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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闵岚笙一撩帘子又走了出去,没来由的,他一阵心悸,好似有些怕她?
“在我的家里,我竟然会怕一个女子?这真真是笑话了!”站在正屋的门里,闵岚笙一面觉得自己窝囊一面鼓励着自己。
鼓励了自己二三十次以后,闵秀才终于低着头迈步出了屋,院子里一片安静,扭头,檐下才洗干净的衣衫都齐整地晾晒着,还滴着水,而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却不见了。
“走了?”闵岚笙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眼睛瞟向紧锁着的院门。
“想我了?”双手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陶盆,苏夏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咱家没啥吃食,我将就着做了些。过来吃饭。”
香喷喷的味道引人食欲,闵岚笙又开始站在门口思索面子和肚子到底哪一个重要。
直到苏姑娘又去了厨房拿了碗筷回来,他总算坐在饭桌前是意志坚定的想明白了:自然是气节和面子重要!
……
过了晌午,苏姑娘在把院子也打扫干净之后准备起身回家,临走的时候,她对猫在屋里正后悔没有气节吃了自己做的杂面汤的闵秀才说道:“明天我还来……你也不用躲着我,终归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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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二回合【首推求收】
出了闵家的院子,苏夏至随手将两扇院门带上,然后闭眼将后背靠在上面静静神儿。
进门的时候,闵秀才情急之下叫了她傻子。
后来,又骂了她‘不要脸’……
这都让一直嬉皮笑脸的她心里酸酸的疼。
怎会不要脸呢?又有哪个女子喜欢听这样的话?
她已经十八岁了,在这个让她倍感孤独的异世里,一直装疯卖傻地活着。在她原来的世界里极普通极正常的事,在这里她都不能做,不能说。
表面的平静终是不能抹去她如影随形的寂寞。她的灵魂一直是孤独的。
看到闵岚笙的第一眼,让她触动最深的不是他如花的容颜,而是他眼中刻到骨子里的疏离。
她明白,那个单薄的男子独自茕茕,不管身边簇拥了多少人,都是和她一样的孤寂。
“我想要你……”苏夏至轻声的自言自语。
门里,一双才伸出去准备拉好门闩的修长素手僵在了半空中,竟不敢落下。
“你一定是不懂我的意思。”苏夏至睁开了眼望着冬日柔和的太阳说道:“人生百年转瞬即逝,就算你有如花的容颜又能美得几日?我不过是想要和你好好过那几十年的日子罢了……”
“秀才,秀才……”
门里的人屏住了呼吸,反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已是连气都不敢喘了。
“我以为你一肚子墨水见识会与别人不同,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岚笙……岚笙……多好听的名字。”
门里的美人也抬了头望着头顶上的太阳,浓密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随即又垂下眼眸心中窃喜:我的名字是父亲起的,自然不错。
“哼!只可惜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也是个以筌为鱼的东西!”
自言自语一番,又甩了甩头,骂痛快了的苏夏至又人为地放空了脑袋,啥事没有地迈步下了台阶,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艹!还特么二十多里路呢……GO!”
“狗?她说……我是狗?!”扒着门缝瞅了半天,终于确定门口的女人已经走远。闵岚笙轻手轻脚地将门打开,看看左右都没有人,才摇头摆尾气呼呼地说道:“明日你若再敢来我家里搅扰,看我不咬死你的!”
来回四十里的路,把苏姑娘存了一年的力气几乎都给用完。
回到杏花村家里的时候,她自觉两条不停迈动的麻杆腿都已经快支撑不住身体,随时都有可能从胯骨上掉下一条!
摇摇晃晃地爬上了东屋的炕头,苏夏至连手指头不都想动了。
一直在家等着她回来的杨巧莲和苏婶子,一起从灶间追进了东屋:“妹妹,找着幸……福了?”
“傻丫,幸福是谁啊,哪个村的?”
“容我缓口气儿……”死狗一样趴在炕上的苏夏至抬起一只手臂软软地挥了挥:“待会咱们再细说……”
苏姑娘觉得自己并不困,就是身上很乏,只想稍稍休息片刻好起来吃饭。
眼睛一闭再一睁,屋里灰蒙蒙,一歪头正好看见侧身睡在自己身边的娘,苏夏至愣了愣神儿,琢磨着时间,耳边此起彼伏的鸡叫声从村子远处传来,分外清晰。
她噌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往炕下爬:“我艹!又该走了……”
……
苏春来打着哈欠进了正屋,看见饭桌前还是只剩了老娘和自己的媳妇,“我妹呢?饭都不吃了?”
苏婶子啃着梆硬的杂粮饼子也在思索:“娘估摸着,昨儿你妹妹没找到幸福他家……今儿一早又去了。”
……
闵岚笙一夜没睡好,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那个女子用手指勾着自己的下巴说:“我想要你……”
睁开眼睛,耳边就会传来她故作娇嗔,恶心地他想吐的声音:“哎呀死鬼!还说我们不熟……”
如此也是一闭眼一睁眼,天就亮了。
闵秀才脑袋嗡嗡作响地起了床,穿好衣衫才想去洗漱,回头望着胡乱堆在床上的被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又走回去耐着性子给叠好放在了床里。
一个人过日子就是凑合,闵岚笙就这么没滋没味的凑合了自己三年,早就习惯了冬天用拔凉的井水洗脸,夏天喝烫嘴的热水,倒也没病没灾的对付过来了。
弯着腰在井沿边上放了个木盆洗漱,他心不在焉地不时往门口瞅一眼,总觉得门闩没有锁好。
拿着布巾一边擦脸一边走到院门前,他仔细的看了看关得严实的门板和严丝合缝的插在门闩里的横木这才放了心。
进了厨房,冷锅冷灶的,锅里还有差不多一碗杂面汤。还是昨天那个傻子做的。想了想,他决定把这点饭食留到晌午吃,这样就可以省去煮一餐饭。
傻子?闵岚笙回了屋,坐在书案前拿着一本书相面,上面写得什么他一个字也没有看到心里去,脑子里想起姐姐对他说的话:“苏家那一家子啊,没有一个不是傻的,尤其这个女子,说来腌臜,还掉进过粪坑……”
“傻么?”无心读书,闵岚笙索性将书轻轻地放下,开始琢磨起苏夏至的一言一行来,细细地将她的言行过了一遍,秀才嗤笑一声:“装疯卖傻,还敢觊觎我的美色……真是……”
话一出口,他自己的脸便红了,猛地起身,负手在屋里来回踱起了步子,心里竟慌乱的不行,看看天色不早,约莫着时辰,闵秀才总觉得那个女子随时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想要逃跑了。
对于一个这样的女子,既不能打也不能骂,闵秀才唯一能想到的计策便是逃跑!
快步走出了屋子,回手关了门,还没出院子的他又垂头丧气起来:“没用的!那个不要脸的说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有气无力的逡巡到院门口,闵秀才有了主意了:“管你在外面如何的拍门叫门,本公子就是不开,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你能奈我何?就算是街坊邻里见到,也只会说那个女子不守妇道,我也不怕和她纠缠不清了!”
躬身,撅着屁股趴在门缝上往外偷窥,闵秀才轻松极了:“呵呵,傻子还未到啊,今天比昨天晚了呢。”
“想我了?”梦魇一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身后响起,闵岚笙顿时身子僵直,脑袋‘嗡’地一下,吓得差点坐地上!
看了看关得严实的门闩又看了看立在身后笑眯眯的女子,闵岚笙嘶声问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走后门啊,咱家不是有个后门吗。”苏姑娘身上都是土,倒像是从土里钻出来的,她一边说话一边拍打着衣裙,暴土扬长,妖怪出场也不过如此了……
闵岚笙糊涂了,自己在这院子里住了快二十年了,怎么就不知道他家还有个后门呢?
随即看着她这一身土,马上又明白过来:后墙年久失修,去年夏天连阴天的时候便塌了一个豁口,这傻子一定是翻墙进来的!
“嗳!”苏夏至抬眼瞟着身前的美人,越看越觉得漂亮:“我都为你爬墙了,你感不感动?”
“怎么没把你摔死呢!”闵秀才咬牙切齿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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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死缠滥打
苏夏至歪着脑袋斜睨着闵岚笙,整个人看着都很不正经。
“你啊……”在狠狠地盯了他几眼之后,她摇着头朝着水井走去。只觉得对方撅着粉唇急赤白脸的样子很有趣,就像是情侣间拌了嘴,女孩子在强词夺理撒娇一般。
而闵岚笙也在暗暗的奇怪,方才这个女子没有爬墙进来的时候,自己一直在心惊肉跳地怕她出现,如今她就在自家的院子里晃悠,自己倒没觉得有多可怕。
甚至……有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破罐子破摔地念头……
如同被判了死刑等着行刑的罪犯,最使他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大刀落下之前的那段时间。
现如今‘苏大刀’已经活生生的站在了他眼前,并且刚用过闵岚笙早晨用过的木盆洗过脸,目前正在用他的擦脸布巾掸着衣裙上的灰土。
闵岚笙竟不可思议地觉着自己心里踏实了。
一抬头,看见闵美人正瞪着幽黑如深潭似的眼眸带着探寻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白皙的脸上,两边的眼窝处都挂着一片明显的黛色。
“这么想我?”苏夏至抿嘴儿对面带狐疑的闵岚笙露出一个微笑:“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了一夜,你都想我什么了?”
闵秀才眼神飘忽了一下,眉头拧得更深。
见他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苏姑娘也不害臊,就由着他看。自己则转身泼了木盆里的水,又换了些新的,然后弯腰在井边上投布巾。
“为什么?”闵岚笙在脑子里百转千回地想了半天,还是摸不透这个女人,只好开口问道。
“喂小米……”泼了水,苏夏至把布巾拧干抖开搭在木盆边上然后转过身子面对着他:“你这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我该如何回答?”
“我的意思是,你天天走这么远的路,又是煮饭又是爬墙的,到底为什么?”闵岚笙最初以为自己只是遇到了一个花痴,这样的女人他见的多了,早已习惯。
可前后把她的话想了个遍后,他迷茫了。
“我瞅你漂亮。”走了二十多里路又爬了墙头的苏夏至身上已经见了汗,用凉水这么一激又冷又热的感觉很不舒服,她打了个冷战,往四周一看,又接了一句:“还瞅着你家有钱!”
闵家的日子一直过得紧吧,房子早就破旧不堪,连院墙坍塌了一处也无钱修补,因此苏夏至这话一说闵秀才自是不信。
“不信?”苏夏至走近闵岚笙,仰头望着他:“我不是傻么……”
从苏姑娘欺身过来的时候,闵岚笙的直觉就是想后退逃跑,可理智又告诉他:跑得了初一真跑不了十五,在这场两个人的战争里,谁跑谁败!
“你不傻。”强自敛了心神,他故作镇定,“傻子是不会说出‘寤寐思服辗转反侧’这样的话的。”
在这个女子面前他总是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他是有些怕她,而且怕得莫名其妙。
苏夏至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直视着他。
在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后,眸光一闪,随即笑意愈浓:“那我说真话了啊。”
闵岚笙点了点头,很认真的等着结果。
“娶了我吧,我们俩成个家,一起好好过日子。我来,就是为了这个。”苏姑娘垂下了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她是一个女子,如今却在厚着脸皮向一个男子表白,不对!是求婚!
所以她害羞了。
两世啊,她活了两世,终是为了她想象的幸福,让她鼓起勇气来向一个并不太熟悉的男子求婚!
如此莽撞的行为,她已经压上了她的所有,去赌这一生。
“不可以!”几乎是苏夏至才闭嘴,闵岚笙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哦。”顿了一下,苏夏至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越过闵岚笙朝着厨房走去。
“我说了……”闵岚笙不想再与她纠缠,一步跨到苏夏至身前拦着她大声说道:“我说不可以!”
“听见了。”
“那你还不走?”
“我饿了。”苏夏至依旧进了厨房:“肚子饿腿就没有力气,怎么走回去?”
“……”闵岚笙再一次无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听着热闹,闵岚笙搞不清自家的厨房里能做出什么来,竟让她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躲在正屋的窗子后面,他不时地往外偷看几眼,见她进进出出的,倒是挺忙。
“吃饭了。”不大会儿功夫,苏夏至端着一只大碗进来放到他的面前,转身又出去端自己的。
“哪来的南瓜?”碗里是满满的一碗南瓜杂粮粥,稠稠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很是诱人。
家里一直缺菜少盐的,闵秀才不记得厨房里还剩了这么个宝贝。
将一柄汤匙放到他的碗中,苏夏至也坐了下来,盛了一勺就喝,热粥直接滑过食道进了胃,烫得她如同吞了火。
“咱家后院墙外面挂着的,我看再不收回来就冻坏了。”苏夏至一边吹着热粥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道。
“咱家没后院,南瓜是邻居婶子种的,你不要随便拿人家东西!”闵秀才一口粥咽下,义正词严的教训起行为不断的苏姑娘。
“嗷。”苏夏至点头说道:“可那个南瓜都爬到咱家墙上了……”
“爬到咱家墙上也不能要,毕竟是有主的东西!”正义的闵秀才觉得南瓜粥很好喝,又面又甜,吃到肚子里还暖和,全没有看到旁边的苏姑娘又笑成了狐狸。
“爬墙的南瓜有主你都吃了,爬墙的我可还没主呢,秀才你要不要……”苏姑娘探过头来,好脾气的问道。
……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刚正不阿的闵秀才和不走正道的苏夏至喝了同一锅南瓜粥,被她抓了短处,因此成了同案犯。
苏姑娘阴谋得逞,心情愉快的忙里忙外,又将他家收拾了一番。
而闵秀才觉得自己为了一餐饭竟堕落了,依旧猫在屋子里生自己的闷气。
正午一过,苏夏至告辞,柔声细语地和屋里的闵秀才告别:“别送了,明儿我还来。”
半天都未出声的闵岚笙终于开口大声回了一句:“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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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柔肠千转
没想到斯文的秀才竟然爆了粗口,立在院门口处的苏姑娘一愣神的功夫就笑岔了气:“我没有蛋啊……你有……你来滚一滚……”
屋里气愤非常的秀才立时闭了嘴,脸臊得堪比火烧,心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女子啊!怎的说话如此……如此……
“扑哧!”外面院子里一片安静,没了她忙碌身影的家里,是空落落的。闵岚笙还在想着她说的话,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这个死不要脸的!”
……
自此以后,苏夏至早早的来,一过中午就离去,连着七八天,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秀才说不过她,轰了两次都没有效果,最后索性自己做了哑巴,对苏姑娘采取了不理不睬的态度。
谁料想他成了哑巴,苏姑娘立马也成了闷嘴葫芦。
连每顿吃饭的时候也是把菜饭往桌上一摆,碗筷一放,爱吃不吃!
闵岚笙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有气节的人,奈何苏夏至烹饪的手艺实在是高超,以往家里偶尔有了点肉,菜,都能让他一锅熬成了猪食,瞅着就没有食欲!而现在就算是白菜帮子杂粮,到了她的手里也能做出薄皮大馅的素馅团子。
再配上一碗不咸不淡的菜叶汤,一顿饭有干有稀热热乎乎吃的他很滋润。
到了最后闵秀才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那点骨气全部进了肚子,实在不算坚定。
不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很能开解自己:“在我的家里,吃我自己的饭菜,不是很应该吗。”
如此这么一想,闵秀才一直忐忑的心里变成了坦然。每顿饭倒也吃的再不纠结。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苏夏至带了两张方方正正的红纸来,进了正屋铺在临窗的案几上微笑着看着坐在旁边拿着本书装模作样地闵岚笙说道:“你的字好,给我写两个字吧。”
闵秀才自从和她开始明争暗斗地开了战似乎还没有赢过,如今见她有事求自己自然心花怒放,俏脸一抬还拿捏起劲来:“你是如何知道本公子的字好的?”
“我说你怎么尽冒傻气啊!”苏夏至看着他得瑟的模样很有些孩子气,两眼发光人表情活泛,不禁伸手就捏了他挺直的鼻梁一下:“就咱俩,我不会写字,两厢比较可不就你的字好吗!”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动手动脚的!”用力的往边上一甩头,闵岚笙总算是把自己的鼻子从她的手中扥了出来,因为用力过猛,竟是生疼的感觉。
“好好!我不动手,你动手,写吧。”苏夏至这几日与他相处已经将他的脾气秉性摸得差不多,知道他虽然爱生些小气,倒是很好哄,陪个笑脸啥的也就过去,并不会真存心里。与本质上来说也是个性子随和的人。
由生到熟,苏夏至觉着自己眼光不差,越发觉得以后能和秀才过长久了。
慢条斯理地接过她递过来的毛笔,闵岚笙右手捻着笔杆将笔头在砚台里蘸着墨,眼皮都不抬的问道:“写什么?”
腊月二十八,民间风俗贴哈哈,就是后世说的贴春联,闵岚笙以为苏夏至已经备好了吉利话,因此等着她念出来。
“你就写:闵岚笙稀罕苏夏至!”苏姑娘存了调笑呆秀才的心思,说了这话之后就瞪着眼等他脸红。
果然,闵秀才的手顿在砚台上不再动作,随即把笔一丢,扭了身子背对着她闷声说道:“你走吧,总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