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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灵肃收了攻势,冷笑着站在林地中央,身边是碎裂的树干和熊熊燃烧的火堆,一个黑衣人举刀冲了来,却被她闪身避过,拽住衣领,用冰刃狠狠刺穿了身体,反手丢进火堆里:
“鬼面门?什么垃圾,仅是些故弄玄虚的烂东西!”
“臭娘们,你今天死定了!”
茵茵被彻底激怒了,她从树俯冲下来,十指指尖缠绕着黑红色的血线,形成一根根bi shou似的尖刺,冲着对手面门袭来!
韩灵肃见激将法得逞,举起冰刃格挡的同时,用火球攻击她的腹部,趁着茵茵躲闪的间隙,让风镰从背后袭来!这一系列动作眨眼完成,即便茵茵身经百战,也差点中招,幸亏她足够敏捷,才免于被风镰拦腰砍断!
但是当她退避三舍的时候,腰际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伤口之深,能够看到滑落的肠子…
“还说大话吗?”
韩灵肃收招伫立,威风凛凛的看着半跪在地的尸人。
周围黑衣人都不敢再贸然前,紧张的守在外围,茵茵虽然不会流血,可如此严重的伤口,也足以让她颜面扫地,只见那张惨白如死人般的面孔,布满怒云,但顷刻之间,却变成了狞笑: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不过有一招半式的功夫,却在这里逞凶斗狠?!傻瓜,你中计了!”
韩灵肃正诧异,忽然感觉到五脏六腑一阵剧痛,那种撕裂般的疼痛由内而外,让她扔掉了手中的冰刃,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睁睁看着黑红色的血线从虎口、心窝、肋下、膝头…刺破皮肉涌了出来!
钻出她身体的血线,将她紧紧束缚起来,像是虫茧般吊在树干,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可能。
“呵呵呵,这就是我说过,你不知道的事情。”
茵茵站起身,将腰间的伤口用布条扎住,没事人似的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将血线埋在你身体里,只不过这么多年,都让宋夣克制住了,无法发挥效力而已。我刚才为什么要和你打斗?为什么跑来跑去的假装逃跑?都是为了要布下法阵,唤醒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啊!呵呵呵,现在你清楚了吧?你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乖乖贡献出自己的身体,兴许,宗主一高兴,不至于将你的魂魄灰飞烟灭呢…”
“呸!”
韩灵肃一口啐在她脸,沉默而冰冷的注视着她。
尸人冷笑了下,慢慢攥紧拳头,那些贯穿了韩灵肃身体的血线也渐渐收紧,疼得她满头大汗,却坚持不发出一声shēn yin。茵茵冷笑了下:
“不错,和过去许多皮囊相比,你还算得硬气,只不过,也坚持不了太久了,等我带你回到法坛,就会让宗主接管你的身体…如此完美又合拍的**,还从未见到过呢,有了这具皮囊,宗主一定可以真正复活,拥有完全的强大力量…!”
“你们在做什么?”
尸人正在陶醉不能自已的时候,林中突然传来人声!
这声音,韩灵肃似曾相识,如同老鸦般粗哑难听,却暗含巨大的压迫力,可怕,让人无法轻视…
“宗主大人?!”
茵茵突然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态,四周那些黑衣人连忙转身,面对出现在火光照亮处的人影单膝跪地!
那是个身披黑色头蓬的佝偻老者,手持拐杖,连走路都非常困难,摇摇晃晃,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长相,但就是这样一具破败、摇摇欲坠的身躯,却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势,就算是被吊在半空中的韩灵肃,也禁不住汗毛倒立她感受到了危险,极度可怕的危险…
“宗主大人,您怎么来了?!”
茵茵慌忙下拜,语速飞快的说道:“请您原谅,属下未经允许就来取回皮囊…可您现在的状况…!”
“滚。”
老人轻轻吐出一个字,就吓得周围黑衣人浑身颤抖,瞬间做了鸟兽散。
茵茵虽然害怕,可还是勉强能够支撑:“宗主…如果能够为您找到合适的皮囊,能帮助您完全重生,掌控力量,属下万死不辞!这个丫头…这具皮囊对您来说完美至极,不能错过啊!…”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
老人粗哑的嗓音打断了她。
尸人这下什么都不敢说了,她跪在地磕了个头,充满幽怨的看了眼韩灵肃,转身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间空地只剩下韩灵肃和那个披着斗篷的老人。
她紧张的浑身麻木,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这个素未谋面、仅用一名尸人就搅乱了瑶仙会,差点将四宗掌门一锅烩的厉害角色,即神秘莫测,又诡异阴毒。
他需要自己的身体,有本事将她的灵魂湮灭,眼下屏退手下,又要使出怎样凶狠的手段呢?…
“妈呀,吓死我了!”
头蓬下,突然传来清亮悦耳的声音,老人将斗篷一把扯了下来,身形瞬间变化,从佝偻矮小的模样,变得高挑挺拔,韩灵肃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
这是个二十左右模样的青年,穿着华丽的丝绸长衣、刺绣繁复的外褂,乌黑的头发用宝石束在脑后,皮肤如羊脂般细腻,真个是眉似远黛、鼻如悬胆、口若香檀,是个无论谁看到,都会赞不绝口的美貌之人!
只是,无论怎么看,韩灵肃都辨不出,他到底是男是女…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了。”
他露出微笑,十分亲切的说道:
“不然,等那些人发现自己被骗了,扭头回来的时候,可别指望我能打赢哦!”
第155章 九尾狐()
“你是谁?”
见那人从怀中抽出小刀,笑嘻嘻的走上前来,韩灵肃异常警惕的大声问道。
他顿了下,一边帮她割断绑缚的血线,一边语调轻快地说着:
“啊,差点忘记了,虽然你对我很陌生,可与我而言,你算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啦!毕竟,自从你被抓进洞真墟,做成灯奴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你啦!”
“你是冥灵门的人?!”
“呵呵,怎么可能…”
青年的脸色变了变,似乎被称为宗门弟子对他而言,并非善事:“你不要紧张,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哦。不过,要不是我的主人下令,我可不愿意搅进你的命运中,又不是鲜衣怒马的俊俏公子,或者梨花带雨的大家闺秀…啧啧,脏死了!”
不小心将血沾在手上,他厌弃的甩了甩,小刀一挥,割断了最后一根血线。
韩灵肃狼狈的掉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可从身体中长出来的血线,依旧将她手脚捆住,小刀割断一根,却又长出一根,疼得她大汗淋漓,血流不止!
“这下可麻烦了。”
青年两手叉腰想了想,原地转了圈,回过头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变成了紫袍、珠玉冠的蔡青猴了!
“姐姐,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你抬回营地,求宋夣救你好啦!”
不仅形似,就连说话的语气、神态、声音都一模一样,韩灵肃只觉得毛骨悚然,两脚蹭地后退了一截,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会变化…难道,冥灵门里的巫马…”
“还有招贤会上的假小子,以及许许多多你根本想不起来的宗门弟子!没错,都是我!”
假青猴子笑嘻嘻的玩着衣带,周围燃烧的碎木渐渐熄灭,夜色侵袭,周伟光线变暗了,韩灵肃这才发现,虽然她看上去惟妙惟肖,可双眼瞳孔在暗处折射异光,如同野兽一般…
“为什么帮我?”
“刚才就说了啊,是因为我主人的命令!那畜生…啧,那位大人让我暗中跟随你,有必要的话,就要出手相救,不过,当年在冥灵门中指点你修炼,我不过是传话,真正帮你的是我的主人!但是,变成轩辕齐的模样,那是我的主意!怎么样?在天心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你是不是吓了一跳?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韩灵肃见她用蔡青猴的模样放肆大笑,心中起栗,趺坐在地上蹙眉问道:
“若是你被千刀万剐,恐怕就笑不出来了…话说回来,你的主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你已经见过她了啊。”
假青猴子收了笑,低头看着她,神情略带倨傲:“若耶派的开坛宗师天心散人,现在是垃圾场的看守,记得吗?”
怎么可能会忘掉?
韩灵肃感觉到一阵暖意,原来除了陆子充,自己在世上还有个人能够信赖,但那段有关灸仙之地的回忆,总有些片断始终回忆不来,在那似乎还有个人,每当想起的时候,就会感觉到丝丝心痛…
“你叫什么名字?”她抬起头,柔声问道。
“我的年纪,可比四宗掌门加起来还要大,所以名字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意义…不过,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可以叫我花卜。”
“花卜?”
这个名字实在奇怪,韩灵肃看着面前的假青猴,其实还有个疑问在心头——花卜到底是男是女呢?
她正要开口询问天心散人的去向,突然,花卜与她之间的地面怦然上抬,眨眼间变成一道土墙,将两人分隔!冲向花卜的一边,墙面生出根根尖刺,猛地拍落下来!
“哎呀!”
眼见生死一瞬,花卜十分轻盈的跃身半空,闪过土墙,凌空翻了个跟头,再落地的时候,又变回了原本锦衣华服的少年模样!
韩灵肃被血线捆绑,挣扎不能,眼看着他遇袭却无法相助,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有人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一股似曾相识的馨香包裹着她,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灵姑娘,它不是蔡青猴,你上当了。”
“师兄?!”
来者竟然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宋夣,韩灵肃一下子紧张起来,难不成营地那边出了什么事?!东鳐是绝不可能透露自己的去向,更不可能将营救鲛人的事情和盘托出的!难道是青猴子他们…?!
宋夣穿着天绫青丝法袍,没有戴冠,他一手抱着韩灵肃,眼神阴冷的看着对面的花卜:
“谁派你来袭击她?”
“法师,小的实在是冤枉啊!”
衣饰华丽的少年伏在地上,两手着地,十分恭敬,却面带笑容的说道:
“小的四方周游,经过此地的时候,刚好遇见这位姑娘被人所害,巧的是,小的曾经跟鬼面门打过交道,于是扮成他们宗主的模样,将那些人吓跑了,这才救了她!”
闻言,韩灵肃连忙拼命点头:“是的!是的!是他救了我!”
“就算是这样,你这种东西也不该出现在她面前。”宋夣依旧冷着脸,不仅如此,他全身肌肉绷得很紧,在他怀里的韩灵肃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紧张,难道他害怕花卜?!…
这怎么可能?!
花卜从地上爬起来,漂亮的外袍却半点灰尘都没有,俊美且性别难辨的脸上带着笑容,语调轻浮道:
“啧啧,素闻天下无双的冥灵门首徒,独独对一个女人没有办法,看来是真的啊。您别生气,我不过是好心,但这位姑娘身上所中邪术,可没有那么容易解开,如果您需要帮忙的话…”
他向前一步,宋夣却用袖口掩住口鼻,抱着韩灵肃后退一步:
“站住!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她也不用!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剥了你的皮!”
“师兄,你太无礼了!”
虽然在他怀中动弹不得,韩灵肃还是瞪大眼睛,恼火的冲他嚷道:“花卜是我的救命恩人,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说他!?”
“恩人?!这东西连人都不是,谈何恩情?!”
她回护花卜,让宋夣心情更差了,将她抱得更紧,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年。
看韩灵肃一脸惊诧,花卜依旧笑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小娘,即便是色形不定的六候至人,也不可能有我如此神通的变化之术,所以,说我不是人并不是咒骂,而是事实哦!”
“你到底…?!”
“九尾狐。”
花卜含意颇深的冲她笑着,手一抖,打开一柄折扇,优雅的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帲Я氤ばバ枪怊觯镁盼舱嫔裢ā档木褪俏依玻「詹诺氖虑椋悴槐氐佬唬蛭乙丫孕写幽闵砩夏美戳诵焕瘢∈淄绞π忠膊槐氐晌遥滥愣云っ簦〉恼饩屠肟勖呛蠡嵊衅冢 �
说完,他便哈哈大笑着,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韩灵肃这才惊觉,自己藏在怀里的那柄折扇,不知何时被已他偷了去…
第156章 鳐鱼之殇()
“对皮毛过敏…这是什么意思?”
九尾狐离开后的树林实在气氛尴尬,韩灵肃没话找话,对正在检查她身上血线的宋夣道。
他顿了下,又显得颇为紧张起来:“没什么…”
“你害怕花卜吗?…”
“害怕它?一只畜生?!”
宋夣猛地抬起头,却在看到韩灵肃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意识到自己中计,连忙低头掩饰:“我只是讨厌有皮毛的动物…会觉得呼吸困难。”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问题无法回避,韩灵肃很紧张,却还得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营地那边混战起来,我就想四处走走,省得再添是非而已…”
“我知道是你救走了鲛人。”
宋夣一句话,噎得她心跳加速,手脚冰凉:“鲛人落泪,在陆地上就会变成珍珠,发现你不见了,我在林中找到珍珠,一路跟来就到了这里。你那点小聪明,也就只能糊弄其他人。为什么这样做?”
“你不觉得东鳐很可怜吗?”
掩藏了交易的内容,韩灵肃咬着嘴唇道:“就算是不能实现的恋情,起码要有个不那么悲惨的结局才对啊。他毕竟跟了你那么久,难不成,要他日日在洞真墟里,对着油灯悲痛欲绝吗?”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我不管,难道你会帮他?”
“世上万物皆需循理,他身在冥灵门中,就要断情绝欲,即便掌门需要鲛人油来点灯,也得双手奉上。”
“是吗?倘若玄博天师要将我做成灯奴,你也会袖手旁观?!”
宋夣猛地抬头看着她,一瞬间,他脑海中属于冥灵门首徒的那部分回忆,出现了她被绑缚在底座上,手脚固定,脸色苍白,捧着油灯的画面…胸口一阵刺痛,他想起,自己曾经真的袖手旁观过,一直到她粉身碎骨,都只是袖手旁观…
见他不说话了,韩灵肃冷哼一声:“伪君子。”
绑缚她全身的黑红色血线,突然像是被什么操纵似的,飞快缩回伤口中去,她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从内到外被敲了个粉碎,疼得发不出声音,仰面倒了下去!
宋夣一把接住她,心疼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我可以救你,但不表示我就能救所有人。你可以骂我虚伪,但事实是什么,你真的清楚吗?”
余痛未消,韩灵肃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看着那张俊美的容颜,她感觉到困惑,这个男人真实的一面到底是什么?他对自己,究竟怀抱怎样的感情?是要信任他?还是得特别警惕?…
“我的折扇…”
他抱着她在林中飞快移动,韩灵肃突然想起被九尾狐拿走的折扇,轻轻叹了口气。
宋夣没有搭话,只是收紧了拥抱她的手臂。
但她在星光映照下,看到他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像从未见他如此微笑过,就像个毫无心机的少年,漂亮的炫目、澄净又动人,其中还透着似曾相识的温暖,仿佛他们是相识已久的老友…
两人回到营地周边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乱成一团,好不容易制止了打斗的法师们,很快发现篷布下的水缸里空无一物,只能在水中生活的鲛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真法师精心准备的厚礼,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丢失了,不德法门的炼师们欲哭无泪,就算是冥灵门法师也都紧张万分,不知道同样负有责任的自己,会遭到怎样的惩罚。
偏巧在这种时候,首座弟子居然也不见踪影。
看到宋夣出现在营地,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韩灵肃,众人虽然疑惑,却还是很开心的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向首徒报告鲛人失踪的惨事。
“只能在水里活着的鱼,不可能自己长脚,消失在山林中的。”
宋夣被众人簇拥着,站在较高处的营帐前,韩灵肃早在人群中看到了蔡青猴等人,见他们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挤进人群,走到同伴身边去了。
“师兄,我们把周围的山林都找遍了,完全没有鲛人的下落,这才怎么办呢?!”
“明真天师和玄博天师不会放过我们的!师兄,求您想想办法吧!…”
二宗法师仓皇失措,反倒是那些低阶弟子,因为品阶较低,即便掌门惩处也轮不到他们,所以显得镇定很多,远远站在四周观望。
宋夣没有急着说话,眼睛扫过人群,片刻,才冷冷开口道:
“冤有头债有主,你决定的一刻,就该想到现在吧?”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正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却见人群中走出一个人,走到他面前,缓缓跪倒在地:
“因为我的愚钝,给师兄添麻烦了,弟子罪无可赦,请师兄重罚…”
“是东鳐?!”
“怎么会是他呢?!”
众人爆发出阵阵议论声,惊诧之余,大家都用愤恨的目光注视着他,不知道这个背叛师门的家伙到底为了什么,要偷走珍贵的鲛人。
韩灵肃心急如焚,伸长脖子张望事态,身边的蔡青猴却轻轻拉拉她的衣袖,塞给她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低声道:“姐姐,这是东鳐之前托我转交给你的…事发了,可得收好,别牵连了咱们…”
“这样的罪责,可不是惩罚能够抵消的。”
宋夣垂下眼睛,冷冷看着面前的师弟,这个陪伴在他身边近二十年的人,说是冥灵门弟子,却更像是他的侍从,无论是帮助克制散仙之魂,还是端茶倒水、洗衣叠被,他事无巨细的照顾着他,爱护着他,如父如兄,从未远离。
可是现在,似乎到了告别之时…
“我所做的事情,虽然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师门,但是…我无怨无悔。”
东鳐磕了个头,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