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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岭五百里大山,有史以来就是个不解之谜。李振义在部队野营拉练,行军五十万里,几乎走遍了南疆北陲,茫茫戈壁和皑皑雪山也历经脚下,云南勐勘热带森林也非常熟悉,但对家乡的八爷岭,却一直分外陌生。这个看似十分平常的大山,没有人能够走遍八爷岭每一道山谷,甚至也没有人知道自己所住的山谷另一端是什么样子。李振义当过特种兵,也曾有心探险八爷岭最神秘的深谷,但他略微考察了几次,又听探险者说了一些险恶故事,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山谷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这里处处都曾经或者依然繁衍着一代代鲜活的人类,但这里却又处处隐伏着一丛丛险恶的杀机。不要说全部,就单说这仙侠岭吧,不但没有人进到过深处,即使就走到鸾凤坡为止,每进一次,来时和回去的印象就明显不同,甚至进十遍就有十种绝对不同的印象,而且还一定要有十回以上难以想象惊险绝伦的生死遭遇。
“既然来到这里了,不管怎样还得往前走啊!”他下定决心,继续摸索往前走。
越来越黑暗,而且空气有些压抑,他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很急促,很响亮,咳嗽一声如在翁中,响着嗡嗡的回音。
“怪了!怎么我怎么竟走进山洞里来了?”
他吃惊地叫了起来,急忙停步。
然而他这一喊叫,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粗憨响亮的喘气声从前方传来。
李振义惊得头皮一麻,浑身触电一般,所有的毛孔都炸开了。
“谁谁呀?谁”他颤声问。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伴随着喘气声,前方出现了两盏灯。
李振义收敛惊魂细看,觉得不像小姑娘们的灯笼。小姑娘们的灯笼是游动的,灯笼间的距离是变化的,且灯笼是红光,不是蓝光。而前方这两盏灯不怎么游动,两灯之间的距离是不变的,所以不能说是两盏灯,应该说是一对灯才对。
一对灯向他移动过来,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忽灭忽亮。
李振义发觉不对劲,他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越来越近,微微闻见一股腥味。他在部队训练过搜捕,每次都有军犬配合行动,对狗身上的气味很熟悉,所以特别敏感。此刻一闻到这种腥味,立刻想到了野兽。
“妈呀,巨兽!”李振义惊骇地大叫一声,立刻掏出枪来。
这是上次营救萧秘书时缴获警匪胡彪子的枪,他一直呆在身上,以防万一。此刻他遇到了危险,自然就拔出枪来。
“啪!”枪声响了,震耳欲聋,在山洞里嗡嗡回响。
两盏灯没有再移动,也没有消失,但呼哧呼哧的声音依旧。原来李振义没有朝它开枪,因为距离还远,暂时还威胁不到他,而且他也不能断定灯光就是对他构成生命威胁的凶兽。他只能开枪示警,震吓危险物。
枪声刚消失,忽然山洞深处传来“什么人啊?别开枪伤害我的魈宝宝!魈宝宝乖,快回来!”一个小姑娘喊声童稚稚的,听上去好像十来岁的样子。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卅三章陷阱(3),欢迎亲们收臧、打赏、鲜花、神笔!
第卅三章 陷阱(第3节)()
三岔口,空气燥热。
白头翁一边解开制服领口,一边问马狄青:“过来了!这地方藏不住,怎么办?”
马狄青咬牙说:“走,进峡谷!”
声未落,手机突然响了。
“你怎么不关机?容易暴露啊!”马狄青闻声吃了一惊。
“我关着机呢!谁知怎么响起来了?”白头翁更惊讶,低头细看道,“又是那个ufo符号!这”
手机里忽然响起萧秘书的声音:“爸爸,爸爸!你快接电话啊!”
白头翁惊道:“萧秘书啊,你在哪儿呀?我是你白头叔叔”
萧秘书声音急促:“董叔叔?您怎么?啊,我是萧可。您在市委么?求您快叫我爸爸接电话!”
马狄青插话说:“萧可啊,我是马狄青。我们不在市委,刚才遇到了警匪!我和你董良志叔叔拼死逃脱了,现在躲在断裂谷仙人石后头!你急着和你爸爸通电话有急事吗?”
萧秘书哭腔说:“哎啊,我困在神仙洞里出不去了!我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爸爸即将遭人陷害,要捏造罪名杀害他!您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到市委去开会!”
白头翁董良志急忙说:“萧可啊,你别急!你慢慢说,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
萧秘书说:“我发现了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时空转换器,时空转换很快!我很快就会变成老翁了十万火急!求您快救救我爸爸,没有时间了,快”
白头翁急道:“你别怕,我们立刻给你爸爸打电话,然后尽快赶去你那儿”
说着说着,感觉没有声音了,一看手机是黑屏,掉线了。
“快开机,给萧市长打过去,说明情况!”
“走,走着打”白头翁的“打”字还没说出口,突然枪声大作。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枪弹打在白头翁身后的山壁上,暴起一阵碎石,机关枪的响声是碎石飞溅后才传过来的。
“快走,进峡谷!他们来到了!”马狄青拉了他一把,当先离去。
“有多少人?”白头翁一边跟过来一边开机问。
“足有一个小队,看样子调来了天香区武警中队!”
白头翁感到情况危急了:到底是谁控制了军警?这个人到底要看什么?
他翻出了萧遥的手机号码,一边跑一边听,嘀嘀的短线音,打不通。
“妈滴,没信号!”
他真想把手机甩掉,但突然感到后背上挨了重重两拳,噗地一跤摔倒,这才听见机枪声。
“快趴下!”
马狄青喊了一句,回头一看,只见白头翁趴在血泊里,浑身抽搐着,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吐了一口血,什么也没说出来。马狄青惊骇得眼前一阵发黑。
手提喇叭的声音传过来,一个军警在叫嚣:“里面的逃犯你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负隅顽抗死路一条!你们只有释放人质,把劫持的女学生释放出来,无条件缴枪投降,你们才能活命!这是对你们最后的警告!最后的警告!给你们十分钟考虑,再不举手投降,释放人质出来,我们就开炮了!”
“妈滴!简直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岂有此理!”马狄青在嗓子眼里挤出来愤怒的声音。
说着扑过来,扶起白头翁。
白头翁声音沙哑,颤抖着手掏出了手枪,喘息着说:“不要管我我掩护你,你快跑记得那个那个山洞吗?快去快”
马狄青流下眼泪:“我给你包扎!”
白头翁用力推开了他:“你走!快快走!”
“一块儿走!”
“来不及来不及了!”
“我不能丢下你!”
“不,我不能连累你!查清小小秋的案子,拜托你你了!”
“十分钟,我们俩尽量赶到山洞”马狄青坚持着,蹲下身要背白头翁。
“不可能!你你再不走我就就自杀!”白头翁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马狄青瞪着血红的眼睛。
“拜托你,拜托了!”白头翁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让马狄青把他挪到峭壁下,背倚在一块石头旁,把枪搁在石头上,透过淡淡的山雾观察着情况。
马狄青泪水模糊,眼前一片迷茫。
他转身正要走,忽然听见峡口方向传来一阵哭声,是一群学生在啼哭
断裂谷阴云笼罩,一片昏黑,五米外就什么也看不见。
马狄青行容狼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峡谷深处奔。
身后响起激烈的枪声,他知道白头翁和武警交上火了。
现在他已经不顾得生死,只是一味地奔跑,枪弹有时在身后炸开石块,在他头顶尖啸着飞过,他丝毫也不躲避。幸好峡谷是狭窄而曲折的,用不着担心枪弹射过来。他此刻也不顾得考虑白头翁的生死,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赶到谷口,找到那个山洞,从岔洞里过去寻找萧秘书。救出萧秘书就有办法弄清警匪的意图,然后再考虑如何解决这个案子。
一心不可两用,他稍一走神,噗地一下跌了一跤。咬牙爬起来再奔,便感到两腿像木棍似的不听使唤。又跌了一跤,这回他好久才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跑着,自言自语说:“唉,老了,腿脚不灵了,不服不行了!”
连续跌倒三次,膝盖如同折断了一般疼痛,他艰难地爬起来,申吟叹息着,速度更加缓慢了。
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迟缓,更不可停下喘一口气,因为枪声消失了,显然白头翁失去了抵抗能力,或者遭到了不幸。现在他稍迟片刻都有可能被警匪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断裂谷五里深,如在平时,他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可以进去。然而今天阴云黑暗,一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跑到谷口。
“什么人?你是!”前面峡谷回旋处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
“啊!女警”马狄青惊得浑身汗毛一炸,急忙站住了。
他许久不敢出声,心中暗想,难道警匪刚才不是瞎诈唬,真的设有埋伏?
“汪汪,汪汪汪!”一只小巴狗的叫声,似乎正向他扑过来。
“哦”马狄青闻声松一口气,立刻回答,“我是都市大学的马教授,马狄青。”
说着,他笑了,因为小巴狗是女人的专宠,武警是不会养小巴狗的。
“马小狮狮你回来!”对方尖声唤回小巴狗,然后惊讶地说,“啊,您是马老师?我是您的学生,我是凤蝶呀!”
“你怎么在这儿呢?”“您怎么来这儿了?”这两句话是两个人同时问的。
“呵呵”“嘻嘻”两个人又同时抱歉地笑出声来。
师生二人就这样相遇了。
凤蝶好像遇见了亲人,扑进马狄青怀里哭起来。小巴狗也嗅着马狄青的脚,继而又扒着他的腿撒欢求宠。
马狄青抚摸着凤蝶的肩膀安慰她,又问“你养的小巴狗?”
凤蝶因哭而鼻音浓浓:“不,是在古柏林里捡的。它很可怜,没有主人要”
刚说到这儿,枪声又响起来。
“嘘快走!有警匪追过来了!”马狄青顾不得解释缘由,轻轻推了下凤蝶。
“那咱到哪儿去?”凤蝶松开马狄青。
“通天洞你知道吗?”
“不知道。”
“走,去了就知道了。”
“躲起来么?”
“不,找萧秘书,营救吴市长。”
“啊您也是来找我明哥哥的?”
“”
马狄青没说话,当先朝谷口奔去。
“啪!啪!啾!啾!”
两声枪响,子弹尖啸着掠过二人头顶上空
马狄青和凤蝶很快找到了通天洞。
“什么声音?好像飞机,我头有点疼!”
“不知道你忍着点儿,没办法!”
白头翁预备的火把还在,马狄青用打火机点燃照明,小巴狗在前探路。
“什么人?”突然一声喝问。
“啊”凤蝶吓得尖叫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马狄青用身体掩护着凤蝶,颤声反问道。
“呼哧,呼哧!”
“汪汪!汪汪!”
“啊小狮狮回来!”
“啊,欢欢!我的欢欢!快过来,欢欢!”洞深处那人沙哑着嗓子唤狗。
“我的小狮狮”凤蝶喊叫了半句就哑了。
因为她忽见洞深处飘然出现两盏灯。她本想把小巴狗唤回来,可是突然发现那不是两盏灯,而是一头巨大的狗熊。那狗熊头大如篓,身如小山,腿有人的腰粗,两臂仿佛树干一般。山洞深处很高,足有一丈,可那狗熊却还是弯着腰走路,以防碰头。
“哎呀!快跑吧”凤蝶醒过神来,拉住马狄青就想逃。
“别怕,我见过。是山魈,它很善良的,救过萧秘书和小欣!”马狄青急忙阻止凤蝶。
“可是可是我的小狮狮”
“汪汪!汪汪!”小巴狗摇着尾巴,善意地叫着跑过去,似乎不怕那巨兽,两腿站立给它作揖,等待山魈抱它。
山魈果然把小巴狗轻轻捧了起来,放在脸上亲吻着。
“完了,原来它们是一家子!”凤蝶失望的哭了起来。
“嗯,看来它们确是一家的宠物。”马狄青望着山魈愣愣的说。
“哦,你好乖。”从山魈身后走出来一个少妇,向山魈把小巴狗讨要回来,在怀里抱着,小巴狗就用舌头舔她的脸。
“你们俩是专门给我送小欢欢的吧?”少妇闪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说,“嘻嘻,谢谢你们两个了。”
“其实,小狮狮是我捡来的,我不知道”
凤蝶有点儿不服气,想把小巴狗要回来,但马狄青立刻拉了她一下,制止她说下去。
“哦,是的是的,我的小欢欢情窦初开,跑出山洞找男朋友去了。嘻嘻,幸亏你把它捡了来,不然它可能找不到家了。”
马狄青此刻才看出她是极其俊俏的姑娘,不禁笑了,问:“请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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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四章 恩仇(第1节)()
山洞里,那好像飞机引擎似的声音依然嗡嗡的响着。
凤蝶此刻感到头疼的厉害,又对巨熊般的山魈十分恐惧,便使劲拉马狄青的胳膊,急欲离开这里。
马狄青也很头疼,但他看着前面站着这姑娘,好像很陌生,又似乎很熟悉,因而很想知道她是谁,于是不惴冒昧直接询问她的名字。
姑娘没有回答,只是上前走了两步,用亮晶晶的眸子盯望他和凤蝶。
火把照耀下,马狄青的面目很清晰。凤蝶躲在马狄青身后,看不清面孔。
“您是是马老师吧?”姑娘忽然惊喜起来。
“嗯,是。”马狄青点点头,诧异地反问,“姑娘你?”
“我是您的学生——车晴雨呀!”姑娘说,“二十年前在都市一中,我和仇瑶洁同班。”
凤蝶惊问:“你你真是晴雨姨?”
马狄青沉吟说:“车晴雨?好像有点儿”他心头忽然掠过一阵可怕的阴影,话只说了半截就哽住了。
车晴雨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凤蝶惊叫道:“啊,她是鬼!快逃吧马老师!”
马狄青没有后退,却回手拉住她,用身体护住她。
“别怕,她不是鬼,她还活着”他这样说着。
可他身上在发抖,声音却明显发颤。
恰在此刻,忽听得山洞深处传来一个人的喊叫声,接着又“啪”地一枪,响声震耳欲聋,整个山洞都震颤起来。
来人是李振义,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凤蝶和马狄青。
惊喜之余,李振义问:“刚才好像看见一头巨大的狗熊,这会儿竟然一晃就不见了,你们俩看见了没有?”
马狄青牙齿在打颤:“哦,它它它受惊,走了。”
李振义又问:“您没见几个挑着灯笼的小姑娘走过去么?”
凤蝶说:“没见。”
李振义摇头好似货郎鼓:“奇怪,追到这儿,她们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难道她们是鬼魅幻影?”
马狄青不知怎么回事,李振义便说了刚才所见。
凤蝶听说有吴明的消息,不禁又喜又悲。
“马老师,我想去找明哥、吴、吴明吴市长!”她急得流出眼泪,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好吧,不过你别哭。”马狄青举起火把,仔细搜寻着附近的岔洞口。
李振义也找来一只火把作备用,跟随马狄青向另一个洞口走去。
很奇怪,他们走了不久,渐渐感到身上寒冷,越来越冷,火把照耀下,只见前面山洞高大宽阔,到处都是五彩绚丽的冰笋、石花。
“这地方太美了!”李振义感叹道。
“可是太太冷冷冷了!”凤蝶哆嗦着说。
“怪了,刚才还有嗡嗡的响声,这会儿没有了。”马狄青呼出迷雾似的一口气。
“您把火把举高些,怎么看不见前面的路呢?”
“是啊,我一走,火焰就不在火把上了,飘着留在远处不走!”
“你说什么?您大声点!我怎么听不见?”李振义在前面回头大喊。
“这儿真邪!”凤蝶走在俩人中间,忽然大叫道,“啊,你们快看,前面有人!就像你刚才说的,她们三个小姑娘,挑着灯笼走呢!”
“什么?你能不能大声点儿?我一点儿也听不见!”李振义回头喊。
“可是你们俩的声音我都听得见!”马狄青喊。
“什么?马老师你说什么?”凤蝶一回头,看见马狄青大张着嘴喊话,却听不见声音。
三人各自相隔两米左右,任凭后面的人怎么喊叫,前面的人就是听不见。
马狄青忽然似有所悟,急忙追上凤蝶,在她前面说:“我明白了,这叫时光停留!这儿的时空改变了,时光在静止状态,声音不能往外传播,只有走到说话的地方,才能听见说话声!”
凤蝶愣愣地望着马狄青,想了好久,摇摇头说:“我不明白。时间怎么会停止呢?”
马狄青大声说:“当我们的运动速度等于光速——也就是每秒三十万公里的时候,时间就会停留!这就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凤蝶还是不懂,摇头说:“我不懂爱因斯坦。我只想快点儿去找明哥哥,我想他了!我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我快要想死他了!还有,我的宝宝也”
凤蝶忽然说不下去了。她摸摸自己隆起的腹部,又感到胎儿在躁动,还不时发出咕咕的响声,像是在喊妈妈,或者喊爸爸。
“小宝宝啊,你别急!妈妈这就要找到你爸爸了,你先安静的睡一会儿好吗?”
她小声咕哝着说,脚步不觉加快了。
马狄青猜到了凤蝶的心思,急忙加快速度往前走。他回想当初在古柏林遇见妻子白玉兰的时候,白玉兰曾经说过他们俩生活在不同的时空。他那时也不懂什么叫时空,后来读了高等院校的教科书,特别是了解了爱因斯坦的理论,他才明白时空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他发现了时光停留,就觉得需要把火光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