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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眼里的心疼只会让她好不容易筑好心防崩塌,韩墨卿转头躺开夜沧辰的视线,“子歌的命是命,将士们的命也是命。在我的心里,子歌的命重于一切,可是同样也有人像我珍惜子歌一样珍惜着他们,我不能自私,也不可能自私。”
如果不理智的后果,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只是赔上她的性命,她自然不会这般理智。可是,不行,她现在不能不理智,因为不理智的代价太大了,不仅她承受不起,子歌也承受不起。他那般小的年纪,承受不了那么多性命的沉重,更承受不了亡国奴的罪名。
韩墨卿越是这般夜沧辰便越是心疼:“主动出兵并不是不理智的决定,是为了子歌却也不是。”
韩墨卿转回头看着夜沧辰,夜沧辰道,“子歌被捉到敌营的事情将士们都知道了,这是大家一起决定的。敌营抓了我们的人,还以此来要挟这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挑衅。而战场上,面对对方的挑衅,我们不可能一直无视。我们主动出兵不仅仅是想救子歌,更多的是两军之间的对峙。只是,卿儿,我”夜沧辰极为认真的看着韩墨卿:“不能保证能救回子歌, 甚至他会因为我们的主动出兵而失去性命。”
她知道,两个交战的时候,他们必不可能因为子歌而退让什么,到那个时候元嵊发现子歌这个棋子对他来说没有半点用处,到那个时候子歌便发
“卿儿,我会尽全力的想办法去救他, 但是我不能保证,你明白吗?”夜沧辰的声音略哑,很多时候他能为她做很少。
韩墨卿眼眶微红,双眼看着夜沧辰,轻轻的点头,“我明白。”喉处痛的连说句话都极为痛。
“卿儿”
话间刚落,泪从韩墨卿的眼角滑落。夜沧辰心疼的紧,忍不住的将人拉入怀中,“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承受着战事的残忍,对不起,让你流泪。
韩墨卿靠着夜沧辰轻轻摇头,是她选择来找他的,她不后悔。就算是她死在了战场,她也不后悔。只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来的时候,她好像忘记问子歌愿不愿意跟她一起来。
虽然当她说出要带他一起来这里时,他是那般的开心。但是她好像一直都是如此,不问他想要什么,总是觉得什么是好的便为他决定了。
此时的他,可有后悔?可有害怕?可有痛?
心像是被一只手掌紧握住的疼着,子歌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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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还真是块硬骨头啊!”看守着韩子歌的其中一个侍卫对着另一个人道。
“可不是,都打成这样了,居然一声不吭。”另一人手里拿着鞭子,说着就往韩墨卿的身上抽去,这鞭子是特制带了刺的。这一鞭下去,在韩子歌的身上落下一道长长的伤口,血立即从皮肉里溢出。
看着的人道,“我倒有些好奇,他是真不知道痛还是真的这么硬骨头。 要不然”说着掏出一把匕首:“我们剁他一根手指看看?”
另一人忙阻止,“你是不要命了吗?殿下不是说了,可以给他一些教训,但是不许让他有所残缺了。”
听到他的话, 那人连忙将匕首收起, 一脸的庆幸,“还好你提醒,要不然我可真是惹了大祸了。”看了一眼早已经遍体鳞伤的韩子歌:“守着这么个半大的孩子可真没意思,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 让我们给他点教训又不让我们动大招。难不成这孩子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可不是吗?听说这孩子的来头还不小,殿下准备用他跟夜玺国的换靖良城呢。”
“他?!”一脸的不信,“就这么个孩子值一座城?”
一直面无表情的韩子歌在听到‘准备用他换靖良城’时,眼里闪过懊悔,果真,他成为了威胁姐姐的棋子,成为了他最怕成为的累赘。
第四百八十一章便不要了()
“三殿下。”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帐内的两人忙将鞭子放到一边,收起懒散,站直了身子。
元嵊走入帐内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眉头微皱,看到遍体鳞伤的韩子歌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抬头看向屋里的另两个人。
被元嵊看着的两人,头压的低低的,心里怕极了。就担心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惹的三殿下不悦了。
“出去。”
两个人像是得到了恩赦一般,逃似的出了帐逢。
待账内剩下两人后, 元嵊走到韩子歌的面前, 伸出手想要拔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伸到一半的手看到他脖间以及下腭的血迹,嫌弃的收回了手,用命令的口吻道,“抬头。”
韩子歌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垂着头。
韩子歌无声的反抗,元嵊也不生气,走到一边的椅子边坐下,刻意的放慢声音:“你姐姐”果真见韩子歌立即抬起了头。
对于这般容易掌握韩子歌的情绪,元嵊面上带着几丝得意。
韩子歌盯着元嵊,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
韩子歌这般稳得住情绪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还以为他会追问呢:“你对你姐姐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嘛。这都过去快一天一夜了,她都没给我,我想要的答复。”
听到元嵊这般说,韩子歌轻轻的松了口气,还好。
见韩子歌这般,元嵊道,“看你模样,倒是不希望你姐姐救你了?你看起来,倒似一点也不怕死?”
死?
韩子歌从五岁的时候就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了,死,便是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便是消失了。
其实他是怕的,他不想就这么消失了,他想守着姐姐,他还想找到子莹,他想做很多事情。可是,跟死比起来,更让他害怕的是因为自己而害死别人。
元嵊就这么看着韩子歌,看不到他眼里有一丝的惧怕,心里很是不舒服。就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便这般看淡生死?
关于儿时,他为了活下去,给别人下跪求饶,受尽屈辱的记忆一时间涌上心头。虽然那些让他受尽屈侮的人早已经被他折磨而死,但那些他不愿意承认的过去却怎么也抹不去。而韩子歌现在这模样让他很是不快。
元嵊起身,慢慢的走到韩子歌的面前,拿起方才被放到一边的鞭子,执起,挑着韩子歌的下腭,“你就那般肯定,我不会杀了你?”
韩子歌看着元嵊眼里微起的怒意,什么话也不说。
这般的反应只会让元嵊的怒意更甚,“这世间比起死更可怕是生不如死,你怕还是不怕?”
韩子歌看着元嵊的表情并没有变,韩子歌越是这样,元嵊就越想让他出口求饶,让他知道,想做顶天立地的人不是那么容易了,想要活下去,什么尊严都是假的。
元嵊看着手里的鞭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怕是这鞭痛已经不会让你出口求饶了。”说着将鞭子扔到了一边:“你应该听说过,十指连心这句话吧,知道这话的意思吗?”
韩子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元嵊,这个人看起来很是可怕,韩子歌知道面对这样的人,你只要表现的越害怕他就会越开心,越会觉得自己强大。沐影说过,这样的人是有病的,其实自卑到了极点。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想用尽一切手段去证明自己是强大的。
“你真可怜。”
笑意凝固在元嵊的嘴角,他瞪视着韩子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韩子歌认真的看着元嵊,“沐影说过,一个真正强大的人不会企图用任何事情去证明自己是强大的,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会让别人觉得他强大。就像我姐夫。而你这种,试图让所有人都怕你并不是真的强大,而是自卑。”
元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怒火也越来越盛。就这么一个小孩,居然这样自以为是的看他?他知不知道他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里?!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怕。”元嵊表情完全狰狞的可怕,再也没有了平日里掌握一切的风范。他转身看向一边的烙铁,毫不犹豫的拿起,放到一边的炭火上烘烤。看着烙铁渐渐的转红,元嵊发红的双眼里也慢慢的涌起笑意,这抹笑意让他看起来更为可怕。
他看着韩子歌:“你不是挺会说的嘛,就不知道这块烧红的铁落到你嘴巴上,你还能不能像刚才一样能说。”
韩子歌看着那块快要被烧红的铁,心里是害怕的。落到嘴上吗?他是要毁容了?
韩子歌眼里露出来的惧意让元嵊很是开心,“怕了?”很是开心的将烙铁转了个方向,让它充分的变热,“若是方才你老实一点,现在跪下来求求我,我倒也会放你一把。只是现在迟了,我必须让你知道,不是有张嘴就能乱说话的。”
随着烙铁越来越红,元嵊的心情越来越好,想到这块铁会让韩子歌痛不欲身,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炭火将元嵊的脸印的极红,韩子歌看着元嵊,突然就明白了沐影以前跟自己所说的,变态是什么样的了。
“殿下,殿下,殿下”外面的呼声一声急过一声。
元嵊极为不悦被人打扰,“说!”
“夜玺国的人在靖良城外主动叫战。”外面的人显然是没想到在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的时候,对方还会来这一手,一时有些慌乱。
“什么?!”元嵊也没想到会这般,“主动叫战?”
“是,是的。”
元嵊看向韩子歌:“没想到,他们是真的一点也不顾忌你了。不接受交易还主动叫战,韩子歌,你姐姐她,这是送你去死。”
送你去死这四个人字很显然触动了韩子歌的内心,他瞬间变得伤心欲绝的模样,让元嵊很是开心。
走到他的面前:“看来我是高估了你在你姐姐心里的重要性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那个夜沧辰吧,至于你,可有可无。”
话落,果然看见韩子歌伤心的没有了方才跟他对峙的傲气。这比折磨到他的身体更能让元嵊得到快感。
“殿下。”外面小声提醒的声音里带着丝畏怯。
元嵊看着韩子歌,“迎战!叫那两个人进来,带着他一起。 我要让他看清楚, 他的姐姐是怎么放弃他的。”
元嵊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看着元嵊离开,韩子歌嘴角露了一抹得意的笑,他还真以为自己会因为他所说的觉得姐姐会放弃自己?简直可笑,若是能被一言两言就挑拨的感情,他都觉得那不叫感情。即便是姐姐真的放弃了他,他也不会有半点不开心,因为他相信,姐姐这般做肯定有她的原因。
这个元嵊肯定不知道什么叫亲情,也定然不知道什么叫信任。对于姐姐,就算是她亲手用刀刺入他的胸膛,他都会觉得,她是为了自己好。就这般,她又怎么可能因为三言两语而伤心。只不过是想让他开心一下,不再执着的等那块烙铁烧红, 然后烫他的嘴罢了。
看着还在碳火里的烙铁,韩子歌轻松了口气,他还是挺怕那东西的。
不过半刻,一直守着韩子歌的两人走了进来,开始帮韩子歌松绑。
韩子歌知道,他们这是要带自己去战场了,此时的他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不管姐姐他们是不是放弃了他,他都不能成为他们的包袱。
若是自己这条命,阻碍了他们前进的路,那么他便不要这条命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选择()
韩墨卿穿戴着盔甲坐在马背上,目光凝重的看着不远的前方等待着契烟军的出战。再回头,看着身后的城池,看着城池上“靖良城”三个字,慢慢的转回头去,这座城已经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也背负了太多的鲜血。
“卿儿。”
夜沧辰的话将韩墨卿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她转头看去。
“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是因为子歌更不是因为你,是我们大家的决定才会有的结果。”夜沧辰认真的看着韩墨卿,“懂吗?”
她总是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她的身上,而这一次,若是失去了靖良城,她必然也会自责,但是她必须知道,无论什么结果,与她无关。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了解的点头,“放心吧,我都懂。”
其实他不必这么担心,出战前,他们的‘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宣言对她来说也是一样的,若是真的到那一步,她又怎么可能会独活。反正, 她最在乎的两个男人都在这里,若是真的一起死了,她也不算亏。只是有些可惜,没机会跟雨凝、蕴柔、浩天他们告别了,沐影定然也会在心里怪她的。至于子莹,若是这一次真的结束了,只希望上天给她一个机会,来生让她继续做她的姐姐,让她弥补对她的亏欠。
“契烟军迎战了。”身后凌崎道。
韩墨卿抬头,果然见以元嵊为首的军队迎了进来,在百尺以外停下。
元嵊只盯着身穿盔甲,面带面具的韩墨卿道,“你果真来到了这里。”
韩墨卿回道,“在上次,我领兵护送百姓去平安镇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元嵊没想到对方居然在那个时候也知道了自己知道她来了的这件事,略讶后又道,“之前再多的知道也不过是猜测,现在看到你的人,才真正的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韩墨卿拔剑而指,“战场相见又何必这么多话,拔剑吧。”
元嵊对着她摇摇头,“对你,我是不会拔剑的。只是,这个时候,你真的要对我拔剑吗?”说着抬手在空中拍了响。
掌声落下,从后面走上来两个人,而两人手里押着的人正是遍体鳞伤的韩子歌。
看到韩子歌的模样后,凌崎气愤的一声怒骂,“畜生!”这群人,居然对着这么小的孩子下手这么重!
白成岳阴沉着脸看着韩子歌,他身上只怕没一处是好的。
夜玺军的军士们看到也是气愤不已,韩子歌虽只是个孩子,平日里跟他们同进同出的没半点骄气。在护送百姓们去平安镇时,更是帮了很多的忙。在他们的心里,他早已经是军中一人,是战友。
夜沧辰跟韩墨卿看着反而是最淡定的两个人。
元嵊看向夜沧辰道,“用他的命换靖良城,你好像觉得亏了?”
夜沧辰看也未看一边的韩子歌一眼,“不亏。”
元嵊听他这般说,微诧问:“哦?你这意思是,同意换了?”
夜沧辰摇头,“不亏,但是不换。”
元嵊面色冷了下来,“你这是在耍我?”
“他换一座城不亏,但是,用整个夜玺国来换就亏了。这座池不只是一座池,是通向夜玺国的城,所以不换。”夜沧辰这句话是看着韩子歌说的,他希望韩子歌能明白这个道理。
韩子歌面上的神色明显是理解的,他都知道的,这些他都明白。
元嵊看向韩墨卿,“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你就这么真的一点也不关心?”
从韩子歌被押上场上,韩墨卿只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看了。她害怕看到遍体鳞伤的他,更害怕在他眼看到求救。她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所有的心里建设都崩塌,不顾一切的去救他。
韩墨卿的表情元嵊皆看在眼里,他跳马而下,拔出长剑放在韩子歌的脖间道:“给你们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当真不用靖良城来换他拉命?”
夜沧辰这边无人答话。
元嵊看着韩子歌,冷声嘲讽,“看,对面的这些人平日里口口声声的说爱你,对你好,可是在这个时候你却被抛弃了。你是一个被放弃的弃子了,没人会管你的死活,没人会来救你,他们有可能巴不得你们就死在我的手里,这样他们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对我们出手了。”
“姐哥哥。”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子歌出声了,看着这样的场面他还是顾忌到了她的身份。
韩墨卿心猛然一惊,然后看向韩子歌。这时候才看清他所受的伤,她的双手紧紧相握,他们,居然这般对他。
看着韩墨卿看向自己,韩子歌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看到她心疼的眼神,隐忍的愤怒,韩子歌忙道:“这些伤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我一点也不疼的。”
不疼?一边的元嵊闻言,不怀好意的抬腿对着韩子歌腹部就是一腿。
“嘶——”韩子歌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下一刻却是安抚韩墨卿,“我真的没事,不痛的。”
他这样的举动没有让韩墨卿安心,反而激怒了元嵊,放在他脖间的剑用了些力气,立即他的脖间便出了道血痕,血顺着血痕便流了出来, “你们似乎连这最后一次机会都不要了!”
韩子歌脖间的血激怒了早已经身心疲惫的夜玺军,他们从来都知道战争会伤及到老弱妇儒,但是他们从来不会主动去伤害任何一个老弱妇儒,而现在他们的人被这般伤害,他们又怎么能不怒。
因脖间的刺痛,韩子歌忍不住的微皱起眉头,他转头看着元嵊,“给我会时间。”
元嵊听他这般说,以为他是要说服夜沧辰跟韩墨卿,自然是同意的,“好好求求他们吧,你的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说着,架在他脖上的剑松了些。
韩子歌看向夜沧辰道,“夜王爷”然后停顿了下,“其实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把你当做我的哥看了。哥,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在乎的又是谁,求你帮我照顾她。”
夜沧辰听着韩子歌的话,心里有丝不好的感觉,这孩子是要干嘛?
“凌大哥,白大哥。”韩子歌唤着,然后冲着两人笑了笑,只道了一句,“好可惜,你们不能再教我下棋了。”
韩子歌这话后,夜沧辰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子歌,你”
“哥哥。”韩子歌打断了想要说话的夜沧辰,最后看向韩墨卿,“我好像一直都是你的包袱,以前便是。以前爷爷说,总有一天我跟子莹会拖累你,我不信。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不会让自己拖累你,永远不会。我会努力变强,会努力长大,等我长大了,不仅不会拖累,我还可以帮你的忙要,可以帮你排忧解难。”下一刻,韩子歌的眼眶红了一圈,他无助的盯着韩墨卿:“可是,我好像还是拖累了你。”
“你没有!”韩墨卿忙道,“子歌,你没有拖累我,你”
“我不会拖累你的!”韩子歌突然大喊着打断了韩墨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