍得杀了孙戎这个军师?”
褚陆江三足鼎立,可是褚家率先打破平衡,占了汉城,如今时局多变,江家军力不及褚家,在这个关头内讧,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褚昌柏笑的阴冷:“自然是不舍得,可要是这颗棋子触了他的底线,弃了也无妨。”
陆飒看了他一眼,就猜到此事是对面这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了,不过如今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江海这人,早年是商人出身,最擅长将利益最大化,既然要丢了孙戎这颗重要的棋子,自然也要物尽其用,他一定留了后招。”
“在宁城驻守的江家军队昨天少了一个师,加上荷城和南关的,差不多有七八万人,”褚昌柏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么多人,拿下汉城不是问题。”
褚家和江家军事实力相当,除了固定的防守兵力,能动用的都是差不多五十万军队,江海这一次就出动了七分之一的兵力,一旦发难,从北城调兵根本来不及。
“他是想让孙戎当诱饵,引出汉城的兵力,然后把汉城一举拿下,”江海的目的明了,从汉城开始,直上北城,吞并整个北方,陆飒面上带上了一抹深意:“可是,孙戎能甘心吗?”
褚昌柏从口袋里抽出一封信,递给陆飒:“自然不能,所以他就来求合作了。”
陆飒接过信,看了两眼,冷笑着开口:“陆家这边他还未稳住,就敢打褚家的主意,他也不怕腹背受敌?”
“据我所知,江海已经和你父亲达成了协议,”褚昌柏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察觉到?”
“前些日子,老头子把陆家大换血了一次,所以我安插的人大半都被清理了,”陆飒语气平淡,眼里却染上了狠厉:“他对我向来如此,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再安插人进去。”
“我看没有这个必要,”褚昌柏开口:“时机已到,你尽快处理了那两个私生子,陆家该换新主人了。”
在云城耽误的时间够久了,褚昌柏已经失了耐心,要不是岑念念身体不稳定,他早就回了北城,哪里还有心情陪着陆盛玩。
“以现在的布置,我只有七分把握,”陆飒神色慎重:“经营了这么多年,我必须万无一失。”
因为一步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褚昌柏漫不经心:“兵权你已经拿到手了,这就够了,难不成你还在意那些舆论怎么说?”
陆飒这人,到底是被陆盛压迫地厉害了,顾及太多,而且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慎重,可有时候,在他们这个位置下的人,做事是需要赌一把的。
陆飒抬眸:“现在不比从前,盯着我的眼睛太多了,一个不慎就会成了把柄。”
褚昌柏正色:“你错了,谁掌权,谁就有话语权,而且是绝对的。”
陆飒反驳道:“可我能拿到兵权,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对老头子的不信任……”
“你别忘了,当初你父亲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比起他,你已经容易许多了,”
看着陆飒还有些犹豫,褚昌柏淡淡补充道:“我的名声比你差多了,可是有人在意吗?坐到了那个位置,改变名声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看看如今的江海,可以说是声名狼藉了,可他还不是稳稳占据了华夏三分之一的土地。”
陆飒的能力毋庸置疑,只是他的经历到底还是不够,又有陆盛前些年的刻意养歪,即使后来扮猪吃老虎,而且如今他占了上风,可前些年的经历还是让他太过谨慎不敢动手。
“你回去好好考虑吧,”褚昌柏不愿再多说:“最多两天,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开这个头。”
说罢起身上楼,如今小丫头格外依赖他,自然是有时间就要陪着她的。
既然来了云城,他就不能做无用之功,陆家是必须要换人的,陆飒不懂手,他也不介意杀人栽赃然后逼着陆飒出手,这样的事情他在回褚家之前也做过不少,从未出过纰漏。
褚昌柏觉得,在外漂泊的十几年虽然痛苦,可也教会了他作为上位者必要的黑暗面,即使是回了褚家,在大哥的考验面前,他也从未落过下风。
第一百三十章()
等褚昌柏回到房中,岑念念依旧在睡。
他就唤了孙简,去隔壁书房商定部署事宜。
孙简开口:“孙戎投靠,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与江海相识多年,情分很重,不过才一点点矛盾,未必就是真正翻了脸,所以他也不一定会倒戈,保不齐这次就是他和江海一起演了一出苦肉计”
“我知道,”褚昌柏停下笔:“只是陈奂那边正在探虚实,尚未有结论,但不管他是假倒戈还是真投靠,都要接纳,也都要做好万全之策。”
孙简有几分明了:“二爷的意思是,若是假的,那就将计就计,把汉城让给他?”
褚昌柏点点头:“引君入彀也不失为良策,待到江海的十万大军到来,我们设下埋伏,一并拿下就是。”
孙简提出疑惑:“可是万一江海是在佯攻汉城,实则攻打津城,一旦调兵过来,其他的城可就空了,届时津城无人守卫,那不是让他钻了空子?”
既然他们想的到,江海自然也不蠢,不会上赶着找死,毕竟十万大军,那可不是小数目。
褚昌柏抬眸:“不动津城的兵,直接从朝阳和晏城、明州调兵,各调一半即可。”
各调一半,再加上汉城驻守的三万人,也有十万,和江海的人数差不多,只是毕竟在自家地盘,江海未必占的了好处。
何况这三个地方都在北城以北,又有其他部队拦着,江海绝对没有偷偷越过去的可能。
“给北城的消息送到了吗?”
先前他让孙简给北城的大哥褚昌珉递了消息,又让陈奂去探探虚实,让林策去汉城等着孙戎。
“嗯,”孙简递过一张纸:“元帅的意思,就是一切听您指挥,他会守好北城稳住北方。”
褚昌柏接过纸,看了两眼,继续问道:“林策那边呢,一切都好?”
孙简知道他问的是宋漪澜,面上也带着喜悦:“大夫人递了消息,说今天凌晨,宋漪澜生下了一个六斤八两的儿子,母子平安。”
虽说曾经是情敌,不过宋漪澜生了孩子,这就意味着白海棠与林策更加不可能,又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自然是为他开心的。
而且在他们几个人里头,林策可是一个当爹的人。
大抵是因为念念也怀孕了,和林策有种同为人父的同道中人之感,褚昌柏眸子里也染上几分喜意:“告诉大夫人,替我也备上一份厚礼。”
“是!”
“孩子有没有取名字?”
“元帅起的名字,叫林晰,”说到这儿,孙简有些为难:“而且……”
褚昌柏抬头:“而且什么?”
“元帅还顺便挑了好几个字,说是给我和陈奂、白海棠准备的。”
褚昌柏睨了他一眼:“确实也到时候了,我把人都插到你跟前了,你再拿不下,干脆就去北边守边境吧。”
孙简:……
褚昌柏轻描淡写地说道:“陈奂比你晚,早都和桃儿在一起了,白海棠在你跟前这么久了,连个手都牵不到。”
语气里的鄙视之意浓烈,听得孙简心中忿忿不平,桃儿那战斗力和白海棠能比吗?
像白海棠这样性格清冷能力却彪悍到差不多是个男人的,别说是他,就是二爷都不一定搞得定。
孙简目光幽怨,褚昌柏自动无视,又开口说道:“让林策晚几天再出发去汉城吧,记得告诉他,去汉城之前,把宋漪澜和孩子送去褚家,北城最近……也不太平。”
晰,和明晖明晗的末字一样,都是“日”为偏旁,看来大哥取的其他几个字,也都是这个样子了,大哥他已经在为明晖明晗铺路了。
“是……”
褚昌柏收了布防图:“你去吧,二夫人差不多也该醒了,我得去陪她。”
莫名又吃了一口狗粮的孙简觉得有些撑了:“是。”
一天之内,二爷林策陈奂全都发了狗粮,他吃的撑……
他就不信了,好歹他也是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白海棠再彪悍,对他来说那也是个青涩的丫头,还能搞不定?
转身就去找白海棠,他决定了,在回北城之前,必须搞定,不然在陈奂林策面前,多没有面子。
“醒了?”褚昌柏回到房间,看到床那边有了动静,一双白嫩嫩的手臂伸了出来。
走到床边,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起了逗弄她的兴致,伸手迅速捉住她的胳膊。
岑念念这一觉睡得舒服,心情也好,懒腰伸到一半被人打岔,也只是懒懒地撇了他一眼,就要收回胳膊。
褚昌柏不依不饶,捉住她的胳膊,倒在床上,把她揽在怀里。
岑念念咯咯地笑着:“你幼不幼稚?”
褚昌柏亲昵地刮了刮她的小鼻梁:“都敢这么说我了,看来是药不够苦不够多。”
“不许和我提吃药,”岑念念不满地撅了嘴:“我饿了……”
褚昌柏看了眼表,无奈道:“两个小时前才吃过,又饿了?”
岑念念指了指肚子:“那是你儿子和闺女饿了,我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褚昌柏笃定这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岑念念则希望是一男一女,省的以后她惦记闺女,还想再生。
“闺女不一定有,”褚昌柏撩开她的浴袍,手伸进去,摸上她凸起的圆润肚子:“两个儿子倒很有可能。”
岑念念侧过头,面对着他:“闺女才好呢,软软糯糯的,多招人喜欢。生个儿子,万一以后和你一样,那就惨了……”
“我的种,他还敢不像我?”褚昌柏听了她的话,有些不满,就顺势在她粉白莹润的小脸上咬了一口:“要是不像也,那你就惨了。”
“哎呀!”岑念念痛呼出声,伸出手在他脖颈狠狠揪了一把以泄愤:“你属狗的?”
褚昌柏也不气恼,扑了过去,狠狠吻住她的唇,嘴里含糊不清:“是,而且只咬你一个……”
两人交锋,岑念念从来都是输得一败涂地的那一个,何况现在心中已有他,自然是任他攻池掠地。
贝齿微启,任由褚昌柏的舌头探了进去,褚昌柏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向来都是霸道不容拒绝的,岑念念很快就失了神智交了白旗,只软软依在他怀里。
第一百三十一章 桃儿()
已是阳历八月,刚刚过了立秋,即使是处在温暖湿热的云城,温度也比盛夏少了几分燥热平添了几分惬意。
从春末到初秋,算算日子,她在云城也度过了一个完整的夏天,离开北城也已经四个多月了,而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一年半了……
时间太久,久到有时候她觉得前世的种种仿佛都只是一场梦,而今生才是最真实不过的存在。
关于前世的回忆,也只是停留在她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之后她再也没有做起半点关于前世的梦。
前世种种,她最纠结不过的就是当年父亲去世的真相,可如今于她而言,知道了凶手不是岑繁,她也无法回去报仇,所以到底是谁,似乎也已经无关紧要了。
摸着大了不少的肚子,岑念念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和,自从发现怀孕后,她就不愿意再去回忆前世,那些记忆也不再袭来,思虑过深对孕妇不是好事,何况她也无法改变前世的轨迹,索性暂且放下。
下午五六点,光线依旧充足,太阳也未落下,岑念念依着近日养成的习惯,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懒散地翻着书。
其实她并不喜欢晒太阳,可是这会天气太好,光线也只是明亮并不刺眼,何况她现在是孕妇,海瑜表姐让她多晒晒太阳,她也少不得要为孩子的健康考虑一二。
白海棠推开房门,走进房间:“二夫人,桃儿来了。”
岑念念转过头,看到白海棠身后跟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她一年以后再见桃儿,上一次还只是在她不甘不愿地与褚昌柏订婚的时候,时过境迁,如今她已经有了将近五个月的身孕。
而桃儿也不再是那个敦厚老实并且有些胆小的傻丫头。
如今的桃儿身着一袭墨蓝色军装,脚上是黑色军靴,墨色长发挽起,盘在脑后,被一方精致挺括的墨蓝色军帽掩住。
熟悉的眉眼间少了几分青涩和憨厚,取而代之的则是英气,周身气质变得稳重,英姿飒爽,反而比冷清的白海棠更像是一个军人。
岑念念从躺椅上起身,盖在身上的薄毯也滑落到脚旁,收了手里的书,面上挂上了一抹笑容,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喜悦:“桃儿,你回来了。”
桃儿脸上噙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走到她身旁半蹲下身,细致地把她落到腿上的薄毯盖好:“二夫人,我回来了。”
白海棠知道她们有话要说,很有眼色地不多做打扰,开口告退:“二夫人,二爷吩咐了一些事情,我要先过去处理了。”
岑念念点点头,习以为常:“你去忙吧。”
最近褚昌柏常常是忙到不见人影,手下人也跟着忙到晕头转向,自然而然的,白海棠也不能时时陪在她身旁。
这处院子的守卫也变得森严,来来往往的人面庞上皆是肃杀之气,就连往日嬉皮笑脸的孙简她也是鲜少再见到,偶尔的一两次碰面,他都是带着一副凝重的神情。
即使褚昌柏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她也能察觉到时局的紧张。
岑念念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也没有什么大野心,她帮不上什么忙,却也不想让他们再为她分心,知道自己和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也是这是最让褚昌柏忧心的,所以她也是尽可能呆在被重重守卫的房间里消遣时光。
白海棠关上门,步履间带着急切,岑念念知道这恐怕又是出什么事了。
余光一撇,在门关上之前,她还是看到白海棠裤脚上那团暗红色的痕迹,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几不可闻的熟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