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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皮发紧,她却是要生了,刚才那一阵怕是疼的。”盖上被子前,顺婆又掰开闵青兰的两腿往私处看了看说道:“要不是这么厥着,大少奶奶这个是二胎,应该不难生。”
“那咱就给她弄醒!”苏夏至心里起了急,这是古代啊,没有现代的医疗设备和技术,只对着一个接生婆,她心里是一点儿底儿都没有的。
“闵青兰!”苏夏至提高了声音,再次把杯子对着她的唇边一边灌一边说道:“你就这点本事么?”
外面门帘一响,周徐氏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只碗:“不够还有。”她陪着小心说道。
“又不是洗澡,你就是弄一盆子也没用!”对这个面慈心黑的女人苏夏至没有一点好脸色,她冷着脸说道:“脸盆热水和布巾都没有,周家就这这么对儿媳妇好的?!”
“有有有!老身这就去拿。”周徐氏看她没事净找茬,可现在又有把柄被她攥着,只好陪着小意顺着人家的话说了。
放下手里的托盘,周徐氏又脚步匆匆的离去。
“这家子人真是!”苏夏至看着独自躺在床上的闵青兰,好歹周家在外人眼里也是一个大户,儿媳妇生孩子身亲竟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可真是做的够绝!
“夫人。”顺婆看着那一盏糖水已经见了底,好似没有喂进去多少,她走近苏夏至又回头往身后看了看,似乎有话要说。
“您说吧,我相公就在外面候着,只要是能对闵青兰好的,我拿不了主意的可以去问我相公。这家人太不是东西,听他们的我这个大姑子就得等死了!”
“那我说了啊?”顺婆小声的又问了一句。
“说。”苏夏至点了头。
“刚才大少奶奶不是有了点动作么,那是疼的。夫人产子肚腹都会隔阵子疼一会儿。”顺婆俯下身子把手再次伸进被子摸了摸闵青兰的肚子。
“等下少奶奶的肚子再疼的时候,婆子用点力气推推孩子,让她疼的很些,您看?”
稳婆的意思就是利用产妇的宫缩机会让她产生更强烈的痛感,让疼痛刺激一下闵青兰。
这话苏夏至听懂了。
“会伤到她和孩子么?”
“不会,婆子接生了多少了,这点把握还是有的。”顺婆自信地说道。
“那就来吧!”苏夏至放下手里空了的杯子,又端了一碗红糖水准备再接着喂。
“再等等……大少奶奶的肚皮还没有动静。”顺婆的手伸进被中便没有出来,她在等时机。
片刻之后,周徐氏手里拿着两块布巾而徐妈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青兰怎么样了?老身都快急死了。”
苏夏至和顺婆都没搭理她,两个人全神贯注地等着闵青兰的再次宫缩开始。
“开始了!”感觉到手底下的肚皮明显收紧,顺婆一把掀开了被子,两只袖子往手臂上一撸,两只手重重地往闵青兰的肚子上推了下去。
与此同时,苏夏至清楚的看到闵青兰的脸上有了表情,她突然皱起眉头痛苦的哼出了声,两只手也同时伸向了肚子,想把压在上面让自己痛苦的手掌赶走。
“青兰?青兰?你怎么啦?”周徐氏见昏睡了几天的儿媳妇忽然有了要醒的迹象,心里也说不上是个啥滋味,只能凑上前叫着她的名字。
只是叫着叫着,她的声音变小了,她心虚,真有点怕见到醒过来的儿媳妇!
“怎么拉?蹲着拉!你给我大头朝下拿着大顶拉一个!”苏夏至听周徐氏说话就有气,所以她只要开声,苏夏至便想噎死她。
“没事儿净说废话!她躺了这么多天,你还好意思问她怎么啦?她要死了!”苏夏至对着凑过来的周徐氏吼道。
这一声连站在外面的几个人也听得真切,立时几个男人都愣住了。
“青兰要死了?”周存孝小声的说道,神情有些恍惚。
与闵青兰成亲几年,他们也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候。不可否认,他娘子也是个大美人,闵家的人不知道咋生的,每个人都是难得一见的漂亮!
才成亲的时候,周存孝恨不得死在闵青兰身上,夜夜欢好,连她来月事的日子都忍不住……那个时候他看着她处处都好处处顺眼。
慢慢的,几个月下来,几年下来,刚开始成亲的股新鲜劲过去,日子又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特别是闵青兰怀了女儿之后娇气得很,天天吐得他恶心,那段日子他们夫妻甚至是分开就寝的。
他听不得她呕吐的声音,听得他也想跟着一起吐,好似也怀了孕……
就是那段时日,他又开始了沾花惹草的生活,也说不上是谁勾搭谁,总之与那个寡妇一拍即合,才见了面便滚进了一个被窝。
在寡妇身上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甜头!那个女人手段好,床上的招式层出不穷,让他这成亲多时的男子都叹为观止!
有了比较便有了好坏,于是他愈加的看花一样的闵青兰淡而无味。
自己娘子精致如花的容颜在不知不觉间便败给了寡妇的一对大胸脯和在床上翻滚时的夸张的喊叫!
可如今听到她就要死了,周存孝心里还是一疼,前几日他还肖想着把寡妇娶进门做妾,以后两个女人一起伺候他,让他坐享左拥右抱,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怕是要破灭了。
“岚笙!”就在周存孝失神发呆的时候,同样听到了声音的闵岚笙已经不管不顾的走进了后院,周里正和他的二儿子两个人都没能拉住他。
“娘子,姐姐她……”站在屋外,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啊!”屋里传出一声惊呼。
“我艹,牛掰!顺婆你太牛了!”接着就是娘子才能说出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言语。
这是有了转机吧?闵岚笙觉得自己的心头提到了嗓子眼儿。原来在亲人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也不能保持一贯的从容。
“你姐姐醒了,不过她现在没劲对我使脸子,秀才你不用担心。”
“……”这个娘子啊,闵岚笙只有听到娘子说话的时候才会感到瞬间的轻松。
“瞪什么眼?”苏夏至把才醒过来就瞪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望着的自己的闵青兰扶正:“你现在不是瞪眼的时候,赶紧把这碗红糖水喝了,一会儿才有力气生孩子!”
“你怎么在这儿?”闵青兰终于找到了焦距,看清了自己头顶上那张让她心生讨厌的脸是苏夏至的。
“我也不想来。”苏夏至把杯子送到她的唇边:“你那个缺德丈夫一早送了信,说你就要难产死了,我和秀才怎么也得过来见你最后一面啊,喝!”
闵青兰昏睡了几天,有时醒着有时是晕过去了。可即便是晕过去的时候,她的脑子也是清晰的。她清晰地听到过周家人在她身边说的所有的话,所以她愈加的伤心,竟也真的不想再醒……
对着送到唇边的杯子,她闭上眼别过了头去。
“你就这点出息!除了惦记着我家秀才的那点廪膳费,你还能长点志气么?”苏夏至心里起急,一抬腿,把她扭过去的脸又给颠了回来。
“我不喝……”脸才扭过来,闵青兰便看见了立在床前的周徐氏,她心里一阵腻歪,气若游丝的说道。
“不喝?”苏夏至低了头,马上又抬了起来,一脸的嫌弃:“卧了个槽的!你都臭死了!身上又骚又臭,嘴里比粪坑还臭!”
“……”闵青兰一直都是最注意形容仪表的,如今被自己讨厌的人这么说了自己,她气得差点再次厥过去。
“也就只有你知道粪坑的滋味……”哪怕是没了力气,闵青兰也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
“所以我就说,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苏夏至不屑地撇嘴。
“你那个缺德丈夫在外面被个寡妇搞得晕头转向你没本事管,你这个缺德婆婆都恨不得你赶紧死了,你没本事骂,就会和娘家人斗嘴,你说你这出息吧!”
“岚笙家的,你说的这是什么?”当着一屋子的人,周徐氏挂不住了,她沉了脸。
“没听见?我说你是缺德婆婆还高抬你了呢!好歹你也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心肠也忒歹毒了!”
“让人送信给我们,说闵青兰难产了三天,她明明现在才开始要生产,你们是不是心里早就存了她活不了了?!”
“不是……”搂头盖脸的一句直接揭了周家的老底儿,周徐氏没了话。
“啊!”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闵青兰有气无力的喊出了声。
“忍着!别叫了,攒着力气生吧!”苏夏至执着的把杯子送到她的唇边:“不想你的女儿有个后娘,不想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就喝。”
“小男呢?”说道女儿闵青兰猛然想起自己从醒就没有见到那个孩子。
“小男……”周徐氏茫然的想了想,心虚的说道:“不是在她二婶屋里吧?”
“娘亲,我在这里。”小猫似的一声嫩嫩地声音就从屋里响起,闵青兰的女儿周男从外面昏暗的脚落里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走了出来:“娘亲,小男一直陪着您和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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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敲打周家
从角落里走出的孩子只立到屏风那里便不敢往里再走。含着泪的眼睛先看了看母亲,小嘴儿扁了扁,想哭。
可当她的眼神移到周徐氏身上的时候,马上垂了眼眸,小手交叠着放在腰侧对着周徐氏行了一礼:“奶奶。”声音小的可怜。
“小男,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跟着二婶玩吗,怎么到你娘的屋里添乱。”周徐氏当着外人不好太多呵斥孙女,只好低声教训了几句。
“嗯……”有一阵阵痛毫无征兆的开始了,浑身虚软屋里的闵青兰痛的紧紧闭着眼睛两只手都抓在了苏夏至的手上,当着女儿她也能喊痛,怕吓到孩子。
“娘亲……”小男想过去母亲的身边,脚步踟蹰着眼睛却依旧望向了周徐氏。
“丫头,就在那里站着吧,你娘现在是‘闻不得’,都快臭死了,我也受不了啦!等她把这碗红糖水喝了,咱俩一起外面透透风……”
这不是苏夏至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早先没有闵岚笙这层关系,她还是苏家二傻的时候就见过,不过那时候苏家和周里正家可是没啥交集的。因此她对这个孩子的印象也有限的很。
现在不说别的,就看这孩子谨小慎微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小丫头在周家混的不好。
有了那样一个爹,再有了重男轻女的奶奶……苏夏至暗地里一声长叹……
“喝!”被闵青兰捉住的手终于放开,估摸着她这阵宫缩是挺了过去,苏夏至不敢耽误时间,摸着糖水还是温的,赶紧又举了过来。
闵青兰费力地把头扭向一边:“让我坐起来……我自己喝。”
“活该你在周家受这些窝囊气!”看她这个时候还要顾及个面子啥的,苏夏至也不客气,用手一扒拉就将闵青兰的脑袋摆正,杯子直接给杵到了嘴里:“赶紧喝吧,待会儿你肚子疼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哪还喝得下去。”
闵青兰不愿意承这个女人的情,也不爱听她说话,句句如刀,直戳她的心窝。
是她抢走了自己的弟弟,让自己没了娘家依仗,可闵青兰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这次就是帮了自己,她说的话虽然难听,那也全是为她好。
而且她说的对:不想自己的女儿有个后娘,不想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那自己就得咬牙闯过这个坎去!
这几日来闵青兰一直昏昏沉沉的,脑子也没停了思考,可她想的都是委屈,怨尤……这样的情绪堆积起来,不知不觉间她也没了活的生趣。
看了一眼女儿,闵青兰干涩的眼中大颗的泪滴涌了出来,她张开干涩的唇主动迎向了杯子……
一碗红糖水顺利的喂了下去,苏夏至竟比自己吃了一碗红烧肉还开心!她马上端了另一杯过来:“接着喝,就是点糖水,恢复体力快。”
第二杯糖水才喂下,闵青兰就现出了扭捏的神色:“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小解。”
反正屋子里都是女人,她说这些也不怕什么。
“少奶奶已经不能下地了,您现在就是拉尿都得在床上躺着了。”顺婆拉开被子想看看她的情况。
闵青兰马上用手按住了被子,终于,她用一种求饶似的眼神望向了苏夏至……
“小丫头,跟我出去透透气,咱们去外面等着,你娘要生宝宝了。”轻轻地把闵青兰的身子移开,苏夏至把床里的一个枕头拽了过来,给她垫在身后,让她半坐半靠着倚在那里。
“小男,跟……舅母出去玩儿……”一句话说的闵青兰剜心的疼。
舅母……是啊,她是岚笙的妻子,是岚笙最亲近的人。
“切!”苏夏至听到这个称呼之后是嗤之以鼻的:“说得那么撕心裂肺,比你生孩子还疼吧?”
“老子才不在乎你们怎么称呼我,只要我家秀才叫我一声娘子就是了。”
说着话,她走向周男,把手伸向她。
小丫头不认识她,竟往后退了一步。
站在床边看着的周徐氏不明显的笑了,破天荒地觉着小男有点可爱了。
“嗯……”压抑痛苦的呻吟再次响起,再一次的阵痛开始,闵青兰就是再要面子,也是抵不住这生子的彻骨的痛!
小男的眼中马上闪过一抹无助的惊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娘亲。
苏夏至弯腰一把抱起小丫头,感觉怀里的分量屁轻屁轻的,估计这几日周家都在算计着闵青兰的事情,都忽略了她。
“走,咱们找舅舅玩去。”苏夏至用头顶了顶孩子的脑门,入鼻的竟也是一股又骚又酸的味道:“艹!真是娘儿俩……”
可怜的小丫头不知几日未曾洗漱,身上难闻的要命。娘还没死呢,就成了这样!
“把烧的水端过来吧,少奶奶生过,这一胎只要攒足了力气,开全了骨缝,不会太多时辰。”顺婆在给闵青兰检查之后去了屏风后,并把那张桌子拖了过来,桌子上放着一个青布包裹。
“徐妈,去端水吧。”周徐氏又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架势开始指使家里唯一的下人。
“那个……按照规矩,婆子还得问一句,万一生的不顺畅,是大人孩子保哪个?”顺婆口里说着每次接生都要说的话,手里可是没闲着,打开了青布包裹,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地摆在包袱皮上。
“这还用问吗,我周家盼这个孙子盼了多久了?早先老身去庙里拜过,庙里的姑子说了,这一胎一定会是个男丁!”
原本已经把希望都放在了二儿媳肚子上的周徐氏,眼见躺尸了几天的大儿媳居然活了过来,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早点抱上孙子。
“夫人的意思就是?”女人命贱,顺婆见多了这样的夫家,这样的态度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顺婆也是女人,接生了一辈子,她看多了女人们用自己的命在换着孩子的命的时候,她还是心疼女人。
所以每每听到保孩子不要母亲的决定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心寒,尤其做这个决定的还同样是个女人!
“别听她放屁!”走到门口站着听完的苏夏至又抱着孩子冲了进来。
桌子上摆的接生用具看得她肝颤腿软,一把剪刀,一柄锋利的刀子,还有一把夹子……
“顺婆婆。”苏夏至怀里紧紧地抱着小男,对稳婆屈膝行了个礼:“这个也是她的孩子,您忍心看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娘?”
“所以务必求您保着她的平安!”
“婆子知道了。”顺婆点燃了包袱里一只巨大的蜡烛,把包袱皮上的剪刀拿了起来放在火苗上烧着……
看着人家马上就要开始接生了,苏夏至腿早就软的不行,她逃命似的往门口窜去。
“哎,这是我周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吧!”好不容易要见到孙子了,周徐氏那能由着外人说话,她叉了腰对着外面急赤白脸的吼道。
“再废话,老子先把你儿子送进衙门吃牢饭去!一天三顿板子伺候着,打完后面打前面,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心疼儿子还是孙子!”苏夏至用脚踢开门帘,半个肩膀已经探了出去,脑袋犹自对着内室威胁着周徐氏。
“……”屋里一片安静,周徐氏虽然恨的磨牙,也不敢再说别的。
打完后面打前面?陪着闵岚笙站在屋外的周存孝一阵鸟寒……
“娘子。”屋里的话,闵岚笙听得真切,他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从屋里蹒跚而出的女子心里一疼。
娘子怕生孩子,怕闻血腥味,她自己来癸水洗个垫布都会‘嗷嗷’吐个半天,现在她居然在姐姐的屋里待了那么久,可见是忍了多少罪。
“小男,让舅舅抱抱吧。”从屋里出来,在屋外正屋的烈日下她竟觉出了一份清凉。
苏夏至晃悠了一下,恐怕抱不稳孩子,于是她把怀里的小东西举向了闵岚笙。
那知小男与舅舅见的也不多,尤其闵岚笙站在周家父子中间身上自然地带了一层煞气,小姑娘看了害怕,扭身直接扑到苏夏至的肩上,还伸出小手来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脖子。
“松点,松点,老子都快被你勒死了!”在屋里一直不敢自由呼吸的苏夏至本来就有点胸闷,再被她这么一抱,直觉自己也快厥过去了。
“你不是老子,你是舅母。”小男松了手,小声说道。
周家父子三人各怀鬼胎地对视了一眼。
“对,小男说的对,她是你舅母。”孩子的一句话化去了闵岚笙身上的骇人寒气,他微笑着点了头。
“给我找把椅子。”靠近秀才她低声说道。
“还是到前厅等吧。”周存孝被他老爹搡了一把,期期艾艾地走了过来,看看自己的女儿,没有伸手。
“去给我那把椅子过来。”来的正好,苏夏至直接吩咐道:“老子就坐在这里听着,哪也不去!”
屋里还有一个母夜叉似的恶婆婆呢,苏夏至确实哪里也不敢去,就怕自己离开后屋里的老东西又冒出什么‘保孙子’的话来。
老子?周里正听得心里非常不痛快,一甩袖子径自离去。
他年纪一大把,犯不上给苏家的傻丫头当小辈!
走开几步,闵岚笙拦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