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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炽热的眼神令江青璃脸红心跳,禁不住羞怯地低下头。
楚君逸缓缓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以低沉温暖的声音问:“这几天……你可还好?”
江青璃默然点点头,远远站在一旁的聂平显然不同意地走上前来。
“要说好嘛,实在是太牵强了点。”聂平开口道:“我和小姐从“银月山庄”
赶过来那一天,恰好在千钓一发之际,及时把柳文信那个大淫棍从这里扔出去。”
“柳文信?”楚君逸耸起眉,随即便把注意力拉回江青璃身上。他拉着她站起来,焦虑而忧心地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回。“他伤害了你吗?你有没有……”
江青璃赶忙摇头,低下了红通通的俏脸。
“我没事,多亏了聂大哥梦月妹妹及时赶来。”
楚君逸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担忧的神色随即被冰冷的愤怒所取代。
“他在哪里?”
“你指的是柳家少爷吧?”回答他的自然是聂平,他那股怒气早已让两位姑娘吓得说不出话来。“你不在,又不能留他在这儿,所以我把他押进衙门让县官处理了。”
“衙门又是如何处理这个案子?”楚君逸问聂平耸耸肩。
“王县官是怎么样的人你也很清楚,只要柳文信搬出他柳家少爷的头衔,再暗中塞点好处,你想,王县官还会为难他吗?所以我一押他进衙门就“暗示”过王县官,我说这柳文信是楚君逸公子要的人,若无楚公子允许绝对不可予以释放,我想他会懂我的意思。”
楚君逸嘴角又有了一丝笑意,心知肚明的问:“你威胁了县太爷?”
“我没有。”聂平否认。
“都报上我的名字了还说不是威胁?”楚君逸笑着拍拍聂平的肩。“谢谢你,兄弟,你不仅及时救了青璃,还替我逮住柳文信。”
“小事。”聂平微微扯动嘴角。“你想他此刻还在衙门牢房里吗?”
“这当然!”楚君逸淡然一笑。“你都说了,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释放不是吗?留在这里陪她们,我这就上衙门去找王县官要人。”
“楚公子且慢。”
说话的是江青璃,她向楚君逸靠近了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令楚君逸微微蹙眉。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青璃?”他问。
江青璃迟疑片刻,开口问:“公子打算怎么对付柳少爷?”
楚君逸眉一昂。
“为何这么问?”
“请公子老实回答我。”江青璃要求。
看着她的眼睛,楚君逸知道自己不论她要求什么,他都会答应她的。
“我很想要他的命。”于是他对她坦承。
※※※
江青璃闻言一惊,随即上前拉住楚君逸的衣袖。
“请不要这么做,千万不要,楚公子……”
楚君逸看了看拉着他袖子的小手,继而抬头看她。
“为什么要替他说情?你忘了他曾对你意图不轨?”
“总是罪不至死啊!你不能因为他曾试图……试图侵犯我便杀了他。”
“哦?我不能吗?”楚君逸冷冷一笑。
“可是,我并没有真的受到伤害啊,而且他也在牢房里待了好几天,就当是已经惩罚过他了吧!”
“你受到了惊吓。”楚君逸道,仿癈这么一句话可以说明很多事。
“都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要不是聂平及时赶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楚君逸几乎可以想象那不堪的一幕。“只让他蹲几天牢房太便宜他了,我现在就到衙门去找王县官。”
“不要。”江青璃拉紧他的衣袖。“放了他吧!楚公子,他毕竟是曾经和我有过婚约的人啊!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嫁给他,但我也不希望他因为冒犯我而丢掉性命,人命……人命是很可贵的。我求你,放了他吧……。”
“像柳文信这样的人,死再多个我都不觉得可惜。”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江青璃喊。“你有没有想过柳老夫人?她年纪这么大了,就只有这么个儿子,难道你真忍心杀了柳文信让柳老夫人伤心吗?你一直以来的体贴、宽容哪里去了?”
楚君逸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她为了保住柳文信那条贱命,竟这么费力地和他争执?难道她不知道他这般痛恨柳文信是因为心疼她吗?
“你……是为了柳老夫人才百般为柳文信求情?”楚君逸盯着她,咽了咽口水问道。
“老夫人为人很好,我不希望她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遗憾。”
“老夫人亲自来解除了婚约,如此你还觉得她人好?”
江青璃低下头,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拉着他的衣袖,忙松开手藏在身后,一张脸红得煞是好看。
她低下头轻声说:“呃……我能体会老夫人的心情,像我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女孩实在不适合做他们柳家的媳妇,婚事取消……我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真是这样?”
“我说的是真话。”
楚君逸又盯着她,她经常让他痴痴傻傻忘了该说什么,只知道看她。
“我不会杀他。”
“啊……什么?”江青璃几乎溺死在他深深的凝视中,他的话像清风吹过耳际,并未传入她耳中。
“我说我“很想”杀他,并没有说一定“会”杀了他。”楚君逸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如果他伤了你,情况就不会这样了!我会让他死,而且绝不会死得太好过。”
江青璃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光移开,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温柔善良?还是冷血无情?她一直以为是前者,却没有想到他能用如此寻常的语气说要杀死一个人;好……好可怕,可怕又难以理解……仿若看穿了她的心思,楚君逸浅浅一笑。
“你放心,我并不是一个嗜血的大魔头,对于结束一个人的生命这件事我也无法以兴奋的心情为之。我厌恶杀戮,真的。”
“但是三哥肯为你做任何事,江姐姐,”和聂平在一旁静静站了许久的楚梦月抓住机会走了过来。“只要是为了你的事,要三哥杀几十个人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明白他的心情吗?”
楚君逸听了苦笑地皱起眉。
“别这么说话,梦月,不知情的人听了会误解的。”
“哎呀!我等不及了嘛!你们净在那儿聊些没意思的事情。”楚梦月拉着她三哥的手。“哥,快跟江姐姐提成亲的事啊!江姐姐她说这种事由我来说没有用,一定要你亲自提她才肯答应。
※※※
真是石破天惊的一番话,聂平听了只能背过身直咳嗽。
江青璃楞住了,随即连连摇头,红着脸不晓得该如何解释。梦月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她可从来没说过同样的话啊!她又慌又急,转过身子就要逃开。
而楚君逸则要算是所有人里头最感觉惊讶的。妹妹脱口而出的话,心仪的人欲语还休的神情,这一切是真是假?是玩笑还是事实?
他的脑中闪过数十个疑问,却依然来得及伸出手拦住正欲离去的江青璃。
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把一旁的妹妹和聂平完完全全给忽略了。
“是真的吗?”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有着几乎听不出的紧张。“如果……如果我开口,你会答应……”
“不是……”江青璃难堪地摇头,她想开口解释,奈何楚君逸用手摀住了她的红唇。
“不要,我想听的,不是你的拒绝。”
他看着她,轻吟一声,低下头用唇取代了摀住她口的手,那一刻聂平一手遮住楚梦月的双眼,在她张开嘴抗议前拉着她到屋外去。
第二次了……江青璃茫茫然地想着,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对她了,依然如此突然,她依然来不及逃走。
他轻柔而坚定地占有她的唇,她推着他的脸,却软弱无力地似在轻抚。啊!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为何母亲从来就没有对她提起过?
虽然贪恋着她柔软甜美的唇瓣,楚君逸还是靠着仅剩的一丝自制力找回了自我。
他仰头深吸了几口气,再低下头看着她羞怯地埋首在他胸前,看着看着越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失去她了。
“你终究会成为我的。”他哑声对她说,而她在他脑前摇头,一张脸更往他怀里钻。
他轻叹。
“为什么摇头?你不希望待在我身边,让我好好宠爱疼惜?”
她不语,他搂得她更紧。
“答应吧!否则我只有先做些什么让你成为我的,让你永远只属于我。”
江青璃愕然,猛地抬头看他,他则对她露出了微笑。
“你要我就在这里占有你,还是立刻点头答应嫁给我做妻子?”
“这……你在威胁我?”江青璃红着脸恼声问。
“我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将你掳走,威胁威胁你,又算得了什么?”他依然笑着,眼里盈满对她的爱恋。“我这个人没什么特殊,最大的优点便是言出必行,你怀疑的话可以再摇头,来,摇摇头试试?”
他说得如此肯定,江青璃哪里敢再摇头?但……不摇头难道就这么答应了吗?
她当真要在这种玩笑似的胁迫下许诺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说起幸福,前些日子她还认为那是她这辈子不该奢求妄想的,然而此刻,楚君逸的声声要求却让她感觉幸福犹在向她招手,根本未曾远去。
是的,嫁给他这样的人应该会幸福一生的,但是她能吗?母亲曾要她把柳文信当做此生唯一的归宿啊!
她的苦恼看在楚君逸眼底,让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怎么你看起来很难过似的?”
江青璃仰头看他,叹息道:“我娘……我害怕她会生我的气。”
“怎么说为什么伯母会生气?”
“我无法照她的希望,把柳文信当做我此生唯一仰仗、信赖的丈夫,我想……娘在九泉之下一定会很伤心,因为我连她临终前所交代的事都做不到……”江青璃说着,眼泪不知不觉便掉了下来。
楚君逸疼惜地为她拭去泪水。
“嫁给我难道比不上嫁给柳文信?”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
“那么伯母又怎么会因为你嫁给我而伤心?”他微笑。“天下为人父母者,哪一个不是希望女儿嫁入夫家能够幸福快乐的?你母亲重病卧床仍坚持办妥你的婚事,为的不是柳家的荣华富贵,而是期盼你能有个美好的归宿,在她走后,你也好有另一个家为你遮雨挡风。母爱就是如此,只有你真得到了幸福,伯母在九泉之下才能心安,你懂吗?”
江青璃听了轻轻点头。
“如果娘知道柳文信是那样的人,她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楚君逸又微笑。
“你明白了就好。”
“那……娘她会答应我嫁给你吗?”江青璃低声问。
楚君逸看了她一眼,神情转黯。
“你还在怪我害死了伯母?”
江青璃一楞,随即摇头。
“你没有害死我娘。”她道:“她是受够了苦,所以老天爷好心让她解脱了。”
楚君逸再度拥她入怀。
“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想,我很抱歉,真的……”
这回换江青璃摀住了他的嘴。她微笑着摇头要他别再说了,然后又轻轻点了点头,羞怯地将脸往他怀里藏。
楚君逸楞了许久才敢开口,他深怕这不过是自己会错了意,那若有似无的微小动作根本就不代表任何意义。
“青璃。”他沙哑地轻喊。
“嗯?”
“刚才你……是不是点了点头?”
她又点点头。
楚君逸心一跳。
“是什么意思?”他略显焦急地问:“你为什么奇+shu网收集整理会忽然点头?”
“为了回答你的问题啊!”江青璃首次调皮地笑了。“楚公子方才不是问我是不是曾点过头?我点了头,表示刚才的确曾经点过了。”
“那么你第一次点头又是什么?”楚君逸闭了闭眼,他一向傲人的耐性正一点一滴逐渐流失。
“也是为了回答你的问题啊!”她的回答又是这一句。
“是为了回答我哪一个问题?”他耐着心问;结果她低头不语,他只得又叹息道:“你说话啊!确确实实告诉我好吗?难不成你真喜欢看我这般心急如焚?”
因为脸埋在他脑前,江青璃的声音显得闷闷地。
“那么你为什么不再问一次?梦月说你得亲自跟我提我才会给你答案。”
“再问一次?”楚君逸喃喃自语,突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逐颜开,好不容易才压下强烈的喜悦开口问她:“求求你,青璃,请你答应嫁给我,做我楚君逸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好吗?”
他问完他的问题,感觉到江青璃的头在他胸前上下动了动。
※※※
楚君逸还来不及表达他的喜悦,楚梦月已由门外冲了进来,一边还对楚君逸抱怨着用心良苦却明显被误解了的聂平。
“三哥!你看聂平啦!无缘无故摀住人家眼睛,还把人家拉到外头去。”楚梦月跺着脚。
楚君逸对聂平投以感激的笑容,并试着安抚他撅着一张嘴的刁蛮妹妹。
“聂平拉开你是为了让我和你青璃姐姐有机会单独谈一谈。”
“有我在场帮忙不是更好吗?”楚梦月还是不了解自己为何不该留下来。“我几乎就要说服姐姐答应做我的三嫂了。”
“她已经答应了。”楚君逸微笑,江青璃则早在楚梦月冲进门时便离开了他怀里,此刻正站在旁边羞怯地低着头。
“什么?江姐姐答应嫁给你了?”楚梦月惊讶地喊。“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害我刚才还求了她老半天的!”
聂平无奈地摇头,楚家这位小姐有时候的确是少根筋。
“青璃刚才才点头答应的。”楚君逸深情地看看江青璃,随即制止了正要走向她的楚梦月。“小妹,不许你问青璃一些奇怪的问题。”他蹙眉道。
“怎么?怕嫂嫂忽然又后悔了?”楚梦月是衷心希望江青璃能成为她的三嫂,对于这对有情人终能共结连理她当然也很开心。“原来还真得要三哥自个儿来提才有用,我费了多少唇舌,嘴巴都说累了,江姐姐就是不肯点头呢!”
“我还是很感激你,小妹。”楚君逸笑着摸摸她的头。“如果靠我一个人努力,不晓得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让她点头,是不是?”他转头问江青璃,江青璃但笑不语。
“这么说我还是有功劳的,三哥日后可别忘了好好酬谢你这个聪颖过人又善体人意的小妹喔!”楚梦月洋洋得意。
楚君逸笑着点头允诺,接着轻声叹了口气。
“早知道能得到青璃的首肯,这回我又何必进宫去呢?白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唉!”他直摇头。
厅中三人闻言都露出关心的神色,尤其是江青璃,顾不得姑娘家的矜持,心头一急,直接拉住楚君逸的双手。
“你这回进宫是不是了出什么事?是不是皇上为难你,硬要判你的罪?”
看见她神情焦虑,楚君逸是既不舍又觉得欣喜;不舍她愁眉深锁为他担忧,欣喜她对他怀有的爱意浓浓。
“皇上怎么会为难我?瞧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他安慰她,亦是要聂平和妹妹楚梦月放心。
“可是你去了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好担心哪!”楚梦月道。
“而且你刚才说什么“牺牲”,你这回进宫究竟牺牲了什么?自由?还是……还是生命?你说出来,千万不要瞒着我。”江青璃哀求道,眼泪在眼眶打转,随时都会滑落似的。
“唉!你们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嘛!”他把江青璃带进怀里安抚着。“我对圣上提出了一些要求,圣上自然也提出了一些条件,于是我就做了最大的牺牲,留在宫中陪皇上饮酒、对弈、谈论天下大势,就这么度过了枯燥而痛苦难挨的五天。”
第十章
床上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孔,再看看自己一身的鲜红嫁衣,很难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而非梦幻。
热闹的长安城里,大大小小的街道上都是人,尤其是在墙边贴有告示的地方更是挤着一小堆一小堆的人。
“咦?怎么城里到处都贴有告示?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通缉犯了?”
一位妇人忧心地对邻居的阿婆说。
“过去问问人家吧!如果真是出现了什么杀人狂,我们也好提高警觉,多做准备。”阿婆这么回答,两人于是选择朝其中一群人走过去。
她们不识字,又被挡在人群的最外围,正打算随便找个人问明情况,随即便发觉没这个必要,她们只消站在一旁听这些人你一句、我一言地就能得知真相了。
“喂!前面的人,这告示上头到底写着些什么啊?”刚好有位眯着眼睛的老先生这么问。
“是不是通缉哪个江洋大盗啊?”有人跟着又问。
“不是。”前头终于有人回答了。“告示是当今圣上派人贴的,也就是所谓的圣旨。”
“圣旨?这可就奇怪了,出了什么大事要皇上这么派人四处贴告示昭告全国?”
“哎呀!这下惨了,会不会是要打仗了?”有人敏感的急问。
“你先别急,这位大婶,听听前头的人怎么说嘛!”
“啊!这告示上说的江青璃不就是那个雕刻师父的女儿吗?”前头有另一个声音说,霎时之间引发了一连串的问题。
“江青璃?就是那个在柳家迎亲当天被人劫走的姑娘嘛!”
“听说她袒护那个大盗,怎么都不肯说出他的名字呢!”这人的小道消息特多。
“也许是受到了威胁吧!她看起来是个乖巧的小姑娘,不可能会和盗匪勾搭的。”
一妇人道。
“这也很难说,光凭外表怎么能知道一个人是好是坏?”
“真要说起来,她也很可怜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不仅婚事吹了,这辈子恐怕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过日子,更别说要找到什么好婆家了;姑娘家碰到这种事……唉!
可怜哪!”
“但告示上怎么会有她的名字?照理说,这种芝麻小事不可能惊动皇上的呀!”
“会不会是事情有了什么新的发展?说不定真像外头传说的,那姓江的姑娘和大盗是一伙的……”一名壮汉说了。
“年轻人,不知道就别胡猜,姑娘家的名节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有一老汉提醒着。
“唉!那件事闹得城里人尽皆知,一个女孩子和不知名的大盗在外头过了一夜,你说她还能有什么名节可言?”壮汉可不服气了。
一提起几天前那桩抢亲案,由于在场有许多人曾亲眼目睹,是以人人抢着发表自己当日所见,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几乎所有的人都忘了他们聚集在墙边所为何事。
左一言,右一语,七嘴八舌嚷开了。
“别吵,大伙儿别再吵了!请静一静……”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扯开嗓门大声喊着。“大伙儿站在这儿不就是想知道告示上写些什么吗?怎么忽然间就吵了起来了呢?”
他这么一喊,果然起了些作用,一群街民慢慢又静了下来,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