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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念头不断从陈沐脑海中闪现而过,陈沐反倒淡定了不少。
他一旦冷静下来,思维也就活跃起来,火光对野兽是有作用的,只是如今是白日,效果并不算太明显罢了。
那么除了火光之外,还有甚么手段能震慑这些野兽?
陈沐的身子猛然一僵,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因为他想起了弗朗索瓦适才提及的那个借口!
弗朗索瓦为了炫耀自己做足了准备,让陈沐死了这条心,适才自己将借口说了出来,说是陈沐这边的锣鼓声,惊吓到了他的马戏团野兽。
换句话说,锣鼓声是能够惊吓这些野兽的!
这想法一涌上心头,陈沐就禁不住激动,丢开了柴火,便跑到一旁去,铛一声便敲响了铜锣!
“哗!”
铜锣声一响,野兽们果真同一时间退却了一段距离,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存在一般!
“有用!是有用的!哈哈哈!”
陈沐心头激动起来,原来传说中,人们敲锣打鼓,燃放炮竹来驱赶年兽,这些可都是来自于生活的灵感!
陈沐一只手拎着铜锣,右手举起锤子,又是铛铛两声,野兽们顿时有些烦躁起来,眼中却又充满了恐慌,而不是早先的杀气!
驯兽师们却是紧张起来!
陈沐也是不知道,驯兽师们会用特殊的声音来训练这些野兽,但绝不是铜锣,因为铜锣是传统的中国乐器,外国人是不用的!
铜锣虽然能够吓唬野兽,但也会破坏驯兽师们对野兽所养成的震慑习惯,反倒会激发野兽的原始本能,倒是可就真的要失控了!
“别敲!”
“千万别再敲了!”
四个角落里的驯兽师们已经将鞭子都取下来,其中有人开始盯着铁链子,想要收回这些野兽。
陈沐不明就里,以为驯兽师们是为了吓唬自己,若陈沐继续敲锣,这些野兽就会被赶走,弗朗索瓦也就弄巧成拙了!
如此想着,陈沐也就越是兴奋,他想起了与孙幼麟练习舞狮之时所用的鼓点,当即将铜锣放下,敲起了大鼓来!
大鼓虽然没有铜锣那么尖锐,但震慑力更大,鼓声的频率更接近于心脏的搏动,能够从细处震撼心灵。
所以从远古时代开始,先民们就用鼓声来惊吓野兽,用鼓声来鼓舞士气,在战场上,用鼓声来激励斗志!
“东隆隆”的鼓声一响,野兽们就更是暴躁,偏生这个时候,侧门却被推开了!
一头黑色的舞狮从门中步出,随着鼓点,买着沉重而充满了威严的脚步!
“是蔡老班主!”
陈沐也是吃了一惊,冷静下来一想,也顿时明白了过来。
蔡老班主等人一直在后头准备,对外头的事情一无所知,早先合伯和司仪也与他们有过约定,听得舞狮的鼓点一响,说明吉时已到,就可以出狮了。
蔡老班主一现身,见得场地之间竟然全是野兽,也是大吃一惊!
陈沐停下鼓点,朝蔡老班主喊道:“老班主快退回去!”
蔡老班主虽然骨子还算硬朗,但到底是老了,他扮演着狮子,若吸引了真狮子的仇恨,老班主还穿着这身行头,哪里能跑得掉!
陈沐的鼓点一停,真狮子又骚动起来,纷纷跃跃欲试,时刻要发动攻势!
蔡老班主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谁能想到,陈家少爷一场宴席,竟成了百兽之宴,这又是闹的哪一样啊!
身后的徒弟弓着腰,见得师父停了下来,难免要问:“师父,怎么了?”
蔡老班主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朝自家徒弟小声道:“徒弟啊,前面有只真狮子……”
那徒弟顿时沉默,传来低低的窃笑声,而后朝自家师父道:“师父乃是大名鼎鼎的狮王,便是真狮子来了,也要被咱们的狮子给吓跑的!”
蔡老班主陷入深思,而后开口道:“徒弟你说得对,祖师爷们最早舞狮,可不就是为了吓退邪魔么,咱们今日就试一试,看看咱们的狮子,是不是真的能震慑群魔!”
小徒弟听得此言,心中也起疑,难免要掀起一个小角,往外头一看,整个人顿时软了下来!
“我的奶呀,竟然真的是狮子老虎,这……这怎么可能!”
他本是一句戏言,谁知道老班主果真是要吓唬这些狮子,小徒弟赶忙朝师父解释道:“师……师父……徒弟是说着玩的,咱们还是躲……躲回去吧……”
蔡老班主却踢了他一脚:“老夫何时开过玩笑!”
见得徒弟乖乖缩回去之后,蔡老班主才看了看那头雄狮,而后朝陈沐竖起了个大拇指。
“陈少,起鼓!”
陈沐见得这一幕,心头热血顿时沸腾起来,这就是舞狮界的宗师风采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超越虚妄得真枢()
蔡老班主要起鼓,陈沐心头却是先打了鼓,此时的野兽受到了鼓声的惊扰,已经陷入了狂躁的状态,若再用鼓声刺激,怕是要暴走!
蔡老班主的意图再明确不过,既然舞狮就是为了驱赶邪恶,那么现在,就用舞狮来驱赶这些野兽!
可事情真要做起来,那可是万分凶险之事,因为面对的可是活生生的猛兽啊!
陈沐心头在迟疑,可他也非常清楚,想要靠刀剑或者火把,是无法驱赶这些猛兽,蔡老班主今日带来的,同样是一头黑狮,说不定真能见奇效也是不定的!
如此想着,陈沐也就咬紧牙关,挥动鼓棒,敲了一下去。
“咚……”
陈沐也有些小心翼翼,并不敢太用力,而蔡老班主的黑狮却是猛然抬头!
这一刻,这个人造的狮头,仿佛被注入了一个灵魂那般,只是一个抬头动作,便如同活了过来!
“咚……咚咚咚……咚……”
陈沐的鼓声由弱而强,由慢而快,黑狮仿佛被唤醒,摇了摇头,似乎很恼怒,往前迈步,充满了万兽之王的威严!
黑狮的步态很沉,也很慢,仿佛迟暮的老狮王,被人打扰了他的睡眠,却激发出它年轻时候那股杀气一般!
林晟等人都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便是弗朗索瓦,也是张大着嘴巴,他并不是没见过这种民间艺术。
如同许多洋人一般,他们对拥有着神秘气息的东方文化,充满了遐想与向往。
他们也见过不少舞狮表演,但在他们的眼中,舞狮表演的形式化实在太严重,用他们的话来说,街头的舞狮表演是没有灵魂的,他们只有僵化和流程化的脚步,每头狮子的动作都差不多。
但他们从未见过蔡老班主的狮子,他的灵魂好像注入到了狮子之中,一步一摇一抬头,半闭半睁的眼睛,神韵实在太强,以致于给人带来一种极其诡异的观感,明知道这是假的,却如真的一般,拥有着无法辨别的神态!
陈沐的感受,比场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因为他敲着鼓点,黑狮是照着他的鼓点在动作,他仿佛也成了这狮子的一部分,能够最真切地感受到这头狮子的灵魂所在!
敲着敲着,他仿佛看到一头年迈的老狮王,因为体弱嗜睡,领地渐渐被其他野兽侵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领地便只剩下睡觉的地方那般。
但它是狮王,只要一天没死,它就还是狮王,它的领地绝不仅仅只是身下的睡卧之地,而是它脚下之地,只要它的脚跑过的地方,都是它的领地!
心中涌现出这样的情境,陈沐的鼓点就更加的雄壮,虽然音量不大,但每一次敲击,都注满了情绪!
那头雄狮和各种猛兽纷纷后退,而就在这一刻,陈沐的鼓点变得狂热起来,黑狮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仿佛狮王找回了自己的力量!
黑狮走到了前头来,张大着嘴巴,怒睁着双眼,似乎要朝着雄狮和野兽们无声咆哮,以宣示自己的主权!
陈沐和蔡老班主完全融入到了黑狮之中,他们仿佛与黑狮融为一体,在黑狮张嘴的那一刻,陈沐和蔡老班主同时发出了吼叫声!
那是一种奇特的声音,蔡老班主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黑狮年迈之时的不可侵犯,而陈沐的声音则朝气勃发,如同黑狮年轻力壮之时的暴怒!
两种声音同样感情澎湃,同时吼叫出来,真真如那黑狮复活了一般!
震撼!
全场寂静,便是那些野兽,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紧接着,以雄狮为首的野兽们,开始疯狂逃窜,四处的驯兽师也急了,想方设法要拉扯这些野兽,然而为时已晚!
受到惊吓的野兽开始往回跑,撞入到弗朗索瓦这边的人群之中,他带来看热闹的那些人,被野兽撞倒在地,被野兽践踏而过,被野兽撕扯啃噬,尖叫声和哀嚎声四起,他想要在陈沐这里看到的画面,在他自己的身上,上演了!
“救命!救救我!”弗朗索瓦虽然也懂得剑术和搏击,或许对付野兽的本事,比陈沐等人还要高明一些。
但此时他被雄狮一口咬住了小腿,拖着就往前跑,他的头脸在地上摩擦,哪里能有什么办法!
先前他们的驯兽师就已经叮嘱过,这些都是驯服过的野兽,若是兽性爆发,被野兽袭击之时,一定不要反抗,越是反抗,这些野兽的兽性就会越来越强烈!
弗朗索瓦被拖拽了好长一段路,头脸都刮花了,手脚上更是血肉模糊,此时才被驯兽师解救下来!
驯兽师们也是恐慌到了极点,虽然他们拥有着丰富的经验,但野兽的数量太多,而且又撞入到人群之中,他们根本没办法及时制服这些野兽!
更要命的是,陈沐和蔡老班主的吼叫,激发了其他人的共鸣,林晟等人也在后头一并吼叫,声若震雷,野兽就更是惊恐逃散了!
眼看着驯兽师追赶野兽,弗朗索瓦被救走,受伤倒地的人被搀扶或者抬着,往领事医院寻求救治,适才来找茬的人,仿佛秋风扫落叶一般,一个都没留下。
宴席也是一片狼藉,但众人却是爆发出如山海一般的欢呼和喝彩!
他们虽然见识不多,但舞狮在岭南地区实在太过普及,即便是最底层的市井小民,都见过太多的舞狮表演。
然而他们从未见过今日这等样的,这根本就不是表演,而是艺术!
陈沐停止了敲鼓,鼓面仍旧在微微颤动,便如同他的双手,仍旧激动地颤抖着,无法停止。
蔡老班主放下了狮头,他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他的眼中满是泪水,瘫坐在地,最终还是嚎啕大哭起来。
这老头哭起来很是率真,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陈沐走到跟前来,以为蔡老班主是在后怕,他蹲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老班主的肩头。
正要劝慰,老班主却转头过来,朝陈沐哭道:“值了,值了……”
舞狮大半辈子,能用舞狮,吓退百兽,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师傅都能碰上,也不是每个师傅,都有这样的胆气,更没有哪个师傅,能做到这一点!
身为一个舞狮师傅,今日完成这个壮举,蔡老班主,是真的值了!
普鲁士敦和巴蒂斯特夫妇也走了出来,他们看着这等场面,也是由衷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艺术,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陈沐又何尝不是这么想?
无论是舞狮还是其他行当,做到了极致,那才叫宗师啊!
蔡老班主抹掉眼泪,站了起来,朝陈沐道:“陈少,老夫能做到这一切,也有你一半的功劳,说实话,今日前来,全是看在宋大小姐的面上,也没想过来喝这个酒,但今日,老夫要把这头狮,送给你!”
蔡老班主这头狮,乃是他的宝贝,可他却送给了陈沐,这算是对陈沐最大的敬意了!
连青头馆的亲传首徒,都没能得到这头狮,因为这头黑狮,是蔡老班主的第一头狮子,陪伴着蔡老班主走过大半生,几乎赢下了所有能赢的比斗,是名符其实的“狮王”!
似蔡老班主这样的人,拥有着匠人精神,一生追求极致,从未懈怠,可成就越高,想要往上爬就越难。
这些年他很少再舞狮,一部分原因是已经无欲无求,另一方面也是感觉到自己再难有所突破。
可今日,借着陈沐的鼓点,他终于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今日之前,别人都说他舞的狮子如同活的一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死物终究是死物,舞狮也终究不过是一场表演。
今日之前,在舞狮领域,能打败他的,只有他自己,而他对自己仍旧是不满意的。
直至今日,他终于可以说服自己,他舞的狮子,真的活了过来,他真的做到了所有人都无法做到的一件事!
或许过了今日,他就真的做到无欲无求了,从今往后,他也不会再舞狮,所以要将狮头送给陈沐。
因为陈沐的鼓点,也因为陈沐完全融入其中,在最后的时刻,陈沐与他,几乎是同时开口咆哮吼叫!
陈沐的舞狮技术或许连青头馆里的学徒都比不上,但在适才那一刻,陈沐对舞狮的理解,绝不弱于他手底下任何一个弟子!
人生就如同这头狮子,被舞狮师傅摆弄着,有人选择披上艳丽的外衣,摇头晃脑,装腔作势,但也有人,正如这头狮子,在困难和危险面前,重新唤醒自己的灵魂,展现出自己的姿态!
陈沐并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这个狮头意味着甚么,倒不是这狮头有多贵重,而是他需要记住刚才那一刻的心境,在往后的日子里,面对艰难困苦,他也一样能对抗命运!
陈沐没有矫情,大大方方地收下了狮头,朝蔡老班主道:“宴席被搅了,老班主如果不急的话,咱且等一等,我让人收拾一番,好好喝一杯!”
蔡老班主哈哈笑起来:“我一个糟老头子,最多的就是时间,哪里会着急,况且我也要换一身衣服!”
如此说着,蔡老班主就朝自己的小徒弟吩咐道:“回家里一趟,把我的新衣取过来,告诉家里人,若有人问起,就说我来陈家吃酒席了!”
小徒弟当场愣住,过得片刻,才猛然站起来:“是,师父!”
陈沐见此,也将蔡老班主搀扶起来,吩咐合伯等人重新收拾酒席,而此时,林晟却小声朝陈沐道:“让他们多加几张桌子才行……”
陈沐也是疑惑,林晟却戳了戳他道:“你不知道这蔡老班主的交际有多广,无论是武馆镖局亦或是官场中人,但凡舞狮的,都要尊称他一声蔡师傅,他放出话来,说要来你这里吃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沐双眸顿时一亮,心头欢喜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味深长老班主()
重新置办酒席,确实花了不少时间,整治妥当已经是午后了,合伯又让人放了一挂大鞭炮。
这一次,新会县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都来了!
县城里十几家武馆和镖局的领头人,都带着贺礼,穿着新衣,欢欢喜喜地来道贺,言笑晏晏,仿佛从没想过不来参加一般。
他们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路上看到的怪事,一群洋人四处在搜捕野兽,简直就是全城轰动。
而后,他们第一时间听到了那个假狮子吓退真狮子的故事!
即便不是为了来给陈沐贺喜,他们也该来给蔡老班主道贺,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壮举,足以将蔡老班主推上一代宗师的巅峰地位!
许多历史上的名人,在民间都有着颇具戏剧性的传奇故事,甚至是神话故事。
但这种传奇故事,往往是一代又一代的书写着,越来越夸张的笔法所造成的。
而蔡老班主的这个事迹,却拥有着大量的目击者,就活生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上演!
即便没有来参加宴席的,仍旧能够通过此时仍然在追捕野兽的洋人们,感受到当时是有多么的震撼!
所有人似乎都希望能在这件事里留下自己的名字,甚至于连普通民众,都加入到了围观的行列当中来。
他们不断传播着这个故事,使得这个故事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内,就生发出多个版本,一个比一个要夸张。
而不少人选择耳听不如眼见,于是他们准备了贺礼,来到了陈家。
不少人都听说了,如今的陈家,乃是陈家的远房侄儿买下来重建的,但其中有不少老人,是认得陈沐的。
他们终于才知道,陈家并没有绝后,那个被官府宣布死亡的陈二少,其实还活着!
但官府已经定论,也不会有谁敢轻易去推翻这个结论,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层次,不该说的话,那是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口的。
他们绝大部分人是奔着蔡老班主来的,但来到这里才发现,原来陈沐就是陈家二少,态度自然也就发生了转变。
有人觉得自家的贺礼太过敷衍,太过寒碜,又让随从回家去追加,也有人当即补了银票等等。
林晟是个老江湖,与合伯一并迎接客人,周到有礼,不失半点风度,加上宋家的仆人,照顾得提提贴贴,没有半点的怠慢。
寻常宾客,自是坐在了外面,主厅里头的几桌,几乎将整个新会城的上层人士,全都聚集了起来。
他们都已经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陈沐只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看起来似乎有些喧宾夺主。
但蔡老班主和宋家大小姐,一左一右地坐在陈沐身旁,桌上又有普鲁士敦这样的洋人,气场总算是不弱了。
普鲁士敦在岭南地区传教数十年,无论是高居庙堂的达官贵人,还是市井民间的贩夫走卒,亦或是刀头舔血的江湖草莽,都是听说过这洋人的名号的。
今日他竟然脱下了传教士的服装,穿上了中式的长袍马褂,就足以表明他的态度了。
陈沐虽然年纪小,但无论中外,都得到了足够的支持,这样的分量,已经足够获得他们的尊敬,足以与他们平起平坐了。
酒宴过半,众人都过来给蔡老班主敬酒,蔡老班主也放开了禁忌,喝得老脸通红,氛围也是融融恰恰。
不过陈沐也清楚,这些人都是奔着蔡老班主来的,对自己虽说不会再轻视,但到底还是有些弱了。
陈沐也早料到这样的局面,早先想请林福成过来坐镇,也曾考虑过这一点,他毕竟是主人家,若是客人太强势,便会喧宾夺主,但若没有这样的大人物来,又撑不起这个场面。
当然了,场面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