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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提调,我想知道,这只手枪的来历。”
沈长洲是张之洞的得力干将,作为兵工厂的提调,他对枪械的认知,比张之洞还要熟悉百倍。
至于国内枪械的行情,想必也没人比他更清楚,因为他除了本职之外,还负责枪械管控,无论是外部流入,还是内部偷出去的,他都一清二楚!
沈长洲将这支考尔特*拿了起来,拆下弹巢,也不见他动用工具,咔咔嚓嚓就将枪械拆了个七零八落。
不过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第三百零零四章 洋人黑市投石路()
诚如陈沐所想,沈长洲对枪械的认知程度,是无人能及的,见得这支考尔特转轮枪,他的神色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朝主要引进德意志的机器,枪械大部分都是德式,阿美利坚人其实并不强势,不过他们最是狡猾圆润,喜欢从中斡旋,调停左右,幕后挑拨等等,从而坐收渔利……”
“民间不少违禁枪械,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美式,就是这么个原因了。”
陈沐闻言,也有些不太乐观:“所以,想要追溯这手枪的来历,就如大海捞针了?”
沈长洲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照说是这样的,但也并非没有可能……”
“阿美利坚人主要的活动地盘在天津等地,天津最多时有九国租界,当时阿美利坚人并不愿意接受租界,后来虽然勉强接受,但最后还是并入了英吉利的租界,岭南地区没有他们的租界,活动的都是花旗国商人和间谍……”
“这些商人倒也算是规矩,毕竟没有领事在背后撑腰,但间谍就猖獗了……”
“所以,枪械是这些间谍提供的?”陈沐也有些头疼。
他与花旗国人没有任何往来和恩怨,为何花旗国的间谍要提供枪械给这些杀手?
“准确来说,不是提供,而是售卖……”
“售卖?”
“是,这些间谍潜伏民间,也需要生存和生活,他们会在地下黑市走私违禁品,用来维持他们的间谍活动。”
“因为黑市都是见不得光的人物,他们很容易藏身,更容易获取想要的情报,这里头水太深,朝廷不愿管,也没精力管,更是管不了……”
陈沐也没想到,这里头竟还有这么深的黑幕,若果真如沈长洲所推测那般,想要找出这手枪的买主,便只能进入黑市去探查了。
但黑市之所以成为黑市,就是因为它黑,寻常人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若是本地本土的黑市,社团里随便拎一个红棍出来,应该都是知道的,但偏偏又是洋人的黑市。
本土人其实并不喜欢与洋人交往,即便是黑道上的人物,也不愿与鬼佬做生意。
如此一来,想要进入洋人的黑市,也并不容易。
但若是要求助洋人,陈沐眼下也没办法。
陈沐杀掉了审判者,清除了普鲁士敦左右手的障碍,按说普鲁士敦应该感谢他才对,但弗朗索瓦被陈沐割了喉,战争状态也才刚刚解除,普鲁士敦即便知道花旗国人的黑市所在,也不可能给陈沐带路。
至于特里奥和伊莎贝拉那边,就更不用想了,陈沐刚刚才从人家那里趾高气扬地拿回了付青胤的尸首。
“沈提调对这个黑市,可有门路?”虽然希望不大,但陈沐到底还是问了一句。
不过结果也是意料之中的失望。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要是知道了,就带兵去剿了?”
“剿什么剿啊,你以为德意志人大发善心,将机器和技术买给咱们,让咱们抵御他们的入侵?”
“他们是狮子大开口,将落后的技术和机器买给咱们,大发战争横财,但这生意又不能不做。”
“阿美利坚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厚道人物,但我可以从他们手里购买一些更先进的枪械,甚至枪炮的设计图纸,若能研究出个眉目来,也就不必再受德意志人的气了!”
陈沐也是恍然,没想到沈长洲看似古板,脑子却这么开明,也难怪能得到张之洞的赏识了。
当然了,这里也涉及到一个问题。
即便他们知道黑市所在,也不去剿,并不是因为他们果真不想剿,而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自己的麻烦都没解决,陈沐也懒得去思考这么多,朝沈长洲道:“沈提调既然早有这样的想法,对这个花旗国间谍的黑市,多少该有点线索吧?”
“线索当然有,可惜……被你杀了……”
“被我杀了?付青胤?”陈沐能想到的人物也就这么一个了。
沈长洲也不否认:“没错,不然你以为香帅为何会看重他?”
“其实……唉……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瞒你了,你们的底细,香帅心里一清二楚,他能信你,能用你,你真是三生有幸了……”
陈沐也是吃了一惊:“所以,香帅也知道付青胤的真正身份?”
沈长洲白了陈沐一眼:“你可不要低估了朝廷的能力,否则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也并不是为了你好,而是提醒你安分守己罢了。”
虽然沈长洲这么说,但陈沐到底还是感激道:“沈提调别这么说,这份人情我陈沐记下了。”
嘴上没说什么,但沈长洲浮现一丝笑容,显然对陈沐的表态也很是满意的。
“人情不人情就算了,既然你摊上了这个事,干脆就帮我个忙,若果真找到黑市了,随便把我也带进去……”
陈沐也是哭笑不得,本就是来找沈长洲求助的,这沈长洲没线索也就罢了,还将整个差事都推给了陈沐。
“看来我也只能卖力去调查了……”
沈长洲也不含糊:“我虽然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但建议你还是从洋人入手,毕竟是洋人的黑市,试问又有几个洋人是清白干净的?”
陈沐听闻此言,心头陡然冒出了人选来,当下欢喜起来,朝沈长洲道:“沈提调所言在理,我这就去试试!”
沈长洲也有些愕然,这陈沐早已成为洋人的眼中钉,甚至是生死大仇,哪个洋人愿意帮他?
沈长洲也是聪明人,或许为了再次证明他们完全掌握了陈沐的底细,他又补了一句。
“如果是巴蒂斯特夫妇,我看还是算了,法兰西鬼佬打了这一场,领事馆早已发出警告,所有法兰西人都暂时在家,禁止一切与华人交涉的活动,连生意都停了,他们帮不了你的。”
陈沐当然也有想过巴蒂斯特夫妇,不过普鲁士敦这糟老头子都不愿帮自己,巴蒂斯特夫妇只是生意人,估摸着也没戏。
不过陈沐却没有半点丧气,朝沈长洲道:“沈提调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言毕,陈沐也就回去了。
到了宝芝林之后,陈沐便找来了杨大春,朝他说道:“掌柜的,有件事必须你去做,你愿不愿出力?”
陈沐平素里和气亲温,对兄弟们也从不会颐指气使,没什么架子,很多时候都是商量着来安排任务,并不会强人所难。
不过杨大春听得此言,还是有些紧张起来,若非大事,陈沐也不会客气得这么过分。
“你是大佬,要我做什么事就直说,这么说话我心里发慌……”
陈沐前倾着身子,压低声音道:“我要借三位夫人用一用……”
杨大春微微一愕,而后便深深看着陈沐,一脸的难以置信,迟迟不见陈沐改口,顿时怒了!
他一把抓住陈沐的领口,凶光毕露!
“陈沐!”
陈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误会,当即尴尬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种用法,你且松开,听我慢慢跟你说……”
杨大春虽然修炼房中术,平素里似乎将这三位洋夫人当成玩物一般,但实则并非如此。
房中术可不是演义小说里那般强采硬夺,是需要相互配合的,需要心意相通,更需要默契与和谐。
若非真心实意,三位夫人是无法与他取得什么成效的。
三位夫人驻颜有术,越活越年轻,越活越妖艳,便足以说明,他们的成效是非常巨大的。
而成效越大,就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深。
杨大春松开了手,陈沐也不含糊,朝他说道:“我从沈提调那里打听到了消息,想要确认这手枪的来历,追索杀手的身份,必须找到洋人黑市的门路……”
“不过你也知道,洋人的路都锁死了,如今我是无路可走,唯有请三位夫人出马了……”
杨大春将三位洋夫人当成宝贝一般养在家里,甚至不愿让她们抛头露面,黑市这种地方,这三位美人儿若踏进去,怕死连渣都不会剩下!
这也是陈沐为何如此客气的原因了。
“你放心,三位夫人只需要牵线搭桥就成,若你没办法,咱们可以用个苦肉计,你当一回叛徒,我打你一顿,你买枪买凶报复我,如此一来就有借口了。”
杨大春也是哭笑不得,朝陈沐道:“我这身骄肉贵的,可吃不起一顿打,这事情还是交给我自己处理吧……”
陈沐顿时大喜:“那我可就交给你了!”
杨大春是什么人?虽说嗜杀了一些,为人似乎有些变态,但到底是能办事的,而且言出必行,他说能做到,自是能够做到的。
杨大春也不含糊,领命而出,陈沐这才算是闲了下来。
这一闲下来,身上就开始痛了。
毕竟这一路被追杀,摸爬滚打的,任谁都吃不消。
回到房中,取出吕胜无的药物来,难免又是一阵伤感。
此时外头响起敲门声,也不等陈沐回应,红莲已经推门进来了。
陈沐下意识要将衣裤穿起来,不过想到红莲眼睛看不见,身上又刚刚涂抹了药膏,也就作罢了。
“把门关上……”
虽说红莲看不见,但陈沐可不想让路过房门的人看了去。
红莲依言关上了门,随口问道:“你在里头做什么?”
“我在涂药呢……”
“我……我帮你吧……”红莲如此说着,就从外头走进内室,可刚刚绕过屏风,身子一僵,人顿时停了下来!
她的脸顿时羞红起来,转而化为了愤怒,转身就要走,可又突然快步过来,啪一声给了陈沐一个耳光!
陈沐顿时懵了,倒不是因为这耳光,而是因为她为何要打这个耳光!
第三百零零五章 花开洛阳春风渡()
红莲的这一记耳光,是彻底将陈沐给打懵了!
正如陈沐惊诧的那样,她为何突然要打这个耳光?大耳光之前为何要这么羞涩?羞涩之前,为何会身体发僵,为何会突然停下来?
更关键的是,她平素里在房中都会小心翼翼地行走,摸摸索索。
可今次听得陈沐在涂药,许是心急了,竟快步走了进来,冲过来大耳光的动作更是流畅万分!
这种种迹象无一不在表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红莲,极有可能已经恢复了视力!
眼看着打完耳光之后的红莲要转身逃出去,陈沐当即拉住了她的手!
“你给我站住!”
红莲挣扎了几下,挣不脱,只能背对着陈沐,任由陈沐扭着她的手,却如何都不敢转头!
“你回过头来,看着我,告诉我为何要打这个耳光!”
红莲的身子在发抖,却如何都不敢回头!
“你已经能看见了,对不对!你为何要骗我!”
想起自己三番四次拖着她这个累赘死里逃生,陈沐又如何能不怒!
红莲恢复了视力,这固然是可喜可贺之事,但恢复视力可不是一朝一夕之时,若她是刚刚恢复了视力,早就跟陈沐报喜了。
也就是说,她想来恢复视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在隐瞒陈沐罢了!
陈沐此时也是后知后觉,难怪遭遇危险之时,红莲总能够及时作出反应。
她对危险的感知直觉比常人敏锐是一方面,她恢复了视力才是真正的原因!
陈沐还以为他与红莲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是因为他们一道练功,体内又有,如今看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的眼睛恢复了!
她没有回头,就足以说明她心虚!
“就因为我看不见,所以你可以这么欺负我,对不对!”虽然没有回头,但红莲显然也恼了。
抛开她恢复视力不提,即便她眼睛看不见,陈沐不穿衣服也确实有些不妥。
但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你这是在转移话题!我可是为了你挡死啊,你眼睛恢复了却还在骗我,到底是为什么!”
陈沐不是婆婆妈妈的人,若往常状况,早就将她丢出去了。
但的作用之下,又朝夕相处,他与红莲早已无名而有实,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不穿衣服,因为潜意识里,他已经消除了两人之间所有的隔阂。
然而换来的却是欺骗,他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起码给自己一个对这女人生气的理由!
可红莲似乎也被激怒了,她虽然仍旧不回头,语气却更加恶毒了。
“是,我就是故意骗你耍你,因为你就是个死蠢,从头到脚都是死蠢!”
陈沐的心突然揪痛了一下,愤然回道“我就是死蠢!若不是为了救你,我会答应喝下这么!若不是因为,我根本就不会理你,管你死活啊!”
“你对我好,是因为么?”虽然只能看到她的背,但陈沐却听到了她落泪的声音,啪嗒啪嗒。
也不知为何,陈沐的怒气瞬间就平息了下来,但男儿汉的那股子尊严,又涌上来作怪。
“是!就是因为,若没有,我才懒得理你,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心里有人了,你别死皮赖脸的跟着我!”
红莲的肩头在颤抖,她的身子都在颤抖,她猛然地转过头来,含着眼泪,死死地盯着陈沐,朝陈沐怒吼道。
“你个混蛋!根本就没有什么!你明不明白啊!没有!没有!”
“没有?”陈沐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记,冰雹打在怒放的牡丹之中一般,漫天散开粉红色的花瓣。
“这蛊药本来就是为了治断指和眼睛,魏姑芷怕你不够在意我,才说是,为的只是让你贴身保护我照顾我,根本就没有,你现在明白了么!”
“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陈沐的心里仿佛有些什么,如同尘封了多年的玻璃,突然被打碎了一般。
他本以为自己对红姑还存有留恋,他本以为对宋真姝还有着牵挂,可这一刻,裸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没有,意味着他对红莲所有的关爱,都是发自内心的,或许连他自己都已经察觉到,根本不存在,只不过自己不愿去承认和面对罢了!
没有,意味着他爱上了红莲,更意味着他放下了红姑,这让陈沐感到恐慌,也感到羞耻!
“不!你骗我!就像你眼睛好了,却仍旧骗我一样,你为何要骗我!”陈沐红着眼,朝红莲怒吼着。
红莲也分毫不让,怒气炸开,同样朝陈沐怒吼道“我若说自己的眼睛好了,你还会照顾我么!你还会在意我么!你还会让我如影随形地跟着你,做你的影子,朝夕相伴么!”
陈沐也是下意识地回应“会!就算你眼睛好了,我也会,你就不该骗我!”
此话一出,陈沐自己也吓住了。
这是发自内心,没经过任何思考的真心话。
这句话仿佛粉红色的瓢泼大雨,非但将两人心中的怒气瞬间浇灭,还让两人沐浴在了一股子甜到发腻的氛围之中。
心脏噗通通乱跳,便是内功都压制不住,不是因为怒火,而是因为喷涌而出的莫名的爱意!
冷静下来的陈沐,终于意识到,红莲的眼睛好了,他却没有穿好衣服!
陈沐顿时松开了红莲的手,转过身去,滚烫着脸,朝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先……先出去……”
背后迟迟没有回应,过得许久,他才听到红莲低声说道“我是你的影子,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听得此话,陈沐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一般,但他仍旧希望能够保持理智,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这股情感。
“可我没穿……”
这话尚未说完,他的后背已经感受到了温热与柔软!
此感便如落日水熔金,更似天淡暮烟凝碧,真真儿将心肠也化了开。
红莲的绣鞋儿一松,玉足踏雪泥,仿佛灵魂都从这双鞋里释放了出来。
左手五指便似嫩抽春笋,任凭清风摇摆,渐渐融入到了宽厚细滑的大地。
那炽热的气息如烈焰扑面,又有若兰似麝满庭芳,只是良人却迟迟不肯把脸转。
一团火儿渐渐燃起,一堆红云落长歌,绣鞋儿尚在,那玉足却已往前,陈沐终究是转过身来。
也真真是,星眸合处差即盼,枕上桃花歌两瓣,多方欲闭口脂香,却被舌功唇已绽,娇啼歇处情何限,酥=胸已透风流汗,睁开四目相互看,两心热似红炉炭!
一个是,人窈窕,浑身满面都堆俏,腰肢九细如何抱,柔若无骨又惊靠。
一个是,英雄郎,鹤背蜂腰热心肠,手足温软不慌张,真真是花香风月漾。
都说豆蔻花开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来钻去钻不进,爬到花上打秋千,这其中滋味,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一场温柔火儿,烧了一夜尚且意犹未尽。
日上三竿,陈沐方才醒来,红莲已然不知去向。
陈沐浑身似散架了一般,走出房间来,口干舌燥,想寻些水来喝,腰酸背疼,只能扶着墙走。
没曾想孙幼麟和芦屋晴子进来说事情,见得此状,也是惊慌问起,陈沐只推说昨日受了刺杀,也没想到伤得这般严重云云,算是蒙混了过去。
孙幼麟左右看了看,不见红莲,便问了起来。
芦屋晴子却是个细心肠,鼻子又灵的,房门前嗅了嗅,便轻轻扯了扯孙幼麟的衣袖,露出个狭促的笑容来。
孙幼麟又不是初哥,自是会意,也朝陈沐阴笑了起来。
陈沐也没想到会被瞬间看破,脸上也是挂不住,朝二人道“昨日交待掌柜去办事了,也不知如何,你们去看看,最好能给他一些照应,别留在这里烦我了……”
孙幼麟和芦屋晴子相视一眼,也是笑而不语,这才走到门口,便见得红莲迎面而来。
看她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