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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娘子的锦绣年华-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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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论人不假,可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议论,可不会像诸君这样放肆的说长道短,惹人不快!”
  “哈哈!说的好!”说人是非也就罢了,总是要避讳着当事人一些,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苏夏至这么大大方方低地一说非但没有引起坐在的年轻学子们的反感,倒是引得几个人走近她行礼道歉:“夫人,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说是非的时候一定会避讳一些!”
  “正该如此!”
  赔礼的一本正经,接受道歉的也很严肃,可他们谈论的居然是一件非常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闵岚笙默默的瞅着自己的娘子哭笑不得……

☆、第四十七章 大人的威仪

  一群在书院里学习的学子与苏夏至在她的面馆里心平气和地谈论着要如何说别人的闲话才更优雅些这个问题,如此不伦不类的讨论让闵岚笙听了肠子抽筋只能保持面瘫的姿态。
  见众人已经基本认同了自己的看法,苏夏至才慢悠悠地往自己做的隔间里走去:“你们的知县大人只有我一位娘子,以后不要胡乱猜疑了,我不爱听!”
  这才是她想说的重点……闵岚笙默默地低头,粉唇勾起偷偷一笑。
  伙计把东家点的几样东西摆在了饭桌上,苏夏至看了看汤色把装在木碗中的面条分辨放在了闵青兰和闵岚笙的面前,又把口上系着麻绳的小酒坛提了过来,往外倒了三碗米酒出来先递了一碗给闵青兰:“尝尝,很补的!”
  “我不太能喝酒。”闵青兰见那么一大碗东西摆在自己面前,忙摇了头。
  “这东西叫酒,其实就是醪糟,糯米做的,只有咱们这里能喝到这种的口味的呢,不上头!”
  面馆才开张的时候天气还冷,店里的茶水便是与众不同的大麦茶,现在已经进了夏季,光吃汤面都会吃的大汗淋漓,再喝滚烫的大麦茶就会热上加热,汗流浃背的很不舒服。
  于是苏夏至便适时地换上了自制的醪糟甜酒,与常见的加热饮用不同,她是把发酵了的醪糟放到了水井里镇着,现在喝着是凉丝丝甜滋滋的舒爽!
  “好喝!”端起碗来小尝了一口的闵青兰马上就喜欢上了这种酸中带甜又凉丝丝的感觉,一口气将碗中的甜酒汁喝了个精光,只剩了碗底发酵了糯米粒。
  “再来一碗?”苏夏至两手搬着个小酒坛望着闵青兰,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再来一碗。”闵青兰一手揽着乐乐,只剩了一只手吃饭确实不方便。
  又给大姑子姐倒了一碗米酒之后苏夏至才坐了下来,回手端起自己面的酒碗往唇边送去。
  一只素手伸了过来,直接将那碗眼看就到嘴里的米酒截了去,闵岚笙将冒着热气的汤面送到娘子手边,眼睛望了她圆鼓鼓的肚子一眼,然后开始动作优雅的吃面。
  只是吃面这东西就没法吃出个优雅的吃相来,在苏夏至西里呼噜地将自己那碗面吃光之后,她扭头望向秀才,见他正似模似样的用筷子挑着几根面条细嚼慢咽,而碗里的面条才吃下去一半。
  苏夏至无语的摇摇头,心道:吃个饭,这是有多累!
  “知县大人。”最先开口的那个不修边幅的年轻人已经吃完了饭,此时他走到闵岚笙就餐的隔断外面对着他行礼道:“学生十分仰慕安小姐,听闻知县大人也曾经与学生一样,不知这事是真的么?”
  我擦!苏夏至扭头望向这个年轻人,在他的脸上仔细的看着,她觉着这厮有点面熟。
  大庭广众之下,说起了这种事情,他一个毛头小子顶多会被人笑话是个愣头青,再说喜欢佳人本来就是一桩风流雅事,而这事要是扣在闵岚笙这个才上任的县令身上可就不能好听了,最起码也会让人觉得他是个风流成性的东西!
  苏夏至心里有点明白了:这个人就是针对秀才来的。
  如此尖锐刻薄的问题让面馆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端着小菜才从后面出来的伙计一看这个局面,马上又扭头去了后面。
  身前站着一个大活人仿佛并未影响了闵岚笙的好胃口,他慢条斯理的将一碗面吃完,又将碗里的底汤喝光,桌上的小菜每样都尝了几口之后才放下了筷子。
  从袖笼中抽出帕子擦了嘴和手,才缓缓的抬头望向一直躬身立在自己身前的年轻人:“你开口便叫我一声‘知县大人’可见你是知道本官的身份。”
  “如今你身上未有功名,我是官,你是民,你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嗯?坐在旁边一直准备冲出去保护相公的苏夏至扭头用水汪汪的眼睛无比崇拜的看着秀才,只觉得他装模作样的表情真是美的一塌糊涂啊!
  闵岚笙目不斜视,只用余光看到了身旁娘子的表情,不禁心中一笑:傻娘子啊,为夫若是连这样的小事都抵挡不了,还出来做的什么官……
  “学生失礼了!”既然已经被知县大人明白的指出了自己失依的地方,那弯腰站了好一会儿的年轻人只好撩袍子跪在了闵岚笙的身前:“还望大人恕罪!”
  “嗯。”闵岚笙宽宏大量地点了头,却并不叫对方起身,他自己则扶起了苏夏至之又伸手扶了闵青兰一把,三人先后往外走去。
  “大人,您还没回答学生的问题呢!”眼看着几个人施施然地朝着门口的马车走去,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扭着身子追问道。
  “我仰慕的女子从始至终只有我娘子一人,以后不要胡乱猜疑,我不爱听!”临上马车前闵岚笙沉声说道,连说话的语气都与苏夏至如出一辙!
  “哈哈!”马车驶出了夫子街,苏夏至终于绷不住劲笑出了声,要不是大姑子姐也在马车里,她真想抱着秀才剥光了他好好庆祝一番。
  “秀才,你刚才说的话我很爱听!”她得意地说道。
  闵岚笙脸对着窗外,紧闭了嘴唇一言不发,连脖子都染上了红晕。
  心道:这个厚脸皮的,等姐姐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按到炕上好好收拾一番才会老实。
  此时坐在车厢里的闵青兰如坐针毡,夹在甜甜蜜蜜的二人中间,她自己都觉着自己碍眼了!
  “唉……”车外缓缓退过去的树木生的郁郁葱葱,正是一年里最好的时候,眼见着弟弟与弟妹的琴瑟相谐,闵青兰有点感叹起来: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高越吃饱喝足从后面跑了出来,一问站在门口的二哥才知道知县大人和夫人才走,。
  他站在门口拍着有点吃撑了的肚子对着里面叫道:“小安子,快点儿,咱哥俩还得走回去!”
  “我今年十八了。你多大?”小厮收拾了账册收手抱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听见他喊自己小安子不禁皱了眉。
  “我……虚岁二十。”高越迈开大步走的飞快,眼珠子一转就开始胡说八道。
  “哦,看着不像呢。”小厮为人老实本分,高越说了个岁数给糊弄他,他没多想就信了:“我还以为你比我小呢。以后要叫你一声哥哥了。”
  “咳,咱们兄弟俩没那么多事,你说是吧兄弟?”高越忍着笑说道。
  “嗯。”小厮笑着点头,心里觉着高越人挺好说话,跟着安大人也没什么架子。
  一行人先后回了县衙,苏夏至看了看已经躺在闵青兰的怀里睡着的乐乐,便对着她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别让娇娇在家等急了。”
  “你呢?”闵青兰惦记着大女儿早就想走了,就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你们坐咱家的马车走,我和秀才晚上雇车回去。”县衙的后宅现在空着,几间屋子里大多空着,苏夏至想归置出来也好让秀才有个歇息的地方。
  “那成,你也别太累了,晚上早点回。”闵青兰抱孩子带着小厮上了马车先行离去。
  后院里只剩了苏夏至一个人,她一边挽袖子,一遍将所有的房门和窗扇都打开放放屋里的味道。
  这些屋子都已经几个月没有住人,一进去就能闻见一股子潮气。
  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她也没找到一把扫地的笤帚,于是便出了侧门往赵主簿待的那间屋子走去,想看看他屋里有没有。
  离着屋子挺远就听见从屋里传来了一阵嘁嘁喳喳的吵吵声,苏夏至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直愣起耳朵很不像话地偷听起来。
  只听了几耳朵她便蹑手蹑脚的退了回去。
  屋里争执的正是闵岚笙才吩咐下去的事情:弄清平县实际的人口到底有多少。
  而几个人时高时低的话语如今听着却是有点刺耳,高的时候是说这活儿根本无从下手没法干,低的时候就是大家骂知县大人心太黑,一上任就派了这么难办的差事给他们……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你要做成点什么事,其过程总是要有人骂的。
  苏夏至并不纠结这个,也不打算把自己听到的事情传闲话给秀才,她又偷偷摸摸地去了前面的大堂。
  只是她才往屏风后面一站,还未看清大堂里的情形,闵岚笙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进来吧,这里没人。”
  “呵呵!”苏夏至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屋顶小声嘀咕道:“能有人么,都在后面骂你呢……”
  “无聊了吧?”听到娘子小声的嘀咕闵岚笙并未在意,依旧伏案写着什么,头都不抬:“茶是新沏的,这茶盏只有为夫一人用。”
  苏夏至虽然没有洁癖,确是有自己的一套生活习惯。她一直不习惯自己使用的东西被别人触碰,当然,秀才除外。
  “高越呢?”偌大的县衙大堂上只有闵岚笙一人,尽管现在才过了晌午,真是阳光充足的时候,苏夏至已然觉得这堂上阴森森的。
  “到门房当差去了。”六部的典史都被闵岚笙打发了去做摸清平县人口的事情,现在要是来给打官司的门口连个会写字的差役都没有,他只好把认得几个大字的高越指派出去。
  “为夫这官做得可怜吧?”闵岚笙突然停下笔,侧身在苏夏至的耳边小声问道。
  “可怜!”苏夏至撇着嘴重重的点头:“可我觉得我更可怜!”
  “怎么说?”闵岚笙一扬眉。
  “高越明明是拿的咱家的工钱好吧,他竟然给朝廷去办差了,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题外话------
  草稿~
  先贴~

☆、第四十八章 官衙一日

  按照县衙的编制,平县是个小县,因此便没有县丞这个县令的副手。
  余下的主簿,典史,六房杂役,捕头班头都算在一起,闵岚笙手下满打满算不足百人。
  这些人都是有编制的,拿的是朝廷的年工食银。
  而像县令大人的长随师爷这样的人选就要大人自己掏腰包给人家付工钱了。
  闵岚笙没有单独雇佣出谋划策的师爷,只有他当秀才的时候苏夏至给他雇的一个能吃的书童兼保镖高越,如今他做了官,书童就变成了长随兼保镖,不变的是他依旧的能吃!
  而高越的月份银子一直是苏夏至付,因此来说闵岚笙还是占了家里的便宜。
  “娘子,你是嫌弃我了吗?”
  在手下面前一直端方有礼的新任知县大人贼眉鼠眼地四下打量一番,一看连大堂前面的院子里都没个人影儿,马上倾着上半身趴在了娘子的肩上,在她的耳边娇声娇气地嘀咕道:“让娘子受了委屈是为夫的不是,可你不许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
  “哦,是伤了大人您的面子了吗?”苏夏至回手拍开他伸向自己屁股上的爪子,口中不忘调笑道。
  “哧……”闵岚笙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在娘子你的面前要的什么面子,为夫只是怕娘子嫌弃我罢了……”
  “我不嫌弃你。”苏夏至在他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我是怕你太累了。”
  连高越都要打发出去做事,现在他身边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后院还有一屋子人猫着骂他,苏夏至光想想都觉得心疼!
  “不累。”闵岚笙支起身子,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又端正地在椅子上坐好:“有娘子你在身边陪着我,还有娘子的肩膀可以靠一下,为夫如何会累。”
  这话说的,让苏夏至自己都觉着形象无比的高大起来,颇有点他离了自己就活不下去的感觉。
  迷迷糊糊地高兴了片刻之后,她脑袋逐渐清醒:这臭不要脸的又给自己灌迷魂汤呢!
  天天甜言蜜语的哄着自己追在他屁股后面转才是他的目的……
  心里虽然明白,可苏夏至还是喜欢听他这样说,每每秀才一说这些,她便会觉得自己对于他来说是无比重要的。
  “今天在面馆的那个年轻人我瞅着眼熟,后来我记起来了,最近我每次到面馆去都能见到他,难不成他是在等你?”
  见秀才又开始伏案忙活,苏夏至走到公案旁边拿起墨条在砚台上加了点清水研起磨来。
  闵岚笙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表示感谢,便又垂首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笔尖:“年轻人口无遮拦也是寻常的事,我看娘子嘱咐了高二哥,那便是了。不管他无心也罢受人指使也罢,都没有关系,小事……”
  秀才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在面馆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这让苏夏至也略微的放下了心。
  放下墨条,她探头往外面看了看,琢磨着还是得出去给后院置办点简单的家具。
  “高越。”闵岚笙头都不抬的扬声叫道。
  “在呢!”隔着老远就听见高越应了一声,不大会儿功夫就看见他小跑着着进了大堂:“大人,嫂子也在呢?”
  “去,跟着我娘子出去一趟,要紧看护好了她。”闵岚笙便携边说道:“再叫个班头到门房里去当差。”
  “是。”高越拱手施礼先跑去叫人了。
  苏夏至则扭着头笑模笑样地望着他。
  “娘子不用好奇,你我早就心有灵犀,你一看天色为夫就知道你要出门了……”
  “呵呵!”苏夏至抿嘴一笑:“既然都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先出去一趟。”
  “拿着。”闵岚笙伸手从公案下面掏出一把雨伞来递给她:“天热,打着点,不要中了暑气。”
  “嗯?你这桌子下面咋还藏着东西呢?让我看看还有什么!”
  接过雨伞,苏夏至好奇的走过去猫腰就要撩起公案边上挂着的帘子。
  “没有了!没有了!”闵岚笙一张俏脸悠地变得通红,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毛笔,双手一起抓向娘子的小手。
  无奈还是慢了一步,苏夏至已经一把撩开了那暗色的帘子探头进去一瞅,正看见自己相公两只白生生的秀气的脚丫光着踩在厚重的官靴上!
  “热!”他红着脸拉起正瞪着眼欣赏自己脚丫的娘子,扭捏地说道:“天气太热了,靴子又这么厚……”
  “哈哈!”苏夏至扶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老实,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原来是连足衣都未穿呢!”
  “要是突然有人来打官司你可怎么办?”
  “从县衙门口走到大堂还要有会子功夫,为夫只要把官靴穿上就好……”
  “呃……”苏夏至摇着脑袋出了门。
  谁能想到风姿绰约,温文尔雅,连吃完面条都斯斯文文的探花郎天天光着脚丫穿靴子呢?
  红着脸看娘子出了大堂,闵岚笙又拿起了笔,而两只脚丫也悄悄地从官靴上移到了地上,脚心一片凉意袭来,他觉得脸上的热气去了不少。
  提笔写了几个字,脑袋里回想着方才娘子说过的话,他自言自语道:“指使他的人是老师还是安静呢?”
  出去了一趟,苏夏至连走了几间铺子,挑挑拣拣地买了几样必须的家具,让掌柜的给送到地方。
  家俬铺子的掌柜一听她报的地方以为听错了。
  “夫人,是挨着县衙的那条巷子呢?”
  “就送到县衙,让伙计给送到后门就好。”讲好价钱,苏夏至只付了很少的一点定银,余下的只等东西送到了她才会给。
  掌柜的接过银子,吃惊的说道:“夫人莫非是……”
  “送去就是。”苏夏至笑着点了头,移步出了铺子。
  “嫂子是要搬过来住么?”高越跟在她的身后,见她还在往别家的铺子里张望着,不禁问道。
  “不。”苏夏至朝着一间杂货铺子走去:“你秀才哥今日一到面馆吃饭,明日便会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以后想出来吃个饭都会不方便,我想把后院的厨房也收拾好,以后要是县衙的饭食不好,你就去仕林春或者面馆去端些饭菜回来热热吃也是好的。”
  “县衙的饭食都是那几个班头轮流做,天天做的和猪食一样,饭菜煮在一起,实在难吃!”高越见以后的伙食有了着落,心里高兴的很,不忘编排一下县衙的伙食。
  苏夏至听着没有借口。
  她只能照顾到自己相公的肚子,至于县衙的人吃的好坏,那是他相公要去操心的,她不能多伸手……
  溜溜达达转了一圈,计算着过日子必须有的东西买了几样,苏夏至和高越又回了县衙。
  这回她直接去了后院,让送家具的伙计帮着把床和书案衣柜等都搬进了屋里,她才将余下的银子全部结清,又单独拿了二十文钱打赏给送货的两个伙计。
  伙计只拿了卖家具的银子,对于知县夫人的打赏是说啥也不敢要,俩个人只说是掌柜的吩咐:若是夫人嫌这些物事不称心,银子也是可以不给的。
  不给银子?苏夏至摇摇头,那不是成了白拿人家的东西了?
  头一次体会到了为官的‘好处’,难怪古往今来在那些贪官的口头禅里都有这么一句:千里来做官,为了捞吃穿……
  “我家秀才可不是这样的狗官!”苏夏至对着前面大堂的方面轻声说道。
  忙活了一下午,秀才安排好了一天的公务慢悠悠地走到后堂的时候,苏夏至正在厨房里刷锅。
  高越蹲在院子里满头大汗的劈劈柴。
  “娘子辛苦了!”一进厨房,闵岚笙便赶紧说道。
  外面的高越马上就翻了白眼儿:我娘是怎么说我爹的来的,破茶壶好嘴儿……就会哄嫂子干活……
  “下班了?”苏夏至随口说道。
  “下班?”对于娘子口中偶尔蹦出的听不懂的词语闵岚笙并不惊异,他只是不愿别人听到这些。
  “就是……”苏夏至直起腰发呆,她也不知道古代这个词要如何解释。
  “就是你做完了一天的事情,我们可以回家了。”
  “那叫‘放衙’。”闵岚笙走到她身后,将她的身子搬过来对着自己小声说道:“以后说话要谨慎些,这里不比我们在家。”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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