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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老汉所说,这竹林应该就在这片山之中了,
我正举步准备进山,
包子指着远处说:“老常,快下雨了,”
我抬头一看,只见到远处山天交际处,有一条长长的厚重黑云,黑云中有雷电翻腾,阵阵闷雷声传来,宛若荒野中,有无数头野兽踩着黑云奔腾而来,
黑云翻滚,逐渐将天光吞没,就像是一块白布迅速被墨染黑,天暗了下来,让这荒山笼罩上了一层不详的色彩,
我浑身一颤,《述异记》中有载:“夜半天汉中有黑气相连,俗谓之黑猪渡河,雨候也,”
这种天象正是黑猪渡河,
我立即想到了之前那张纸条上的话,‘见乌猪踏水而过,见金蛟横飞于空,见阎王立地点卯,想活,见则立避’,
想来这“乌猪踏水而过”原来指的是黑猪渡河……
我之前一直以为他说的是有黑色的猪在戏水,可没想到他说的是这种天象,
那乌云很快从远处卷来,
“见则立避,我们明天再来,”包子皱着眉头问,
“那纸条上就是一句废话,谁下雨不避啊,我估摸着,肯定是知道我们行踪的人,看了两天天气预报,知道会下暴雨之后,就装神弄鬼写下这句话给我们,”我眯着眼睛,“先进去看看,”
包子很不解的道:“老常,不管是谁在装神弄鬼,这雨天进山,我看不妙,”
我不是不知道暴雨天气进山不易,只不过做昨天梦中孙萌对我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
让我重新反思了一下最近的行为,
我解释道:“我们可能就是因为太信任其他人了,所以导致一切行为都很被动,或许有时候应该主动出击,不循着别人指的道路走,就能将笼罩在我们身上的这张阴谋大网撕碎,”
“而且,给我们这张纸条的人为什么不留个姓名呢,”我反问了包子一句,
如果是我们认识的熟人,留下一个姓名博取我们的信任很难吗,莫非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故意要引导我和包子将情况误会,
如此神神叨叨,定有所图谋,
既然有所图谋,我便不能完全按照上面所说的做,
包子皱着眉头:“的确,我们太被动了,不过只要进去一探就好,找到竹林就出来,等明天雨停了再来,”
说话间,天色又暗了一点,这黑猪渡河来的真快,
不过咱们也不是毫无准备,找出防风雨披,便大踏步闯入了这片无名群山中,
走不到两分钟,包子忽然转头问了我一个问题,
“老常,青竹地气论中说过,黑猪渡河必有古尸作祟,是以尸气由阴冲阳,遮蔽星月,本胖有点担心,”
我皱着眉头,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我心里头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七十八章 黑猪渡河()
天象诡异,趁着雨还没落下,我们在山中急行,幸好那竹林并不是什么蓬莱仙岛,一个半钟头之后,就被我们找到,
竹林很大,全是五六米高的毛竹,刚探查好地形,还没来得及进去,抬头发现这黑猪渡河来得又快又急,天空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雷声滚滚,
山风也越来越大,
我和包子不傻,虽说不会躲避黑猪渡河,但到时候下起暴雨,什么都看不见,去了竹林也是白搭,当即打定主意,先行返回,明日雨停再来,
往回走不到五分钟,随着一声炸雷,天空就跟被捅破了一个口子似的,大雨倾盆而下,
又走不到半个钟头,包子说了句话,但因为雨太大,他声音高了八度我才听见:“老常,坏了,这地方我们来过,”
这件事我也注意到,从刚才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兜圈,无论怎么走,四周景色都没有变过,
而且身上挂着的紧那罗神牌开始变得滚烫,说明附近有鬼,
这显然是鬼打墙,
鬼打墙在乡下很常见,以前村里有汉子喝完喜酒赶夜路回来,碰到鬼打墙,在村子门口打转,急得冒烟都没办法进来,
后半夜,起夜的乡亲发现了他,喊了他两声才让他清醒过来,
有说鬼打墙是小鬼作祟,也有说这鬼打墙是精怪迷住了人,让人不辨八方,所以才会迷路,
但无论如何,一定是附近有脏东西作祟,想到此处,包子四下扫视一眼,伸手指着旁边的树林对我说:“老常,看那边,”
我望过去,只见到山坡上的树林之中有一团绿色的火焰,那火焰忽明忽暗,在一座荒坟头上飘忽不定,
“这他娘不会是鬼火吧,”包子惊道,
我冲包子说:“科学早就证明过了,鬼火就是磷火,再说了,那上面就有一座荒坟,尸体中的磷冒出来,有鬼火很正常,不过这下雨天会冒出来鬼火还没听说过,难道不会被浇灭,”
我以前化学没学好,这磷火能不能被水浇灭还真不记得了,
说是这样说,可看见绿色鬼火忽明忽暗飘在山坡荒坟上,心里头幕牛�
鬼打墙十有八九和这鬼火有关,
摸出佛珠,和包子对望一眼,两人极有默契的往山上冲去,
管他娘是什么东西,先吃大爷一击佛珠再说,
大雨倾盆,山坡上极不好走,刚冒雨冲到一半,我觉得不对劲,喊包子停下,
山中树木很多,理论上来说,因为树根的固定作用,脚下的土应该很硬才是,即便被雨水冲刷,也是踩一脚泥,不至于跟踩在沙滩上一样,
而且在山坡上奔跑,总觉得脚下被人抓住了,非常吃力,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
我忽然想到以前学过地理,这种环境加上暴雨,很容易产生山体滑坡,
我心中一凛,叫了声糟,
忙扯胖子一把,吼道:“别上去,快跑,”
包子也意识到问题不对,两人连滚带爬跑到山下,
就在我们从山坡上跑下的同时,有轰隆声从山坡上传来,紧接着无数泥水混着石头从山上滚下,那速度之快,十几秒之内,就把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淹没了,
无数树木在这山体滑坡之下,都没能撑住两秒,东倒西歪随着泥石流滚下山坡,
山上那座荒坟也被冲了个稀巴烂,一具黑色棺材露出来还没两秒钟,就被泥石流冲翻,棺材打开之后,一股恶臭袭来,这大雨都没能把恶臭盖住,
我暗自捏了把汗,
包子吞了口唾沫,心有余悸道:“老常,你听说过没,以前就听说过山里头有鬼找人替死,没想到是真的,”
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相传在山里头死于自然灾害的人,没办法轮回转世,需要找人替死才能投胎,
经常就有驴友被网上一些照片蛊惑,什么都不顾往荒山无人区冲,结果惨死山中,其实都是被人拉去替死了,
往往发布这些照片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居心,
据说晚上在这种地方过夜,只要在门口立根棍子,棍子上绑块白布,晚上十二点打开宿营的帐篷,就能看到惨死的驴友在营地中央点着篝火聊天,
“他娘的,难道‘见黑猪渡河则避’是真的,这才进来多久,就差点被泥石流埋了,再多呆一阵不得被雷劈,”包子心有余悸,
“别瞎扯,我们头顶上又没避雷针,肯定是巧合,”虽然我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头却没有底,而且那棺材里传出来的恶臭久久没有散去,心里一阵恶心,
连忙催着包子快走,刚走两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包子这个乌鸦嘴的锅,忽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瞬间将黑得跟锅底一样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远处的一棵树被雷劈的粉碎……
我差点没给吓尿,
“妈的,”包子骂了一声,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没再敢说话,
我也不敢说话了,头皮直发麻,
幸运的是,山体滑坡之后,鬼火消失了,我们也没有再遇见鬼打墙,
就这么一路安全从山中出来,之前的种种担忧都没再发生,
回头看着身后的群山,却赫然发现山中,就在竹林的方向,有一道黑气隐没在夜色之中直冲天际,正想再仔细看,那道黑气就消失不见了,
雨越下越大,才不过七点,天就黑成了碳,
我摸出狼眼手电冲包子道:“先回去,”
一出山,外面的空气明显没有山中那么压抑,
顶着狂风暴雨,摸黑回到上秦村,
这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一般农村早睡了,可外面明明下着瓢泼大雨,上秦村却热闹的很,
只见到一户人家大门开着,一群人在屋里哭天抢地,
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赫然发现白天跟我们讲故事那老汉死了……
记得那老汉跟我们说过,他太爷爷被鬼威胁,说这个故事不能随便跟人乱讲,难道确有其事,
我一时间心里头幕牛挥性谏锨卮宥嘧龆毫簦�
拦了辆车回到旅馆,
梳洗完毕,躺床上还想着山里头的事,
这竹林是必去不可,只不过一个黑猪渡河就差点把我们弄死在山里头,这金蛟横飞于空,阎王立地点卯,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我隐约觉得这黑猪渡河没这么简单,想着想着,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拉开门一看,外面又什么人都没,
我和包子昨天已经经历过这种情况,外面那‘看不见的人’对我们没什么恶意,也就没管了,蒙头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脚底板一痛,就跟被什么东子扎了一样,
随后紧那罗神牌变得滚烫起来,
我吓一大跳,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可诡异的是,这紧那罗神牌就动了那么一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难道那鬼跑了,”我冲包子说,
包子从床上跳起来,在屋里晃了一圈,
“难不成鬼还会认错门,”包子骂了声,跑回床上准备接着睡,
我一看到他大腿,吓一大跳:“你等等,”
我让他坐在床边,然后把他小腿抬起来,
包子哎呀一声叫了起来:“老常,你为什么这么熟练,这姿势是吟猿抱树吧,”
我一脸严肃:“少贫嘴,你特么自己看,”
他小腿上有一道黑乎乎的印记,那黑色印记呈五指状,就像是有一双手抓在了包子的双腿,
包子疑惑道:“这什么,”
我摇摇头,把自己的裤腿也挽起来看了一下,果然,我的双腿上也有这黑色印记,
记得之前那老汉说过,上秦村以前有个小孩在那山里头撒了泡尿,得罪了山神土地,下半身瘫痪了,
我浑身发毛:“难不成是因为刚才那个坟被山体滑坡冲了,结果算到咱们头上了,”
包子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可奇怪的是,如果是冲撞了什么,紧那罗神牌应该有反应的,然而并没有,
这黑印子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中毒了,
包子咬牙拿起伞兵刀,对着自己的腿比划,然后朝着黑印子轻轻割了下去,
伞兵刀非常锋利,黑色手印上,一道口子被划开,
岂料里头流出来的是鲜红血液,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怪了,”
我跳起来蹦了两下,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正纳闷着,忽然两腿一麻,就跟坐久了发麻一样,根本站不住,
我心里叫了声不好,果然,不到一分钟,那酸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有无数蚂蚁在腿上攀爬,
紧接整条腿竟然失去了知觉,
我和包子就这么咕咚一声躺在床上,
“卧槽,这怎么回事,,”包子惊恐喊了起来,
我也惊愕莫名,这事情太诡异了,而且恐怖的是,我们都看到那黑色手印正在以诡异的速度往上半身移动,
我不敢想那手印如果跑到上半身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正当我们手足无措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这时候还有谁回来敲门,
门外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是我啊,秦非石,常乐哥哥,你们在吗,”
我和包子一愣,秦非石,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难道这事情都是他干的,
我和包子对视一眼,操起伞兵刀,和我撑着半瘫的身子,勉强靠在门边,准备来个先声夺人,
管他秦非石是什么鸟,这事肯定跟它脱不开干系,
岂料秦非石在门那边喊:“你们这是中了蛊,”
第七十九章 棺材蛊()
蛊,
我们中了蛊,正当我震惊的时候,下半身那股酸麻的感觉已经越来越上,一开始还只是双腿失去知觉,现在大腿根也像有蚂蚁在爬,
撩起衣服,黑色手印也攀上大腿根,
包子咬牙道:“信她一次,”
我们已经半瘫,不敢想象如此下去会不会嗝屁,别说我们和秦非石只有一面之缘,就是本拉登站我们面前说能救我们,我们都要答应,
透过猫眼看到秦非石今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练功服,她一头短发用黑色发卡别着,之前在火车上先入为主的以为她的男的,所以觉得她很娇弱,现在一看,她五官精细,英姿飒爽,整个一侠女模样,
一把门打开,包子把伞兵刀架她脖子上,
秦非石急了,张口就骂:“孙子,老娘来救你们,你丫跟老娘亮刀子,”
她这一骂,把我和包子吓呆了——和火车上柔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非石可能也意识到这一点,脸一红:“你们快躺床上去……”
我和包子挣扎着躺回床上,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手中一直抓着伞兵刀,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中蛊的,”我问,
秦非石扭头道:“还记不记得门外的脚步声,”
我和包子一愣,?声道:“那脚步声是你,”
秦非石点点头,又摇摇头,岔开大腿在床上坐下,转头看到我们盯着她在看,她连忙两腿夹紧,红着脸装作淑女的样子道:“火车上你不是救了人家吗,”
我一头黑线:“是啊,”
“那时候你们被几个地痞盯上了,所以我门上装了报警器,怕有人来寻仇,”秦非石道,
我一听就知道在骗人,如果只是装的报警器,头天晚上那花衬衫是谁赶走的,
我抬头看了看,注意到秦非石表情有些犹豫,心中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我之前在礼乐斋帮忙捉鬼的时候,对外都不说我们是捉鬼的,一来是没人信,二来是怕吓着普通人,秦非石这种状态和我们那时候很像,她估计是把我们当普通人了,
从这点来推断,她定然不知道我们去找过慈禧墓,如果她知道我们今天的行动,绝不会把我们当普通人看,
也就是说,她帮我们赶走花衬衫是真,但不知道我和包子的身份,
“别担心,都是道上的,”我干脆从衣领子里把紧那罗神牌亮出来,
秦非石看到紧那罗神牌眼睛一亮:“你们是青门的,”
包子一愣:“你知道梅山细柳,”
秦非石点点头,但没有解释,她略一犹豫,伸出手放到我面前,
我看到她手如白玉,十指纤细修长,非常好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包子在旁叫了一声:“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还调情,老常我丢雷老谋,”
我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虽然我们中了蛊,但不知为何,我觉得秦非石可以依靠,所以也不怎么慌张了,
包子骂了一声:“草,随你们吧,你们快点,胖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秦非石脸通红的啪嗒一下把我手打开,
示意我看她的手心,只见到他手心不知何时爬上了一只紫色小虫,这虫子很小,不仔细看看根本看不见,紫色小虫长得略有些像独角仙,在秦非石手心爬动之时,双翅震动,竟然发出了蹬蹬瞪的脚步声,非常神奇,
我瞬间反应过来:“之前我们门前就是这个,”
秦非石点点头:“这是广目虫,看门儿用的,一旦有坏人接近房门,他就会把人赶走,然后还能起到预警左右,你们中了蛊就是它发现的,本来只以为你们是来旅游的普通人,没想到也是五脉中人,”
我一愣,怪不得我和包子一出事,她就出现在了这里,原来都是这广目虫的原因,
而且我隐约记得这广目虫的来历,
相传古时候有一小虫无意间坠入寺庙之中,后来沾染了佛陀香火,成了精,
为了报答佛祖慈悲,便整日趴在寺庙大门上,帮佛祖看门,
因为这虫能眼观六路,所以也被叫做广目虫,
当然,这都是传说,现实中肯定不会有什么虫子成精,我猜这玩意也是蛊的一种,
“那你是……”我望着秦非石,
“红门组训,有恩必报,”秦非石坚定道,
“红门,”我愣住了,
梅山细柳五脉当中,记得没错的话,这红门早没了才对,
张婷宇对红门也是避之不提,从来不和我说关于红门的事,
难道这红门都是炼蛊的,
我刚准备说话,忽然感到腰肋处一阵剧痛,撩起衣服看了看,赫然发现黑色手印已经爬上腰畔,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搂着你一样,
刚才那股剧痛之后,腰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而且黑色印记还在不断往上,
包子再淡定也急了:“还聊个屁啊,救人啊,”
我尴尬朝着秦非石说:“有救吗,”
秦非石点点头,
包子脸一横:“姐们,你要能救我们,老常以身相许都行,你们待会再聊成不,”
我也管不得其他,连忙抓着秦非石的手:“就靠你了,”
秦非石脸一红:“放心好了,”
她说着掏出一套银针,这些银针长短不一,针尖闪着寒光,绝不是等闲货色,
她拿着一根银针在手,问我:“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闪着绿光的东西,”
闪着绿光,难道是那团鬼火,
秦非石点点头:“那其实不是鬼火,那是蛊,我们红门以养蛊着称,上秦村以前住着好些个红门的人,他们去世之后都埋在后山,因为怕人掘墓,所以在墓里下了蛊,这蛊叫棺材蛊,”
秦非石口里说着话,但手上不停,银针连施,直扎入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