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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宠儿却是不依不饶,专程进来找她,站在门外不冷不热地说风凉话:“林姨娘,我们一起过来寻你玩耍,你自顾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这样扫兴,好像不太合适吧?”
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林诺雅向来不屑于敷衍她们二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语气:“我不喜欢蹴鞠,秦夫人这样强人所难,好像也不合适吧?”
秦宠儿冷言相激:“难不成林姨娘是心虚怕了不成?你放心,我自然会让你几分,不会输得太惨。”
诺雅好不容易清净一会儿,正看《三十六计》中的挑拨离间计,这秦夫人又来不停聒噪,她心里烦闷,将手里书丢在桌上,打开了屋门。
“怕倒是不至于,只不过,我向来小心眼的很,不如秦夫人贤惠,巴巴地去费心费力地给别人做嫁衣裳。”
秦宠儿听她话里有话,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你听起来的这个意思。”
秦宠儿继续刨根问底:“明人不说暗话,你有本事把话说清楚明白。”
诺雅低低地叹一口气:“想来这蹴鞠的主意是安夫人给你出的吧?”
秦宠儿不语。
“你身手好,功夫又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两个院子比试,安夫人定然不能是你的对手。”
秦宠儿得意地抬抬下巴:“那是自然。”
诺雅似乎是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来:“如今定然是九爷在帮安夫人与你比试了?在九爷跟前,你这样逞强好胜做什么?男人何曾喜欢过彪悍的女人?如今被人钻了空子,就算是赢了比赛又如何?”
诺雅一连串地发问,秦宠儿一个愣怔,将她的话全都听进了心里,末了临走不服输地丢下一句:“休要挑拨离间,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有了疙瘩,出去面对安若兮的时候,带了成见看她一言一行,果真觉得诺雅的话极有道理。最终也是不欢而散。
中午散了场,耳根子总算清净片刻,下午两人却又过来找百里九,拿着一副叶子牌,在一念堂里支起桌子,誓要分个高低,就连晚饭也让丫头送过来,赖在一念堂不走,还将桔梗暮四几人使唤得团团转。
若不是百里九在这里,两人顾虑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只怕是要吩咐诺雅捏肩捶背地伺候她们了。
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两人这算盘打得真响。
此后一连几日皆如是,二人吃喝俱都留在一念堂,鸠占鹊巢,就差夜里钻进百里九的被子里,同寝共枕了。
诺雅一直很纠结,百里九这次“初潮”休养的时间未免长了点。
一念堂无疑成为将军府最是热闹的地方,人来人往,喧闹嘈杂。惹得泡泡也焦躁不堪,恨不能将一众人赶出院子。
不管吧?这秦、安二人当着自己的面嗲言嗲语,赤 裸裸地勾引男人,或者争风吃醋,弄得一念堂乌烟瘴气,看着委实不爽。管吧?只剩下百里九独处,他毒嘴毒舌的,自己又占不到丝毫便宜,空惹一肚子气。
一锅端?将百里九赶走了,他若是记恨在心,几天以后,老夫人问起来,他再一句“毫无起色”自己岂不就要生生承受那六十大板?皮开肉绽?
她有理由坚信,百里九没安好心,是在故意难为自己。就冲着他那色眯眯,欲求不满的样子,也绝对正常得很。尤其是那日清晨所发生的事情,诺雅记忆犹新,若是说他百里九果真身有隐疾,她一万个不相信。
不过眼看日期将近,好与不好,自己能否逃过老夫人责罚,还是百里九一句话的事情。
诺雅继续给百里九进补,一天三顿地补,他的脸上红光满面,都能流出油来,却依旧不解风情,叫嚷着“心有余力不足”。天一黑,就痛快地打发恋恋不舍的秦、安二人回自己的院子,毫不留恋。就算是柳下惠再世,怕是也没有这样果断。
诺雅扳着指头算,好像离老夫人给的期限不远了。这个男人该吃吃,该喝喝,跟没事人一样。而且,诺雅无意间发现,元宝将老夫人好不容易给百里九求来的药偷偷倒进了花坛里,然后拍拍手,装作若无其事。
诺雅捉个现行,却并不戳破,只在心里暗骂几声,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诺雅这几日一直都在预谋一样大的计划,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在不动声色地寻求合适的时机。
而,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以,她忍了!
常言道:成功女人的胸怀都是被委屈撑大的。
第六十三章 卖了狐狸抵债
唱曲的姑娘见两人开始迷迷瞪瞪地胡言乱语,不似寻常醉酒,暗里使个眼色,有人偷偷下去,回禀了老鸨。
这时正是画舫里最忙乱的时候,不停有宾客扯着嗓子催促老鸨。
她无暇他顾,暗里思忖这药劲儿上来,一时半刻无法清醒,又摸不清百里九底细,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吩咐姑娘:“正巧今日宾客多,招呼不过来,你们暂且退下,听你们瑶姐安排别的活计,只等快天亮时做个圈套,去多讹几个赏钱就是。”
姑娘回去招呼了同伴,几人静悄地退下,锁了屋门,只留半昏迷的百里九和林诺雅在屋里。
过了半晌,原本趴在案几之上不省人事的林诺雅慢慢地抬起头,环视一圈,然后抬起胳膊,轻轻地碰了碰昏睡的百里九。
“九爷?九爷?”
百里九嘴里嗫嚅了两声,依旧紧闭着眼睛,双颊酡红,正是药劲初上。
诺雅暗叹一声:“老鸨这掺药的酒委实厉害,多亏小爷我略施雕虫小技,逃了过去。”
说完自袖口抖落两块被酒浸湿的帕子。
她站起身,转到百里九近前,费力地将他搀扶起来,在一旁软塌上放平,累出一身细密的薄汗。
她擦擦额头上的汗,低下头看中了算计的百里九,他仍旧睡得正香,毫无察觉。两个脸颊热烫,半昏半醉,红唇微微开启,面色如玉,透着粉色胭脂,愈加妖娆。
诺雅痴痴地看了一会儿,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尔后遗憾地叹口气:“若是果真能够嫁一个这样倾国倾城的正经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是一天只食一餐饭,箪食瓢饮,身居陋巷,布衣荆钗,那也是值了。也怪不得那多女人为了你争风吃醋,恨不能将我食肉寝皮。”
诺雅单膝跪在跟前,将手探进他的衣襟里,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好歹也算是夫妻一场,美色当前,我就不客气了,顺手牵羊,好歹吃你两块豆腐,也不枉费了我这得宠侍妾的名头。”
小手像游蛇一样在他胸前左右摩挲,抚摸着他充满力量与狂野的紧绷胸肌,感受到随着呼吸的胸膛起伏,温热而滑腻,恋恋不舍。
“若非你花了银两救我脱离苦海,于我有恩,就冲你设计陷害我,让我背上那莫名其妙的罪名,我也要让你以后果真做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不能传宗接代。如今恩怨相抵,就此两清,互不相欠。”
嘀咕完又有坏水冒出来,揪起百里九胸前肌肤,狠劲一拧,就权当是报仇解恨。
百里九猛然吃痛,轻哼一声,一个翻身,从软塌之上掉落下来,胳膊与腿便搭在诺雅身上,将她禁锢在身下,温玉软香,抱个满怀。
嘴唇好巧不巧,也贴在她的脸颊之上,带着温热的酒气,轻轻磨蹭。
诺雅只道是百里九要清醒过来,将自己抓个正着,仓惶挣扎两下,见他并无继续动作,方才知道是醉酒之后,下意识的动作而已。又唯恐惊醒了他,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只侧过脸去,任百里九搂抱着自己,嘴唇沿着脸颊向下,移到耳后,轻吟一声:“诺儿。”
诺雅的耳朵很是敏感,百里九嘴唇热烫的温度与那一声亲昵的“诺儿”一起,传递过来,通向四肢百骸,在心里引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就连呼吸都紊乱起来。
百里九不再乱动,找到了最舒适的地方,将下巴搁在诺雅肩窝之处,满足地轻哼一声,继续昏睡。
诺雅待他一动不动,方才壮起胆子,将他紧搂自己的胳膊拿开,慢慢坐起身,拍拍心口,有片刻愣怔,心里竟然乱得好像一团苘麻。
门外有一曲终了,喝彩声不断,诺雅方才警醒,重新小心地探手入怀,从百里九胸前摸出几张银票和几块碎银。又强忍着心慌意乱,将他从头到脚重新搜查一遍,并无所获,自己的卖身契他并没有带在身上。
诺雅将几张银票尽数塞进怀里,银子也全部没收,方才站起身来,环顾房间一周,从一旁取过笔墨纸砚,铺在案几之上,略一沉吟,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卖身抵债”。
看他在地上犹自睡得香甜,心生不忍,取过一床薄毯,给他严严实实地裹了。
诺雅早就贿赂元宝打听清楚,这画舫子时闭门以后,就会驶离岸边,到湖中心过夜,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再回来。若是中途离开,就必须找老鸨讨要一艘小船相送。
如此说来,只要老鸨没有察觉她的离开,一夜相安无事,那么,自己就有多半夜的时间逃离这里。
诺雅估算时辰,已经不早,再耽搁下去,城门怕是就要关闭禁严。事不宜迟,她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撤退。
将军府太危险,这个男人更危险,林诺雅怕了,所以她选择了最没有出息的落荒而逃。
否则,两三日之后的板子就算挺过去,以后也绝对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
桔梗那里,她已经想好了,百里府并没有她的卖身契,不会限制她的自由。自己这样偷偷地溜走,也不会连累她受罚。若是愿意留在将军府,就留下,也算是生活有个着落,若是想出来,诺雅也给她留了足够的银两。
画舫里,正是丝竹管弦交鸣,衣香鬓影,酒战正酣之时,诺雅低垂了头,袖子掩住半张脸,溜着墙根向外走。提心吊胆地出了画舫,撒开丫子就跑,唯恐百里九清醒过来,找自己麻烦。
刚刚步出画舫,上了岸,就听到闭城的钟鼓声响起,离城门关闭仅余半刻钟的时间。
一旦城门落锁,想要出城不易,若是留在城中,明天这只狐狸恼羞成怒,一旦带兵四处搜查,无异于瓮中捉鳖。
还好,诺雅早有准备,换好衣服以后,就顺手牵羊将那块通关令牌藏在袖子里,或许会派上用途。
唯一失策的是,今天竟然没有骑马出来,即便出城,脚程那样慢,只怕也会被百里九捉个正着。
她扫视一圈,画舫外倒是有不少车马候着,车夫都蜷缩着身子,偎在车前,怀里抱着鞭子,或闲聊,或闭目打盹。
诺雅有心顺手牵羊,偷一匹马,又恐节外生枝,逃脱不掉。四处寻摸片刻,见一旁树林边不起眼的角落处拴着一辆马车,碰巧车夫摇摇晃晃地从车上下来,嘴里哼着小曲,一边解裤带,一边醉醺醺地向着树林深处行去。应是饮了小酒,去林子里方便。
机不可失,诺雅担心误了出城时辰,不假思索地上前,解开马缰,一拍马臀,向着临近城门处撒蹄狂奔。
远远地听到身后有人急喝,也不予理会,只快马加鞭,使了最大气力,路上有零散夜归行人纷纷躲避。
心急如焚一路飞驰,远远望见城门上高悬的两个气死风灯,在萧瑟的寒风里左右飘摇,添了几点凄冷。
她的心一沉,远眺过去,果然见两扇城门正在缓缓关闭,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她犹自不死心,焦急叫嚷:“手下留情,我要出城!”
城楼上有人站岗,持矛来回走动。这时入夜不深,士兵眼力还好,立刻高度警惕地冲着诺雅低喝一声:“什么人?”
城门楼里就立即有人从黑影里窜出来,挡住了诺雅去路:“做什么的?”
诺雅赶紧勒马,壮壮胆子:“出城寻医!”
士兵极为不耐地向诺雅晃动手里长矛:“城门已关,明日请早。”
诺雅可怜兮兮地央求道:“家里有急症病人,耽误不得,唯有十里堡的神医才能医治,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士兵更为凶狠:“城门不是你家的,你做不得主。走走走!别在这里磨叽。莫说有病人,你就是说下天来也无济于事。”
诺雅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守城士兵:“劳烦大人通融。”
士兵瞥了一眼诺雅手里银票,见她出手大方,应该油水不少,有心继续压榨,因此扳了脸,凶巴巴地道:“这多弟兄在此,众目睽睽,我必须秉公执法,循不得私,否则岂不落人诟病。”
他这是敲竹杠,让诺雅再多破费一点,封住大家的口,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
诺雅却是最看不得他们这副傲慢无礼的德行,再加上时间紧迫,担心车主追上来,节外生枝,见他不肯通融,也不再央求,就从袖口里掏出令牌:“我有令牌在身,可管用?”
士兵将信将疑地从诺雅手里接过令牌,就着昏黄的灯光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林诺雅:“你这令牌哪里来的?”
诺雅一抬胸脯:“自然是家里主子给我的。”
士兵狐疑地转过身,进了城楼,诺雅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就有一队士兵凶神恶煞地冲出来,将锃亮长矛对准了林诺雅。
“就是她!”先前那士兵指着诺雅对一个头目样的人道:“长安国派来的奸细,刚才还试图贿赂我。”
诺雅不由一阵呆愣:“你什么意思?谁是奸细了?”
小头目冲着手下挥挥手:“先抓起来再好生拷问,这是大功一件。”
诺雅早已是精疲力尽,哪里还有气力反抗,面对刀枪林立,只能束手就擒。
“说吧,你们主子是谁?派你出城做什么?有什么阴谋诡计?”小头目咄咄逼问。
她愤愤地叫嚷:“瞎了你们的狗眼,说出来怕是会吓到你!”
几人哄笑:“我们好害怕!你倒是说呀!”
诺雅将刚欲出口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自己若是告诉他们,她是将军府偷偷逃出来的小妾,几人必然连夜将自己送回将军府,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诺雅的缄默惹得几人更加得意地笑:“怎么不敢了?你这时候要是不招认,一会儿进了大牢,可就有苦头吃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诺雅左右拼命挣扎:“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奸细?”
第六十四章 红杏出墙
一辆青篷马车自对面辘辘驶近,车夫应该是有些着急,将鞭子甩得响亮。
几人慌忙拽过诺雅向一侧闪避。诺雅来不及思索是否可行,手腕一抖,双臂似乎脱臼一般绵软无力,紧紧捆缚着她的绳索就自肩头滑落下来,双臂顿时得了自由。她咬牙扒住一侧车辕,使了最大的气力,想跃上马车,夺车而逃。
哪怕胜算只有一分,诺雅也要孤注一掷。
孰料她双手刚刚紧抓住车辕,坐在另一侧的车夫就动了,不见怎样夸张动作,手里长鞭犹如灵蛇一般转了方向,将她整个人卷起来,向着一旁抛出去。整套动作利落潇洒。
诺雅惊呼出声,头顶束发的纶巾掉落下来,乌黑的长发随风散开,犹如瀑布一般随着她在半空中划过,整个人就要摔落下来。
诺雅自知无力逆转,认命地紧闭了眼睛。
“风驰,救她!”
千钧一刻之际,车厢里有人沉声低喝,温和而又坚定的声音对于诺雅而言犹如天籁。
车夫勒马停车,飞身而起,手里长鞭一扬,又将林诺雅拦腰卷起,单手上举,将她稳稳托住,尔后安然落地。
林诺雅头晕目眩,只当自己今日必然难逃此劫,怕是要摔个七荤八素。谁料竟然安然无恙,心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几乎瘫软在地上。
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蜂拥而上,将她团团包围,难免惊诧:“这奸细竟然还是个女的!这样大胆!”
“她是哪里来的奸细?”车厢里有人出声问询,声音不冷不热,温润如玉。
诺雅听着觉得熨贴,竟然比狐狸九的声音还要好听。百里九说话好像清泉石上,叮咚悦耳,此人话语则如皓洁秋月,温润白玉,自有一股震慑之力。
士兵里也有懂相看之术的,看车夫身手,听主子言谈气度就知必有来头,一拱手道:“敢问是哪位大人?”
其貌不扬的车夫怀抱了鞭子,侍立旁侧,冷声道:“我风驰的主子,试问天下间还能有谁?”
诺雅不曾听过这名头,几个士兵却是如雷贯耳,翻身跪倒在地,毕恭毕敬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见过二皇子。”
不会这样巧吧?诺雅心里一声哀嚎。她记得,自己大婚之日,这二皇子也是去过百里府道喜,与百里九同桌而饮,自然相熟。自己怎么就这样不长眼,撞到他的刀尖上。
“免了吧,起身。”车厢里那人淡然道,声音和煦犹如三春暖阳:“此人是哪里奸细,这深更夜半又要往哪里押解?”
一个士兵向前一步:“启禀二皇子,此人乃是长安国奸细,适才手持长安国通关令牌,想要夜半出城,被我等抓获,觉得兹事体大,正要押解去大理寺监狱严加审讯。”
“令牌现在何处?”
士兵从怀里掏出令牌,递交给车夫,车夫一撩车帘,双手奉上。
车厢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点了琉璃灯,灯光温暖柔和。车帘放下的那一刻,诺雅看到一角月白色银丝滚边袖袍,和一双修长干净,骨节匀称的手。
车里人沉吟片刻,方才出声问道:“你这令牌是哪里来的?”
诺雅一愣,方才反应过来,那二皇子是在问自己。只赌他并不识得这令牌主人,谎言道:“这令牌是我捡来的,只因为今天家里有人病重,急需出城寻医救治,所以拿来充数,想蒙混过关。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令牌,也不是什么奸细。若是那长安国果真用我这样呆笨,自投罗网的人做内应,探听情报,长安国怕是要亡了。”
“此话倒是有理。”车里的人淡然一笑:“不过真是巧了,我正巧认识这令牌的主人,你究竟是不是奸细,到他府上一问便知。”
诺雅大窘:“如今物归原主,二皇子代我归还给它的主人就好。既然出不得城,我要赶紧回家,免得家中老母亲记挂。”
士兵一抖手中银枪,拦住诺雅去路。
“都退下吧。”二皇子朗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