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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拉你,白日梦倒是做得美,本班主不喜欢跟孩儿玩耍,没情没趣的,有甚么意思。”
余晚庭说得如此直白,陈沐也是尴尬起来,但男人最受不了这方面的嘲笑,即便是毛没长齐的孩童,都会比比谁尿得更远,更何况被女人说成这么软弱。
“迟早让你知道甚么叫有情有趣!”陈沐小声嘀咕,余晚庭却是一脚踢在了陈沐的屁股上!
“够胆再说一次!”
陈沐嘿嘿一笑道“下次用脚面,别用脚底,鞋印留屁股上,让人看笑话……”
余晚庭也笑了。
。
第二百七十六章 登上铁船见老夫()
港口附近又脏又乱又臭。
渔船小艇横七竖八,客船上熙熙攘攘,不少船都在卸货。
除了各种舶来品,还有大量的渔船,除了珠江里的鱼获,还有不少新鲜的海货从江上运到广州城来售卖,这样能够保持新鲜,让城里酒楼的食客老饕,能吃到活蹦乱跳的海鲜。
此时艳阳高照,太阳蒸烤之下,空气之中弥散着一股子浓烈的臭鱼气味。
付青胤一脸的厌弃,仿佛处在这样的空气之中,新衣的每一个布眼都是臭鱼气。
他的新鞋踩在地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那是一层粘腻又腥臭的小烂鱼。
这种鱼叫青鳞鱼,又叫青皮子,最是常见,也最是廉价,故而地上丢了不少,也没人来捡。
“大佬,你可别小看了这青鳞鱼,若是让海蛇咬了,只消将这鱼肉捣烂,敷在伤口上,切了鱼生蘸醋吃,便可解毒。”
“如果得了缠腰火丹,还能用鱼肉混了盐和泥来涂抹,对于咱们水上人家而言,这鱼儿简直就是宝贝……”
一并等船的向导颇为热情,仿佛想要通过这些,在这个从头到脚一身新的城里大少爷身上,找些优越感,想告诉这些城里人,即便再卑微的生活,也有着足以自傲的东西一般。
付青胤却并不领情,只是哼了一声道“我宁可被蛇咬死……”
向导也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来“若是能死,谁不想一了百了,只是家里老老小小的,死了谁来养……”
付青胤看了向导一眼,沉默不语。
到了船上,付青胤也没有钻进船舱,只是留在甲板上,仿佛唯有江风,能带走一切的污秽。
船舱里准备了一锅海鲜,殷梨章已经在大快朵颐,该吃吃,该喝喝,仿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快进来,今日的鲜货不错,陪我喝两口!”殷梨章似乎并没有因为即将要见到刘袖而紧张,所有的情绪都投入到那口咕噜噜的锅里了。
付青胤有些晕船,也想喝口热汤,便走了过来。
刚要钻进船舱,他却发现那向导和船老大们留在外头,正从坛子里取出一些腌制的青鳞鱼来。
这是生腌的青鳞鱼,又叫水鱼,不需要任何的佐料,只是用盐巴来腌制,就能用来佐酒。
放了盐之后,发酵带来的热量,给水鱼赋予了温度,那股子腥臭变成了轰臭。
向导抬起头来,朝付青胤咧嘴一笑,一口咬掉半条水鱼,嚼得汁水四溢。
付青胤到底没忍住,跑到甲板上,哇一声便吐了出来。
向导似乎受到了羞辱,尴尬一笑,默默低下头,腮帮子动得更厉害,仿佛要将付青胤呕吐的屈辱,一并嚼烂了吞下一般。
付青胤终于是不吐了,但向导们仿佛拦路虎,他迟迟不敢走过去。
船老大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朝向导和船员们使了个眼色,便将吃饭的地方挪到了外头去。
付青胤这才走了过来,但想了想,他终究是走到向导这边,蹲了下来,放下了捂在嘴上的洁白手绢。
“我小的时候,脖子上长了个瘤子,娘亲就用这个和生姜捣烂了给我敷,脖子上热烘烘的,腥臭温热的鱼汁不断流下来,别的孩子都不敢靠近我……”
这段话仿佛瞬间拉近了距离,向导抬起头来,那股子曾经被呕吐带来的羞辱,瞬间变成了理解和亲近。
“如今……我发达了……可再也想不起娘亲长甚么样,只是记得这股子气味……”
向导和船老大们看似粗犷,可试问谁心里没点念想?
听到这里,大老爷儿们都湿润了眼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便是再高傲的孔雀凤凰,为了飞上枝头,不也都曾经摔到掉毛么……
那向导终于鼓起勇气来,将手里端着的那碗白饭递了过来。
“吃点?”
付青胤抽了抽鼻子,露出笑容来。
“好,吃点!”
付青胤接过白饭之后,向导便加了一根肥厚晶莹的酸菜梗,包夹着一条小水鱼,放在了白饭上。
酸脆爽口的酸菜梗,抵消了那股子腥臭,付青胤品尝到的是水鱼的甘甜和鲜美。
守着海鲜大锅的殷梨章,看到这一幕,也想不太明白,直到要下船了,他才知道,只是吃了一碗饭,向导和船老大已经成了付青胤的人,这才啧啧道“文化人跟咱们就是不一样啊……”
他们今天要见的是刘袖,仿佛吃饱了,才有足够的勇气去见这个老头子一般。
走过跳板,他们终于是登上了这条铁船。
甲板上站着的都是好手,一个个眸光似鹰隼毒蛇,身姿挺拔,一看就是百战悍卒。
刘袖很老了,比这艘斑驳的铁船还要老。
但他就这么坐在那里,晒着太阳,却仿佛与这铁船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无法撼动半分的威严。
他穿着海南黎族人的织锦,缠着红头巾,胡须稀疏,花白的眉毛很长却又有点参差。
他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一双眸子却仿佛能将海浪定住一般。
“来了,坐吧。”
甲板上没有椅子,没有蒲团,什么都没有,残留着不少鱼鳞,不过付青胤和殷梨章都听话地直接坐了下来。
“刘将军,那边的情况已经打探清楚,路线也都探明了,若无意外,他们会在明日提审,半道上会经过码头那段路,应该是最佳的出手时机了……”
付青胤将打探到的情报说了出来,他和殷梨章的人都散在广州城里,为了打探这些消息,这两天也是损失惨重。
毕竟他已经成了叛徒,其他社团的人,正在大肆清理门户,能探听到这等详情,也已经是尽力了。
刘袖不置可否,只是抽着烟斗,烟雾升腾,仿佛要将他整张脸都遮掩起来。
“那野种还躲在宝芝林里?”刘袖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微,仿佛说大声一些都要折损他的寿命。
“……是……”付青胤也很是羞愧,仿佛杀不了陈沐,是他一生的耻辱。
“好。”刘袖微微眯起眼睛,但付青胤却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危险。
“刘将军……恕我直言,当年那些老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即便没死的,一个个也都游魂野鬼一般,当年……当年之事怕是早已无人记得了,将军为何一定要杀陈沐?”
付青胤到底是开口了。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刘袖执意要杀陈沐,需要付出太大的牺牲,眼下他们的窘境,是经不起这种代价的。
刘袖睁开眼睛来,盯着付青胤,后者眼神闪烁,竟不敢直视。
“他不死,我睡不着啊……”刘袖磕了磕烟斗,挪了挪屁股,想要站起来,却颤抖了好一阵,付青胤赶忙走过来,扶了一把。
刘袖终于站了起来,看着波澜壮阔的香江,任由江风吹拂,突然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名垂青史和遗臭万年,哪个好一些?”
付青胤也愕然,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很明显,谁想遗臭万年?
刘袖咳了两声,咯了一口浓痰,呸一声吐到江里,风又将唾沫星子吹回来,飘到了付青胤的脸上,那种呕吐的冲动又涌了上来,不过他到底是忍住了。
虽然只是一个看似寻常的小动作,但唯有这等平常的举动,才看得出,刘袖曾经也是粗鄙出身,只是征伐了大半生,才积攒了这一身的威严。
“不管是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都是好的,就怕不上不下,至死都无法盖棺定论,你懂?”
付青胤不懂。
“杀了陈沐,这件事才算真正了结,哪怕是遗臭万年,也是安心的,他还活着,我就不能死,因为……事情还没做完,不是么?”
付青胤闻言,心头也是发寒,呕吐的冲动化为了内心的恐惧。
刘袖看着和善,可没想到这般执着,他是要斩草除根,即便明知道自己做的是恶事,即便明知道会遗臭万年,他仍旧一条道走到黑!
付青胤心中惊慌,是躲不过刘袖眼光的。
他转过脸来,朝付青胤道“你若果决一些,他就不会活到现在,对不对?”
付青胤的心咯噔紧张起来,但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所以,我说的没错,事情一定要做完,彻头彻尾的了结,才能让人安心,是也不是?”
“是……”付青胤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因为刘袖说的是道理,道理是干净的,不管好人坏人,都可以用同一个道理来说话。
“所以,咱们要救那些兄弟,但也要杀陈沐,你说呢?”
付青胤从一开始就担心这个问题,可刘袖这么一说,他却再没有了反驳的理由,仿佛为了杀陈沐,就算赔掉所有的家底,都是值得的一般。
“将军认为该如何去杀?”
面对付青胤的求问,刘袖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遥望江面,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晚上。
“他身上流着夜诸葛的血,即便不是夜诸葛抚养长大,但骨子里的根性是改不了的,说不定此时他也在谋划着如何杀咱们呢……”
“所以啊,只要咱们放点风声出去,也不消咱们去宝芝林冒险,他会自己撞上来,你说呢?”
刘袖听着好像事事都在征询意见,事事都在商量,但这些问题其实就是答案本身,根本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付青胤只能点头道“是,咱们这就放出消息……”
旁边的殷梨章却质疑道“可是……将军,咱们又要救兄弟,又要杀陈沐,怕是人手不够,到时候两头都占不到便宜啊……”
刘袖转过头来,看着殷梨章,就好像教育自己的儿子一般。
“人呐,不要总想着占便宜,老想占便宜的是生意人,咱们是生意人么?”
殷梨章看了看付青胤,终究摇头道“不是……”
刘袖点了点头道“既然不是,你为何要占便宜?”
“是……”殷梨章结结巴巴,后颈却冒出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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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无畏死士丢肠肚()
夜色漆黑,无星无月,江上的船火却很亮。
广州城仍旧亮着灯,洋人的戏馆里,隐约传出音乐声来,他们的乐器不够大气磅礴,却勾人魂魄,挑逗着男人们的本能。
城中的富豪们,纷纷藏起辫子,换上西装,戴上礼帽,携带女眷,乘坐着马车,到洋人的会馆里参加晚宴。
陈沐点了一盏油灯,就在灯下,默默擦拭着双刀。
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他的报仇大计,又进了一步。
只要能够杀掉刘袖和付青胤,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特里奥了!
他没有见过刘袖,更不可能与刘袖有过交谈,但如果他能听到刘袖与付青胤的对话,那么起码有一点他是认同的。
那就是,事情必须要做完!
将双刀入鞘之后,陈沐打算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毕竟天亮之时,就能报仇雪恨了!
然而他刚刚躺下,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陈沐和衣而睡,也算是“枕戈待旦”,赶忙开了门,便见得气喘吁吁的孙幼麟。
“大佬,他们已经上岸了!”
陈沐忍不住要拿刀,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坐山观虎斗,等待刘袖去救人,被庆长打散之后,陈沐才现身封堵,捡捡便宜,可不是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兄弟,却硬碰刘袖的主力。
“好生盯着,看看他们的落脚点,让四佬把会馆的佗地都叫上,推断他们可能的逃散路线!”
“好!”孙幼麟又匆忙离开,而陈沐也再睡不了,只能走到外头来。
来回走了几趟,外头终于有了动静,陈沐快步走出去,来人却不是孙幼麟。
梁宽指挥着宝芝林的两个兄弟,用席子裹着一个人,匆匆往后门走。
“小师叔……怎地还未睡?”梁宽有些做贼心虚,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想来也知道这事情不需要在陈沐面前遮掩。
陈沐走到前头来,想要掀开席子,但梁宽却拦住了。
“小师叔,还是不看的哈……”
陈沐嗅闻到那股腐臭,不消多想也知道,这席子里该是狗仔七了。
梁宽见得陈沐停手,也仿佛要送走瘟神一般,赶忙让弟兄们抬了出去。
陈沐想了想,便来到了红莲的房间外头。
那股子腐臭味淡了不少,空气之中弥散着一股艾草和薄荷的气味,房间周遭都撒着草灰,鼻头难免有些发痒。
在房门外站了一会,陈沐到底没有敲门,默默又走出了院子。
正准备往回走,后门却砰一声炸开来!
一道身影飞快倒退,陈沐下意识便轰出一掌,认得是梁宽,这才捞住了他!
梁宽抹掉嘴角的血,朝陈沐道“有高手!”
“噗!”
席子被丢了回来,一条烂腿露出来,哗啦啦摔出一大堆白花花的肥蛆。
抬着席子的那两位兄弟,并没有出现。
一群黑衣人撞进来,肆无忌惮地踩在那堆肥蛆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长刀呼啸而来,陈沐将梁宽推开,偏身躲过,闪电出手,扣住手腕,一脚踢向膝盖,借力打力,便将那人丢了出去!
又一人冲上来,直刺陈沐心口!
他们的配合实在太默契,攻击连绵不绝,暗合某种战阵!
陈沐快步后退,被摔出去的那人却从地上爬起来,一刀劈向了陈沐后颈!
腹背受敌,陈沐又未带刀,硬生生提了一口气,从左侧躲避,然而左侧又跳出一人来,彻底封死了陈沐的去路!
梁宽站稳脚根,扯出腰带,啪一声缠住陈沐的右脚,猛然一扯,硬生生将陈沐拉倒,扯到了自己身边来!
三人攻击落空,后门却如同阴间的入口被打开,黑衣人鱼贯而入,杀向了梁宽与陈沐!
这些人悄无声息,除了衣袂的摆动与刀锋切割空气的嘶嘶声,连呼吸都被压抑下来了一般!
也难怪梁宽只说了高手二字,他也是憋了一口气,生怕这口气泄了,就会死在刺客的刀下!
低头,踩脚,猛击肋下,肋骨喀嚓应声而断,陈沐夺了一柄刀,叮叮当当就格挡了四五轮攻杀,刀刃瞬间就成了锯齿!
院子里只有一个灯笼,也来不及看这些人的脸面,陈沐的眼中,便只有各种兵刃在挥舞!
他与梁宽一般,根本就没法子发声示警,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削掉半个脑袋!
这群人就好像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一次性全被放了出来一般!
他们的招式套路不算正宗,但都是军旅杀伐的路数,刚猛直接,没有半点花里胡哨!
陈沐知道,这些都是天王会的人,而且还是压箱底的高手!
没想到陈沐还没出发,还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袖便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陈沐将兄弟们都散了出去,为的就是紧盯刘袖等人的动向,宝芝林这里的防御也就空虚到形同无物了。
没时间考虑刘袖为何会铤而走险,陈沐手中的刀已经被斩断,便剩下半截在手中。
而梁宽手中便只有腰带,左右紧扯,缠住一人刀锋,往怀里一拉,脚尖如枪,踹在那人胸口,那人当即倒飞了出去!
“刀!”
梁宽的腰带一拉一弹,那柄刀便飞向了陈沐!
陈沐凌空捉住刀柄,反手便是一刀,却是一记硬碰硬,刀尖又被削飞了出去!
陈沐往前一捅,断掉的刀刃攘进刺客的胸膛!
陈沐往前疾行,左手压住刀柄,将那人往前推,那人死死抓住刀刃,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旁边一人劈向陈沐后背,陈沐想要抽刀,那人却死死抓住刀刃,仿佛被焊在了铜墙铁壁里一般,陈矩只能撒手。
这围攻密不透风,陈沐也是生死一线!
正当此时,院子外头却响起一道声音来。
“是谁在外面!”
糟糕!陈沐没想到,红莲竟会循声过来!
想来适才自己在房外徘徊,就已经引起了红莲的注意力,如今听得动静,她又岂能不过来看看?
陈沐倒是想趁着换气的空当,向红莲示警,然而对方的攻势根本就没有半点停歇,也不给陈沐喘息之机!
其中几个已经往红莲的方向杀了过去,看来他们并不想惊动任何一个人!
“嘶啦!”
梁宽的肩头被拉开一个大口子,踉跄两步,顶在了走廊的柱子上!
陈沐后撤一步,抓住那人脚踝,砍向他后背的那一刀落空,那人的手腕打在了陈沐的后肩!
猛然用力,拿人被陈沐拉倒在地,也不返身,陈沐顺势往后一倒,肘尖狠狠砸在后者的咽喉处!
刚要弹起来,刀尖已经刺到了他的胸口!
陈沐将长刀夺过来,却已经无暇格挡,只能往旁边一滚,刀尖刺入陈沐身下那人的腹部!
即便错杀了同伴,来人都没有半点迟疑,抽刀,血柱兹兹喷了上来,细雨一般洒落在陈沐的脸上,那人已经朝陈沐劈砍过来!
他们的招式很简单,却将刀的真谛发挥得淋漓尽致,劈砍拖拉和直刺,没有半点花哨,却极具杀伤力!
梁宽的动作已经开始变慢,而那两人已经冲到了红莲的院子门口!
红莲虽然武功不算太好,但终究离得远一些,而且她的警觉性也非常高,此时应该能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梁宽却支撑不了多久。
陈沐没有半点迟疑,箭步上前,将梁宽拉扯回来,对方的长刀砍在柱子上,被柱子咬住,用脚踩着柱子,才将刀给拔了出来!
又是当当当三刀,火星子溅射到脸上,陈沐护着梁宽,往红莲这边退却。
他无法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