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按说这群人价值连城,甚至有价无市,便该抓紧时间拯救他们,让他们感恩戴德。
但陈沐很清楚,洋人是一码归一码,泾渭分明的人,他们对恩情看得很淡,基本上当成交易一样,报恩也会权衡价值,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探险家,就是海外掠夺者!
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陈沐决定转换一下方式。
“可惜,蒙莫龙西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陈沐蹲下来,虎视着这群洋人。
“什么?!不可能!你……您为什么要杀掉蒙莫龙西!”
“这不可能的,他是非常闻名的角斗士,他是决斗之神,又怎么会让一个瘦弱的清国人杀死!”
“你在欺骗我们!”
面对洋人的质疑,陈沐也不多说,只是朝孙幼麟打了个响指,后者便走到前头来了。
孙幼麟擅长用剑,蒙莫龙西死后,陈沐便将蒙莫龙西的佩剑,赠给了孙幼麟。
此时,孙幼麟抽出蒙莫龙西的长剑来,也不多说,那群洋人已经发出哀叹了。
他们又岂会认不得蒙莫龙西的佩剑!
这些上层贵族最注重排面,表面功夫最要紧,佩剑是他们炫耀战功的最好工具,所以他们会在佩剑上镶嵌宝石。
不同的身份地位,镶嵌的宝石也种类和数量也不同,佩剑有时候会成为骑士们的标志性物品,更遑论蒙莫龙西这样的决斗之神。
因为他的佩剑镶嵌太多的蓝宝石,甚至还得到了一个名号,唤作“海边的安达尔人”!
“蒙莫龙西爵士真的……真的死了……”
“那我们怎么办……”
“你们又是什么人?”
洋人总喜欢找出问题,解决问题,所以他们的牢骚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将眸光投向了陈沐,希望能从陈沐的身上,找到解决难题的办法。
陈沐也不啰嗦,朝这群洋人说道:“很简单,想要活命,就给我干活,我们签个契约,完成约定的工作,你们可以恢复自由,有权选择你们的去留。”
“签契约?你……您不会想让我们当奴隶吧?我们是自由人,是纯正的雅利安人,可不是那些黑鬼!”
陈沐摇了摇头:“我不是让你们当奴隶,只是让你们继续你们的工作,同样是造船,当然了,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工程,总之不会埋没你们的才能和技术。”
“这怎么可能,你们清国人蒙昧无知,落后又野蛮,又怎么可能赏识我们的技艺!”
陈沐也不多解释,只是朝他们确认道:“这个你们不用管,若我找不到工程给你们做,那便是我违约,你们可以随时走,但现在的你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你们不答应,我转身就走,那个恶魔会把你们困在这里,冷笑着,看着你们慢慢腐烂在蛆虫堆里!”
“跟着我,去发挥你们的才能,体现你们该有的价值,亦或者烂死在这里,随便你们。”
陈沐也不慌不忙,走到一旁,此时孙幼麟等人已经分头搜索其他茅草屋,陈沐点了灯烛,抽起烟杆子,耐性等待着洋人们的决定。
而此时,林宗万朝陈沐道:“二爷,咱们找到那个藏宝柜了!”
洋人们听不懂他们的话,但看得出林宗万的惊喜神色,陈沐朝洋人们道。
“你们可要抓紧了,我找到了更感兴趣的东西,你们的价值也会慢慢降低,我对你们的兴趣,也会随之降低。”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沐此言一出,洋人们就更是犯难了,但陈沐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给出自己的答案,因为这是显而易见的,只要他们不是蠢货,就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第二百一十七章 超级战舰设计图()
陈沐给出了自己的条件,也是最终的条件,便任由这些洋人自己考虑。
正打算出去看看,林宗万等人已经将藏宝柜扛了过来。
“二爷,柜子被打开了,值钱的东西估计都被取走,便剩下一堆无用的废纸!”饶是林宗万这等稳重人,也有些失望。
阿水顶着一头包,也在一旁抱怨道:“辛辛苦苦坐了半天船,颠得骨架都散了,还要被蜂蜇,换来一柜子的废纸,真是前世不修!”
陈沐走到前头来一看,却是双眸一亮:“这可不是废纸,是图纸!”
“图纸?什么图纸?”众人见得陈沐如此激动,也有些不明所以,陈沐却将眸光投向了那群洋人。
为首那人见得这柜子,也是双眸放光!
“太好了!上帝保佑,图纸竟然还存着,上帝保佑!”他激动地叫喊着,身后几个人也都流下了热泪来。
那洋人爬了过来,就仿佛一只默默爱着公主的怪兽,想要碰触,却又怕弄脏了公主的裙子,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图纸,却又很快缩了回去。
陈沐只是将眸光投向他,那洋人便开口道:“这是我们为蒙莫龙西爵士设计的新型战舰,名叫‘波塞冬的三叉戟’,不过我们都叫他‘海神号’!”
早有所料的陈沐也是眸光灼灼,适才看着这些人的眸光,如今图纸在手,洋人们该如何做决定,也就再无悬念了。
“林大哥,去了链子,打水来,给他们冲刷干净,一并带回去。”
林宗万等人早已受不了这股气味,给他们斩断了链子,一个个带到外头去,先是用海水冲刷了一通,又取来清水冲洗。
林宗万等弟兄们对洋人可没什么好感,就像给猪猡冲澡一般粗鲁,但洋人们却酣畅淋漓,舒服得一个个嗷嗷直叫。
身上脸上的污物都冲洗干净之后,陈沐又让弟兄们从茅草屋里取了衣服来,给他们换上。
海阎罗杀人无数,衣物鞋子帽子水手巾等堆满了一屋子,此时也正好能用上。
焕然一新之后,众多洋人又讨要吃喝,陈沐也没苛刻,一应满足了这些洋人的要求。
至于海阎罗,陈沐也不作他想,此人该是拿着赃物出去售卖了。
若他彻底逃走的话,走之前必定会将这些洋人杀掉,然而他非但没有杀人,反而用木桶装了一些水,丢给了洋人。
照着洋人的描述,海阎罗已经离开三四天,水桶早就已经喝干,陈沐寻思着,海阎罗该是碰上麻烦,才耽搁了返航的时间。
如今他们已经现身,船只还停在岸边,即便是海阎罗回来,也必然已经警惕,想要伏击海阎罗是不太可能,干脆带着洋人先离开。
若果真要趁着这个机会杀掉海阎罗,怕是要分散人手,四处搜寻,分兵会削弱力量,让海阎罗逐个击破,若不分兵,又揪不出海阎罗这老狐狸。
思来想去,暂时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阿水此时朝陈沐建议说:“二爷,这海阎罗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咱们把这些鬼佬都弄走了,他必是要记仇的,不如咱们一把火烧了这老巢,让他没地方落脚!”
海阎罗打劫了这船,也是将船给烧掉,若这么做,海阎罗说不定会怀疑到洋人的头上。
但陈沐却并不想这么做,他摇了摇头,朝阿水道:“若咱们也烧,那和他又有何区别。”
阿水瘪了瘪嘴,估摸着又要嘀嘀咕咕了。
陈沐可不管他,取来纸笔,想了想,便写了一句话:“人我带走了,但别上门来讨。”
简单的一句话,寻常的书法,但只要能读懂这句话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腾腾而起的威慑杀气!
落款处留了自己的名字,陈沐便将书封扎在了门板上,这才带着众人登船离开了南万岛。
回到田庄之后,红莲圣母已经在房间久候多时。
她倒是想跟着陈沐,只是她从未出过海,而且林宗万等人坚持女人不能上船的规矩,红莲圣母才留了下来。
“有事?”陈沐见得她在房里等着,也有些难为情。
红莲圣母却没有躲避陈沐的意思,朝陈沐道:“我想去看看姊妹们。”
“哦,那就去,我让邓大哥给你准备马车。”
红莲圣母摇了摇头:“我是让你跟我一起去。”
陈沐也是哭笑不得:“我实在搞不懂,为何一定要绑上我,我跟你……当时也是情势所迫,再说了,我也没看到……没看到甚么,更没有碰你……”
红莲圣母低下头去,轻声说:“可我碰了你的身子,按照规矩,我们姊妹是不能碰男人的,但凡碰了,要么永世不分开,要么……”
陈沐听说还有第二种可能,当即问道:“要么怎样?”
红莲圣母抬起头来,冰冷地说道:“要么……杀掉他!”
陈沐也是苦笑:“我不想跟着你,也不想你跟着,更不想被你杀掉……”
“呐,我给你算一笔账。”
“我们闯进你们的地界,确实不对,但我们帮你们杀掉了土夫子和洋人,我又从洋人手里救下了你,如今还安排你的姊妹住进了天后宫,负责你们的生活用度,如何算,都该一笔勾销,你我两清了不是?”
“横竖不自在,不如各走各路,岂不是两相欢喜?”
红莲圣母似乎有些恼,摘下了素色鬼面,凑到陈沐的前头,直勾勾地盯着陈沐道:“我让你厌烦么?”
当时墓室里也只是惊鸿一瞥,红莲的姿色便已经惊为天人,此刻如此近距离地对视,陈沐整个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开口道:“你……你好美……”
此话一开口,陈沐才反应过来,当即扭过头去,不敢再看,慌忙默念阴阳功的口诀,这才算是平复了下来。
红莲圣母又将鬼面重新戴上,陈沐的余光察觉到这一切,心中难免失望起来。
“既然我不会让你厌烦,你我作一处行动,于你又有何不好?”
若不是陈沐默念口诀,还真让她迷了心窍,也难怪红灯照能够翻云覆雨,人都说红灯照的女子一个两个都是拥有神通的仙姑,也就情有可原了。
既是冷静理智下来,陈沐也就开口应道:“说实话,我与你在一起,并不开心。”
“我有我的恩仇要报,有我的大事要做,我还是个逃犯,整日提心吊胆,带着你真的不方便。”
“照我说,不如权当没发生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岂不是更好?”
陈沐也是苦口婆心,红莲圣母却不为所动,仍旧固执地说道:“要么你跟着我,要么我跟着你,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别的便没得商量了!”
曾听说义和团里的人,脑子都已经僵化,被所谓的信仰给清洗了一般,陈沐还有些难以理解,如今再看红莲圣母的坚决,陈沐算是有些体会了。
即便是再贞烈的女子,碰上这种状况,只怕也能说服了,红莲圣母是个聪慧的女子,竟还是这般固执己见,可见义和团虽然被灭了,红灯照也不复存在了,但却仍旧影响着许多人的思想!
陈沐也是无奈,只能朝她说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去天后宫,要么你自己去,要么你只能跟着我了。”
红莲圣母也怒起:“信不信我杀了你!”
陈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确实是个解决的法子,不过你却不会对我下手。”
“你就这么肯定?”红莲圣母顿时眼露凶光,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
陈沐却肯定万分:“是,我肯定。”
其实红莲圣母若真有杀心,早就对陈沐下手,又何必等到现在。
再者说了,陈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红莲圣母就没有杀掉陈沐的能力,更何况她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是吓唬陈沐罢了。
也果真如此,红莲圣母咬着下唇,却再不说话了。
陈沐走出房外,她也跟着走了出来,真真是如影随形,陈沐也无奈,只能任她由她了。
到了大堂里来,吕胜无等人已经久候多时,朝陈沐问道:“这些洋人和图纸,你打算如何处理?”
林宗万已经将鸿隆祥钱庄的掌柜四佬也都请了过来,此时四佬朝陈沐说道:“二爷你若是想造船,龙记可撑不起……”
陈沐固然知道,想自己建造铁甲船,那是不现实的,且不说铁是朝廷管制的材料,即便朝廷能放宽,龙记的财力也跟得上,也是没法去做的。
再说了,陈沐又不是要造反,建造战舰又有何用。
“我造船作甚,这种蚀本买卖,我是不会做的,既然四叔也来了,正好留下来议事吧。”
众人听闻此言,也松了一口气,估摸着不少人也都与四佬一个想法,认为陈沐会造船,否则留下这些洋人又是何意图?
陈沐环视了一圈,而后朝众人道:“众所周知,朝廷方面一直在搞洋务,除了船厂之外,也设立了不少武器局等,师夷长技以制夷,我想将这些洋人和图纸给卖掉,大家以为如何?”
“卖给朝廷?这不是肉包子打狗么!”
众人听说陈沐要将洋人和图纸拿来与朝廷做生意,也是吃了一惊。
他们是谁?
他们是社团的人,是江湖中人,是见不得光的人,对朝廷对官兵那是避只有恐不及的,更何况陈沐还是个逃犯!
第二百一十八章 堂上激辩终定度()
陈沐的想法和提议,简直就是石破天惊!
虽说无论龙记还是其他社团,多多少少会与朝廷有些牵扯,但也绝不会如此正大光明地去做生意。
更何况今次可不是一般的生意,而是战舰啊!
北洋水师在一场海战之中便全军覆没,朝廷对北洋水师早已志趣阑珊,虽然仍旧有不少北洋大臣在朝堂上奔走争取,但朝廷已经没有足够的财力来组建舰队了。
换种说法,陈沐想做朝廷生意,是不太现实的,因为已经没有了市场,或者说这个市场已经没有了足够的消费能力。
而且这桩生意的风险实在太大,无论是陈沐还是换做别人出面,一个不小心,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然而陈沐的眸光便如同身边的红莲圣母那般坚决,面对劝阻自己的雒剑河,他只是开口道。
“二叔,这趟生意已经定下,我要的建议不是不做生意,而是跟谁做生意比较好些。”
雒剑河也是轻叹一声,朝陈沐道:“但凡生意,总要有些赚头,你想要什么样的赚头,二叔和弟兄们从其他地方给你找补回来,这样总比跟朝廷做生意要好吧?”
“需知你如今不再是孤身一人,你身后还有这么多生意,还有大半个龙记,若惹了麻烦闯了祸,兄弟们都得跟着你遭殃的……”
雒剑河到底是长辈,旁人不敢顶撞陈沐,他却是可以苦口婆心地劝说,甚至直接指出陈沐的失当之处。
陈沐却摇了摇头,朝雒剑河道:“二叔,生意的赚头并不一定是金银钱财……有些东西,也不是其他生意能找补回来的……”
知道若不解释清楚,雒剑河等人的顾虑是如何都无法打消,陈沐也就不再隐瞒,朝雒剑河道。
“二叔,我且问你,付青胤凭什么压制我?”
“凭什么?如今洪顺堂落入他的手里,你又岂是他的对手,不过落下风也只是暂时的……”
陈沐点了点头,认可道:“不错,他有洪顺堂,但我再问二叔,如果我得到龙记所有弟兄的支持,能与他一战否?”
雒剑河迟疑了片刻:“龙记财力雄厚,但底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估摸着还是有些勉强……”
陈沐又点了点头:“好,如果我将零零散散二十几个洪门社团全都收拢,实力该比洪顺堂强一大截吧,到时能否一战?”
“全都收拢?你想当大龙头?!!!”雒剑河虽然吃惊,但都是做样子给其他人看,他固然知道陈沐的野心,但实话实说,即便陈沐真的当了大龙头,只怕也不容易与付青胤交锋,因为……
“他还有朝廷的支持,虽然他只是总督府的幕僚,但绝非官面上那一点点交情,私底下的能量,才是最强力的……”
雒剑河到底是说到了点子上,陈沐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二叔说得是半点都没错,付青胤之所以能压死我,不是因为他夺走了洪顺堂,而是因为他得到总督府的信任,能够调用官场上的资源!”
“你也想如法炮制?”雒剑河终于抓住了陈沐的意图,但他仍旧反对道。
“少主,这是不一样的……”
“付青胤早先便是二五仔,潜入官场做戏,这许多年积累,可比我这个前任巡防营管带还要牢靠,否则也没法调动官场的资源。”
“你想凭着一笔单纯的交易,就让官场的力量为你所用,而且是用来对抗总督府的付青胤,实在有些异想天开了。”
陈沐也凝重起来:“二叔,万事若连想都不敢想,又岂能做成?”
他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朝众人高声道:“我陈沐家道中落,人轻言微,能得到兄弟们的抬爱,走到今时今日,是侥幸,也是拼命,既然入了局,得了弟兄们的信任,我便会义无反顾,要将龙记做强做大,要夺回洪顺堂,要做大龙头!”
“他付青胤是我的阻碍,是我的拦路虎,但同样是我要挑战的目标,若连他都无法逾越,往后我还怎么做大事!”
“既然他能做到,我便能够做到,他能成为总督府的红人,我就同样能做到!”
“这些洋人和图纸,便算是第一步,算是敲门砖!”
雒剑河也怒了:“他做了二五仔,难道你也要跟他一样,做个二五仔么!”
雒剑河虽然追随了陈沐,但他毕竟是刑堂的西阁大爷,骨子里是个忠义刚正之人,最憎恶的便是反叛之徒!
陈沐也正色朝雒剑河道:“二叔,我是何等人,难道你还不清楚么!”
“今时不同往日,世道已经不是那个世道,难道咱们还要张口闭口反清复明么?”
“不,我们的根在市井,咱们的兄弟是乡亲邻里,但若能团结乡亲,联络兄弟,在乱世之中安身立命,这便足够了。”
“咱们不是枭雄霸王,也不去企图天下,咱们只是想过上好日子,这便足够了,难道不是么?”
陈沐不是故意说些泄气话,洪门早已分崩离析,忠义总堂也已经名存实亡,人人都打着洪门的旗号,看着风风光光,但谁不是战战兢兢地过着日子?
谁不是想好生照料,希望兄弟姊妹们晚上有张席子睡个安稳觉,白日里有碗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