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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清热解毒的药丸。
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靳水月把一小瓷瓶的解毒丸都倒到了他嘴里,给他灌进去了一大杯水,又拿出她自制的“酒精”给他伤口消了毒,洒上了药粉,拿出柜子里的白棉布包好了。
饶是四阿哥定力非常,在某人给她清洗伤口的时候,也疼得一张俊脸都皱成了一团,真怀疑这丫头是“公报私仇”的,可看着她一张小脸认真的很,也没有说什么了。
“妙穗……去小厨房告诉嬷嬷,说我上火了,要喝绿豆汤,让她给我热一大碗来。”靳水月对妙穗说道。
“是……。”妙穗有些被吓到了,走路时,双腿都在发抖。
“算你运气好,今儿个我刚好长溃疡了,嬷嬷在小厨房给我熬了一锅绿豆汤降火,现在正好给你解毒,若是平日里,我这小厨房是不开火的,现在我已经把我能够用的药都给你用了,你要是死在我这儿,可不关我的事儿……。”靳水月看着四阿哥疼得都有些扭曲的脸,低声说道。
她也知道自己那两瓷瓶“酒精”倒下去给他清洗伤口,会有多疼,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好……我死了肯定不怪你。”过了半刻钟,感觉到疼痛感慢慢散去,已经到了他能够忍受的地步了,而且他的头没有那么晕了,想必是她那些药丸和药粉起了作用,有解毒之功效,他说话也利索起来。
“空口无凭……你得白纸黑字给我写清楚,不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你额娘对我恨之入骨的样子……肯定把我大卸八块。”靳水月看着某人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便低声说道。
恰好这个时候,妙穗断了一大碗绿豆汤进来,放到了桌上。
她只是伺候靳水月的时候和四阿哥遇到过,可是她是奴婢,都不敢抬头,自然也不认得人,此刻还担心着呢。
“好了,你去睡吧,别担心。”靳水月轻轻推了推妙穗,让她睡觉去,自己则是对四阿哥挥了挥手:“过来这边坐着喝绿豆汤。”
虽然她骨子里有着未来人的思维,也不觉得男人坐在她床上太过出格,可这是大清朝好不好?会让人误会的。
四阿哥闻言再次认真的打量着靳水月,方才她那样镇定的处理这一切,有条不紊的,仿佛不像个未及笄的小姑娘,莫名的让今夜走投无路的他心中有了一种很安全的感觉,这是前所未有的……这样的感觉,即便眼前之人是他亲额娘德妃,都从未有过。
他知道……因为额娘的缘故,从前和他交集不多,但还算过得去的靳水月,现在却是防备着他的,把他当敌人,从她冷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过来啊,莫不是还要我端来喂你?”靳水月忍不住双手叉腰看着四阿哥道。
他现在应该能够动了吧?还坐在她床上做什么?过分啊!
不过……听说中毒的人不宜移动,免得活血之后毒素扩散的更快,加之他脸色的确不大好,靳水月也无奈了,端起碗到了四阿哥面前:“好吧,算我今天倒霉,你喝吧,喝了好给我立下字据。”
第133章 太子()
四阿哥现在双手都还有些麻痹,刚刚端起碗就差点把碗打翻了,幸好靳水月一直盯着,手疾眼快的接住了。
说实话,四阿哥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他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靳水月,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可这丫头已经十分粗鲁的将大碗放到了他嘴边,耳边还响起了她命令般的声音。
“喝了,快些喝。”
四阿哥无奈,只得乖乖的将一大碗绿豆汤喝了下去。
生平当中,除了已故的养母孝懿皇后,他还是头一次这么听旁人的话,还是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这人生还真是奇妙。
“现在能写字吗?”靳水月等他喝下绿豆汤后一刻多钟,才率先开口道。
“不能。”四阿哥伸出手来,双双还微微颤抖。
“好吧,你先歇息,我等着。”靳水月见他的状况似乎真的不大好,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屋内灯火跳动,四阿哥靠在靳水月的床沿上,竟然渐渐睡着了,看的靳水月使劲儿瞪眼睛,可是人家睡的香的很,哪里看得见她是什么表情。
“我怎么这么倒霉……。”靳水月心里憋屈的很,有些无奈的哀嚎着。
四阿哥可是德妃的儿子,说起来就是仇人……可是……她又不敢对未来的皇帝太坏,积怨太深,所以……又拼命忍着,这样的感觉真的让她憋得慌。
好好的,她本来应该躺在自己的床上美美睡大觉的,现在都被人家给霸占了。
瞧瞧……那厮先是靠在她床边睡着的,现在竟然慢慢往后梭下去,完全倒在了她床上,这还不止……竟然扯她的被子。
靳水月气的火气都要冲到头顶了,可当她想去将人拽起来时,却又忍住了。
四阿哥的脸色真的不好,十分苍白,脸上没有平日里一贯的冷漠和淡然,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是做梦了,还是因为伤口处还比较痛的原因。
“算了,我不跟一个受伤的人计较了。”靳水月在心中安慰自己,心想四阿哥这样,也算是欠她人情吧,到时候她真的得让他立下字据,日后不为难靳家,不为难她才行。
未来皇帝立下的字据,日后不就和圣旨一样管用了吗?
想到此,靳水月稍稍安心了一些,靠在了椅背上慢慢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却是妙穗推醒了她。
“怎么了?天亮了吗?”靳水月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她觉得自己睡着了没多久,怎么天就亮了?
“郡君,天没亮,是外头……有人来了。”妙穗还没有说完,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出了何事?”靳水月低声问道。
“奴婢也不知,是大老爷带了人来,说是有人要进来搜查,大让咱们开门。”妙穗低声道。
这样的响动还是很大的,四阿哥也醒了过来。
休息了这么久,加之药物起了作用,他脑子清醒了,伤口虽然还疼,但手脚不发抖了,轻轻动了动胳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经恢复一点点了。
“我还以为躲过了,没想到还是追来了。”四阿哥低声叹息道,站起身便要往窗口走去。
“等等。”靳水月轻轻拉住了他,自己悄悄拉了一点点窗帘,却发现外头灯火通明,不少人举着火把站在了外头。
“走不了的,外头有人,你到底得罪了谁?”靳水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四阿哥,他可是皇子,到底得罪了谁,三更半夜的被人追,还要来她这儿搜查?莫非他来时被人瞧见了?
“你……你该不会是进宫行刺皇上了吧?”靳水月看着四阿哥,满脸黑线道。
“没有。”四阿哥摇头,不知道这小丫头心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靳水月闻言松了一口气,不是这样就好,起码她不会成为窝藏钦犯的共犯。
“你……必须藏起来。”靳水月在屋里到处看,指了指四阿哥,拼命的想要将他藏在哪儿,因为外头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了,仿佛随时有要破门而入的趋势。
“去……上床去,立刻马上……。”靳水月对四阿哥低吼道,随即又看了看地上,幸好她的地毯颜色很深,血迹干了完全看不出来了。
“快去啊。”见四阿哥还呆呆的站在那儿,靳水月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几乎是半推半就将他推到床上去的,然后站在珠帘处冲着外头大喊道:“谁呀,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声音之大,连四阿哥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么小一个人,哪里来那么足的中气。
“水月,是大伯父,太子殿下在别院遇刺,殿下的人说亲眼看到刺客到了靳府外头才不见了,加之之前我们府上的护卫也发现异常,你院外墙角还有血迹,所以殿下的人要进来瞧瞧,你快起身开门,让太子殿下的人进来搜查一番。”靳治豫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靳水月闻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怪不得连四阿哥都搞不定了,原来事关太子,这好好的,他闲着没事刺杀太子干什么?找死吗?
她好歹是个未出嫁的闺秀,被一群男人进屋查看算什么?
加之屋内的小竹篓里还放着带血的棉布,是她之前用来给四阿哥清理伤口的,现在藏在哪里?
藏哪里都没用,太子的人会进来搜查。
电光火石之间,靳水月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即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包裹好的白布,自己迅速脱了外衣爬到了床上,让妙穗拉上床幔去开门。
门一打开,顿时有十来个人涌了进来,先是查看了外间,便准备到里头的寝房来了。
“太子殿下。”靳治豫见太子要带人进去了,也有些急了,连忙恭声道:“殿下,这是臣侄女的闺房,进去搜查恐怕不大妥当。”
“是啊殿下,不如从宫中调几个老嬷嬷进去瞧瞧。”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的郭敏章也低声建议道。
他根本没有料到靳水月已经到了京城,还是方才在外头听靳家大老爷说起的,他这心里还十分激动呢,这水月都到了京城,那明月呢?是不是也到了?
郭敏章脑海里不禁浮现起了未婚妻那娇美的模样,又想念的紧,又十分激动,自然要未这个未来的小姨子说情。
“不成……进宫叫人,这一来一往很废时,本宫等不了那么久,靳大人,本宫身边的人一路追杀凶徒,敏章还和那刺客交手多次,刺伤了凶徒,敏章也亲眼看到他翻墙进了靳府,本宫未来之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不让本宫的人进府搜查,如今都耽误了一个多时辰了,现在本宫亲自来了,查遍了你们靳府,发现这院子里有血迹,那刺客极有可能在屋内,甚至威胁到了你侄女的性命,你却不让本宫查看,莫非你不顾靳郡君的死活,还是……那刺客是你们靳府派的?”太子胤礽高声喝道,语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和戾气。
好端端的,他的别院来了刺客,折腾了大半宿,眼看天都快亮了,还没有找到刺客,他实在是生气,说起话来也十分不客气。
“殿下息怒,靳家绝没有伤害殿下之心,刺客和我们靳家绝无任何关系。”靳治豫被太子一番呵斥,顿时跪了下去。
“让开。”太子看着跪在他面前的靳治豫,一脚踢开了他,猛的掀起珠帘便准备进靳水月的寝房。
“太子殿下这是要仗势欺人吗?连一个弱质女流的闺阁都要搜查,传出去旁人会如何看殿下?”就在胤礽准备进去时,耳边却传来了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由于年纪不大,还带着稚气,却是掷地有声,很有气势。
“靳郡君,本宫带人闯进你闺房的确不妥,只是今日只是事关本宫安危,本宫得罪了。”太子只是微微一顿便进了靳水月的寝房,他身后几个心腹也跟了进来四处查看。
郭敏章有些无奈,但还是跟了上去。
地上的血迹虽然干涸了,虽然不易发现,但是这些人何等的厉害,最后还是找到了,更何况屋内的竹篓里还有带血的白棉布。
在太子的示意下,众人将屋里翻了个遍,只剩下靳水月的床了。
隔着厚重的床幔,众人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郡君,请下榻。”太子耐着性子对靳水月说道。
他堂堂太子,带着人来靳府追凶,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偏偏现在还得闯进一个女儿家的闺阁来,若是抓到了刺客,也就罢了,若是抓不到,还不知会被人说什么难听的,加之这靳郡君是皇祖母疼爱之人,祖母明儿个便要从碧云寺回来了,到时候这丫头一哭诉,还不怪罪他?所以这会子必须将人抓到。
“太子殿下是何意?您已经闯入臣女的闺房搜查了,现在又要让臣女下榻,莫非殿下是怀疑臣女床上有旁人?殿下……臣女可是英云未嫁的闺中女儿,和您也无冤无仇的,殿下为何要坏了臣女的名声?”靳水月语中带着浓浓的委屈道。
若是有人看得见她现在的表情,必定知道她现在是多么的郁闷了。
四阿哥现在正躺在她床上最里头,她则是坐在了床中间曲折膝盖坐着,这样旁人一眼看过来是发现不了她身后藏这人的。
【亲们,下面还有一章。】
第134章 殿下,我那啥来了 【加】()
而正因为这样,所以她的背现在都靠在了四阿哥的肚子上,偏偏又不敢用力,怕挤到了某人的伤口,虽然她看似镇定,但是浑身都在发抖,只有和她紧紧挨着的四阿哥才知道她现在是很不安的。
莫说她不安,连一向冷静自若的他都不安了。
好端端的,他成了刺杀太子的人,如今有被逼躲在女儿家的床上,这要是被捅出去……皇阿玛即使不杀他,他也身败名裂了。
“靳郡君……。”
“太子殿下是要逼死臣女吗?”靳水月打断了太子的话,沉声说道,语中还带着一丝决然。
“本宫只是让你下榻,没有他意。”太子头一次觉得女人是很难缠的,他的毓庆宫和别院内妻妾成群,人人在他跟前都是温顺而讨好的,从来不敢和他绕弯弯,别的女人,无论是宫中的宫女还是朝中大臣的那些闺女们,个个看到他也是讨好的,这靳郡君是怎么了?和他作对吗?
“我没有穿衣裳,太子殿下让我下榻,过了今晚,我靳水月不仅嫁不出去了,还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太子殿下还说您并无他意,我能信吗?”靳水月仿佛豁出去了,语中没有对太子的一丝尊敬,甚至带着点歇斯底里,大声咆哮着,听得屋内的人面面相觑。
这靳郡君……为什么和一般的大家闺秀不一样?
“我……。”太子头一次被人说的词穷了,要知道他在皇阿玛面前从来都不会认输的,如今被一个小姑娘给难住了,实在是恼怒。
“也罢,您贵为太子,水月不过是区区六品通判之女,哪里敢忤逆太子殿下的意思,妙穗,你过来,拉开床幔,让太子殿下慢慢看,慢慢找。”靳水月沉声道,语中带着深深的愤怒。
“是。”妙穗不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的拉开了床幔。
床上的靳水月曲腿坐着,整个人捂在了被子里,只剩下头和满头披散的青丝。
虽然屋内的灯光不是很强,但是她一张精致无比的小脸却显得格外美丽,在满头青丝的衬托下更是白皙无暇,嫩的都快掐出水来了,看的屋内的众人都呆了呆。
“太子殿下,您看,我这床上就我一个,没有别人吧?”靳水月抓着被子说道,被子下的手却在轻轻颤抖,远远不像她脸上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
“你屋内的血迹?”太子看着她露出来的脸,也呆了呆,不过他好歹贵为太子,身边如花美眷成群,虽然很惊艳这小丫头长得如此好看,却也没有再发愣了。
“我那啥到了,这是我的血?有问题吗?”靳水月一脸悲愤的说道。
太子有些懵了,抬起头一脸疑惑道:“那啥是什么?”
靳水月真想把他丢出去,虽然她这人来自未来,和古人比起来脸皮厚很多,但也没有到跟一群男人大谈大姨妈的地步吧。
不过,她若是不狠一点,怎么能将太子等人吓走。
“启禀殿下,那啥……就是月信。”靳水月低声说道。
太子:“……。”
众人:“……。”
太子真的无语了,脸上的肉都在抽搐,她这是要干什么?她脑子没问题吗?这样的话也敢说。
不止是太子,屋内的众人都被吓到了。
女儿家不是最羞于说这些吗?这靳郡君……为什么如此的彪悍,看看人家,说的云淡风轻的很。
“太子殿下要是找完了,就请回吧,我太困了,要睡了。”靳水月大声吼道,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了,被子往下滑了一点点,露出了她的肩头来。
不要想歪,她是穿着衣服的,只不过那件纱衣被她往下拉了很多,所以露出了肚兜的一点点和她的肩膀来,她就是要吓这些人的,反正上辈子她没有少穿吊带在街上走,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在这些古人眼里太过惊世骇俗,可若是不惊世骇俗点,这些人怎么会离开。
“啊……我的被子,我的衣裳。”靳水月连忙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都出去,都出去。”
看着她这样,太子微微红了红脸,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子怪异的感觉来?
堂堂一个闺中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月信来了,一个不留神肩膀都露出来了?她这是要干嘛?莫非真的被气疯了?
同样有这个念头的可不止太子一个,包括靳治豫都已经风中凌乱了。
“快出去,出去,出去……。”靳水月捂着脸大喊起来,甚至还带着哭腔。
她也不在乎这些人出去说什么,反正……她也没打算这辈子要嫁人什么的,经此一事后,没人提亲那是最好的了。
未来皇帝四阿哥,看在她为了他都嫁不出去的份上,应该不会对付她了吧?
想到此,靳水月真想大笑三声。
“殿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郭敏章有些无奈的劝道。
见太子还不走,靳水月忍不住要使杀手锏了,冲着太子喊道:“你们怎么还不出去?太子殿下若是还要在这儿留着,我就真的不活了,我不活了。”
太子闻言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还是轻声道:“可是,院子里和屋内的血迹……。”
“我都说了是我月信来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莫非非要眼见为实?”靳水月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身后掏出一个白布条来,大手一挥,摇晃着道:“看这里,这是月信用的棉布条,太子殿下你凑过来一看就知道这上边有血迹。”
太子看着眼前晃动的白布条和上面的嫣红血迹,再看看小美人那张绝美的小脸和她露出来的光洁手臂,不知道为什么,这丫头美是美,但是心里头却有一种想吐的感觉,立即冲了出去,他手下的人也立即跟着散开了。
”太子殿下,今儿个这事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坏了我名声,我就去皇上的乾清宫一头撞死。”靳水月十分敏捷的跳下床披起了自己的披风站到门口大喊道。
原本已经要走出兰香院的太子听到靳水月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