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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雪阡手覆上了门栓。
“老大,老大!”门外突如其来的叫声,叫停了雪阡的声音。
门外倚靠着门边的向天,闻声看向一路大叫着来的陈阳,略不满:“这么大晚上的, 乱叫什么呢,吵到了别人怎么办?”
陈阳来到向天的面前,看了看关上的门,“怎么了?雪阡公子不在?”
向天懒得跟他解释,“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找我做什么?”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是这样的,我刚才从隔壁小镇回来,春桃姑娘说你的玉佩掉在她那里了,让我给你拿回来。”陈阳说着拿出玉佩递给向天。
向天看了眼便接过他手里的玉佩。
陈阳看了看紧闭着的门,“怎么了,雪阡公子不在里面吗?”
向天冷冷的看着陈阳:“还有事?”
看着向天一脸不善的模样,陈阳忙摇头,“没事没事,我不过是问问。”
“没事就先回去吧。”
而屋里的雪阡已经转身回到了床边再次坐下,方才陈阳的话她也听的清清楚楚,玉佩落在了别的姑娘那里。雪阡的嘴角扯出来抹苦笑,她还需要再骗自己什么,或者说,还需要再问什么呢?
门外的向天看着门,眉头越皱越紧,方才,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只是,陈阳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她又缩了回去。向天很是报怨的在心里记了陈阳一笔,若不是他突然来,或许雪阡已经出来跟他接着谈了。
而回到屋子里准备睡觉的陈阳打了个冷寒,他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又要到冬天了,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唉,看来今年这年又要在这里过了,也不知道这战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像是为了应景一般,天空中慢慢的有很小的雪花飘落在地。
冬天,是真的来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和好()
雪,就这么缓缓,无声无息的下了一夜,虽然没将大地都染成白色,地上倒也盖上了薄薄一的一层白。
雪阡睁开眼,抚着微发疼的头,这一夜并没有睡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吸了口气,她才发现自己的鼻子也被堵住了。再看一眼自己,一整夜衣了未脱,就这么躺在床上了。
她挣扎着起来,觉得浑身都难受,她吸了吸鼻子,心里微叹了口气,自己这怕是风寒了。
想着还好,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非她不可的。雪阡想着便准备出门去跟韩墨卿请个假,好好的休息一天。
身体的不舒服,心里的那些不舒服倒也没有那般清晰了。
“吱呀”
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雪阡震惊的下意识便问道,“你是一整夜都在这里?”
“是。”向天出声,沙哑的声音像是划在了雪阡的心口上一般。
看着外面还飘着的小雪,再看看面色难看的向天, 雪阡的心里极不是滋味,此时的她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向天看着雪阡,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话,便开口道,“雪阡,我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我也希望你一样。有什么事,你对我不满的,或是我做错的,你跟我讲就好了,咳”向天声音发哑,说了两句便不舒服的咳了两声, “我最怕的就是,你什么也不说,就跟我要分开,我甚至连解释或是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抬头,这个男人,外表看着那般五大三粗,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让她这么心疼,让她心动。
看着他眼里的委屈,伤心,还有坚持,雪阡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向天面色微喜,进了雪阡的屋子,刚走进内室就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冷,你没烧碳吗?”
雪阡看着向天,“你呢,在外面站了一夜,冷吗?”
向天一边给碳炉里放上黑炭一边回答,“这三年在这里也不是白练的,平时站岗还不是一站一夜。”
碳火点上,一股暖意在冰冷的房间里慢慢的扩散开来,感觉着暖暖的气息暖着自己的身子,看着眼前的男人还在翻弄着炉子里的碳火。雪阡忍不住的上前,从身后将人抱住。
向天微微叹息,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转身将人拥住,无奈又宠溺的出声,“所以,昨天到底是为了什么跟我发脾气?”
雪阡埋在向天的怀中, 经过一夜他身上令人作呕的香粉味已经淡到闻不到,她闷着声音道,“你去了小镇。”
向天不解这跟她发脾气有什么关系吗?
“是啊,去给你买礼物的。”
雪阡想起昨天被他扔向院外的那个小布包裹,心里突然就有些后悔了:“你去了那个楼里。”
向天疑惑道,“什么楼里?”
“有姑娘的楼里。”雪阡说着心里有些不痛快,“你去了,还将玉佩丢在了一个姑娘那里。”
雪阡头埋在向天的胸前,等着他的回答跟解释。他肯定会懂她话里的意思的,也会明白她生气的原因。
只是,等了半天,都听不到向天的回答。雪阡疑惑抬头,却发现向天正目无表情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何,雪阡心里突然就有些胆怯,“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向天放开雪阡,后退一步,双手抱肩,整好以暇的看着雪阡,“所以,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我去那个楼里跟别的姑娘做了什么?”
向天这般坦然的反问,倒而让雪阡有些不是滋味:“昨日你回来,身上全都是那香粉的味道。而且,也有人看到你从姑娘的房间里走出来。”
“所以,你就觉得,我跟别的姑娘做了什么?”向天再次问道。
雪阡忍不住又道,“你,你还将玉佩落在了那里。”
“所以,你就觉得,我跟别的姑娘做了什么?!”向天再三问,声音却多了些严肃跟不悦。
雪阡的手绞着自己的衣角,看着这般坦然盯着自己的向天,心里想着,她好像真的有些冲动或是过份了?
见雪阡不说话,向天道,“所以,你昨天那般对我,甚至否认我们的三年,都是因为,以为我跟别的姑娘做了什么?”
“是的,我不接受分享。”雪阡咬着嘴唇道,不管她有没有误会,也必须让他明白她的想法:“如果分享,那么我宁愿不要。”
向天突然面上一笑。
雪阡略不快:“你笑什么?”
向天看着雪阡道,“分享?我好像到现在还不是你的吧,怎么就算是分享了。”
向天话落,雪阡微微一愣,下一刻,便红了双眼。
向天见状突然就后悔了,自己怎么混蛋的突然就这么说话了?
雪阡一挥袖,将还未来得及落下的眼泪擦掉,只是一双眼睛早已经红肿的忽视不了:“你说的也对,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你走吧,我昨晚没睡好,想再休息会。”
看着雪阡转身不看自己,看到她红了的双眼,向天心疼不已,忙上前一步就抱住了雪阡。
雪阡带着哽咽的挣扎着,“你松开我。”
向天将雪阡紧紧的抱着,任她怎么挣扎半点也动不了,“不会松开的,雪阡,方才是我混蛋了。”
向天一道歉,雪阡更觉得自己委屈了,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感觉到手臂上一滴接一滴的凉意,向天心中一疼,将雪阡扳过拥入怀中小心的搂着,“别哭,别哭,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怎么不是你的,我就是你的,这一辈子都是你的。”
雪阡双手轻锤着向天,“不,没有,你没有说错,你本来就不是我的怎么能算是分享了呢。”
向天任凭她发着小脾气,“那都是我一时混蛋胡乱说的,我当然是你的,不是你的又会是谁的呢。雪阡,都是我的错,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不要哭了行不行?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雪阡头埋在向天的怀中,打他的手停了下来,眼泪却还没有完全止住。
向天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声音轻柔道,“我确实去了那楼里,也去了姑娘的房间。”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向天又用了些力气将人禁锢住,“连我都不相信,我居然真的就什么都没做。遇到你之前,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柳下惠,可那一天,我偏偏就做了。你都不知道,我离开那房间时,那个姑娘都怀疑我是不是有毛病了。”
“既然什么事都不想做,你还去那里做什么?”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向天略气道,“还不是陈阳,非说难得去一次,非拉着我去。我没办法就陪他去了,去了后他也不管不顾的就给我点了个姑娘。”
雪阡从向天的怀中抬头,看着他,“真的没有吗?”
看着雪阡红肿的双眼,向天的心里说不出的心疼,这个姑娘从来都好的让他心疼,这会又“小气”的让他怜惜,他抬手轻抚着她的眼睛。刚摸了一下,发现自己粗糙的手在她稚嫩的皮肤下落下一抹红点,他收回了手,低头,在她的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我没有跟别的姑娘怎么样,除了你,这辈子我也不想跟别的姑娘怎么样,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分享。”
看着向天眼里的疼惜,雪阡感觉屋子里,真的好暖。
“向天,昨天我真的以为,你跟别的姑娘怎么样了,我我真的好伤心。”雪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好暖和,暖和的她想睡觉,“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真的太在意你了。所以,我”
话还未说完,雪阡身子一软,便要倒下。
向天吓的忙将人抱起:“雪阡!雪阡!”将人放到床上,向天急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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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了?”向天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一脸不正常潮红的雪阡,问着白成岳。
白成岳摇头,“风寒引起的发烧,我给她先开些药,喝下去再好好的睡一觉,这烧也该退了。至于风寒,至少要养个四五天才会好。”
向天想着方才进内室,里面冷的跟冰窖一样,她昨晚定是冻了一夜, 心里又忍不住的恨起自己来,他就不该就那么白痴似的在外面等着一晚,他应该早点跟她说清楚的,这样也不至于让她难过一夜了。
看着向天脸上的自责,白成岳轻咳了一声道,“按说这是你跟雪阡之间的事,我做为外人不该多话。”
向天摇头,“她把你们当亲人又怎么会是外人呢。”
听他这般说,白成岳也不客套了:“你别看雪阡只是一个丫头,或者一个下人。但是,她自小跟着人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的下人。 她甚至比一般小门小户的小姐还要小姐。她跟着的主子,也早有了一身的骄傲,性子一直都犟,心里也有着她自己的打算。决定的事情,哪怕是她的主子也说服不了,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所以”
“我知道,我也都懂。”向天看着白成岳极为认真道,“三年前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了,我既然能接受她三年,自然也能接受她一辈子。放心吧,我会对她好的。至于你的意思我也懂,她所有的一切我也都能接受,她有小性子,爱发小脾气,我都能接受。”说到这里,向天忍不住的调侃笑道,“我连她心里的第一位是她的主子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不能接受呢。”
白成岳听话,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了起来,“看来,还真是我多心了。”
向天看着白成岳极为认真道,“我会守护着她一辈子,也会过护着她想守护的一辈子。”
“好了好了,这些真情告白的话你就留着给雪阡听吧,听的我受不了。”白成岳起身,“我去给她熬药,过会让人送过来,你到时候喂她喝下去,明天一早这烧也就退了。”说着便离开了内室。
第四百九十九章转机()
白成岳离开时还好心的替两人关上了房门,转身走了两步,停下,转身看着房顶:“你还要在上面坐多久?”
凌崎无奈起身,一跃而下,落在了白成岳的面前。
白成岳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凌崎眉头微皱,“退什么退,我这身上也不脏啊。”
白成岳道,“放心吧,他们两好着呢。”
凌崎闻言,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唉,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多事了。我要是不跟雪阡说那些有的没的,她现在也不会生病吧。可是我”
“跟你没关系,这件事你不说也早晚会传到她的耳朵里。他又不是一个人去那个地方的,他的手下也跟着一起的,他的那些手下你也明白是怎么样的人,这种事情藏不住。”白成岳看着紧闭的门道,“倒也不是什么坏事,看他们两人倒比之前更好了。”
听到白成岳的这些话,凌崎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样便好,我还怕我多事了呢。”
白成岳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院外走去。凌崎忙跟上,“也不知道这战事什么能结束,一天不结束这两个人就拖着一天,雪阡也不小了。王妃也有了身子, 在这战火中,万一碰到了哪里怎么办?最重要的是,时间越长这肚子也藏不住了,到时候这身份只怕也藏不住了。”
白成岳一边走着一边应答道,“谁知道呢。”
凌崎略有兴奋的看着白成岳道,“对了,成岳,如果这战事束了,你准备做什么去啊?”
干什么去?
白成岳认真的想了会,摇头道,“不知道,没有打算。”
凌崎闻言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计划也没有?我一直怀疑你的人生乐趣到底是什么。”
白成岳看着凌崎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啊,我早就计划好了。”凌崎一脸的兴奋, 仿佛就等着白成岳问他这个问题:“等这战事一结束,我啊,就跟皇上求一首恩旨,让我跟那一府的人断绝了关系。然后呢,再让他赏我一堆钱 ,最后带着这笔钱我去游历天下去,自在逍遥的。”
看着凌崎说的一脸兴奋,白成岳淡淡道,“就这些?”
凌崎被问的一愣,然后用力的点头,“就这些,就这些我就很知足了!”
“傻子。”白成岳说了句,加快了脚速。
凌崎不服气的疾步上前,“唉,你这人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我?”
白成岳不语,凌崎依然紧追着不放的跟着:“你做什么不说话?凭什么就突然骂我。”
一个追问,一个不理,两人渐渐走远。
院子里另一个屋子外,韩子歌站在门口看着并肩离开的两人。
战事结束后吗?
或是战事结束,他想去江南,想去找子莹。这些年查到所有的信息都是,子莹有可能在江南。可是,这些年他们并未有机会亲自去江南寻人。只是,战事结束,姐姐与姐夫,能一起去江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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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深情的夜沧辰的脸。她浅笑入怀。夜沧辰反手将人抱住:“卿儿”
韩墨卿埋在他的怀中,“你什么时候醒的?”
夜沧辰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然后埋头轻轻的印下一吻,“一夜未眠。”
韩墨卿闻言抬头:“一夜未眠?”
夜沧辰面上带笑,“我太开心了,所以怎么都睡不着。卿儿,我真的太开心了。”
看着夜沧辰像孩子一般的诉说着他的开心,韩墨卿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随后抬头道:“我以为,你一直不在意。”
“不是不在意,只是不强求,更多的是这几年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那些。可是,卿儿,当我知道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那么的期待。”说着夜沧辰的手轻抚着韩墨卿的小腹,“我们的。”
韩墨卿的手覆在夜沧辰的手上,“我们的”,看着夜沧辰满眼的怜惜、期待与疼爱,韩墨卿几乎可以肯定,他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给孩子想个名字?”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淡笑道,“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怎么起名?”
韩墨卿单手支着头,“可以起一个男孩的再起一个女孩的。”她喜欢,两个人就这样呆在一起,聊着一些无关战事,无关敌情的家常。
见韩墨卿这般有兴趣,夜沧辰也乐意陪她:“那便一起想想吧。恩,若是男孩的话”
“怎么?你不喜欢女孩吗?”韩墨卿微嘟着嘴抗议,她可是很喜欢女孩子的。生一个,像子莹一样可爱活泼的女孩子,她想着都觉得开心。
夜沧辰摇头,“自然不是,其实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只是,毕竟以后他要撑起韩府,所以我会希望是个男孩子。若是女孩子,太辛苦了。”
韩墨卿讶意的看着夜沧辰,夜沧辰握住她另一只捶放在身边的手,“虽然我知道我们的女儿一定会跟你一般优秀,能干,但是私心里我还是希望若是女儿,该被好好的疼惜才行。”
韩墨卿喉处微痛,声音微哽,“撑起韩府?”
夜沧辰点头,“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韩,将来接掌韩府。”看到韩墨卿眼里的噙着的泪水,夜沧辰心疼的抬手抚着她的脸颊,“傻瓜,哭什么?以为我忘记这件事了?”
韩墨卿摇头,“忘记这件事情的是我。”
夜沧辰闻言淡道:“我记得也行,这是对爷爷的承诺,也是对你的承诺。夜府,不会在你这里断了的。 ”
韩墨卿心中说不出的感动,“若是,我真的如爷爷当年所说,只能生一个呢?”
“就如当年我所说,姓夜的不只是我一个。”夜沧辰道,“卿儿,这是我们的孩子,不管是姓韩或是姓夜,都是我们的孩子,这就够了。不要哭,听说,怀孕的女子是不能哭的。”
韩墨卿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笑道,“你平日里连女子都不亲近,竟还听说这样的事情。”
“皇嫂怀着身子时,有次不开心哭泣时,我便听到她身边的嬷嬷是这样说的。”夜沧辰低头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吻,“卿儿,前三个月你便好好的休息着,不要再操心战场的事情了。为我,为你,为了爷爷,你也要好好的养身体知道吗?”
韩墨卿反握住夜沧辰的手,“放心吧,我会的。孰轻孰重我都知道。”
夜沧辰另一只手将韩墨卿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要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