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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靳水月真是一百个不想起床,不过最后还是慢慢坐了起来。
“我出去用膳,然后去衙门里办差,下午去接你们。”四阿哥一把搂住自家福晋,在她脸上又狠狠亲了一下后,才快步出去了。
靳水月想起某人昨晚上的热情,再看了看自己白嫩肌肤上的一些痕迹,虽然早就成为他老婆多年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
昨儿个是靳水月生完孩子后,他们第一次亲热,从前有孕时,他基本上也不敢碰她,忍得辛苦,坐完月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因太医说,能多将养一些时日最好,有利于身子迅速恢复,所以他继续忍着。
靳水月知道,他的确忍的很辛苦,好多次都忍不住动手动脚了,最后又叹息一声,爬起来自己去后头冲冷水了。
正因为忍了很久,所以得到她允许后,才会这样“热情”吧。
“福晋……您起来了?”就在靳水月低头看着自己手臂和胸前的红痕时,外头传来了巧穗低柔的声音。
“嗯,叫乳母们把安安叫起来吧。”靳水月朝着外头说道,然后自己慢慢爬起来穿衣裳,很快便收拾妥当,叫人进来给她梳头了。
因为要去庙里进香,靳水月今儿个打扮的很朴素,发髻简单,头饰也不多。
小安安跑进来时,她还没有用早膳呢,那孩子早起吃了奶,方才又喝了小米粥,吃了肉包子,这会却还盯着自家额娘桌上的饭菜,双眼发光。
“不能再吃了,瞧你那小肚子,都圆成什么样子了。”靳水月捏了捏女儿柔嫩的小脸笑道。
小安安撅了撅嘴,有些想掉眼泪了,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哭,就听自家额娘道:“你要是哭鼻子,额娘今儿个就不带你出府去玩了。”
小安安一听,立马笑了。
小丫头如今最在乎的,除了吃,就是玩儿,她现在已经很饱了……虽然额娘桌子上的桂花糖糕好像很美味的样子,惹得她口水直流,不过……她也很想去玩啊,内心天人交战后,她还是选择玩了。
“福晋,老夫人过来了。”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梅珍的声音。
“外祖母……。”小安安奶声奶气的喊着,迈着小短腿,无比兴奋的往外跑去,她家外祖母肯定带了很多好吃的来看她。
这丫头猜的没错,胡氏今儿个的确准备了许多好吃的糕点和斋菜,打算拿到寺庙里进贡给菩萨,因为知道自家外孙女是个小吃货,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份。
靳水月迅速用了早膳,便带着女儿,和自家母亲出门了。
因为她专用的马车很大,又软又平稳,上面还可以放炭炉子,所以她家额娘也和她们母女坐在一起,后面跟了一辆青油布马车,那是巧穗带着几个丫鬟在上头。
跟着的护卫们都骑着马,由鄂辉率领,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王府所在的巷子,往大路上去了。
她们并不赶时间,虽然灵隐寺在京郊,但是也就在京城大门外头不远处,可以慢慢去了,上了香后,留在寺庙里吃一顿斋菜,听听大师讲经,然后带着女儿逛逛寺庙,就可以等着她家四爷来接了。
“额娘……寺庙里……有什么?”小安安是第一次去所谓的寺庙上香,她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寺庙,所以很好奇,一边啃着手里的猪蹄,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胡氏看着外孙女的小油嘴,有些哭笑不得,拿出丝帕帮她擦了擦后笑道:“寺庙里有吃的,不过乖宝宝,一会去寺庙里可不能说你吃了猪蹄。”
靳水月听了自家额娘的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母亲你不是说,灵隐寺的香火对您来说是最灵验的,今儿个特意要去上香,为一家子祈福,不过您怎么又给安安带了卤猪蹄?您不是说过嘛,进香的日子,吃荤可不好,我们幼年时,可是要陪着您斋戒沐浴三日,再与您一道去寺里的。”
“安安还小嘛,吃点也没关系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菩萨不会怪罪的。”胡氏抱着自家外孙女笑道,还在孩子油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一点儿都不嫌脏。
靳水月闻言真是无语,果然……隔代亲啊,她家母亲从前可没有和她们姐妹说过这样的话,到了小孙女这儿,什么都可以了。
不过,她当然不会和自家母亲去纠结这些事儿,烧香拜佛,其实就是图个心理安慰而已,而她,向来不信这些的,只是陪着家里的人而已,也算是尽点孝心,毕竟,你不信可以,但是不能强迫别人和你一样,有时候,该尊重的时候,得尊重,信仰自由嘛。
一行人到了灵隐寺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离午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靳水月带着孩子,跟在自家母亲身后,学着母亲的样子,烧香拜佛,连小安安都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看的靳水月在一旁一直偷笑,她家女儿,虽然平日里爱折腾,不过有时候却乖得让人忍不住想亲几口,这么小的孩子,在寺里能静下来,委实不错。
进香后,胡氏便去抽签,然后听大师讲经了。
这种时候,靳水月倒是不想跟着了,小安安这孩子也有些忍不住了,靳水月便和自家母亲交代了一声,带着孩子出去了。
冬日里进香的人不多,寺庙里很安静,靳水月带着孩子这儿逛逛,那儿逛逛,最后在寺院的后山停了下来。
二十年前,她就是差点在这后山毙命的,若不是她家四爷接住了她,她恐怕就落下山崖了。
“怕怕……。”小安安被自家额娘抱在怀里,往下看了眼后,顿时死死的搂住了自家额娘的脖子,深怕自己掉下去。
“小人精,只是给你看看而已,又不是吓唬你,走吧,额娘带你玩儿去。”靳水月一边笑着,一边带着孩子往外走去。
寺庙外头有一大片空地,有不少人在那儿卖香蜡、还有小吃、小玩意等等。
小安安有些饿了,吵着要让自家额娘给她买吃的,靳水月见有人卖蒸糕,便想给女儿买一个解解馋。
“额娘……吃……。”小安安看着白白的蒸糕,兴奋极了,这东西她没有吃过,看着好像很香的样子。
“福晋,外头的东西怕是不干净,不如还是给小格格吃点心吧,马车上还有很多,奴婢让人去拿,格格最爱吃的糖豆子也有。”巧穗在一旁低声说道。
“没关系的,孩子没那么娇气。”靳水月笑着摇了摇头,准备让梅珍拿铜钱买了。
这个时代,不是未来,什么都是纯天然、生态的,吃了不会对身体不好,再说,看着是很不错呢,她都有点想吃了。
小安安捧着白白的蒸糕,一口就咬下去了,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仿佛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靳水月看着自家女儿,忍不住笑了,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不挑食,有点儿好吃的就幸福的找不到北了,是个好养的孩子,但愿她家宝贝女儿,能永远这么幸福快乐吧。
抱着孩子在广场上饶了一圈后,眼看着快到午时了,该用斋饭了,她才和孩子们进了寺院的大门,只是才进去不久,靳水月便听到身后传来哐啷一声响,她回头一看,寺院朱漆的大门竟然被关上了,十来个很壮硕的和尚守在了紧闭的大门口,手里拿着的却不是平日里武僧惯用的木棍,竟然是铁棍子。
眼前的一幕让靳水月起疑了,便对身边的巧穗使了个眼色。
巧穗点了点头,正好看见一个小沙弥跑了过来,便想拦住他问问,不过人家却急匆匆跑掉了,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一样。
“走。”靳水月抱着孩子,然后对妙穗低声道:“立即去把母亲叫过来,咱们出寺。”
“是。”巧穗也不傻,那十来个武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靳水月当然不会走这正门了,寺庙还有东西两处侧门,他们来的时候到的是正门,不过,鄂辉等侍卫却没有进寺,而是按照靳水月的吩咐,在东侧门等着他们,那边宽敞,也不显眼,放马车和管理马匹最方便。
片刻之后,靳水月的母亲胡氏急匆匆跟着巧穗过来了,母女两个相视一眼后,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靳水月担忧,是因为寺庙的大门无缘无故被关上了,而胡氏担忧,是因为刚刚给她讲经的方丈大师突然就神色慌张的由佛殿后头出去了,屋内的小沙弥也一瞬间跑光了巧穗来喊她时,她才醒过神来呢。
母女俩人,带着孩子和十来个丫鬟仆妇们急匆匆往东侧门的方向去了。
胡氏来过灵隐寺多次了,很快找了一条最近的路,从几处佛殿前头穿了过去,再过了一处小松林就到了。
不过,靳水月等人却没有急匆匆涌过去,而是小心翼翼躲着看了一眼,让她无比郁闷的是,这儿的大门也紧闭了,依旧有十来个武僧,手持铁棍守着。
“怎么办?咱们去西门瞧瞧?”胡氏一脸凝重的问道,征求女儿的意见。
“不必了,所有的门肯定关上了,灵隐寺一定出了变故,今儿个寺庙里面人虽然不多,但是……也还有香客停留,咱们去正门吧,大家要出去,肯定往正门去,正好我们跟着混出去,哪怕不能混出去,待在人群里也安全很多。”靳水月看着自家母亲,柔声说道。
“好。”胡氏闻言颔首。
虽然,她到灵隐寺进香,已经很多次了,从前就爱来,二三十年的习惯了,但是第一次遇到白日里紧闭大门,还有武僧守门的奇怪举动,因此推断出有变故,这个时候,她肯定听女儿的话。
“对了……额娘,还有巧穗你们,全部把头上和身上值钱的金银首饰取下来。”靳水月突然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众人说道。
今儿个她们是来进香的,个个打扮的都很朴素,头上连金饰和值钱的珠花都很少见,不过还是有一点点的,大家都取了下来,交给了巧穗。
靳水月让巧穗拿出锦帕把东西包起来,随意塞到了灌木丛里,然后让众人使劲揉搓自己的衣裳,弄得皱巴巴的。
“我们的衣着打扮很简单,看着也就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家眷,一会,你们分成两拨人,一拨跟着我,一拨跟着母亲,这样目标小一点,混进人群去,记得……任何时候都不要透露身份,不说是雍亲王府的人,如果这件事不是针对咱们的,那就很容易脱身了,如果是,到时候见机行事吧。”靳水月看了众人一眼,一脸凝重的说道。
“是。”一群奴才们立即颔首。
她们既然能跟着靳水月和胡氏出来,肯定是最衷心而且最得力的丫鬟和仆妇,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又大概商量了一下后,靳水月便和自家母亲分两路往正门那边去了。
“安安,咱们玩一个游戏,咱们和外祖母分开走,一会我和安安装作不认识她,看看别人能不能发现她是你的外祖母,好不好?”靳水月看着女儿,柔声笑道。
第634章 被困()
“好。”小安安拍着手,十分兴奋的点了点头,她最喜欢和人玩游戏了,特别是额娘每次陪她玩的游戏,最好玩了。
“乖宝宝,一会只要额娘不让你喊,你就别喊外祖母,不然咱们就输了,安安想赢还是想输?”靳水月看着安安,笑眯眯问道。
“安安想赢。”安安歪着脑袋说道,然后在自家额娘脸上亲了一口。
“乖。”靳水月笑着点头,就哄女儿的这会功夫,她们已经到了大殿外头。
此刻,大殿和正门相距十余丈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靳水月粗略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上百人。
其中还有几个年轻人,正在和守门的武僧理论,声音很大,争辩的脸红脖子粗的。
“你们凭什么紧闭大门不让我等离去,这可是天子脚下,你们想要造反吗?”
“快点开门让我们出去……。”
“佛门清静之地,怎么能如此对待进香的百姓?”
“快开门……”
“我们要出去,快开门……。”
众人七嘴八舌嚷嚷起来,最后所有的人都开始附和了,大声呐喊起来。
“快开门,放我们出去。”
虽然众人闹腾的厉害,但是武僧们依旧无动于衷,一个看着很年轻,二十来岁,打扮也颇为干净爽朗的男子走了过去,伸手想推开其中一个武僧,缺不了旁边的武僧一棒子就照着他的头砸了下去。
靳水月看的很真切,那武僧没有用多少力气,可是只听那男子惨叫一声,头上顿时血流如注,男子伸出手都捂不住,血顺着他的头流了下来,一瞬间的功夫,满头满脸都是血,很吓人。
“啊……。”胆小的女人们立即失声尖叫起来。
“你们……你们……我们公子可是工部郎中家的大公子,你们竟然打伤了公子……。”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冲了过去,扯碎自己的衣裳捂了过去,想要为自家主子止血。
“阿弥陀佛……。”就在此时,众人身后传来了和尚低沉的声音。
进水不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披袈裟的中年和尚站在那儿,他身上的袈裟只是很一般的袈裟,可见他只是寺院里普通的管事和尚。
“诸位施主,贫僧法号寂空,方丈师伯身体有恙,寺院暂时由贫僧掌管,本寺不久前得到消息,有一群悍匪要来寺里抢夺香火钱,并且对香客们下手,贫僧不得已才让武僧们关闭寺院大门,还请诸位施主见谅,各位随我们的小师傅去后院的禅房歇息,贫僧向各位保证,日落之前,必定开门放诸位离开。”寂空和尚微微欠身,十分有礼的说道,还拿出一瓶止血散让小沙弥给刚刚被揍的工部郎中公子敷上。
众人并不愿跟随小沙弥去禅房歇息,大家都不是傻子,这儿是京郊,灵隐寺离京城只有几里地,这儿都有悍匪敢来烧杀抢虐的话,天下还有太平的地方吗?只怕那些悍匪还未到,就身首异处了。
“诸位施主,贫僧手里多的是止血散,为了保护诸位施主,倘若十息的功夫,诸位还未去禅房,那贫僧只好请武僧驱赶,若是伤到了各位,还请见谅,贫僧也是为了保护诸位施主,不得已为之。”寂空和尚笑着说道,不过笑容却满是森然的意味。
寂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众人如果再不去禅房,就要挨揍了。
靳水月可不想孩子受到丝毫伤害,刚刚那个工部郎中的儿子挨揍时,她就迅速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免得吓到她,现在自然乖乖跟着那些胆小的妇人往后院禅房走去,男人们也没有坚持下来,在武僧们举起铁棍时,都忙不迭跟在了女人们身后。
后院的禅房,是给进香的人们居住的,有些人会在寺里住很久,比如要祈福七七四十几的那些人。
禅房也分男女的,虽然都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但是院子正中却种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矮松,将院子一分为二,男施主住右边,女施主住左边,井然有序。
靳水月带着身边几个人,进了一处较大的禅房后,便将孩子放了下来。
小安安自顾自爬上了椅子,拿起一旁的佛珠把玩。
“福晋……奴婢怎么觉得这个寂空师傅,还有那群武僧凶神恶煞的,您没瞧见,武僧打那位公子时,面露凶光,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巧穗看着自家主子,有些急切的说道,因怕被外头的小沙弥听见,所以声音很低很低。
“他们的确是和尚,不过……这寺里一定出了可怕的事情,咱们先别急,慢慢等着,鄂辉他们就在东门外头等候,此刻见寺院大门紧闭,一个人都不许出来,肯定已经起疑心了,他们会想法子救我们的。”靳水月柔声说道,也是在安慰自己身边的丫头们,免得她们被吓到了。
“真没想到,天子近旁也会出现这样的事儿。”巧穗低声嘀咕道。
靳水月觉得,这些人不是针对她和孩子的,否则她们也不能安安稳稳在这儿待着,早就被带走了。
靳水月不禁有些庆幸了,庆幸自己的低调和谨慎。
她家母亲虽然常来灵隐寺烧香,却从来都是打扮朴素,也不会泄露身份的,而她呢……来的太少,寺庙里的人也是不认识的,这样就安全多了。
不过……因为不知道这群和尚到底要做什么,靳水月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别站着了,坐下歇息吧。”靳水月轻声说道。
丫头们都很紧张,很害怕,靳水月当然看得出来,便想叫她们歇息一会,一来养足精神,一会有机会好逃走,二来也是让大家静静心,这样才不容易乱。
禅房内很安静,靳水月等人坐了一会后,听到了轻微的声音,她让巧穗去偷偷一看,发现门口的小沙弥已经走了。
不仅是她们这儿,进这院子的小沙弥也很快走光了,最后离去的人关闭了院子的大门。
屋内的众人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到处查看,希望能找到法子逃出去。
然而,这禅房的院门也被关起来了,几个年轻的男人上前一拉,发现院门竟然从外面被钉死了。
四周的墙虽然不算高,可是墙外有一排树将墙体挡住了,因为是冬日里,树叶掉光了,露出树枝来,都比墙体高了两三米左右,还密密麻麻的,完全挡住了出路,当然……爬到墙上,还是能出去的,避开树枝,顺着树干爬下去就行,不过……这也不容易,得十分灵活,会爬树的人才行。
靳水月从小就擅长这个,哪怕她现在因为生完孩子不久,长胖了许多,她难不住她,背着自家女儿,完全能够逃出去,就怕树枝划伤了孩子,不过……真到了节骨眼上,也只能爬出去了。
“门被钉死了,不过这门不是很结实,男人都过来,在禅房找个大木桩子,我们把门撞开。”一个中年男人高声喊道。
“青天白日的,这些和尚敢把寺院的门关上,把我们这些香客关在里面,外头那些商贩走卒一定会把消息传出去的,这儿是天子近旁,很快就会有官兵前来了,大家先不要急,也许在这院子里才是安全的,你们没发现那些和尚举止怪异吗?或许是寺里出了内乱,他们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不会杀了我们这些无辜的百姓的,若我们撞开院门,指不定会激怒他们,更何况,钉住院门的都是铁木,我们不一定撞得开”一位老者站出来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