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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切其实都是我的推断,并没有切实证据,
再加上那位司机师傅的刻意引导,导致我有了一个错误的推断,
妈的,这一切都是个圈套,
看来这老宅子里的确有一些东西,能害人性命,
我看着胡高?青脸肿,一脸狼狈的模样,心中就充满歉意,
“对不起,我欠你的,”我抱了抱拳,
胡高颇为不在意,他嬉皮笑脸的凑上来:“哥们儿,没事的,这不怪你,”
我问胡高这是怎么回事,记得没错的话,相关典籍上的确记载了高仁峒在四平庄96号有一间房子,而且那房子在后来的动荡之中被摧毁了,
现在这里又冒出一个高仁峒的老宅子,
难道是谁刻意建这么一个老宅子来骗我不成,
但假古董做旧很简单,也很容易骗人,但这一栋房子能做旧吗,这不可能吧,
又或者人家从几十年前就建好这房子准备来坑我,
这更不可能了简直天方夜谭,
胡高把我拉到一边,远离了这间老宅子,才说;“哥们儿,你这真是糊涂了啊,那司机既然从头到尾都在骗你,那么他也可以随便把你拉到一个地方,指着那里告诉你:这里是四平庄96号,你能分辨出来吗,”
我一拍脑门子,骂了声操,
胡高想表达什么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间老宅子是切实存在的,不是是什么下黑雨就能看到,不下黑雨就看不到的地方,
四平庄96号也是切实存在的一个地点,高仁峒在俗世间的房子也是在这里,而且也的的确确在后来社会动荡的时候被拆了,
然而,我们面前这座老宅子,根本就不是高仁峒的那间老宅子,我们现在也不是在四平庄96号,
而是在四平庄附近的其他地方,这地方有个房子,
有人事先把这房子伪装一下,在后面刻上一首诗,挂上假门牌,然后让那个司机故意说一个奇怪的故事勾起我的好奇心,引我过去,
再加上我不是北京本地人,对这边的路不了解,那司机到了这边,往外面一指,说这里是四平路96号,我也认不出来,
我想通之后,猛一拍大腿:“妈的,谁这么凶辣,”
这计策真是一环套一环,太他妈毒辣了,
虽然不知道这宅子里有什么,但贸然进去,肯定九死一生,
要不是胡高及时赶来,说不定我就死这儿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
胡高在边上摸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可因为信号不好,电话死活没有拨出去,
看样子是要跟周二叔报个信,
现在我都搞不清楚周二叔到底是要帮我,还是要害我了,
主要是周二叔这人说话实在是太遮遮掩掩,
胡高正打着电话的时候,本来已经变小的雨,又渐渐变大了……
不一会儿,又呈倾盆之势落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 老宅故事()
这黑雨突然下大,狂风骤雨打在身上,搞得我浑身发冷,
浑身早已湿透,鞋子里灌满了水,踩一脚就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非常难受,
这北京的气候真是反常,
说下雨就下雨,然后又毫无征兆的变小,最后又莫名其妙的再次变大,
我今天还没正经吃过饭,又冷又饿,抱着胳膊,催胡高电话打快点,
胡高连打了几个电话,因为信号不好,都没能接通,
眼看着雨又下大,他心疼他那宝贝手机,舍不得让手机进水,就没继续了,
把手机宝贝一样收起来,打起伞往路边走,
我看着胡高打伞的模样,心中再次想起包子说的话‘当黑雨倒灌、青蛇化龙、双日凌空之际,我都会死,只有一个打着伞的人能救我,’,难道这打着伞的人真是胡高不成,那包子又是怎么知道有个打伞的人能救我的呢,
或许在包子醒来之前,这都将是一个谜,
这时候胡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才回过神,他伸手指着路边的一辆红旗轿车说,说:“哥们儿,知道我怎么找来的不,”
我当然不知道,不过我大概能猜到,
他之前肯定在我身上放了窃听器,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偷听到我和那司机师傅的对话之后,连忙赶到了四平庄96号,可真正的四平庄96号那里什么都没有,
胡高到了那里之后,找不到人,急了,
在四周搜寻,最后才在这边的荒地中找到我,
所以他才来晚了,
胡高见我猜的八九不离十,嘴巴一撇:“操你大爷,装什么福尔摩斯,一点显摆的机会都不给哥们留一下,”
我哈哈大笑,说:你在我身上放窃听器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啊,
胡高也没准备否认,他伸手往我身上一捞,在我皮带上扣下来一个米粒大小的像是纽扣电池一样的东西,
我非常吃惊,这玩意应该就是窃听器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小的东西,
胡高嬉皮笑脸道:“对啊,的确放了个窃听器,还是找刑警队拿的,好东西,一般人都用不着,再说了,哥们儿这还不是为了省事,最近事情多,周二叔又非让我跟着你,把我时间都给占光了,分身乏术啊,反正你媳妇又不在身边,有窃听器也没什么吧,”
我心想他大爷的,照这样看,那我最近真是什么隐私都没了,
是不是我上厕所的时候,他还在监听,
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恶心,
不过胡高最近忙我很能理解,他主要是要帮我打听包子的事情,这是个难题,包子被周二叔藏的很严实,就像是在捂一个秘密一样,
除了胡高,我也不知道谁能打听到包子的信息,
我俩边往车边走边聊,说到身后那间明清时期的废旧老宅子,胡高告诉我这宅子虽然不是高仁峒的家,但这老宅子也不一般,
这老宅子以前死过人,在京城非常有名,许多老北京都知道这老宅子的故事,所以他在四平庄找不到我,想到了这个地方,立即就开车跑到了这边来,
据说这老宅子当年居住的是一户普通人家,家里就一老一少两人,
爷爷七十多,孙女十八一枝花,孙女儿父亲早死,母亲改嫁,爷孙俩相依为命,
那些年正值社会动荡,幸好这地方比较偏僻,一般没人来,两人过的也还凑合,
不过那时候八国联军打了过来,京城越来越乱,各种人物掺杂其中,
即便是躲在这荒山野岭的爷孙俩也没能逃过,
那孙女貌美如花,自然没能逃过这场灾难,被外国人抢去生死未明,
爷爷伤心欲绝,在堂屋上吊而亡,
那之后这地方就成了阴宅了,
如果有人想害我,那么肯定会在这方面做文庄,
我扭头看了眼那栋老宅子,心想要是我进去了会怎么样,随着雨越下越大,被我踹开的大门里黑洞洞的一片,我心里头直发毛,
没有细想,转头冒着雨往车边走,
刚一转头,眼角余光看到一个黑影子长手长脚的吊在那黑洞洞的大门内,吓得我一个哆嗦,
可等我再回头看去的时候,那影子又不见了,
摇摇头,心中暗道,可能是看错了,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车边,
我伸手去拉车门,手刚放在车门把手边上,
胡高就跟被人踩到尾巴一样,蹭的就窜了起来,
我被他吓了一跳:“你这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不对,不对,有问题,”胡高大叫道:“快上车,快上车,”
说着拉开车门窜了进去,在这里探出头大喊:“哥们儿,快进来,来不及了,”
我懵了,他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神经,刚才不还好好的,
我四处看一眼,四周没有什么东西啊,
胡高催促道:“哥们儿,上车再跟你解释,”
我心头疑惑,但还是上了车,
一上车,胡高就非常迅速的关上了车门,还紧张兮兮的拉了两下,确定关紧了,
我问他干啥他也不说,
确认门关好之后,胡高还是一脸不安的样子,他想了想,又把车窗全部关的死死的,
“是不是这边有劫道的,”我问,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据说晚上常有这种人,专门挑人少的地方,等着独行的人过去,然后蹦出来杀人越货,
想到这里我也紧张了起来,没想到这北京城附近也有这种人,
胡高摇摇头:“哥们儿,不是这么回事,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你待会儿看吧,”
说着从兜里摸出他那个标志性的巴掌大小风水罗盘,丢我手里,
罗盘我不会看,但现在再傻也看得出这罗盘有问题——上面的指针乱窜,
有情况,
我在车内紧张四处张望,但透过车玻璃,只看到了外面的黑色大雨,和大宅子那黑洞洞的大门,
正当我一头雾水的时候,胡高忽然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出声,
气氛莫名变得压抑起来,
车内除了外面那落雨的声音,就只剩下我和胡高紧张的呼吸声,
就这么静候了数十秒,
啪哒哒,啪哒哒,
忽然有怪声透过雨幕传来,
这声音实在是太怪了,就像是有许许多多的脚在踩踏地面一样,
声音由远及近,而且诡异的是,随着这声音越来越近,本来变大的黑雨竟然再度变小,
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竟然完全停了下来,
我吓了一大跳,有这么快停雨的吗,这未免也太耸人听闻了,
而且不仅是雨停这么简单,
雨停之后,天空也在短时间之内放晴,本来乌云密布的天空,顷刻间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我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这简直就像看电影按了快进一样,
随着天空放晴,那啪哒哒的奇怪声音越发清晰起来,
这次没有了雨声干扰,我听得更清楚了,
这完全就是有许许多多的人,同一时间在行进的声音……
难道有人在游行,
这也不对啊,如果是游行的话,也不会在雨天游行吧,而且这群人一游行,雨就停了,
我转头看到胡高表情异常紧张,比刚才还要紧张上两分,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他一狠心,咬破大拇指,用血在每个车窗的床沿上都涂了一层,就像是用血把窗檐封住了一样,
胡高做完这一切,把食指放在唇边,对我做了个静声的手势,
我也不敢说话,心中暗想,他这么紧张,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心中想法刚落,
忽然的,拐角处,有两个人扛着两根棍子走了出来,
我一愣,抗两根棍子干嘛,
可等我看清楚这两人的穿着之后,差点没给吓尿,
这两人穿的是那种清朝的宫廷太监装,
而且他们抗的也不是棍子,而是两面旗帜,
紧跟着他们身后的是几个带着刀的护卫,再往后是宫女……
这队伍非常之长,足有数百人之多,
刚才我们听到的怪声,就是这群人发出来的,
我心中暗道,难道是COSPLAY大会,但这COSPLAY大会开到这荒郊野外来也太惊悚了吧,
而且这些人年岁都不年轻了,看起来都是青壮年,这么多青壮年玩这个,
我觉得不大可能,
随着这行队伍逐渐从山道拐角走出来,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因为我心中隐约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等队伍行至一半之时,两架黄檀木纹龙画凤的大轿子从里头走了出来,一顶轿子中间,一个老年女性伸手撩开轿帘,低声对身边的侍女吩咐了两句,就再度回到了轿中……
我看到这女人的脸,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女人就是慈禧,
这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
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现在的COSPLAY玩的这么溜了,连慈禧都能COS,
胡高到还挺镇静的,他没说话,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伸手指了指外面,
我顺着他的手指往外看去,只见外面那间本来破落的老宅子,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焕然一新……
紧接着这老宅子里,有个老头哭腔抢他的跑了出来,
“太后,太后,你救救我孙女儿啊,”
第二十四章 奇诡景象()
那老头跑出来之后,直接闯入队伍之中跪了下来,
哭天抢地的喊着:“太后,太后,您救救我孙女儿啊,”
我和胡高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这慈禧老妖婆死了百多年,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而且那个老头难道就是胡高刚才说的,这个老宅子的主人,那个上吊死了的爷爷,
两个百多年前的人物,忽然活灵活现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能接受,
胡高把风水罗盘要回去,表情严肃四下摆弄了一阵,然后对我说:“哥们儿,我才疏学浅,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我知道现在肯定不能出去,”
“外面兑、离二位颠倒,”
“按说这种情况不可能再四平庄附近出现的,因为四平庄附近四平八稳,不说藏风聚气,起码不会水流滞行,这里的风水很难有异,也就是说,不会生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这阵黑雨之后,兑、离二位颠倒,我看不透啊,”
我让他不要慌着解释,反正这风水学说说了我也听不懂,
胡高不知道这种风水异状,我毫不不奇怪,这京城公子哥并不是不学无术,只不过这风水学说难上加难,许多事情需要时间的积累,
他年岁和我相仿,刚才能判断出兑、离二位颠倒实属不易,
我问道:那外面那慈禧太后是怎么回事,一个死了百多年的老妖婆怎么突然从地里爬出来了,难道他是僵尸不成,而且这大雨说停就停,转眼就放晴,这也太奇怪了吧,
胡高将风水罗盘死死抓在手中,摇摇头道:“肯定不是僵尸,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他这么说,我也纳闷了,不是僵尸,外面那些玩意还能是啥,难道也是幻觉,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镇定了下来,如果是幻觉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咱们现在躲在车里,还能发生什么事情不成,
胡高苦着脸对我说:“哥们儿,如果真是幻觉,我们不应该早醒了,”
他说的挺有道理,如果是幻觉,那么在我们意识到是幻觉的时候,就应该醒了,
那么不是幻觉能是什么呢,
这情况太诡异了,我想到了传说中的阴兵借道,
难道这慈禧老妖婆是阴兵借道,
胡高摇摇头,说:“先看看再说,”
只见那老头从宅子出来之后,跪在了慈禧面前,大声哀求着慈禧太后为他做主,
慈禧太后撩起轿帘,露出一张脸,那张脸一看就是一脸尖酸相,而且老态毕现,可偏偏还涂着一层厚厚的粉,所以看上去非常渗人,太后扫视了那老头一眼,转头问身边的一个老太监:“莲英啊,那是谁,”
原来身侧那老太监是李莲英,李莲英见到老太后问话,诚惶诚恐道:“启禀太后,不知是哪来的刁民,”
慈禧太后听罢,两条画上去的细眉毛一挑,说道:“赶出去吧,别挡着路,”
李莲英挥了挥手,示意几个侍卫把老头给打了出去,
随后队伍接着继续往前,
看着队伍行走的方向,应该是往西安方向,
以此来推断,我们刚才看到的事情,应该是发生在八国联军进攻北京城的这段时间,
不一会儿,慈禧太后的那百人队伍路过了我们身边,
我和胡高屏住呼吸,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这队穿着清朝服饰的队伍,惊恐莫名——因为这队伍中,无论那些侍卫、太监,还是宫女,全都和活人没什么两样,
我们甚至还在队伍之中,看到了两位身体有疾的宫女,那两位宫女表情很难看,但还是费力跟在后头,
甚至队伍中的那两顶轿子,都精致得毫无破绽,
这完全就像是真的一样,
这不免让我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我们穿越了,
但作为一个五讲四美的大好青年,我立即将这一点否认,
而且很惊奇的是,我们这一辆轿车大大方方的停在路边,慈禧的那行队伍竟然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仿佛我们不存在一般,就这么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
数分钟之后,便钻入山道拐角,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当中,
我和胡高这才舒了口气,
慈禧走后,之前那老头跑到了路中间,几乎是挨着我们的车,趴在路中间冲着慈禧太后远去的方向哭天抢地,
他大骂老天爷的不公,骂这个世道的凄凉,更哭他孙女的命运悲惨,
老头哭的非常伤心,涕泪横流,而且声音很大,我们在车里都觉得震耳朵,
我和胡高也不免悲从中来,这老头也忒惨了,孙女儿被八国联军的人抓去,别说活不活的下来这种话,能不受污辱的死掉,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哎,我叹了口气,这让我想到了杜甫《兵车行》里的一句诗: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老头一声一声的哭着,哭了几分钟之后,声音开始嘶哑,竟然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这血喷出老远,都溅到了车上,把我和胡高吓了一跳,
那老头哭过之后,非常虚弱的在地上趴着,休息了一阵才从地上爬起来,
我和胡高这时候看到那老头的眼神,心中都是一寒,
这老头的眼神如死灰一般,一丁点神采都没有,完全丧失了焦距,
他努力撑起身子,歪着脑袋一摇一晃往老宅子里走去,
这时候四周除了我和胡高急促的心跳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
我们隔着车窗看那老头一摇一晃走到屋里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部彩色默片,
那老头回到屋里之后,先是蹲在门坎上,抱着门坎,用脑袋一下一下撞击,
然后他站起来进入了屋中,
因为我们只能透过老宅子的大门,这小小的区域,看到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