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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闵岚笙蚊子似的应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明清兰脸色都变了,顾不上收拾狼狈的衣裙,手里拿着那个茶杯,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弟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那日……”过了半晌,闵岚笙才吭吭哧哧地开了口:“在周家,她见了我……”
“就是我家小叔成亲的那日?”
“是。”
“你接着说!”闵青兰要摇头,那日傻子看自家兄弟的眼神和狼似的,当时她还觉得沾沾自喜……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把那一家子赶走的!
“第二天,她不知如何打探到了咱家,打着姐姐您的名头骗我开了门……”
“后来呢?”
“后来,她便自己进了屋子,而我想,来的是客,总不能把人家轰出去吧?”
“男女有别,你怎么能容个陌生的女子在家里走动!”闵青兰气得手掌拍在书案上‘啪啪’直响!
“这个我自是懂得,后来也曾请她出去,第一日,她便无趣的走了。”
“你都这样对她,难不成她还厚着脸皮再来?”
“正是。”闵岚笙又是点了点头。
看得闵青兰一阵气结,只觉得弟弟就是个窝囊废!
“第二日,她又来了。”
“你就不会不开门么?”
“是没开门,她翻墙进来的。”
“无耻!天下间怎会有如此无耻的女子!”手里的茶盏被扔了出去,在地上转了圈,竟然没有碎!
闵青兰更气了,真想把茶盏捡起来再摔一次出火!
“我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事儿,于是便正告她:以后都不要来了,要是再来,休怪我不客气!”
“对!”闵青兰重重点头:“岚笙早就当如此,她才能怕!”
“可她根本不听我的警告,依旧我行我素的到家里来,被街坊邻居看到我还如何做人?于是我就决定吓她一吓……”
“?”闵青兰等着听她软趴趴的弟弟是如何吓唬的苏家的傻子。
“我就狠狠地咬了她的嘴!”蔫头耷脑的闵岚笙说得还挺有气势。
闵青兰‘噌’地就站了起来!
“可是那个女子胆子委实不小,根本不怕我,后来她依旧爬咱家的墙头……”
“我总不能任她在我的家里如此为所欲为吧?”闵岚笙攥了拳,似乎此时都在生气的样子。
“那……”闵青兰觉得有点不敢开口再问了。
“我就睡了她!”闵岚笙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就睡了两次……真的!”
“扑通”一声,闵青兰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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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扫清阻碍
闵青兰坐在地上,那一刹那竟是万念俱灰,如同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本想着奇货可居,到出手的时候能卖个大价钱!可不曾想自己的宝贝到了该出手的时候却被贼偷了,让她全部希望落空……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蔫头耷脑一直用眼睛的余光瞄着姐姐的闵岚笙看到她的神态也是相当吃惊,心道:姐姐这是怎么啦?看她的样子倒像是让她去娶傻子呢……
赶紧起身,闵岚笙两手去扶失魂落魄的姐姐,谁知却被她一把推开,闵青兰白着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仰面喊道:“岚笙!你是读书读傻了么!怎么能与那种下贱的女子扯上关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下贱?”闵岚笙的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也皱着眉问道:“难道她还与别的男子有染?”
“我嫁到周家四年,在杏花村都没见过她几面,就她家那一门傻子,还有谁会相中她?她能与谁有染?也就是你这个书呆子才会……”民勤蓝看着自己的弟弟,越说越气,眼泪簌簌的滑落,比死了老子的时候还要伤心。
原来……傻子只和自己有染……
听到这句话后,闵岚笙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高兴,对闵青兰说苏夏至‘下贱’的话就很不赞成,但当着伤心欲绝的姐姐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他再次伸出手去搀扶她:“事已至此,姐姐就不要替我伤心了,左不过就是个女人,和谁都是过。”
这种没出息的话居然能从她寄予了厚望的弟弟口中说出,闵青兰顿时怒极,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正好抽在俯身扶她起身的闵岚笙的脸上,清脆非常!
闵岚笙只是稍愣了一下,还是小心地把闵青兰架着搀扶起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自己则推门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他手里拿着块投过的热布巾回来,不言不语地递给闵青兰。
闵青兰也不看他,只伸手接了布巾,捂着脸嘤嘤地哭泣了一会儿,忽然抬起了头来,泪眼朦胧地望向弟弟:“岚笙,你也不要走这样的绝路!左不过她是个傻子,你不要忍就是!就算她以后来家里闹腾,也无妨。你只要咬定了不曾与她……她便无法讹你!”
说道这里,闵青兰莫名的兴奋起来,好似宝贝失而复得般的惊喜!一个傻子的话又多少人会信?只要岚笙不认账,她还能怎样?
未免夜长梦多,岚笙与安小姐的婚事也不能再拖,最起码也要先把这婚事定下来……
想到此,闵青兰忙用布巾擦了把脸,一边抚着自己的发髻,一边示意闵岚笙也坐下:“这事儿,姐姐帮你。怎么也不能让你娶那个傻子进门!姐姐明儿就请个能说会道的媒人到安府去提亲!”
“你现在还没有考取举人,安家怕不会那么痛快的应承这门亲事,咱们退而求其次,只要你和安家小姐先订了婚,这事儿就算是稳妥了!”
“岚笙,你可不能白白的被苏家的傻丫头给糊弄了,她那种样人如何配做我们闵家的媳妇!”
说道这里,闵青兰豁然开朗,心里也不再纠结,觉得自己还是比兄弟有见识,遇事能镇得住。
涩着眼睛,她的面色渐渐的恢复了平日端庄的神态,用手轻抚着弟弟被自己抽红的面颊,略带歉意的说道:“岚笙,别怨姐姐。闵家家就剩了咱姐俩个,除了我还有谁能掏心掏肺地替你着想?嗯?”
闵岚笙点头,眼里也蒙了一层薄薄的泪水,眼巴巴地看着闵青兰求道:“姐姐说的在理。只是……傻子走的时候拿走了我的……亵裤,里衣,还有那日在你家穿过的袍子,很多人都见了呢,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给讨要回来?”
“她说了,要是我不娶她,她便天天穿着我的衣服来咱家门口坐着……”
‘啪’!
闵青兰直觉无边的绝望袭来,弟弟的一番话差点气得她吐了血,简直是忍无可忍!抬手又是一记耳光扇了过去:“你脱得倒是干净!”
“睡她时……自然要都脱了啊……”闵岚笙双手捧着脸,无限委屈。
……
申时,周家的车把式准时来到山下村接大少奶奶回家。
闵青兰是哭着上的车。
车帘子放下后,她只冷冷的甩下一句话:“你的事,姐姐以后再不会管,愿意娶谁尽管去,丢人现眼也是你自己的事了,就算是你真与傻子成了亲,我也不会来,更不会认下这门亲戚!”
骡车走的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闵岚笙的视线里,雪上只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印……
他平静地关好了院门,一个人回了屋子,进门就看到了那只没有被姐姐摔碎的茶盏,弯腰捡起,不禁展颜一笑:“傻子,我姐姐想摔的是你呢,可偏偏你就这么结实……”
把茶盏送到了厨房,闵岚笙揭开温热的锅盖往屉上看了看,里面热着两个馒头,和一块酱肉,都是苏夏至给他带来的。
看着吃食想到了那个女子,闵岚笙心里也是欲语难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低头出了厨房,他告诉自己: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想着别的……
甘心不甘心的,自己已经给了傻子承诺,作为男人,闵岚笙逼着自己只往前走,再不许回头。风花雪月毕竟是虚幻的,他想要踏踏实实日子……
“哎?”疑惑的抬头,他发现自己没有回屋,竟走到了后墙塌了一块的豁口处:“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伸手往豁口处够了够,摸了一手的雪,激得他哆嗦了一下:“这么高,也难为你爬了几次。”
脸颊似火烧,是跳着的疼,闵青兰下手不轻。
秀才用两只冰凉的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心里一阵子委屈:“都是为了你……姐姐从未对我动过手呢。为了你,我脸都不要啦……”
望着苏夏至爬了几次的地方,闵岚笙觉着她好似随时都会从外面探出头来,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苏姑娘的小嘴上,甜甜的,软软的,味道甚好……
“傻子你就没安好心!总是勾引我,哼!”闵岚笙娇羞的扭了身子对着墙,就好像此刻苏夏至真在墙上趴着一般。
“爬墙进来,前门出去,来来回回的,当街坊邻居都是瞎子吗?你是存心的毁我声誉,一点都没有给我留退路,如今我毁了你的清白,只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你也别想回头了!若说坏啊,傻子你才是最坏的!”
“正月十六,媒人就去提亲,除了我,没人会要你啦……呵呵,呵呵……”脸颊生疼,秀才捂着脸,笑的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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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媒人上门
从苏夏至在家里说了大名鼎鼎的闵秀才会来家里提亲这件事,杨巧莲就是将信将疑。总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
奈何小姑子说的一本正经言之凿凿,又让她不得不信。
到了正月十五,一家子吃了年糕元宵又闲聊了几句,便早早的躺下,杨巧莲就又把这个提亲的事儿翻腾出来开始琢磨。
一把推开苏春来伸到自己胸脯上揉搓的手掌,她心不在焉地说道:“你消停点儿吧,没见过我正想事儿呢。”
苏春来在上面吃了闭门羹,一只手又摸到了下面去,开始拉扯媳妇腰上的裤带。
“哎,你说妹妹是不是扯谎呢?”杨巧莲按住他的手,扭头对和她枕着一个枕头苏春来问道。
“嗯?”苏春来没听明白。
“就是妹妹说的,明天,正月十六,闵秀才会来咱家提亲的事儿啊。”
“这有啥可扯谎的?”苏春来还是不明白他媳妇儿到底要说什么。
“闵秀才?会来咱家提亲,和你妹妹?你觉得可能么?”
“那有啥不可能的?”绕来绕去的话,苏春来听了两句就有些烦了。
“人家可是秀才!”杨巧莲声音大了些,说话的时候眼睛也瞪得老大。只可惜两人吹灯聊天,她面上的表情苏春来是看不清的。
“秀才咋了?”苏春来的声音更大,他把手从杨巧莲的手里抽出来,狠狠地在她胸口揉了一把:“秀才他也没有我的力气大!”
“嘶!”杨巧莲疼得抽了一口冷气,在心里骂了一句:愣头青!
随即身子便自觉地贴到了丈夫身边。
这下苏春来高兴了,一边上下其手,一边闷声闷气地说道:“秀才也得娶媳妇,娶媳妇就是娶女人,我妹妹就是女人,他是秀才难道就娶个男人当老婆了?”
过去,男人的地位比女人高了不少,苏春来这话的意思本意是说:秀才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和普通人一样娶媳妇吗?
“说你没见识,你还不爱听。”杨巧莲撇着嘴奚落自己的男人:“你当男人不能娶男人?我就听说过……”
“啥?”这话让苏春来听着新鲜,脸朝上苦思冥想了一阵儿,认为媳妇骗了他:“男人不能娶男人,没地方打种。”
杨巧莲先是横了他一眼,然后抬头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一通,最后还咯咯笑着推了他一把:“知道了吧……”
“哦……”苏春来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稍一琢磨便一把掀了盖在二人身上的被子,单手就把仰面躺着的媳妇翻了个个儿,让她趴在炕上:“试一试就知道了……”
……
事毕,二人都觉得这事儿不是个事,坚决不能再做。
杨巧莲是屁股疼,而苏春来认为,种子白瞎了,种了也不会长出瓜来。
……
正月十六,苏家全家都起了个大早儿,虽然没啥可收拾的,三个女人还是把家里家外的收拾了一遭,吃了早饭,又都跟着苏夏至一起进了东屋。
天冷,进屋就上了火坑,苏夏至坐在里面,瞅着侧身坐在炕沿上的嫂子姿势有些怪异,不过她心里有事儿,倒是没有多问。
“唉!”瞅着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闺女,苏婶子叹了口气,开始感慨:“最不禁混的就是日子了。傻丫也长大了,也有人要来提亲了。娘还以为你得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呢……”
哪有当娘的这么说自己闺女的?苏婶子说习惯了,所以张嘴便是这几句。
苏姑娘神色木然地望着她娘,心里劝着自己:娘是替你着急,怕你真嫁不出去……
“有剩男,没剩女。妹妹生的好,谁娶了是福气!”杨巧莲总是觉得亏欠了苏夏至的,所以主动开口打圆场。
“傻丫模样确实生的不赖!”儿媳妇的话苏婶子很爱听:“她生的随我……”
苏夏至索性闭了眼,大白天的就躺下挺尸。
“我年轻的时候,表哥总说我俊的像朵花儿。”苏婶子伸手抚摸着闺女摊了一片的头发,眼神柔和地说着旧事。
苏婶子说的表哥就是苏夏至和苏春来的父亲,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姨表亲,感情一直很好。
苏夏至觉着自己的本尊和哥哥脑筋有些有异于常人,估计就和这个近亲婚配有一定的关系。
因为苏婶子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我爹就叫我娘表姐……”
“生你的时候好像就在昨天,眨眼个功夫你都这么大了。”苏婶子陷入回忆往事的沉思中,失神中手上一暖,却是闺女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自己。
“你和你哥的名字都是你爹起的,大愣子生在二月,刚立了春,就叫了春来。”
“生你的时候就娘一个人在家,外面的大雪下的铺天盖地的,等你都落了地,你爹才回来……”
苏夏至又默默地闭了眼扭头冲里躺着,习以为常地听着她娘胡说八道……
坐在炕沿上的杨巧莲早就捂着嘴笑出泪。
苏夏至和苏春来的名字都是她爹根据他们出生的时间依了节气起的,夏至,正是麦收的时候,天气已经很热,而苏婶子却说天上下着大雪,苏姑娘只好在心里说道:还是叫我窦娥吧。
东拉西扯的说了好一会子话,杨巧莲有些坐不住了,来回在炕边上挪动着屁股,偷偷看了闭目养神的小姑子几次,终是忍不住问道:“妹妹,你没记错日子么?人怎么还不来?”
这个问题,苏夏至也是没多大把握的。
她知道秀才娶自己不是特别的心甘情愿,他们十多天没见了,万一他念念不忘自己的小青梅而改了主意,她只好另想办法。总之,绝不能轻易地让那个亲了自己的东西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见小姑子如同睡着了一般的并不说话,杨巧莲也不好再问,只好起了身,撅着屁股朝外走去:“晌午了,我先煮饭去。”
“巧莲,你怎么这么走道儿?”苏婶子关心地问道。
“那个……”杨巧莲红了脸,臊得正不知如何回复的时候,外面传来叫门的声音:“是苏家吧?我是来道喜的!”
听声音耳生的很。
“来了!”杨巧莲逃也似地小跑着出了东屋,给外面那个替自己解了围的客人开了门,“是苏家,您是?”
“我是山下村的,来替闵秀才说媒。”门口的妇人生的富态,一张嘴就带笑,瞅着就让人想亲近。
“哟,婶子快请进!”杨巧莲赶紧打开了院门,将来人让进了院子,“东屋坐,那屋暖和。”
不等客人走到门口,苏婶子已经开门迎出:“这个时候来正好,正赶上该吃饭了!”
妇人脚步一停,有些尴尬的笑了几声,还是跟着苏婶子进了屋,心道:真他娘的不会说话!
来人正是闵岚笙请的媒人,她收了秀才送的两条上好的腊肉,算计好了时辰,正是踩着饭点登的门。不成想才进门就被没心没肺的苏婶子给说破了心思,面上就有些挂不住。
进了东屋,看见已经下了地,规规矩矩站着的苏夏至,媒婆子笑着就走了过去:“那就是夏至姑娘吧?婶子这一趟就是为你来的!”
苏姑娘在听到媒人上门的时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此刻不好太过喜形于色,依旧低头垂眸,给人家行礼:“婶子万福!”
“姑娘,我家姓高,和闵家是近邻,我家的门正对着他家的后院墙呢。”妇人扶起行礼的苏夏至,自我介绍道。
“高婶子。”苏姑娘再次行礼叫了一声,心道:哎呦,真对不住!我都偷了你家的两个南瓜了……
闵岚笙家里并没有余钱,原本想着和姐姐讨要一些,奈何一提要娶苏夏至,闵青兰就是一副死活都不会同意的架势,秀才只好破釜沉舟下了一步狠棋。
姐姐被气得再也不管他的亲事,而他也不好再提要银子的事。思来想去,只好把苏夏至带来的两条腊肉送到了高家,说了来意,求不是媒人的高婶子做回媒人,替自己说次媒。
高婶子对于轻易不登门的闵秀才能对自己提出这个请求简直是受宠若惊,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应了。
就恨自己闺女嫁的早,早知道秀才娶媳妇要求这样低,她就应该再留姑娘几年,嫁给这样的姑爷多体面!哪怕什么都不用他做,天天看着他那张脸也痛快啊……
男女双方都有意,这门亲事说的异常顺利,高婶子才说男方家是闵家的独子,那边苏夏至他娘就点了头:“不就是幸福么,我闺女就嫁他!”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宾主都很满意,知道这门婚事算是成了。
想起闵秀才嘱咐自己的:最好把成亲的日子早早的定下。高婶子装模作样地拿出一本黄历,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他婶子,两家离得不算近便,您看,我跑一趟不容易,您心疼心疼老姐姐我,我替闵秀才求个成亲的日子,四月……”
成亲是终身大事,哪家都要准备一番,过礼下聘的,总有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