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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知道的。”岑念念知道海纪后一句话是说他很快会来带走她,也答应得很利索。
李邵和海纪从另一条路离开,避开了刚好过来的褚昌柏。
岑念念白皙的手指扣着手包,有了海纪的药丸和保证,她已经是安心多了,总算看到了离开的希望。
“怎么又不带衣服?”褚昌柏手里搭着她的米色外套,后面跟着白海棠。
“以为不冷的,谁知道天气突然就变了。”岑念念面不改色地回答,心里却是有些不安,毕竟刚才还和表哥商量着逃跑,这下一刻就看到了正主。
“怎么没和大嫂她们在一起?是不是觉得无聊了。”褚昌柏问着,除了吃和睡,这小丫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大嫂她们讨论的,我又听不懂。”
“不是听不懂,是没有兴趣吧。”褚昌柏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岑念念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褚昌柏倒是笑了,因着那天的事,这小妮子这两天对他不理不睬的,这下总算是换了情绪。
“花园冷,回大厅吧。”
“恩。”岑念念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逛花园了。
褚昌柏把衣服给她披上,揽着她的肩回了大厅。
回到大厅,看到秋敏已经不在了,蒋蕙兰说是秋家那边来人去了褚家,秋敏就赶了回去接待,让岑念念在这边好好玩。
褚昌柏被蒋家家主请了去,岑念念和蒋蕙兰、廖绘影还有几个夫人聊着天。
第三十六章 中枪()
大厅楼梯旁的台子摆着一架钢琴,有个身穿白色礼服长裙的女子在弹着钢琴,旁边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和她一同演奏着。
前世岑念念学过几年小提琴,可自从父亲去世后哥哥囚禁了她,就再也没有摸过了。
今天一见,她又有些想念从前学琴的时光。
“知道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子喜欢西洋乐,我今天啊特地请了人来演奏。”蒋蕙兰看岑念念看得入迷,就对着她解释。
“我看啊,你这是想多骗来几个女孩子,好给你家李邵相看媳妇吧。”一旁的廖绘影打趣着。
其他人倒是没有胆子打趣蒋蕙兰,只是应景地笑着。
“你就会拆我台。”蒋蕙兰不满地说着,眼底却是含着笑意。
“我想去试试。”岑念念突然开口。
“念念也会?”蒋蕙兰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岑家家底也不算薄弱,依着岑家二爷对女儿的宠溺,怕是也学过,蒋蕙兰自然不会拒绝:“那你去吧,可是要让我们这几个老姐姐好好看看。”
正逢一首曲子结束,岑念念走过去对着拉小提琴的男人说了两句,男人看了眼蒋蕙兰的方向,蒋蕙兰点点头,男人就将小提琴递给了岑念念。
接过琴,钢琴前坐着的女人转头问着她:“您想演奏哪首曲子?”
岑念念摸不准这平行时空里的曲子和前世是否有所偏差,就试探性地开口问:“门德尔松的《春之歌》可以吗?”
“可以。”女人有些奇怪,很少有人会选择这首曲子,不过她今天带的乐谱里刚好有这首的。
“那就这首吧。”能拉这首曲子,岑念念还是开心的。
“恩。”女人将乐谱翻到最后一首。
岑念念将琴调好弦,对着女人开口:“开始吧。”
前世因为喜欢,她对这首曲子熟记于心,即使很久没有拉过,扫了两眼乐谱也就想下来了。
大厅的音乐突然换了,大家都看向岑念念这个方向,发现演奏小提琴的换成了一个女人。
岑念念熟练地将小提琴放在左肩,下巴左侧躺在腮托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挟着琴弓,静静地演奏着这首练习过很多遍的曲子。
听到换了曲子,褚昌柏转头,一眼就看到台子中央的岑念念。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挂脖式绑带收腰长裙,又化了淡妆掩盖住眉眼间的青涩,美目莹莹顾盼生辉,引来在场不少男人的注目礼,那些人看向岑念念时放肆热切的眼神让褚昌柏极为不悦,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以褚家的地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参加过那次订婚宴,所以不知道岑念念身份的大有人在。
一曲中了,已经有男人走过去想要和岑念念搭讪了。
一旁的蒋家家主看着他神色不对,又看了眼大厅里的情景,了然于心,笑着开口:“看二夫人是遇到了些小麻烦,二爷还是去看看夫人吧。”
他虽然是比褚昌柏大了几十岁,可论起辈分,褚昌柏是褚昌珉的弟弟,他们也是一个辈分的,又有褚家地位在,他们这些家族到底说还是要靠着褚家的,是以对褚家未来的家主也是很客气。
“恩。”褚昌柏冷着一张脸去了岑念念那边。
“昌柏。”岑念念脸上的笑意已经僵持不住了,看到褚昌柏仿佛看到救星。
这些人莫名的热情,她又不得不应承,她现在是褚家二夫人,必然要顾及褚家的利益的,平衡各方势力,谁都不能得罪。
褚昌柏站在岑念念身边,搂上她的肩膀,扫了一眼那几个男人,语气凉凉:“你们还有什么要给我夫人说的?”
其他几人皆是一脸懵逼:夫人??!她居然是褚二爷的夫人?
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后怕:还好没做什么,不然这褚二爷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不过,他们就说了几句话,褚二爷这眼神很危险啊。
为了自己的小命,都异口同声急着回答:“没有没有。”
“我们走吧。”岑念念看出来了褚昌柏的不悦,可也不想他在这种场合发火。
褚昌柏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好。”
“没有下次。”褚昌柏丢下一句话,揽着岑念念离开。这明显就是看在岑念念的面子放过他们几个,但也不忘对他们的警告。
“是是是,二爷,肯定没有下次。”这几人连忙表态。
站在角落的海纪不放心地看着岑念念这边,他就怕岑念念在那几个男人手里吃亏,如果不是褚昌柏出现怕自己行迹暴露,他早已经出去了。
“我先去和蒋姐她们打个招呼,然后再回家吧。”岑念念小心翼翼地和面色不善的褚昌柏商量着,毕竟是在蒋家做客,提前离开也该和主人说一声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褚昌柏的心情看起来就不太好,以这男人的占有欲,刚才要不是给她面子,根本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不过这一页眼看着是还没有掀过去。
“去吧。”褚昌柏放开岑念念,在离她们几米远的地方等着她。
“念念拉的真好。”岑念念回到蒋蕙兰那边,蒋蕙兰亲热地拉起岑念念的手夸着,语气里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喜感,又嗲怪的说着:“可没听你大嫂提起过,她还对我们藏私呢?”
“是我没有和大嫂提过,大嫂也不知道。”岑念念开着玩笑:“今天可是把我老底都给掀出来了。”
“难不成会了一门技艺还要藏着掖着啊?”廖绘影也笑着说道。
“蒋姐,廖姐,几位夫人,我该回去了。”岑念念拿起手包,对着蒋蕙兰和廖绘影说着。
“去吧去吧,昌柏这看人看得也太紧了点。”蒋蕙兰打趣着。刚才的情景她们可都看在眼里,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路上小心。”廖绘影嘱咐着。
“恩。”岑念念笑着应下。
岑念念披上外套,挽着褚昌柏的胳膊向外走去。
走到蒋家大门口,准备下台阶时,岑念念看到褚昌柏另一边肩膀上挂了一根头发丝。
岑念念踮起脚,一只手抓住褚昌柏的一边肩保持身体平衡,另一只手探向挂着头发丝的那一边肩膀,指尖勉强够到那根头发,用指尖努力勾着那根头发丝。
因为站不稳,所以整个人都贴在褚昌柏身上,褚昌柏怕她摔了,用手扣在她的腰间,等到终于勾到了头发丝,捏着发丝,强迫症患者岑念念心满意足的笑了。
突然“噗”的一声,是子弹入肉的声音。
她脸上笑容还未完全消逝,就感到后背处有一阵剧痛袭来,接着褚昌柏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她抬头,看到褚昌柏眼里有着震惊、慌乱和愤怒,然后是一阵接连不断的枪声和近卫兵急促紧密的脚步声,其中还混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和桌椅被人群撞倒的混乱背景声音。
岑念念已经听不清这些声音,意识开始渐渐涣散,可后背传来的阵阵剧痛又让她间歇清醒一下,因为疼痛她的手指用力扣着褚昌柏的肩膀,指尖已经泛白。
褚昌柏紧紧抱着她,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像是想止住伤口流出的血。岑念念觉得他好像有些抱不稳,摇摇晃晃地让她头晕。
“去叫医生!”褚昌柏面色阴沉地抱着岑念念大步走回大厅,步履间带着说不出的急躁不安。
“痛……”岑念念弱弱的说着,不知道是身体还是心理原因,她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在慢慢散去,现在已经无力到抓不住褚昌柏的衣服。
“念念乖,医生马上就来了,不要睡……”褚昌柏一边走着一边哄着她。
慌乱中尽力保持镇定的蒋家管家赶紧带着褚昌柏去了最近的房间,医生也很快被带了过去。
然而岑念念觉得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的意识已经涣散了大半,她觉得自己是在一片交织红与黑的世界里挣扎,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念念!念念!”耳旁有人急切地唤着,可岑念念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
第三十七章 前世回忆()
岑念念的脑子很乱,脑海里闪过很多幅关于前世的画面:
十岁的岑繁和五岁的岑念念的初识,一个是穿着可爱的小公主裙的粉嫩小女孩,一个穿着破烂的旧衣服的黑瘦小男孩;
父亲带她去孤儿院,父亲去办理领养手续,她和岑繁站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岑繁不安,她安慰着他;
岑念念被邻居家小胖欺负,岑繁出手打跑他,因为出手过狠,以至于很多年了,小胖遇到他们,都会绕着走;
岑繁第一次送她上学,岑念念站在校门口哭着不愿意进去,岑繁耐心哄着她;
上学的时候,有男孩子向岑念念告白写情书,后来都被岑繁一个一个警告过,以至于岑念念上辈子活了多久,就单身多久;
岑念念刚大学报名的那天,岑繁推掉所有的通告,开车送她去上学,给她办手续;
岑繁名气很盛后,有人曝光他有个妹妹,以至于岑念念被狗仔围堵,随后岑繁发声明谴责狗仔,又安排保镖保护她;
岑繁为她十八岁成人礼准备生日宴,邀请了她追过的偶像,还在这一天特意发行了专辑,以纪念和她相识的十三年;
她二十一岁时第一次和岑繁参加真人秀节目的录制,他们两个以兄妹档碾压了其他组的情侣档;
节目播出后反响很大,也有不少人抹黑岑念念,岑繁回击网上恶意抹黑她的黑粉;
二十二岁时,岑父去世,岑念念太过伤心夜夜难眠,岑繁每天都睡哄她睡觉,也曾在父亲墓前发誓会照顾她一辈子。
……
这些回忆有欢喜的有难过的,而最重要的是,这些回忆全部都是只关于哥哥岑繁的。
岑念念想,原来岑繁在她生命中所占的份额远远超过她的想象,甚至是多于岑父的。
其实岑父身体一直不好,在岑念念上了初中后就不断病着。
因此岑繁尽着照顾她的责任,岑念念不得不承认,他做的很好甚至,比其他人的父母亲还要细致贴心。
按时接送她上学,为她做饭,给她过生日送她礼物,就连她的衣服化妆品都是岑繁给她挑的,也一定都要是最好的。
岑繁的第一张专辑出售后,就用那笔钱给她定制了一个镶钻的小皇冠。
甚至于在他成名后,每次接了通告去一个城市开演唱会前,都会在微博上问问粉丝——这个地方可以买些什么送妹妹?妹妹会不会喜欢这个?这个适不适合妹妹?……诸如此类的问题。
“妹控”气息一览无余,然后他的一众粉丝就会带着羡慕嫉妒恨的语气,为他出谋划策。
久而久之,别人的粉丝是喊着“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而岑繁的粉丝都喊的是“男神,我要给你当妹妹”,以至于他是“国民哥哥”的名声远大于他是“国民男神”的称号。
岑繁一直将岑念念保护得很好,除了那次意外被抓拍,后来再也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
直到岑念念二十岁生日才第一次让她露面,那时岑念念已经进入实习期,岑繁不放心,就让她在自己的团队里帮忙。
在岑念念二十岁生日这天,岑繁发布了新专辑,而岑念念就担任主打那首歌的MV里的女主角,这也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参与岑繁的作品。
专辑发行后反响很大——“‘妹控’的最高境界”、“‘国民哥哥’的妹妹”、“别人的二十岁”接连几天稳居热搜前三条。
那时的岑念念在外人眼里就是“人生赢家”,有一个霸道总裁和国民男神集一体的“妹控”哥哥,又有个“女儿控”爸爸,颜值高性格好学历也不错。
可是后来的事情告诉她——人哪能就这么轻易幸福一辈子呢。
有人给岑念念发短信寄信件,语气不善,开始时以为是岑繁的粉丝,可是每次收到后,岑繁神情都过于不安,行为举止也过于防备她,收了她的手机,不许她去收信件,说是保护,可岑念念有些疑惑。
一次趁着岑繁不在家,岑念念偷偷摸进岑繁房间里,打开看了岑繁尚未来得及看的新信件。
也正是如此,她幸福美满的人生开始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信是一个陌生女人写的,她写了很多封,似乎是料定岑念念不会拿到信,信件署名是要寄给岑念念的,而内容却是写给岑繁的,岑念念看的是最新的一封,是在昨天的,她猜想其他封信似乎是被岑繁毁了,而这一封他还没有来得及毁掉。
信纸是淡粉色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子香,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繁:
在这个世上,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我也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但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不想伤害你的。
岑繁,你说你爱上了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为什么你不能选择一个爱你忠于你的女人,而一定要和一个仇人的女儿在一起?
你说她是你的心头宝,谁都不能动,可是你却做不到爱屋及乌,而是选择亲手害死她的父亲。
你说,如果她知道这一切,她会不会杀了你替她父亲报仇?
我想会的吧,毕竟你杀死的,那可是她唯一的亲人。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还不是心安理得换了她父亲的药,让他早早因病去世。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还不是蒙骗在她,到如今,你的那位小公主还以为自己有多幸福呢?
繁,既然你不是我的,那你也不能是别人的。
爱你的,锦”
不过是不到三百字的一封信,岑念念颤抖着手反反复复读了五六遍,读到最后泪水已经湿透了信纸,字迹也已经模糊不清。
她从来没有想过,父亲的病会是人为的,甚至可能会是岑繁设计的。
岑念念踉跄着跑去父亲的房间,当初父亲去世,她因为太过伤心,就再也没有进过这间房间翻着屋子里的东西,而岑繁也早已经将这里清理干净,足以抹去所有的证据。
岑念念不放弃,耐心地找着,最终在床头柜和床的夹角处找到了半粒药,已经将近两年,却还是让她找到了这一点。
岑念念收起药片,偷偷找了离得远的一家医院去化验。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这药本身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吃了会升高血压,而父亲就是是高血压患者,这药长期服用是会要命的。
拿着检查报告,岑念念的怀疑已经升级到了九分,母亲走后,父亲就开始偷偷酗酒抽烟,最后把身体折腾坏了,后来一次发病查出高血压,看到幼小无助的女儿,这才戒烟戒酒,可是病根落下了,不是那么好治的。
这些年饮食作息都很规律,可还是不见好转,岑念念问过医生,说是父亲这病有社会心理应激因素,岑念念想大概是因为当年母亲去世给他的打击太大。
虽然父亲表面上不说,可心里一定不好受,她也因此更加关照父亲,也曾想过去带他看心理医生,可是一到这事上,父亲就执拗得厉害,岑念也念只能作罢。
如今看来,他的病不只是那么简单。
一想到会是哥哥下的药,岑念念的后背就一阵发凉,内心不可置信,可又不得不怀疑,这么多年她一直相信哥哥,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在心里,就会很快生根发芽。
岑念念一定要弄清楚真相的,不管是为父亲还是为哥哥,她跑回家,一头钻进了父亲的书房里。
第三十八章 父亲的秘密()
在父亲的书房里有一个秘密基地,只有她和父亲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这里放的是她和父亲两个人的小秘密,这还是当初父亲为了哄她开心才想出来的主意。
只是自从有了哥哥以后,岑念念就对这个游戏不感兴趣了,有也很多年没有打开看过了,尤其是自从父亲去世了以后,她怕太伤心,更是连书房的门都不敢进。
岑念念移开书架,在墙角的一个小洞里翻出了一个木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木盒,吹掉上面一层厚厚的灰尘。
从书架最上面的厚字典里取出一把铜制的小钥匙,打开了盒子上的锁。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除了当初她开始时觉得好玩,放进去的几张小纸条和几朵干了的小花,剩下的就都是父亲放进去的东西了:几个厚厚的本子和一个大信封。
因为这几天对信的敏感,岑念念选择抽出最底层的大信封,先拆信封看。
信封是用厚厚的牛皮纸制做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岑念念掂着有些重。
找了把美工刀,划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东西。
信封里除了几张存折,就是几张母亲还在世时的全家福了。
岑念念手里捏着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