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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姜温眼睛瞟向闵岚笙,忽然飘到他身边伸臂一拦他的肩膀状似亲昵地小声说道:“你怕不怕我跟你拼命?”
“胡闹!”万皇贵妃并不知道姜温的心思,耳边清楚地听到他说的话,不禁挥了衣袖卷着姜温的一只手臂,生生地将他从闵岚笙身边拉倒自己的面前:“若是被姑姑知道你敢学渭国那小子搞什么断袖,我便直接把你的命根子敲掉,送到宫里去伺候你姐夫!”
“姑姑!”姜温甩不开万皇贵妃缠着他手臂的纱衣,索性整个身子都朝着他扑了上去,他两只手臂挂在万皇贵妃的脖子上,头枕向万皇贵妃的肩膀,身子拧来拧去的哽咽道:“姑姑你好狠心啊,竟想将阿温的命根子给切了,呜呜……你就忍心看着我姜家绝后吗……”
“姑姑?!”
姜温才说了几句,猛然发现万皇贵妃竟拖着他往门外走去:“这是去哪儿啊?”
“去见你姐姐,让她看看你如今是多么的有出息!”万皇贵妃脚步不停,淡淡地说道。
“嘿嘿!”一瞬间的功夫,方才还委屈不已的国舅大人已经风度翩翩地站到了闵岚笙的身边,俊美无双的脸上挂着一抹淡笑,正是俗世佳公子的模样。
“姑姑,闵大人因为他的夫人受了……”他一双明眸幸灾乐祸地在万皇贵妃身上一转便移开:“闵大人因为夫人受了委屈而愤然递了折子,要辞官呢,方才您见到的那个姬雅就是来做说客的,可我看,那厮是无功而返了。”
“此事因我而起,自然也是姑姑去解决。”万皇贵妃走到书房的中间站下,对着姜温说道:“我已经派了影去收那道折子……”
“所以,辞官的事到此为止,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
“呵呵!”姜温眼中幸灾乐祸的神情更盛,他扭脸对着闵岚笙说道:“我姑姑说了,你没有辞官,那正好,本相正有要事找闵大人相商。”
想跑?门都没有!
姜温心里暗暗想道:在朝堂里为官本就无聊之极,若是在没几个‘好朋友’伴着,岂不是要无聊致死么……
闵岚笙就是姜温相中的‘好朋友’,总是两人是谁也不能看着谁舒服了。
“娘娘!”闵岚笙没想到自己经过几日深思熟虑才做决定的事竟被万皇贵妃如此轻描淡写的给解决了,他双手抱拳行礼道:“微臣这个决定是……”
“你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万皇贵妃打断了他的话:“可你也不要那么矫情!”
“生于世间,谁不是要低头的?”
“当年陛下未曾登基的时候,不是一样要受尽欺负?”
万皇贵妃一字一句说得分外清晰:“我本无意用权势欺压你,否则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如今你这小心眼儿倒不如你的娘子!”
“你辞官的折子,我收了,既然那时夏至的心病郁结是因我而起,那本宫就应了你:夏至的身体本宫会一点点地给她调理,总是要给你们夫妻一个白首百年,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闵岚笙低着头轻声说道:“我娘子腹中的孩儿……”
“本宫也保了!”万皇贵妃广袖一挥,想都不想便应了:“只要你为朝廷殚精竭虑,本宫就保她这一世太平!”
万皇贵妃这话没有空说,多年之后,他将自己的一身医术尽数传与了一一,而一一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三十多岁的时候就成了国医圣手,有了这样的女儿,闵岚笙夫妇果然是身体康健,落了个一世太平……这是后话。
“谢娘娘成全!”闵岚笙一颗悬着的心终是落了地,他一揖到地,倒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万皇贵妃。
娘子是他的魂魄,只有她没病没灾的好好的在自己的身边,他才能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情。
“嗯。”万皇贵妃受了他这一礼,抬眼对着姜温一使眼色,转身翩然出了屋子:“简玉……”
“啊?”一直倚在门口的简夫子装糊涂。
“你还不准备搬回自己家去么?”
“花荫巷那处宅子我住惯了,要不,我把城里的那套宅子送了娘娘吧……”
“哼!我没事儿要你一套宅子做什么?”万皇贵妃瞪了他一眼,径自朝门口走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还不是怕一回家就被俗人俗世缠上脱不了身?”
“小万万你真是最聪明了,我真是做什么都瞒不过你……”
简玉万分狗腿地跟上他,两人说着话离去。
“……”闵岚笙愣在书房门口,正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去恭送这二位老妖精的时候,姜温开口道:“万姑姑不拘虚礼,他来便来,去便去,你只要把他当家人一般待着,他也会把你当了家人,只是他脾气古怪,偶尔也会做些孩子气的事情,但这件事,他确实并无恶意,可以说是无心之过……”
万皇贵妃孤苦伶仃的长大,姐姐又死的早,在宫里过了几十年,看了三朝皇帝的后宫,眼里尽是尔虞我诈的女人和各种龌龊卑鄙的手段,也难怪他会乖张至此。
很多事情与他来说早就成了理所当然。
如今他能认识到自己掳走一一是件很过分的事,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闵岚笙点点头,事情既然有了结果,而且又是对娘子最有利的结果,那他还纠结这些对错问题便真成了不明智了。
“国舅大人请!”抬手一指书案旁的椅子,闵岚笙也走了过去,拉着刚才自己坐的那把椅子放到书案后面,他铺纸提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了‘吉秀田丰’四个字……
姜温探头看着,待到看清纸上的名字之后,他眼睛一亮:“是他?”
闵岚笙轻轻地点了头。
……
闵岚笙与姜温在书房嘀嘀咕咕到了深夜两人才各自回了房。
此时苏夏至早就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秀才把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她才翻了身小声嘀咕了一句:“豆粥不能喝……没熟……”
“呵呵……”闵岚笙把她揽进怀里,心里一片安宁:“娘子啊……”
他轻轻地叫道。
“要吃奶啊……”她含混不清地说道:“赶紧睡吧……”
……
三更半夜,苏夏至摸黑起床,打着哈欠趿拉着鞋子往厨房走:“秀才,你快点长大吧,等你到了四十岁,姐姐就能踏踏实实地睡懒觉了……”
“呵呵,四十岁为夫都老啦!”闵岚笙下地点燃了油灯,站在床边上穿衣服:“娘子如是想睡懒觉有何难,填几个婆子丫头的就有人煮饭了,娘子也可以多歇歇……”
“请婆子丫头?嘿嘿!”苏夏至手搭在门闩上回头斜睨着秀才说道:“美得你!”
“……”闵岚笙好一阵无语,心道:娘子的醋劲也不小!
“我不是心疼娘子吗。”他小声说道。
“那不如请几个后生少年……”苏夏至的话未说完,闵岚笙的声音就飘了过来:“美得你!”
……
打发走了要上朝的两个人,苏夏至又爬到床上睡起了回笼觉,一觉睡到天亮,又给几个小的热了饭,看着她们吃饱了之后嘁嘁喳喳地上了马车去了花荫巷,她关了门开始琢磨着一天该做的事情。
厨房里的蔬菜昨天被颜夕祸害了不少,等下肯定是要采买的,而面馆里那几个日本花姑娘也不知道韩陆青是如何打发的,她也想着去看看,这么一盘算,就要忙活半天。
“颜夕,我们先去趟菜式吧!”她对着后院喊道。
颜夕最近正在和她学习做饭,正是上瘾的时候,几乎到了要和她抢着做饭的地步。
奈何她天分实在有限,做出的东西除了小武没人爱吃,所以只好收敛了些。
“家里有人吗?”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叫门的声音,耳生的很。
苏夏至转身开了门,看着立在台阶上的一个中年妇人问道:“哪位?”
“这是户部闵大人府上吧?”那个妇人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个宅子买了以后,苏夏至只是把里面归置里一番,外面始终没有挂上闵家的牌匾,因此偶然也有人会敲错了门。
“是的。”苏夏至点头。
☆、第六十二章 明家女儿
“大夫人啊,就是这里了!”穿戴利落得体的中年妇人看着就是个仆妇的模样,她听了苏夏至的话,赶紧往台阶下的马车走去:“您下来吧,车里太过闷热。全集下载”
“这一大清早的就急吼吼的往城外赶,那个什么闵……怎么住在这种穷酸的地方。”
车里被称作大夫人的女子一边抱怨着,一边扶着仆妇的手探出了半个身子,慢腾腾地踩着脚蹬下了马车。
她手中执着一柄象牙骨的团扇,扇面上不是绷着中原常见的绣面而是绷着一块金银丝线织就的灿锦,即便是苏夏至这样对这些玩物毫不懂行的人也看出了那扇子价值不菲。
“快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户部郎中姬大人的夫人过府拜访你家夫人。”
先前和苏夏至说了两句的妇人一边帮着才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整理的衣裙,一边对苏夏至说道。
“这宅子到看着不错,只是这地界太低,都到了南城了,还是外城!”被称作大夫人的女子轻摇团扇,仰着头看着台阶上闵家的门楼低声说道。
“大夫人!”仆妇一努嘴,示意台阶上还站着外人,说话还是注意些好。
“不过是一个下人……”大夫人撇撇嘴,伸出左手提了裙摆,如风摆柳似的上了台阶:“你怎么还不进去通禀你家夫人?”
拾阶而上的女子远远地看着甚是年轻,苏夏至在她那张涂脂抹粉泛着油光的脸上还是看到了深深的细纹。
她穿着一件时下帝都的贵族女子最喜欢的湖水绸的褙子,直领对襟,腰间束着桃红色的勒帛,配上她褙子淡粉的颜色,倒是水灵的很!
只是衣服的色彩和款式虽然水灵,她的人毕竟已经过了少女的年纪,如此衣着打扮只让苏夏至觉得对方是咬牙跺脚的不肯老去……
“何必呢……”来人的一身妆容只让苏夏至看出了累,她暗自摇头,也不言语,等着那女子走向前来。
“劳驾!”因今儿这一趟是老爷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仆妇不敢误了事。她看见苏夏至只是不言不语的盯着她家大夫人打量并不进去通禀,就忙从袖带中摸出早就备下的一小块碎银往苏夏至手中塞去:“天热,我们出来一趟不容易,您赶紧帮着进去通禀一声……”
“夫人,是现在就去菜市吗?”颜夕提了竹篮往门口走,望着台阶上的苏夏至问道。看本书
“怕是去不了了。”苏夏至神情冷淡地看着那只不断往自己手中塞银子的手轻声说道。
“夫人?”仆妇停了动作,手里的一小块银子也滚落到地……
“你是那个闵……大人的正妻,大夫人?”一团粉嫩的大夫人,站在苏夏至面前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着她,越看越摸不清这个穿着一身素雅袄裙的女子的身份。
“我就是那个闵什么的正妻,我家里不分‘大夫人。小夫人’,我相公只有我一个娘子。”苏夏至要笑不笑地说道。
“哎呦!”粉嫩的大夫人先是一怔,随即一挥手中的团扇,将一股子刺鼻的香粉味拍向苏夏至,她咯咯娇笑地拉住了苏夏至的手,故作熟络地说道:“我就说你看着面善,我们原是一家人的,今儿我就是来找你的!”
“呵呵!”苏夏至淡淡一笑:“既然是找我的,那就进去说话吧。”
“好好!”大夫人一看找对了门儿,虽然差点认错了人,她也满不在乎地提步进了院子。
她就不信苏夏至能把她这明家出来的女子怎么样了!
“坐吧。”只到了紫藤花下,苏夏至就叫住了还在往前走的大夫人,她伸手一指花藤下石凳:“这里凉快。”却是连正屋都不准备让客人进了。
大夫人的脚步生生顿住,望着闵家正屋的房门,面露不悦道:“就坐院子里?”
“要不咱们坐大门口儿去?那里更凉快。”苏夏至笑嘻嘻地问道。
“那,还是坐在这里吧!”大夫人的衣袖被扶着她的仆妇拉了两下,她先是灯笼那仆妇一眼,随即才走到紫藤花下的石凳边侧身坐下。
苏夏至对着颜夕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泡茶。
“我说你啊,咱们可是贵为五品郎中的夫人啊,哪有自己去开门的道理?难不成要白养着府里的那些下人?”
“我家没有下人,都是上人。”苏夏至说话轻声细语,就是不着调的很。让姬夫人听得又是一噎。
“府上看着也不小啊……”姬夫人的屁股在石凳子上画了半个圈,她环视这闵家宽敞的院落和两边气派的厢房,不禁暗自掂量:只这一进院子就不小!可比城里的院子瞅着痛快……
“刚才那个叫你夫人的不是丫头吗?”姬夫人没话找话,本是想恭维苏夏至几句的:“你我的夫君本是同僚,咱们不是外人。”
“嘿嘿!”苏夏至明白姬夫人是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像大杂院里遇到的那个女子一样,只是刻意的显示丈夫是个清廉的官吏,家里并没有多余的钱财置办屋舍豢养奴仆……
“您说的是她啊!”随手一指端着托盘过来的颜夕,苏夏至大声说道:“我可不敢把颜夕当下人使唤……她可是宫里尚衣局的女官,是皇后娘娘亲自指派了来教小女的针线刺绣的师父!”
“啊?是宫里出来的?”姬夫人赶紧起身对着颜夕行礼:“难怪看着姑姑容颜举止都是那么出挑,您方才一说话我就看出您不是个一般的女子了……”
颜夕放下手里的托盘,只给姬夫人倒了一杯,抿嘴一笑,悄没声息地进了厨房。
姬夫人自说自话,也觉得有些无趣,一看桌上只放了一杯茶,便说道:“怎么只有我的?”
“我最近一直在服汤药,不喝茶。”
万皇贵妃给苏夏至开的方子是日常调理用的,除了绿豆这样解药的食材,其实并没不需要她可以的忌口,只是苏夏至坏了孩子,是她自己特意把茶给戒了,给出的理由十分可笑:天天喝茶,宝宝出生后皮肤也会和茶一个颜色,黑不溜秋的……我是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生个茶叶蛋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姬夫人点了点头。
“我这次来得匆忙,并未备下什么礼物,实在是失礼!”想起昨夜姬雅在房里与自己叨叨了半宿的话,姬夫人赶紧把话引进正题:“这是一千两银票,给孩子们买身衣裳穿吧!”
淡绿色的银票上盖着大梁通宝的四方印,印泥都犯了褐红色。
苏夏至低头瞅得认真:“一千两银子买衣裳?我家的几个丫头一辈子都穿不完呢……”
姬夫人勾唇一笑,话说的轻巧:“一千两银子不算多,我们明家的女儿哪件衣服不要个百十两的?收了吧,算是我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有事您直说吧。”苏夏至的视线从银票上移到了姬夫人的脸上。
明家?难道说的是府郡的明家?
这个姬雅难道还和明家扯上了关系?
苏夏至昨晚睡得早,闵岚笙并未和她说起书房里后来发生的事情,而她又对朝廷里的事一无所知,因此才会由此疑问。
实际上大梁真正失礼大的明家只有一家:就是府郡的明家!
明家几代经营,爪牙党羽早就在朝廷里渗透了不少。
当年明家找上姬雅,警告他不许去与明澈和兄长联系,最初的目的不过是逼得明澈的日子过不去,让她自己乖乖的回家。
不曾想,依着明澈的脾气,最后竟是一路吃苦受罪的去寻姬玄也不肯回明家!
明澈的长兄被妹妹的行为气得不行,也就任其自生自灭了。
倒是姬雅,做事小心机敏,是个可以为明家所用的货色。
几番敲打,连着几番拉拢,姬雅彻底投靠了明家。
而为了拴住他,明家才在旁支里的家生子中挑了个生的貌美的女子嫁给了姬雅,算是联了姻。
这门婚事有一搭无一搭的摆在那里,姬雅只当身边睡了个细作。
三五年之后,他对这个粗鄙不堪的‘明家女儿’失去了兴趣,于是这位夫人便升官做了‘大夫人’,姬雅又在外面养了几个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的,她是既管不了,又无可奈何,也只能由着他去!
而大夫人自己想着年轻貌美的时候也曾得过姬雅的几年好脸儿,于是越发的怀念起旧时光来,整日里只在家里臭美,衣衫是越穿越嫩,眼看着奔四十岁的人了,倒是穿上了粉衣,花了小姑娘才爱画的及笄妆,只盼着这样的自己有一日能勾得姬雅回心转意。
“我不就是过来串个门,与你亲近亲近吗。”姬夫人极少出来应酬,又在心里有点看不上听说是乡下来的苏夏至,因此没话找话道:“我听我家老爷说,夫人和闵大人是来自平县呐?”
“那我们两人的娘家可是离着不远,我娘家就是府郡的明家,夫人的娘家是?”
“我娘家就是平县的杏花村。”苏夏至淡淡地说道。
“呦,杏花村啊……”姬夫人似乎是想了想才笑着说道:“我还真没有听说过呢。”
“我也没有听说过明家除了我婆母之外还有什么女儿!”苏夏至也笑着回道。
☆、第六十三章 自取其辱
第六十三章
明澈是明府的嫡女,也只有她才能说自己是明家的女儿。而那些姬妾生的孩子都不能明目张胆地说自己是明家的女儿,更别说如姬雅的夫人只是明家旁支的家生子。
苏夏至的话让姬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她马上在脑子里回忆起明家几房的女儿,想了想,除了太夫人生了个谁也没见过的女儿,其余几房的正妻倒是没有一个生下过女儿来。
那,对面这个女人口中的婆母,就算真的是以明家女儿的身份嫁出来的,也未必比自己高多少……
想到此,她心里有了底儿,摇着香风阵阵的团扇问道:“难道闵大人的母亲也是明家人?那我们可真算是亲戚了。只是,为何不曾听我家老爷说起这些呢?”
“呵呵!”还是那副要笑不笑的神情,分明就是在说:你怎么不回去问问你家老爷?
“那您的婆母是哪房的?说不定我们还认识呢。”
昨日,已经很久没有回府里的姬雅忽然连个招呼也不大就回去了。看着脸色不好,似乎是病了的样子。
自打新婚之后,他便在外面养了女人,虽然这是府里都知道的事情,但毕竟还是给她留了面子,并没有将那些女人纳了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