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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宗师-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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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晟也不再多说,老仵作朝陈沐看了一眼,到底还是转向林晟道:“三爷,验明正身就可以请回去了。”

    如此说着,他便打开了棺盖,林晟看了看陈沐,自己走到了前头来,陈沐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住眼泪,跟着走了过来。

    仵作们也下足了功夫,妆容收拾得很体面,只是棺中放了很多白花花的石盐,见得陈沐皱眉,老仵作也抱歉道:“兄弟几个能力有限,没法子弄到冰,只能这样了……”

    林晟勉强一笑道:“已经很好了,替我谢谢兄弟们。”

    陈沐的脑海之中,满是过往的画面,虽然自己是克父之相,从小便没能与父亲太过亲近,但母亲溺爱到了极点,家中其乐融融,兄长对他更是没话讲。

    然而陈沐却如何都哭不出来,心中更多的是麻木,仿佛仍旧没有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老仵作见得此状,朝林晟道:“确认无误了吧?”

    林晟看了看陈沐,而后点了点头,老仵作便将棺盖给合了起来:“既是如此,趁着夜里,这边启程吧,这两口棺,义庄几个老兄弟抬着就好,只是陈大少需要背回去……”

    “老哥几个虽然做惯了这些,但最好还是亲属来背,不然陈大少认不得回家的路……”

    如此说着,他便看了看陈沐,显然他早已认出陈沐来了。

    陈沐走到兄长的遗体前,想起兄长在船上惨死的模样,是如何都不敢掀开白布,毕竟他希望留在脑海中的,是兄长咧开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的记忆。

    他没有多说,背着案台便半蹲了下来,老仵作嘴唇翕动了片刻,到底是没有再多说,默默将遗体放在了陈沐的后背,用写满了红色镇煞符的白布条,一圈圈缠了个结实。

    做完之后,外头的抬棺匠便走进来,大青竹杠抬起两口薄棺,便走到外头来,老仵作高声喊道:“起!”

    他在前头摇起铃铛,一行便走出了义庄。

    陈沐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默默背着兄长的遗体,他感觉整个人都是空白麻木的,努力想哭,却没有一点要哭的冲动。

    “要哭,大声哭,他们要听着家人的声音,才能找到回家的路。”林晟在陈沐耳边提醒着,然而陈沐却如何都哭不出声来。

    走过那一段夜路,进入到结尾,终于还是走到了十字街,老仵作的铃铛摇得更加用力,是希望生人听到了赶紧回避。

    然而抬棺匠们很快就放慢了脚步,感受到这些,陈沐终于还是稍稍抬起头来。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人要探头出来看,也终于知道,他们在守候着些什么。

    听到铃声之后,他们走出自己的房子,自发地站在了十字街两旁,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各色各样的人,隐藏在夜色之中,偶尔会传来孩子那害怕的哭声,却很快安静下来。

    老仵作显然也被吓住了,但很快就哽咽着声线,高声喊道:“返来咯!归家咯!”

    铃声叮叮当当,抬棺匠慢慢走在长街上,隐藏在道路两旁的人,也一起喊了起来:“返来咯!归家咯!”

    声音从难以开口,渐渐整齐,渐渐响亮,渐渐悲怆,有人往半空撒了纸钱,漫天飞舞。

    陈沐背着兄长的遗体,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如雨,心中默默地跟着喊:“返来了,归家咯……”

第四十二章 精挑细选新衣服() 
没有凄风惨雨;没有乌鹊夜啼;四周静悄悄;因为烧着纸钱;蚊子都不敢靠近;时而有些傻乎乎的蛾子;飞入火中;烧得劈啪作响;林子里怯懦的小兽;窸窸窣窣;想靠近火光;又不敢露头。

    这是陈家的祖坟之地,建成一个小小的陵园模样,也无人敢来打扰。

    哭了一路,陈沐的嗓子早已沙哑,此时孑然一身,跪坐于新坟前头,好多话要跟家人倾诉,在心头翻转万千,却如何都开不了口。

    因为陈沐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斯人已逝,生者更当自强,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所有的悲愤都该化为无穷尽的力量!

    “夜露重了,咱们回家去罢。”林晟轻轻捏了捏陈沐的肩头,他点了点头,抹了抹脸,磕了头,便跟着林晟回去了。

    照着旧时规矩,陈沐该为家人守孝,不过陈宅已经被陈沐放火烧了,如今有家难回,他也不想将悲伤的气氛带到林家来,更不可能在林家设置灵堂,也就只能心中默哀。

    而让陈沐感到无奈的是,明日他还要参加伊莎贝拉的酒会,这实在是非常的不合时宜,但又不得不去做。

    林晟是个体贴周到的,也没让人来打扰陈沐,到得第二日,见得陈沐在院子里练功,才安心下来。

    “跟我去个地方。”林晟是个懒散惯了的人,难得早起一回,便要带陈沐出去。

    林晟能做到这个份上,又成了陈沐的契爷,陈沐自是信得过他,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跟着上街去了。

    想起昨夜乡邻们的送行,今日在看着城镇,处处充满了温情,仿佛人人眼中,都带着和善。

    林晟带着陈沐来到了“同顺行”,这是新会城里最好的一家成衣铺子了。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的白胖子,留着八字胡,戴着瓜皮帽,一身缎子也是崭新,可惜肚子太大,影响了美感。

    “贵客莅临,蓬荜生辉啊!三爷定是要出去玩耍,赶着来制新衣裳了,最近从苏州那边来了一批上好货色,一直给三爷留着呢!”

    林晟呵呵笑着:“老弟你这肚子是越来越大了,隔日可要去找医生看看,怕不是有喜了。”

    掌柜有点夸张地赔笑道:“三爷你最识得取笑。”

    这寒暄两句,林晟也不耽误时间,指着陈沐道:“这是我的契子,今天要去参加洋人的宴会,你给他量量身,挑件好看的衣裳。”

    掌柜的扫了陈沐一眼,也是眼前一亮:“恭喜三爷了,收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契子,我看大少身材高挑,长相英俊,真是一表人才,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林晟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好听的先别说,衣服都搬出来,好好挑捡!”

    “是是是,宴会要紧,宴会要紧!”掌柜的连声应着,也不让店里伙计插手,亲自给陈沐量身,也只是一会儿,额头上便满是油汗,不停地拿个手帕来擦,生怕弄脏了衣服,倒也是个爱干净的人。

    量了身段之后,掌柜的又是一阵夸,朝林晟道:“大少仪表堂堂,来件长袍褂子也好看。”

    如此说着,便将新货都搭在陈沐身上,林晟却不等试穿,不断摆手道:“不好看,不好看。”

    许是陈沐跟着普鲁士敦学了西洋玩意儿,又或许是昨夜里巴蒂斯特夫人的话语起了作用,陈沐身上带着一股子自信,旧式样的马褂长袍穿在身上,总觉得不合衬。

    林晟到底是见多识广的,朝掌柜的问道:“有没有西洋的款式?”

    掌柜的听得此言,也是苦笑摇头道:“我这小店哪里有这些东西,想要新款,需去洋行才有,或者广州佛山这样的大城市……”

    新会的洋行是唐廷芳在做老板,林晟自是不可能带着陈沐去帮衬他生意的,想要去广州佛山之类的地方订做也来不及。

    陈沐打从进门,就一直听从林晟的安排,毕竟出钱的是林晟,可此时陈沐却开口道:“我不要西洋款式的,穿着不伦不类,如何看都丢架,总觉着是要巴结洋人老爷。”

    林晟也点了点头,而后又为难道:“只是这旧式样的袍子,你身架太瘦,撑不起来,看着总有些畏畏缩缩的……”

    继而又朝掌柜道:“有没有学子服?”

    掌柜的眼光又亮了起来:“大少考中廪生了?”

    林晟瞥了他一眼,掌柜又缩了回去,虽说不少人穿学子服,但都是改了样式的,秀才衣服可不是谁都能穿的。

    见得林晟不悦,掌柜的也活络起来,摸着双下巴,想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件,原本是一个公子哥定制的,只是一直没来取,不如大少看一眼?”

    林晟知道这商号的底细,掌柜的巴不得整个店都卖给他,该是实在拿不出手,这已经是最后的压箱底了,当下也说道:“那就看看去吧。”

    掌柜的带着二人绕到后头的库房来,而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来,慢慢摊开。

    林晟是知道的,但凡成衣,多半放在衣架上展示,这么小心藏在柜里,定是有古怪的。

    此时一看,也终于知道为何要藏着掖着了。

    这是一套明朝制式改过来的衣服,上身是褂子没错,但裁剪又有不同,很是修身贴切,而且是立领,手袖稍有些长,卷边,镶银丝,袖筒上有精细的苏绣,下身却是一件黑色曳撒,跟裙子没两样,还配了一双简单的软底黑布鞋。

    “这身穿了是要去唱戏么!”林晟也恼了,这样式有点擦边,清国从发型到服侍,都是男从女不从,除了满清贵族的妇人必须要穿满装,汉族女人可以穿明朝沿袭下来的一些衣装,但男人们却是不行的!

    若穿了这身颇有点像锦衣卫样式的衣服出去,那也实在太过扎眼了!

    然而陈沐却眼前一亮,朝林晟道:“契爷,就这身吧,我虽然不能守孝,但好歹有个样子,这一身黑黑白白的,也合适……再者,洋人分不出个好坏,我只是在酒会上穿,其他时候照旧穿自己衣服的。”

    林晟闻言,也是恍然,陈沐看中的不是这衣服的款式,而是这衣服的颜色,白衣黑裙,毫不花哨,肃穆之中带着风雅,也算是得体。

    虽说如此,林晟还是有些顾虑:“先穿起来看看。”

    掌柜的听得此言,赶忙伺候陈沐换上,没曾想竟是非常的合适!

    若换了别个,还真衬不起这衣服,陈沐男生女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了这一身,英气勃发,优雅大气,又不失庄重,竟是连林晟都看呆了!

    “这衣服简直……简直就是为大少量身定做的,也只有大少才穿得出这么好看的味道来了!”掌柜的也是由衷赞道。

    林晟终于拍板道:“好,就这一件。”

    将衣服打包收拾,陈沐与林晟回家,吃过午饭之后,便由林家的人,送到了二两村,准备与普鲁士敦一并去参加酒会。

    普鲁士敦见得陈沐过来,也很是欢喜,朝陈沐道:“昨天巴蒂斯特先生留了一身衣服给你,你过来看看吧。”

    原来普鲁士敦也在为陈沐的穿着发愁,可见无论林晟还是普鲁士敦,对今夜的酒会,都格外的重视。

    陈沐却摇了摇头,朝普鲁士敦道:“感谢巴蒂斯特先生,不过我已经准备好衣服了。”

    “领事阁下也会出席宴会,着装要得体,要展现出绅士的风度来,还是穿西服吧……”

    陈沐仍旧坚决地摇头道:“不用了,我毕竟不是法兰西人,穿华族的传统衣服就好,这不是绅士风度的问题,这是立场,不容改变。”

    普鲁士敦早就领教过陈沐的执拗,也不再多说,眼看着也下午了,便让陈沐换上衣服。

    当他见得陈沐这身衣服,也是眼前一亮,终于理解了陈沐的坚持,西洋服饰或许人人能穿,但华族服饰,也果真只有华人,才能穿出那样的味道来。

    话也不多说,两人坐着林家的马车,往法租界的方向去了。

    这法租界盘查也是严格,租界街区入口由贝特朗亲自带队,迎接络绎而来的贵宾们。

    普鲁士敦是教区的枢机,身份地位都很高,人人尊敬,自是要放行,只是林家的马车只能停在外面,如何都不给进去的。

    马车上,普鲁士敦又好生叮嘱陈沐,需要注意的礼仪等等,而后朝陈沐道:“你这辫子……”

    陈沐头上本就是假辫子,当即就解了下来,披散着头发,形象一下就减分了。

    普鲁士敦也不多说,三下五除二,便将陈沐披散的头发束起来,扎了个圆圆的小发髻,活像一个丸子。

    “这本是大洋海盗们的发型,不过无敌舰队的水手们,渐渐也学了起来,如今已经被接受,倒也干净。”

    陈沐也知道,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无论男女,都喜欢戴假发,不过水手们在海上漂泊,假发不容易打理,也不方便,将头发扎起来,不会阻挡他们瞄准开枪的视线,打起架来也不怕被敌人揪住。

    吃过大亏的海军们,也渐渐模仿海盗们的发型,最后连陆军和骑士们,也都纷纷效仿。

    由于这种发式干净利索,能露出漂亮的脖子,也渐渐为上流社会所接受,甚至还一度掀起了一股风潮,巴蒂斯特先生就是这样的发型。

    普鲁士敦给自己绑头发之时,陈沐也是心头温暖,不过终于还是要参加这个酒会,陈沐也收拾了心情,与普鲁士敦走进了领事庄园。

第四十三章 进入租界有拘束() 
紫酱红的外墙;白色的嵌缝;巴洛克式的尖顶;西班牙式的柱子;整个租界流动着浓郁的异国风情;跨入租界线;便如同进入到了一个小世界一般。

    尤其是前面的领事庄园,如同低调的宫殿,这些洋人用同样的材料,却造出了不一样的建筑,从所未见的建筑!

    陈沐难免驻足观望,虽说新会租界是法兰西人新建的,但这种建筑就仿佛出生便长着老人脸的孩童,无论如何看,都充满着厚重的沧桑。

    普鲁士敦也停了下来,望着前面的建筑,低声说道:“在伟大的法兰西帝国,有个作家叫做维克多·雨果,他曾说过,建筑是石头书写的历史,也不知道这些建筑,能不能成为历史的见证……”

    陈沐闻言,便朝他问道:“你们法兰西人的历史,为何要写在别人的国土上?”

    普鲁士敦早已习惯了与陈沐争辩,也知道陈沐并不喜欢包括法兰西人在内的洋人,便耐心地朝他回答道:“因为整个世界都是上帝创造的,不管是法兰西人,还是清国人,亦或者是英吉利人,那都是上帝的子民……”

    “我只是个糟老头子,漂洋过海,不是为了卖*,也不是为了侵略,只是想传播我主的福音,让更多人信奉我主之名,得到自己的救赎……”

    陈沐早已知道普鲁士敦是个很纯粹的传教士,适才的话对他难免有些冒犯,只是两人早已习惯了这种对话,也只好朝普鲁士敦道。

    “若那些洋人都像你这样,该是多好……”

    普鲁士敦也知道,这是大的矛盾,并非个人恩怨,耐心是他的职责品质,便继续朝陈沐说道。

    “其实早先的探险者们,只是想有个立足之地,他们与海洋搏斗,是为了探索这个世界,他们带来了各种商品,将东方的精美瓷器与丝绸茶叶,传播到世界各地,又引进别国文明的知识,对于整个世界而言,这是好事……”

    “华人的同化能力太过强大,他们必须租赁土地,建造租界,才能勉强保持自己的独立性,若没有租界,我们这些外国人,或许已经开始留辫子了……”

    普鲁士敦虽然是在为洋人开脱,但视角却不一样,洋人素来鄙夷华人,认为华人不思进取,守旧落后,但只有普鲁士敦这样的有识之士,才看到了华人文化的真正力量所在。

    陈沐固然也知道,有些洋人确实只是为了做生意,而且也确实是互惠互利的双赢局面,但有些洋人却不是。

    欧罗巴洲的洋人们纷纷建立东印度公司,他们在海上掠夺,又贩卖*到中国来,通过租界来蚕食大清的土地,通过*来残害老百姓,在地方上作威作福,陈沐可没有忘记,父兄到底是谁杀死的!

    想起这些,陈沐的眼中便满是悲愤,普鲁士敦也察觉得出来,轻轻拍了拍陈沐的肩膀道。

    “不管朋友还是敌人,都该好好去了解,再做评判,你觉得呢?”

    这句话让陈沐无法不认同,他诚恳地点了点头,便听到普鲁士敦微笑道:“走吧,跟我进去,我先带你感受一下浪漫的法兰西人的热情!”

    此间主人并未出门来迎接客人,一个胖胖的老管家,留着漂亮的络腮胡,穿着体面的西装,小臂上搭着一条洁白的毛巾,正在迎接贵客。

    庄园前面的大道已经铺上红色的羊毛毯,来自租界各行各业的洋人精英,以及军警和负责管理的官员们,慢悠悠地走着,指指点点,评论周围的景色,时不时传来不失礼貌的欢声笑语。

    陈沐放眼看去,很多贵宾都携带了女伴,独身前来的并不多,他们坐着豪华的马车,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慢条斯理,见人就点头微笑,行贴面礼,绅士们还会屈膝去亲吻女士的手背。

    这让陈沐感到很惊诧,因为他恍惚生出一种错觉来,仿佛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享受着女王的待遇,这些是清国之中如何都见不着的场面。

    相较之下,带着陈沐这么个小伙子的普鲁士敦,就尤为显眼了。

    他穿的教士服实在太过容易辨认,不少人纷纷过来打招呼,虽然被陈沐的装束给惊住了,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确认陈沐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便晾在了一旁。

    陈沐也识趣地退到一边,仿佛被世界所遗忘,自己进入了租界,却被这里面的人孤立了。

    普鲁士敦倒是有心关照,只是过来寒暄的人越来越多,普鲁士敦总需要回礼,也就渐渐顾不上陈沐了。

    正当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哦,我亲爱的年轻人,今天的你真是漂亮,我喜欢你的穿着。”

    陈沐听得这声音,也是高兴,扭头看时,果真是巴蒂斯特先生与夫人!

    “巴蒂斯特先生、夫人!”陈沐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巴蒂斯特先生走过来,轻轻搂住陈沐,便与呆呆的陈沐行了个贴面礼,陈沐当即便脸红起来。

    此时巴蒂斯特夫人也走过来,伸出戴着镶钻白手套的手来,朝陈沐笑道:“我亲爱的绅士,不给夫人行见面礼么?”

    今夜的巴蒂斯特夫人穿着低胸晚礼服,陈沐的脸颊更加的滚烫起来,惹得巴蒂斯特先生哈哈大笑:“你真是个有趣的小朋友,我的孩子。”

    如此说着,便轻轻推了推陈沐,他终于是捏着巴蒂斯特夫人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吻了一记。

    一阵阵幽香扑鼻而入,仿佛能够感受到巴蒂斯特夫人的体温一般,陈沐只是虚空亲了一下,并没有结实亲下去。

    巴蒂斯特夫人咯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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