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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规模大点不说,装潢也气派得多。据说里面还设了书场,专门有先生讲些各界的逸闻趣事,供茶客听书解乏。
另外,我还看到几处宅院,一般都是红门碧瓦,青铜叩环,门口还有对石狮。也有小点的,只得两扇木门当家。
“怎么仙界也有贫富之分?仙界不应该是个极乐世界,人人永享安乐吗?”我忍不住问天晴。
她不理我,小脸绷得紧紧的。
我知道她不满我路上的敷衍,只好去拉住她的手摇了摇。
被摇得紧了,她终于不耐烦地抛出一句:“仙人只是一些得道者,到了仙界,还是得凭自己的努力生活,也有各种职业,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当然会各有不同|奇…_…书^_^网|,这很正常。那些永享安乐的说法,都是世人谬传罢了。”
她扬了扬眉头,说着说着又自豪起来,“不过我家就不同了,我爹可是仙伯真公的师侄,当年月魔之战立了大功,我哥当时也在,而且……呃,那个,后来颛顼帝特赐了我家一处灵脉,一般人哪能相比!”
其实,从岳老爷平时的举止,他们两兄妹的谈吐以及一家人的见识来看,我早就隐隐猜到,这岳府的来头不小,结果居然……
但是,“月魔之战”,那是什么?正待再问,却被一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力。
“小子,你今天不给我赔上就别想走!”
我和天晴循声看去,见到一家书店老板正在推搡一个男孩。那老板长得很壮,而男孩看上去才十三四岁的样貌。说话间,男孩就被胖老板推得摔在地上。
我最见不得持强凌弱的事,何况对方还是个孩子,当即冲上前去,“住手!不管是何事,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胖老板开始一愣,等发现是我一个人拦在他面前,用仙识探了一下便轻蔑地说:“哪里来的杂毛,还管闲事?”
猛然警觉,仙界的等级制度其实非常森严,最低层的为下等仙人,及后可修炼至中等、上等仙人,而后是九级天仙,再后是九级玄仙。不同的阶层能力差别很大,大上一阶,就是莫大的权威。
而我才修炼了几天,什么法术都不会,要较起真来,只有挨打的份。本来随便用仙识去试探别人是很不礼貌的事,但我根本没有实力去计较这个。
就在我念头千回百转之时,天晴已到跟前,只冷冷地说:“丁老五,你敢欺负我的姐妹,胆子不小哇!”
那胖老板猛地转头看见天晴,顿时泄气,刚才的嚣张全跑九宵云外去了,哈着腰腆着脸说:“呵呵,岳小姐,小的怎么敢……”
“这小孩怎么回事?”天晴很不耐烦。
“是,是这小鬼,天天到我这里看书,又不买,还碍着我的生意,所以我……”
“书不就是拿来看的?做生意不能这么计较,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呃,这个……”
“怎么?”
“这小鬼今天搞脏了几本书……”
“行了,有几本书?值多少?”
“有一,不,三本,共值两块中品仙灵石。”
“胡说!书自陈旧,尔寻隙赖我!即或购之,亦不当如此高价!”男孩已经被流云搀了起来,听到书老板这么说,脱口叫出来。
我也知道,仙人们日常修炼,遇到消耗剧烈又急需补充真气时,都得使用仙灵石,吸取石中蕴涵的天地灵气快速补充身体所需,而世人稀罕的黄金、白银什么的,在这里也只用作装饰,反是这石头成了仙界交易的通用货币。
一寸见方为标准,一块下品仙灵石为一个单位,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仙灵石依次按一百比一的比例兑换。按刚才逛街了解的行情而言,摆在外面的书籍一般价值二十左右,就算是三本,胖老板要价两块中品仙灵石也确实心黑了点。
那胖老板听男孩这么一喊,脸色微变。
天晴打了个手势给男孩,然后就从储物腰带里取出两块中品仙灵石,说:“就依你,难得一个爱读书的孩子,以后你就别再难为他。”
胖老板大喜,点头称是,叫伙计取了三本书出来交给天晴。天晴接过书,又取了五块中品仙灵石,走到男孩跟前一并递给他,“喜欢看书是好事,姐姐支持你。”
男孩忽闪着黑黑的大眼睛,眸子里仿佛有闪耀的星星。他定定地看着天晴,伸手接过了书和仙灵石,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走开。
我仍然愤愤不平,“这人怎么这样,难道得道者也能持强凌弱欺上瞒下?”
“当世飞升之仙,主要是舍弃□出神而成。这样做虽然易于超脱,但很难再□成圣得成神道。时日一长,神体双修者一般都能坚持禀性,但大部分出神之仙却不能久持,便复生出一些恶的根性。比这过分得多的还有呢。”天晴好象是见怪不怪。
“难道就没有法令约束?”
“按原始道义,一切生灵升仙后本不该再生恶念,故当初天皇开创此界时仅订立了对违天大逆的惩罚。这也是仙界真正的极乐含义,没有管束随心而为。”
“难道就任由仙界极乐而为恶?”我越来越想不通。
“本来,也曾经有人尝试更改仙界法制,只是可惜……,哈,我怎么说起这个来了,都怪爹平时老跟娘讲这些,不好玩不好玩。”她说着说着话题一转,不再与我谈论此事。
仙界会怎样发展,怎么也轮不到我这种小人物来操心,了解多了也无益,于是也不再追问。
本来这样随意逛荡也不错,但不小心见到一个人,将这一切都改变。
第四章 横劫
四处张望间,我看见从街对面的字画店里,走出一个曾经非常熟悉的人!
他走出一段又回望,流云般柔顺的紧身银白长袍外,紫纱轻扬飘逸,腰佩的龙纹玉玦随身形略摆。他就那样立在门边,整个侧影看起来超脱尘世,仿佛漫不经心却又引人神往。
那侧面端的是我已经相对了半年的模样。
心中正在翻搅,却刚好对上那人转身过来正面相对,那眉那眼——真的是他!可那眸中目光却冷峻似冰,一双桃花眼,象是容不下所看到的种种。
真的绝情到才分手就作路人了么?一股莫名的愤怒便在胸中腾起,我紧咬双唇恨恨地瞪着他,这时天晴在旁边突然拉了我一把,把我拖进了路边的服装店。
天晴的表情很奇怪,象是嗔怪又象是忍笑,又不说话,直拉着我往店深处走去。等走到里间,她才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我不明所以。
过了一会儿,天晴才止住了笑,满含深意地看着我,靠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哎,我觉得很奇怪,你怎么认识那小子的?”
哪个小子?我脑中快速过滤了一下之前的场景,难道是指梁儒风?我一阵迷茫。
“就是晏龙那个臭小子,看你刚才瞪得他都说不出话来,哈哈哈,过瘾!”天晴继续哈哈笑着调侃。
“什么,那人叫晏龙?”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我很无奈,“糟糕,我认错人了。”
天晴攀在我的肩上,说:“没关系,反正那晏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爱摆张臭脸,我看见他就烦。你有胆让他吃瘪,我就高兴。”
“我认错人才这样的,什么有胆没胆?”
“他是颛顼帝的儿子,仙伯真公的徒弟。”天晴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解释,“这十来年一直待在玄洲,表面上说修行暗地里游山玩水。人没什么能耐,又小气,还老爱端架子,仗着颛顼帝和真公的宠爱,在玄洲几乎是横着走路。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你是第一个。”
我却一下着急起来,“既然是长辈,我刚才对他那样,如果他记恨怎么办?”
天晴一笑拉起我的手,调皮地说:“来不及啦,所以我连忙把你拉进来,那么点时间估计他不会看清。”
“我倒没什么,就怕他找你家麻烦。”我是真急了,在这等级森严的地方,万一我给岳老爷惹出点事,自己百死难辞。本来是个小小的礼节问题,就怕那人小题大做借题发挥,我越想越心寒。
“哎,你别这样,没那么严重,放心。”
虽然天晴这么说,我还是有点忐忑。又呆了一会儿再出来时,那人已不见。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我没心思再逛,当下便要回去。
快步出了街市,走在回岳府的路上。
平整的小路,均匀地镶嵌着长条青石,夕阳已西斜,路西侧构树的影子长长地拉在地上,象纵横交错的灰色花纹,有点抽象派的意味。阳光慵懒,照在身上暖暖的,空气里也满是温馨的气息。
这一切,象极了学校后面,通向北山的那条小路,给我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并没有离开过人界。感觉那样熟悉,心情也放松了好多。
走着走着,天晴停了下来说:“小弟弟,有事吗?”我正在纳闷,侧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正是在书店遇到的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孩。
男孩现身之后,向着天晴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惶诚恐地说:“小弟姓杜,名凯南。适才承蒙姐姐相助,凯南万分感激,感恩自当图报,奈何不知姐姐仙府何处,又惟恐唐突,才出此下策,万望姐姐见谅。”
“这些小事不值一提,我姓岳,名天晴,住在前面岳府。”天晴展颜一笑,“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好了。”
“原来是岳家姐姐。”杜凯南听到天晴报出家门,脸上神色微变,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就在他袖口与衣襟的擦碰间,我恍惚看见他右手胳膊上有一处淡红色的胎记,但很快又被他拉下袖口遮住。
掏出来的是一本书。
他非常仔细地理了理有点褶皱的书角,又用手轻轻抚摸着书皮,长出一口气双手将书递到天晴跟前,语气诚恳地说:“凯南别无长物,惟书尔。曾偶得无名小说,视以为珍,特奉与姐姐,勿嫌为念。”
天晴看着面前的书,反倒皱起了眉毛,“弟弟这么爱书,我又怎么忍心夺爱呢?”
“不妨不妨,小弟诚心相赠,万望姐姐笑纳。”
可天晴却是没法笑纳,只见她眼珠转转,突然眉心舒展开来,朝我笑了笑,然后接过书说:“我知道弟弟一番诚意,可我确实不喜欢看书,如果接受了又不看,反倒可惜也辜负你一片心意。这位叶姐姐倒是喜欢看书,如果你愿意,我借你的书转送给她,怎么样?”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杜凯南只稍愣一愣,就立即转向我,道:“岳家姐姐所言极是,赠书当赠爱书之人,这位叶姐姐请勿推辞。”
书已在天晴手上,我又拗不过,只得向呆子道了声谢,肚里对天晴不住腹诽。
那呆子送礼完成,倒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向我们道了个别就往回走去。
看着杜凯南越走越远,我终于忍不住埋怨起来:“别人送书给你,你不要还罢了,你怎么还当着别人的面转送给我?”
天晴扭头对我做了个鬼脸说:“你没看出来他是一定要把书送出手的么?可我又确实不喜欢,与其假意接下再背后转送他人,还不如当面说清楚,倒还磊落。”
这样倒是她的真性情,我稍有些释怀,顺手将书扔进了手镯,回身继续前行。
刚走出几步,突然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口子,同时一股很大的力道拽着我的腿往下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我整个人就像坐滑梯一样滑到地下,头上的裂口立即合拢,(奇*书*网^。^整*理*提*供)周围完全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中,我仍然被这看不见的力量拖着,飞速在地下蜿蜒穿梭,感觉并非在土里而是在水里一样。莫名的惊恐骇得我连叫都叫不出来。
过了许久,拖动我的力量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眼前稍微有了一点点光感,我只能看到自己身处一个洞窟之中。洞内潮气逼人,腐臭阵阵,四周还有很多黑影憧憧,不停晃动,吓得我赶紧闭上眼睛。
“二楞子,你带血食回来了?居然还是人,哪里来的?”耳边传来嘎嘎的声音,听得我汗毛倒竖。
“街市外的路口。”身旁一个声音应道,我却嗅到一股构树脂味。
“你怎么在那里下手抓人?”嘎嘎的声音闻言大惊。
“不在那里下手,等她回到岳家我就再没法下手。”
“你疯了吗?居然还敢去动岳家的人?!”
“二楞子啊二楞子,我们万骷洞怕要毁在你手里,还不赶快把人送回去了事!”另外一个嘶嘶的声音厉声喝道。
洞窟内也是嗡嗡声四起。见他们很惧怕岳家,我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又睁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还是只看得到一些黑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哼,你们先听听我为什么要抓她,再说这些话不迟!”
“那你说说看!”嘶嘶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看到其中一个黑影做了个动作,洞里就静了下来。
“我本是从流州返回途经街口,谁知撞见那呆子送了本书与岳家小妞,小妞又转交给此女。呆子视若珍宝的东西,不难想象是何物,我不伺机夺来更待何时?动不得那呆子,难道就不能动此女?”
四处皆寂,我旁边的声音继续说道:“再说,此处已是玄洲边缘,岳家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踪迹。待得到该物,我们便可痛舒口气。兄弟们如果真甘心一直呆在这万骷洞,那我就立刻将人送回!”
群影又开始低声议论。
我听不清他们谈论的内容,只好在一旁心中忐忑。
忽然又听见嘎嘎声高呼:“大家静一静!大哥,那物是否真有听来的那么神奇,呆子是否真舍得交与外人,难道不值得怀疑?”
“唔……,我百年前还在雄霸殿当差时,偶然听到娘娘与颛顼帝论起此事,不知为何帝君不愿夺此奇宝,但想来所言应该不差。不过倒确实须得辨识此女手中之物的虚实。”
话音一落,身旁的那个黑影便使劲一推,把我推跌在地上,然后用力捏住我的肩头,“识相的,赶快把呆子给你的东西交出来,让大爷瞧瞧!”
我又惊又痛,眼泪都快流出,高声叫道:“东西是在我身上,但我拿不出来!你别,别,好痛啊!”
“还耍花样?”肩头上的钳力加大,我更是尖叫起来。
“二楞子,好好说话!”嘶嘶声见这招不奏效,便制止住了他,然后语气稍柔和地说,“小丫头,你能不能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保证不会伤害你。”
我伸出左手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道:“我是真的没办法,东西在这手镯里,我现在取不出来。你们能取就自己取吧,只要放我回去就好。”
“手镯?”嘶嘶声疑问道,一个黑影凑近了些,顿时恶臭扑鼻,我不禁用右手捂住了鼻子。那黑影俯身专注地往我左手腕上看了看,又直起身来回走动几圈,突地问道:“难道是乾坤镯?”
“是啊,你也识得?”我倒有点轻松起来,如果他识得这手镯便能辨明我没有撒谎,“要不你们先放我回去,我答应等能取出来就给你们。”
“没想到真让岳老头找到了,乾坤镯,乾坤镯……,乾坤一朝成,此界浑浊清……”嘶嘶声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我的心情随着他的步调起伏。
猛然间,他仿佛下了决心一般说道:“既然这样便是留你不得。兄弟们,马上把这丫头做了,手脚干净点!”
第五章 秘密
“既然这样便是留你不得。兄弟们,马上把这丫头做了,手脚干净点!”听到嘶嘶声的这番言语,我顿时骇然。
“大哥,为什么?”
“那书又怎么办?”
有几个黑影不解地问道。
“你们是要书,还是要命?”嘶嘶声恶狠狠地吼道,又补了一句,“动作要快,夜长梦多!”
一片死寂后,啧啧声四起。黑影们纷纷狞笑着向我挤来。
“好久没吃到新鲜的人了,嘿嘿嘿嘿。”
“前面的,给我留点脑髓!”
……
他们就像故意要逗我,慢悠悠地向我逼近。我使劲捂住耳朵,但这些血淋淋的话语还是钻入了鼓膜,不由得全身阵阵发冷,哆嗦着双脚使力往后移去。待被后面的石壁抵住,我便知道已没了退路。
“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嘶嘶声不耐烦了。
听他这一声,我倒突然省悟,原来这帮子黑影还是惧怕岳老爷的,于是便决定壮起胆子诓上一诓。深呼吸一口,我努力把语气放平稳,“哼,我身上有牵引香,岳……岳老爷马上就会找来的,到时候你们都跑不掉!”
果然,那些黑影被吓住,都往后缩了缩。
“别听她鬼话,哪有什么牵引香?还不快动手!”嘶嘶声急了,见其它黑影都犹豫不决,自己身形暴起向我扑来。
我一时失了希望,努力蜷成一团,使劲往后靠在石壁上,嘴里只顾着尖叫。
突然间后方的石壁化作了虚无,我失去依靠向后便倒,就看见跟前出现了一个佝偻着的人影。
“小丫头片子,叫什么叫,吵死啦!”那人影沉声埋怨着我,手上一挥,又对着众多黑影撒出一把星砂。
星砂漫漫蓝光点点,所有黑影都被砂芒挨身,当场倒地不动,只有扑向我的那个还犹自在地上挣扎,不甘心地争辩道:“我兄弟在此捕食,如何碍着前辈了?”
那人影气鼓鼓地应道:“怎么没碍着?老人家我在这山里睡了有数百年,一直安安静静,不是你们搞了这个丫头片子来叽叽乱叫的,能把我吵醒?扰了我的好梦还说没碍着我?”
说着他用手上的拐杖捅了捅我,“我说你这个小丫头,也忒能吵了点!”
他这一捅刚好落在我气海穴上,只觉一股浑厚的热流霎时行遍全身,我整个人如充了电般一扫委顿,满是精神地一跳而起,对着人影拜下,“晚辈叶樱玉,多谢前辈相救。”
人影身形微动,我楞是没拜下去。他也没看向我这边,只对着地面说:“你们吃我太上星砂一击,也只是减少千年修为而已,一刻钟后自可动弹。”
听他这么一说,地上滚动的黑影嘶嘶地叫唤着,也不清楚是愤怒还是哀怨。
那人影也不再理会,抓住我一跃就到了洞外。
外面还是日头正盛,强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来,下意识地用双手挡在眼前。
“咦,乾坤镯?丫头你是岳家的?” 也许是看到了我腕上的镯子,人影的声音多了一分郑重。
我点了点头,心中的安定感顿时大增,“前辈识得我义父?”
“你是松龄老儿的义女?又怎么到了这里?”
简单讲了讲前因后果,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光亮,才看清楚救我的是个身着白色长衫的干瘦老叟,白须长眉,阔鼻细目,枯瘦的手臂青筋四突,佝偻着身子,手里拄了一根青竹拐杖。
他听完我的讲述,又追问:“你说的给你书的那小男孩,是什么模样?有没有什么特征?”
我倒是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