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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爷公主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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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东暖阁这边厢。

“这不吃人奶可如何是好?”顺启帝轻叹一声,说道。对于这个甫出生的小女儿,他当真是喜爱的紧。

“皇帝也莫要着急,哀家看这小丫头是个有来历的,待命了内事监速速多寻了奶嬷嬷来,总会遇到一个投她缘的。”太后常年礼佛,最是笃信因果缘法。

“母后说的有理,儿臣这就命人去传话下去。”

顺启帝待要挥手招吉安去着内事监速速办理,就见皇后处的琉璃进来施礼回说,小公主吃着奶已然睡下了,请皇上与太后娘娘莫要挂碍。

“噢?是何人哺喂?”

“回皇上、太后娘娘,是皇后娘亲自哺喂的。”琉璃如实以报。

“这……”顺启帝闻之一顿,按制皇后怎可亲自哺喂。

倒是太后开明,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皇帝啊,你也莫要纠结于祖制了,这总比饿了去的强。”

“儿臣省得,这小公主因着皇后而来,想必就要皇后自来圆了这果。”顺启帝似有了然。

“既如此,哀家也安了心了,在此坐了这许久也乏了,哀家便回慈安宫去了。”太后扶着雁容嬷嬷手臂站将起来。

“儿臣恭送母后。”

顺启帝将太后送至坤泰宫门。因一心记挂着瑾皇后亲自哺喂之事,回转身来便向产阁而去。抬手挥退跟随的一众宫人,跨步进产阁,绕过槅扇屏风。

就见瑾皇后侧靠于拔步床上,小脸已不似刚生产完那般惨白,只樱唇上那一排齿印还尤为显眼。青丝未盘柔顺的散在身后。一双盈盈美目,专注的望着怀中的小小婴孩,温柔的似能滴出水来。月白色的软缎里衣,衣襟半敞,粉嫩的小小婴儿正俯于其间,一张小嘴一噘一噘用力吮吸。瑾皇后揽着小小婴孩儿,轻拍哼唱,眉目间一抹淡笑流露,好似春暖花开。

望着这一幕,顺启帝眸光一紧,心中似有暖流划过。向前迈了两步。

“皇上。”待瑾皇后发现,想要遮掩已是不及,一抹红霞飞上俏脸,欲遮掩尴尬,急急道:“产阁乃血污之地,皇上怎的进来了。”

“朕乃九五之尊,还镇不住这小小血污不成?”顺启帝笑说,一双鹰眸紧紧锁住床上母女。

“可……可这不合规矩”瑾皇后伸出玉手扯了扯衣襟,聊胜于无,以安己心。

“朕的话便是规矩。”顺启帝边说,边跨步向前,坐于床侧,望向婴儿熟睡的小脸,还在吸吮的小嘴边挂着一个甜甜的笑。顺启帝伸出食指轻轻抚过婴儿柔嫩的小脸蛋。

带笑的薄唇轻轻开合:“瑾儿,辛苦了……”

此时的气氛极为暧昧,却又极为温馨,顺启帝觉得这就是他找寻了许久的那般感觉。心中好似瞬间便被不知名的情感充满。

吕悦睡饱了再次醒来,已被璎珞抱到了产阁外面的暖阁之中,眼前是两个累丝盘龙嵌东珠金冠束发的小正太,一脸欣喜正围着她转悠,表情好似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遂露出粉嫩嫩的牙床,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脸。

两个小正太眉眼极为相似,只大些的那个略带沉稳,而小些的那个更兼调皮。后来吕悦才知道,这两个小正太便是和她一母同胞的两个兄长,太子李隆佑和五皇子李隆佐。

要说这日,李隆佑与李隆佐听闻母后为他们添了一个小妹妹,待下了国学,冒着雨兴冲冲的就奔了回来。见到还在熟睡中的吕悦,粉嫩嫩的小脸蛋,想用手去摸,又怕一个不小心碰坏了可如何是好,正待纠结之时,便见吕悦醒来,对着他们露出甜笑,一时高兴的就差上天去摘了月亮下来给她才好。

睡醒了,吕悦发觉自己好似也不饿了,遂和两个小正太“依依呀呀”的笑闹了一阵子,忽得就觉小肚子发紧,好似要方便,心下着急,这可如何是好,要当着小正太的面尿了裤子,这人可丢大了,虽说还没有穿裤子吧,可尿了被褥也不甚光彩啊,遂一阵吭叽。璎珞姑姑似是发觉了她有故事,便和两个小正太告了罪,抱着她进了产阁。

只刚把她放到绣石榴百子的软缎小床上,解开包被待要查看一翻,吕悦只觉小腹一松,便尿了出来,心下登时羞臊,完了完了,尿了床了,丢人丢大了去了,遂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憩的瑾皇后闻声问道:“怎的哭了?”

“原是奴婢的错,咱们小公主要方便,是奴婢慢待了,害得小公主失仪了。”璎珞边为吕悦换洗,边笑说。

瑾皇后不甚相信,道:“怎的这么小就能知道这些,想必是刚与小三小五笑闹了半天饿了也未可知,你抱来与我吧。”

“是”璎珞应着,将吕悦抱给了瑾皇后,又拿了棉帕子浸了温热的水,缴干后交给瑾皇后擦洗。

看着她们这行事,吕悦恍然间了悟,自己想必刚刚熟睡之时“晚节不保”了,否则怎的一觉醒来竟饱饱的,不饿了呢。遂又想,这皇后是她的亲娘,小婴孩儿吃母乳那是天经地义,她没啥可不好意思的,如此这般心理建设了半天,再吃起奶来吕悦便理直气壮了。

☆、十二晌

自打惊蛰那日弄瓦之喜天降春雨,便淅淅沥沥的下了十来日也未见有停歇的意思。雨虽不大,却也沁入土地、润物无声,解了大旱之苦。

顺启帝一扫前些时日眉宇间的阴郁之色,坐在朝堂之上唇角也轻微上扬,难掩喜乐之色。多日来战战兢兢上朝的群臣皆长出口气,不再那般如履薄冰,直道:小公主实乃福星啊!

这些时日来,顺启帝每日里下了早朝必要到坤泰宫中待上一待。站在产阁外的廊子上,隔着那糊着百蝶穿花软烟罗的窗棱子与瑾皇后说上会子话。至于为何不进产阁?顺启帝又不是没有进过。咳!咳!自古便有那男儿不宜进产阁的避讳,顺启帝虽不忌讳,可也人言可畏。堂堂一国之君,必不能让下人们笑话了去。

再命人将新出生的小公主抱到东暖阁中,逗哄上一会子,顺启帝方心满意足的回到御书房中批阅奏折。临走还要嘱咐几次:好生侍奉。

宫中上下人人尽知,小公主是皇上的心尖子,每日必要抱上一抱才安心。

而作为新生儿的吕悦,每日里除了吃便是睡,再有就是露出粉嫩嫩的牙床子,哄顺启帝高兴。

民间里,新生了婴儿讲究过个“洗三”、“十二晌”和“满月”。而宫中的规矩却只讲究个“满月”。这还要看新生的皇子龙孙有没有这个面子。

这面子当然就是说,新生孩子的娘亲是没有宠,新生的孩子讨不讨皇帝爷的欢心。若是没有这面子,那您就悄没声的自己过去。内事监会按照往年的惯例,给新生儿送去长寿锁、平安钱,绣万字不到头的衣服、包被及几色花样点心。再有便是相好的宫妃送些吉祥物件。

这眼不前儿,就有那活生生的例子。

迎嫔生的八公主。与新出生的小公主只差了半年,直至今日,顺启帝也没有看过一眼,问过一句,便是连那名字都没有取一个。前些时日,因着天下大旱,却也无人敢问,生怕触了顺启帝的霉头。宫人们说起来,只道:八公主。

这宫里头虽没有过“十二晌”的例,宫外头瑾皇后的娘家,小公主的姥姥家却惦记着,往宫里递了牌子。

这“十二晌”又叫小满月,是指小孩子出生后的第十二天。在民间,到了这一天,一般会举行隆重的庆典。这一天也是孩子出生后第一次穿衣服的日子。穿什么衣服也有个讲究:姑姑的袄,姨姨的裤,妗子的花鞋迷了路。意思是上身要穿姑姑做的红花袄,下身着姨姨做得青长裤。度其意无非是:红红火火过日子,清清楚楚长成人。这“妗子的花鞋”,就是舅妈给做的迷糊鞋。

迷糊鞋连帮儿带底儿一个囫囵个儿。鞋底儿再缀一缕彩缨,意思是:孩子刚刚来到人世,穿上此鞋可在阳间迷路,忘掉回阴间的路,能在此家扎下根儿。这里面还有个规矩:在众多鞋中,孩子首先要穿迷糊鞋,扎下根儿后,才能穿其他鞋。

到了十二晌这日,瑾皇后虽还在坐月子中,却也早早的收拾停当,在产阁之中一心盼望着娘家人。

一会儿,忽听得有那小太监来回话,明大学士夫人与太子少师夫人觐见。

“快请!璎珞、琉璃,你们两个去迎一迎。”

瑾皇后语音轻颤中略带欣喜。

璎珞、琉璃应声出去。不大会儿工夫,便扶了两位妇人进来。正是瑾皇后的母亲,大学士夫人孔氏与瑾皇后的嫂嫂齐氏。要说这孔老夫人乃是曲阜大族孔家嫡支之一脉,底蕴深厚、博学渊源。而嫂嫂齐氏娘家门第虽不算太高,却也是清流之家。齐氏的父亲乃国子监祭酒,搁到现在应该算是清华大学的校长了。不过,齐氏一个从四品官之女嫁进太师府那也是想也不敢想的高嫁。当初却是明家求娶。

之所以求娶,一则是齐氏闺中早有美名。重则却因,明家独女明瑾,甫一出生便被先皇指给当时还是太子的顺启帝为正妻。明老太师为免明家风头太盛,树大招风,便为嫡长孙明理订了此门亲事。

“臣妇孔氏,参见皇后娘娘。”

“臣妇齐氏,参见皇后娘娘。”

孔氏夫人进了产阁,见得女儿,声音微颤,眼中噙泪,倾身下拜。

一入宫门深似海,即使是一国之母的皇后,想要见一见亲人也是十分不易。祖制有云:外男未得召见不可入宫,有诰命的臣妇若要觐见虽可递牌子,却也需内事监审过之后排日子。而明家规矩甚严,明老太师严命家中妇人,无大事不可入宫。故,孔氏夫人只在年节宫宴之上才可与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见上一面。

今日得以见面,自是百转柔肠。

“母亲、嫂嫂莫要多礼。”许久未见到母亲的瑾皇后早有清泪落下。

“娘娘,礼不可废。”孔氏夫人见瑾皇后落泪,眼中噙了许久的老泪也潸然而下。

瑾皇后还在月子里,不便起身。早有璎珞与琉璃,未待孔氏与齐氏拜下,便将二人扶住,让于软椅之上。

齐氏见婆母与皇后小姑相对泪垂,心中也感伤一片。自己嫁进明家之时,小姑年方五岁,生得玉人一般,性情又讨喜,姑嫂感情极好,如今却一年难得见上一面。难受过罢,齐氏拿出帕子沾了沾眼角泪水,开解道:

“母亲莫要伤心了,娘娘如今正在月子中,恐伤了眼睛。咱们还未见过小公主呢。”

“是呢,瞧我,竟忘了正事。”

孔氏夫人借着齐氏的帕子沾了沾泪。

瑾皇后招手,“去看看小公主睡醒了没有,抱出来见姥姥与舅母”。

☆、8。天上神女

吕悦这会儿正在小床上犯困。这婴孩儿的身子就是精力不足,每天里恨不得有八个时辰是在瞌睡,让她想多了解一些这个时代的情况都不能。此时感觉到有人抱她,便睁了眼睛。

就见璎珞将她交在了一位老妇人的怀中。

这个妇人吕悦头一回见,慈眉善目,与她的皇后娘有七分相像,保养的极好,可以想见年轻之时也一定是个大美人。吕悦看不出她的年龄,感觉有五十多岁,不到六十的样子。

身边还有另一位妇人,也看着她在笑,应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身透着端庄大方的书卷之气。

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亲切与友善,令吕悦不由自主的对着她们咧嘴笑开。

“哟!笑了,这一睁眼就笑。”

“是呢,真是个乖巧贴心的。”

“长得也好,如粉团儿玉人儿一般,和娘娘小时候一般模样……”

听着聊天,吕悦心下里明白了,这是自己的姥姥与舅母,今天是来给自己过“十二晌”的。

忽得有宫人来报:内事监送东西过来了。

瑾皇后命人呈上来。

是红花袄、青长裤还有迷糊鞋。

凡是递进宫中的物件,无论何人递送,总要经了内事监的检查方可送与宫中贵人们。

红袄绿裤。

呃……,虽说颜色搭配上有些那个啥,但是,吕悦觉得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她对于可以脱离人类的最原始状态表示十分愉悦。

终于啊,终于可以穿衣服了。

吕悦正待高兴,忽觉小腹一紧,自己这是要方便了。

故而赶紧着“吭叽”两声。

“璎珞,将小公主抱了下去,看看她有什么故事?”

瑾皇后听得吕悦出声,便知道她有事情,故而吩咐璎珞。

璎珞领了命,抱着吕悦施礼,退去里间。

“这么小的人儿怎么就有故事了?”

孔氏夫人心下里奇怪。

瑾皇后嫣然一笑。

“母亲与嫂嫂不知,这小人儿好似生下来便有灵性一般,平时不哭不闹的,很是爱笑。只饿了或要拉尿之时方会发出不甚高兴的声音。”

“如此说来,这小人儿竟如此早慧。难怪了……”

齐氏笑应,话到一半却又咽了回去。

“难怪如何?嫂嫂莫要只说一半,让瑾儿吊着难受。”

瑾皇后面对嫂嫂,又似做闺女时撒娇。

“这……”齐氏瞅瞅瑾皇后,又瞧瞧自己的婆母,面有为难。

“唉!原这话是不应该说的。”孔氏夫人看儿媳妇为难,接口道:“我只在这里一说,你也只是一听,不过心里要有个数方好。”

“母亲请讲。”

看自家娘亲语有严肃,瑾皇后也面露正色。

“这坊间有传:小公主降生当日天降喜雨解天下大旱,乃上天派下来的神女……”话到这里,孔氏夫人住了口。看一眼女儿,压低声音又道:“此事可好可坏,只恐有人以此来做文章。”说罢,给了女儿一个:你要心中有数的眼神。

瑾皇后眸光流转,微微点头。待送走了母亲与嫂嫂,严声敲打身边宫人:“今日之话,你们全当没有,坊间皆为谣传,我若在宫中听到有人以讹传讹,祸乱宫闱,必不留情面。”

“是!”

一众宫人叩拜。

外间说话,吕悦在里间也听了个清楚明白。心下里打定了主意,自己定要藏拙,不可过分早慧,若被人当成仙女还好,就怕被当做是妖精,扔进火堆里烧死,就坏了菜了。

这边厢,坤泰宫中,瑾皇后谨慎小心敲打宫人。

那边厢,御书房里,顺启帝却正开怀大笑。

今日里,有御史呈奏折道:“坊间传新生小公主为天上神女,恐有人以此大做文章,霍乱朝纲,叩请吾皇明察……”

“吉安啊,你看此事是否应该好好的查一查啊?”

“奴才惶恐,不敢妄议朝政。”吉安听得顺启帝问话,慌忙跪倒,吓得浑身冷汗。祖制:宦官干政者,刮。他可舍不得自己这一身的好肉。

“嗯,朕觉得此事要好好的查一番。”

“皇上英明。”吉安跪应。

“查出来是哪个说的,朕要好好的奖赏一番。哈哈哈哈,朕乃真龙转世,朕的女儿自当是天女下凡,你说是也不是啊?吉安?”

“……”

吉安头一回不知道如何接下顺启帝的话。他偷偷摸一把冷汗,心中暗道:如今但凡与小公主扯上关系的事,皇上便与那昏君无二。

------题外话------

某羊请假…。

那啥,家中小正太学校有考察活动,某羊我作为家长要全程陪同,故,本文要停更至九月一日了。

抱歉抱歉。

☆、月盈则食

一场春雨淅淅沥沥下了二十来日后,终于见了晴天。

这一日碧空如洗。

顺启帝心情大好,带了几位肱股大臣,乔装打扮一番,微服出了皇城,去往乡间体察大旱之后的百姓民生。

一路走来,街市井然。

几家朱门大户门前搭着粥棚。

虽还有些微流民,却也有了好的安置。

田间更是:布谷飞飞劝早耕,春锄扑扑趁初晴。

一路行来,顺启帝甚是满意,这面上的形容也如现今的三月天儿一般,春光明媚。

走得累了,乔装的君臣几人找了间还算得整洁的酒肆茶寮坐将下来,歇脚。

便听得,一边厢几人如说书般聊得热闹。

顺启帝刚向那一处瞟去,吉安便很有眼色的使了一个金吾卫去扫听。

回来禀告:那几人在说小公主为天女临凡。

顺启帝听得,面上喜色更甚。

随行的肱股大臣本还怕流言惹怒龙颜,都有心回避,却见顺帝非但不恼,形容上竟还有些飞扬。心中揣度几番,便迎合帝心而谈。

莫要说肱股重臣何要溜须拍马。

自古如唐朝太宗皇帝般容得下直言谏臣的能有几位?不是无人想效仿魏征,只,帝心难测,一言有失,丢的不是自己的脑袋,却要祸连九族。

故,历朝历代以来,不论文臣武将,察言观色乃必修之课。哪怕你无有那舌灿莲花的本事,至少不要将自己送与那刀尖之上。

单不说,这班跺一跺脚都能令京中百姓的心肝抖三抖的大人物们,将一个未曾谋面的小婴孩儿只夸得天上有而地下无。

只说众臣之中,只一人沉闷不语,眉头微蹙。

这便是国舅大人,太子少师明理。

自皇后诞下小公主后,这流言便多有听到,本只流传于民间,如今看来,已入朝堂,有那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却不是好事!

常言道:日中则昃,月盈则食。

单不说此言会不会被有心人利用了去,累及皇后、太子。

就小公主初出生的一个小小婴孩儿,又如何消受得起这般诸多的关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这在外人看来的福分,恐成了一道催命的符。

明理打定主意,回府之后必要与祖父、父亲好好思量一番。

明理的祖父便是三朝元老的明老太师。

当年辅佐顺启帝登上大宝,立下了汗马功劳,却在封后大典之后,便上了请辞的折子,曰:天下清明,吾皇勤勉,而老臣年迈,于国事之上已力不从心,恐怠慢政事,有悖吾主厚望,故请圣上恩准臣告老还家。

明老太师不光是瑾皇后的祖父,还是顺启帝的老师,自顺启帝四岁开蒙,便从那《三字经》一字一字教起。在顺启帝眼中,明老太师不光是朝中重臣,说是可亲近、可信任之亲人也不为过。

顺启帝本不欲准之,奈何明老太师几次三番上折子。无奈之下,顺启帝回了后宫想让瑾皇后去劝说上一番。

怎奈瑾皇后明眸皓齿,笑得如灿烂春花,却道:“后宫不得干政啊……皇上……”

望着如牡丹般端庄明艳的瑾皇后,顺启帝总觉得,她的水眸中似藏了一只小狐狸。

准了明老太师告老的折子,顺启帝便又打起了自己岳父老丈杆子的主意。以他岳父老丈杆子的眼界与学识拜个丞相可说是富富有余。

然,顺启帝只透了透风声,那封赏旨意还放在御书房的案头,他那口口声声笑言着“后宫不干政”的皇后老婆便凄凄然含泪跪在了自己的膝前:

“皇上,水满溢,月盈缺啊……”

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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