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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的美意完全被辜负了,楚梦月见他急于转身躲开她,气得她咬牙切齿,忍不住站在原地直跳脚。
“你给我站住,聂平!”她喊,气红了一张脸朝他跑去,完全忘了姑娘家应有的温婉气质。“你不知道我在找你吗?为什么一看见我就掉头想走?”
她在找他?为什么?但是就算她真的在找他吧!如果不是她说出来,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在找他?
“我不知道你在找我,小姐。”聂平简单回答,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他一派淡然的态度让楚梦月知觉到自己在无理取闹,不过就算有了这样的自觉,她可没有道歉的意思,绝对没有。
不仅毫无愧意,楚梦月还理直气壮地说了一番歪理,只差没用手指着聂平的鼻子了。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朝着这边走来,不是找你会是找谁?”她哼了一声,翘高鼻子。“你不要以为我喜欢找你,要不是为了三哥,还轮不到你来躲我,我自个儿就会离得你远远的。”
聂平眉一抬,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是公子要小姐来找我?”他问,对她的高傲仿若未见,说穿了就是已经习惯了。
楚梦月记起先前对兄长的承诺,是以摇摇头。
“三哥没要我来找你,是我觉得这件事恰好可以委任你去做。”
一阵沉寂,聂平缓缓道:“我只做公子要我做的事。”
楚梦月眨眨眼,一下子没听出他的意思。
她茫然的表情令聂平忍不住摇头,只得把那句话说得更具体些。
“我并不是楚家的下人,小姐,我只听楚君逸的吩咐行事。”他道。
楚梦月又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拒绝她,拐着弯拒绝,他……他怎么敢?
楚梦月鼓胀着脸,心里呕死了!可他说的是事实,骂他、咬他、踢他也无济于事,他肯定是像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的。
所以楚梦月决定换个方式了,她勉力整了整气鼓的神色,打算以温和娇柔的笑容来说服这颗顽石为“她”卖命。
“我并不是要命令你,聂平。”楚梦月的表情好无辜、好可爱。“我只是请求,请求你帮我这个忙。虽然它不是我三哥直接吩咐你去做的,但却是关系着他一生的幸福。三哥总是说你是他的知已好友,如今他需要你,你不会袖手旁观吧?”
思索了片刻,聂平开口:“既是关系着楚兄一生的幸福,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谈?”
楚梦月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不要看三哥平常一副对什么都处之泰然的样子,碰上某些事情他是非常保守而且害羞的。”
“保守?害羞?”聂平不解,他想不出楚君逸害羞是什么模样。“究竟是什么事?”
“关系着他一生幸福,不是终身大事还会是什么?你问得真奇怪。”楚梦月强迫自己露出笑容,心头却直骂这头大笨鹅。
“楚兄要成亲了?那我该去向他道喜……”
楚梦月拉住就要转身走开的他。
“喂,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嘛?我可不是来拜托你去跟哥哥道喜的……”她喊,眼睛鼻子都皱在一块儿了。
聂平垂下眼看了看他的衣服,楚梦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拉着他的衣角,忙松开手吶吶地道歉,感觉脸颊热烘烘的。怎么了?居然拉住男人的衣角,他一定把她当成举止随便的女孩了。
“楚兄的婚礼有什么需要我跑腿的吗?”聂平问,稍稍冲淡了原本颇为尴尬的气氛。
楚梦月摇摇头。
“三哥没有要成亲,至少不是现在。”
“那么我究竟要做什么?”聂平蹙眉,似乎颇觉不耐。
“我想请你去调查一个人。”见他不耐烦了,楚梦月干脆直接说出来意。
“调查一个人?什么意思?”
“我未来的三嫂。”
一阵寂然,然后是聂平的轻叹。
“能不能请你把话说清楚点?”
“这样还不清楚吗?我想拜托你调查一个人,那个人很可能会成为我三哥的新娘,我的三嫂。”楚梦月自认为解释得一清二楚了,是以责难地看着他。
聂平忍不住又叹气。还是应该避开她的,都怪他迟疑了一下,否则一定可以安然脱身,此刻也不必在这儿受苦了。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楚梦月反问,被他莫名其妙的问话,搞得一头雾水。
聂平好怀念从前,如果她这辈子都给他坏脸色看该有多好。
“为什么要我去调查楚兄未来的妻子?”他满怀耐性又问。
“她姓江,长得很漂亮,服装和发型都很保守,有一股忧郁的气质……”楚梦月笑着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聂平叹气提醒她。
“我得先说明她有什么吸引三哥的特质嘛!”她理直气壮,聂平则纳闷着自己干嘛得知道这些。“总之三哥只看她一眼就迷住了,整天想着她,什么事都不能做,呆呆傻傻的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他。”
“哦?是吗?”
聂平的迟钝换来了楚梦月一个白眼。
“所以我就想了,三哥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姑娘,何不把wωw奇Qisuu書网她娶进门做我的嫂嫂?
想来三哥一定也很希望能如愿以偿,可是他又担心那江姐姐已经为人妻室,所以我这才……”
“不行。”聂平打断她的话,楚梦月因此皱起眉头。
“什么不行?”
“我不会到大街上去向人打听那个姑娘嫁人了没,你另请高明吧!”聂平很难得地说了一长串话来拒绝。
拒绝?他居然又拒绝了她?她可是改变了态度谦卑地请求他帮忙的啊!楚梦月越想越生气,越想就越觉得难以咽下这口气,亏三哥还把他当成知己好友,真不值得。
“不行吗?”她耸起眉。
聂平摇头。要他大街小巷打听一个姑娘家的事,杀了他,他都做不出来!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没有。”
“不能再考虑一下?”
“很抱歉,我无能为力。”聂平回答。
“既然是这样……那你可得有心理准备了!”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大家走着瞧”的样子。“我会日日夜夜、锲而不舍地说服你,直到你点头为止,为了我三哥的幸福,我可以是非常有毅力的,你等着吧!”
第三章
楚君逸万般疲惫地闭了闭眼,接着盯着桌上那些卷轴看了许久。是啊,他想,也许该听楚梦月的话,从里头挑一个姑娘娶为妻子,帮他断了对她的思念之苦……楚梦月和聂平走在城里的大街上。
她一脸得意,聂平则百般无奈,显然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了,只不过是双方各让一步;聂平陪她上街,打听消息则由她自个儿去办。
既然是打听江姓姐姐的消息,首先当然是到初次碰面那家胭脂香粉铺去喽!
楚梦月蹦蹦跳跳走进香粉铺;陪同前来的聂平则是站在门外一步也不肯踏进来。
王掌柜看见楚梦月立刻摆出一脸谄媚的笑,于是楚梦月花钱买了一些小饰品,然后开始进行今天来的目的……“呃……王掌柜,你还记得前些时候,我们在你这里跟一位姐姐买了一些她亲手做的手绢吗?”
怎么可能忘记?他的心到现在都还为了那锭金子隐隐作痛呢!
“记得,记得!楚公子和小姐莅临本店是大事情,说什么我也不会忘的。怎么了?是不是那些手绢有什么问题?是颜色褪了,还是……”他的语气极为关心,但其中多半带着些期待。如果那些手绢真有了什么毛病,楚家小姐在兴师问罪之后肯定会再买一些他店里的波斯手巾回去,那么他可就又有笔大生意做了。
“不,手绢并没有什么问题,不晓得您是不是认识那天那位姓江的姐姐?”
“江青璃?”王掌柜强打起精神。“她就住在后头那条小巷里,认识当然是认识的,不过……楚姑娘找她有什么事吗?以楚家这样的家世应该不至于和江家有什么牵扯吧?”
这是什么意思?欺贫重富的势利鬼!楚梦月厌恶地想,嘴角仍挂着原来娇美的笑容。
“牵扯当然是没有,只不过我对那位姐姐很好奇,掌拒的能不能多告诉我一些有关她的事?”
女孩子对女孩子这么感兴趣,这倒奇怪了。王掌柜虽这么想,却是什么也不敢多问地笑着直点头。
“行,当然行,对于江青璃……不知道楚姑娘想知道关于她哪方面的事?”
“就从她家里的情形说起吧!”楚梦月微笑。“掌柜的,能不能麻烦你拿张椅子给我?我一边听还可以边挑一些喜欢的东西。”
※※※
就在聂平第十次感觉不耐烦时,楚梦月在店铺里开口喊他了。
“快进来,聂平,有事要你帮忙。”
他火速冲进店里,结果出来时,却捧着一堆楚梦月选购的物品。
“我以为你是来打听消息的。”聂平看了看手里捧的东西,开口道。
“我是啊!”楚梦月皱着眉头朝他喊,情绪似乎不是很好。“打听消息也要有方法,如果我不花点钱买王掌柜的东西,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把我想知道的事详详细细、一五一十说给我听呢?”她说着忽然停下脚步,接着长叹一声。“这时候我反倒希望他别说的这么详细了,真是的,害人家心情变得好糟。”
聂平抱着东西跟在楚梦月身后,她走,他便走;她停,他也停,安静无声,让人几乎要忘了他的存在。
楚梦月往前走了几步,倏地转过身瞪着他,聂平吃了一惊,差点把手中的东西全掉在地上了。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她跺着脚喊。“人家这么烦恼,你却像没看见似的问都不问一声,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此行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不都在我手上了吗?”聂平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大包小包。
“才不是指那些,我说的是江青璃,哥哥喜欢的那位姑娘!”楚梦月忍不住用喊的了。
“喔,你未来的三嫂。”聂平理解地点点头。
楚梦月神情一黯,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她是没指望成为我嫂嫂了。”
“啊?”
“好可惜,难得哥哥会为一个女孩子如此痴迷。聂平,你知道吗?她真的很特殊,我一看见她,就觉得她和三哥是再相配不过了,谁知道……唉!”楚梦月又叹气,神情非常懊恼。
“她已经是人家的妻子吗?”聂平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还称不上是,不过也快了,王掌柜说她马上就要嫁入柳家做少奶奶了。唉!可怜的哥哥……”楚梦月鼻子吸了吸,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哦?已经定了亲?那就没办法了,要楚兄死心吧!”
楚梦月闻言又转过头瞪他。
“你真是既冷血又无情,什么没办法,要哥哥死心,你以为感情这么容易收回,说死心就能死心吗?”
“不死心又能如何?难道你希望楚兄一辈子想着得不到的人吗?”聂平这么说。
“她又还没有嫁入柳家……”楚梦月喃喃道,自己也知道这理由有多牵强。
“亲事都定了,她早晚是柳家的人。”
“我该怎么跟三哥说呢?他一定会很难过。”
“实话实说,难过总会过去。”
“有这么容易吗?”她很怀疑。
“以楚兄的个性不会让这件事困扰他太久的。”聂平说。
“希望真是这样。”楚梦月忧心道,没注意大街转角忽然出现一辆马车。
拉车的是两匹马,车厢两旁有银漆写着大大一个“柳”字,如入无人之境般急驶而来,要不是聂平拉着她往旁边一闪,她此刻肯定已被马蹄践踏而过,非死即伤地躺在这大街上。
待这阵慌乱平息了,几位好心路人向他们靠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需不需要请大夫过来瞧瞧?”
“我们没事,谢谢这位大叔。”聂平向担心他们的路人致意,怀里还拥着不断颤抖的楚梦月。“请问……诸位乡亲可知那是谁家的马车?何以在这行人众多的大街上急速奔驰?”
“是柳家公子柳文信的。”一位大婶回答了他的问题,脸上表情甚是轻蔑。
“他这么匆忙八成是赶着上“杏月楼”去了,谁不知道他宠爱的名妓陆小蝶脾气大过贵族千金,柳家公子只怕去晚了,挨陆小蝶白眼,哪里还顾虑得到这大街上的路人呢?”
“柳文信?”躲在聂平怀里的楚梦月抬起头。“他不就是……”
聂平摀住了她的嘴,把她的头又推回自己怀里,然后对围观的路人说:“我们已经没事了,谢谢各位关心。”他这话便是让大伙儿散开,而那些大叔大婶听他这么一说也就各自忙自个儿的事去了。
没一会儿,路旁只剩搂搂抱抱的聂平和楚梦月……看在别人眼里,他们是搂搂抱抱没错!
“喂,你干嘛不让我说话?”见路人尽散,楚梦月喊着。“你不知道吗?那个叫柳文信的就是江姐姐的未婚夫婿啊!”
“这种事用不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聂平悄悄放开她,不敢相信她居然没有就他搂住她这件事大呼小叫。“城里的人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你多说了只会让那姓江的姑娘更难堪而已。”
楚梦月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自己给人搂住了好一阵子,她惊魂未定,思考路径像打了结似的死硬不通。不过她同意聂平的看法,是不应该在这儿提起江青璃,她显然会是个可怜的新娘子,她不应该再宣扬这桩婚事以免令她的处境更加难堪。
为什么会这样?她倚着墙思索起来。
为什么这么个孝顺善良的人却必须嫁给那样的纨胯子弟为妻?她应该嫁给她的哥哥,受她哥哥一辈子的呵护关爱才对呀!月下老人究竟是怎么牵的红线?
“啊!”她忽然尖叫起来。
聂平一惊,心想她必定是记起刚才那一幕了。该死,他也不想抱她,是生死关头没别的选择,她难道忘了?
“啊!”楚梦月又喊。“你……你……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居然……”
“我是为了要救你,小姐,那辆马车……”
“哎呀!我不管,我不管啦,你一定要负责啦!”她直跳脚。“居然把人家刚买的东西扔了一地,你瞧,全都弄骯了啦!”
聂平张嘴瞪着她,良久之后才长叹了一声。
※※※
柳夫人蹙眉等候,好不容易才盼着儿子进门,她既焦急又生气,不等儿子向她请安便站了起来,怒声问:“你是不是又上“杏月楼”去了?”
“娘?”看见母亲的柳文信非常讶异,不过随即露出笑容朝她走去。“这么晚了您还没歇息?睡不着吗?是不是那儿不舒服了?”
“我要真有什么不舒服也是让你给气出来的。”柳夫人气恼地坐回椅子上。
“再过十来天就是你的大喜之日,媳妇都快进门了,你还成天往烟花之地跑,这……这简直是太不象样了。”
柳文信外表出众,风流倜傥、一派斯文,正是时下姑娘最欣赏的类型;他在母亲身旁坐下,以笑容安抚着母亲的怒气。
“您是怎么了嘛?娘,我不过是闷得慌,跟几位朋友找个地方聊天小酌,这也值得您生这么大的气?”
“你不要以为我少出门就什么事都不知道。”柳夫人气得皱眉。“你跟那个陆小蝶牵扯不清,要是这话传扬到江家母女耳中,我看你这门亲事是吹定了。”
受到责难的柳文信不耐地叹气。
“真是的,就有那么多穷极无聊的人专门说人闲话。”
柳夫人眉蹙得更深。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一点也没有反省的意思?娘问你,文信,你对“杏月楼”那个陆小蝶究竟是抱持着什么态度?你不会傻到对那种女人认真吧?”
柳文信耸耸肩。
“小堞真的非常美艳,而且她对客人很挑剔,完全不同于一般的青楼女子。”
“我不是在问你陆小蝶跟一般青楼女子有什么不同!”柳夫人气得拍桌子了。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既然打算成家了,我要你立刻跟陆小蝶断绝来往。”
“娘!”柳文信不耐地喊。
“怎么?做不到吗?”
“也不是做不到,而是根本没有必要嘛!”
“什么叫做“没有必要”?难道你想背着妻子在外头胡来?”
柳文信没有回答。
柳夫人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实在不懂你在想些什么,文信。和江家的婚约原本已让你爹给毁了,是你自己提出要依约娶江青璃进门的。现在婚事都跟人家讲定了,你却成天往“杏月楼”跑,如果你根本就不在乎江青璃,当初又何必坚持要恢复这桩婚事呢?”
“我喜欢江青璃,她也是个美丽的女人。”这是事实。
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看见几乎成为他妻子的江青璃,深深为她清丽的面貌所吸引,因此才会在父亲过世后兴起迎娶她进门的念头。
“那就快和那青楼女子断绝往来啊!”柳夫人喊。
“为什么娶了江青璃就得离开小蝶?她们两个我都喜欢,都想要。”
柳夫人脸色铁青。儿子真的被丈夫惯坏了,居然如此任性,连她的话都听不进耳朵里。
“你说这是什么话?想坐享齐人之福吗?虽说现在的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算平常,可是你还没拜堂成亲就搞这一套,而且对方还是个风尘女子呢!由于你爹的势利,我们已经亏欠人家很多了,现在你又……你让娘怎么面对江家那对可怜的母女?”
柳文信不耐地皱着眉。
“答应娶那个穷丫头已经是给他们江家天大的恩惠了,娘干嘛老说我们亏欠他们什么?”
柳夫人睁大了眼睛,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说出这种没天理的话。
她失望地摇摇头说:“你就跟你爹完全一样,我太傻了,居然会以为你要求成亲是基于信守承诺。”
“我是爹的儿子,像他也是理所当然,再说爹有什么不好?要不是爹,我们怎么能过这种丰衣足食、逍遥自在的富人生活?”
柳夫人叹气。
“你爹并不是大坏人,却也不是全然没有缺点,我原希望你能继承你爹做生意的本事,但是要有更多一些的宽容与同情。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金钱并非唯一值得我们追求的东西,这一点我想你还是不明白。”她疲惫地站起来。“罢了,我也知道我这个做娘的管不住你,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在于你自己了。”
“娘,我并不是不听您的话。”柳文信又陪笑脸。“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您就别担心了嘛!”
“娘还是要劝你,赶紧跟那个陆小蝶断绝来往。青璃是个很好的姑娘,你应该忠实待她,你们之间才能有圆满的未来。我累了,不跟你多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
“三哥!”楚梦月抱着一堆卷轴,兴致勃勃地跑进楚君逸的书房。“来嘛!你快来看看这些画像,是我精挑细选过的,每一个都是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喔!”
楚君逸申吟一声,懊恼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