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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娘子的锦绣年华-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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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开杏花村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苏夏至没有在娘家用饭,这边土地招帮工的事情她已经当着大伙的面说的很清楚了,月银九百五十文,正和朝廷发给秀才们的廪膳费一样!
  这样的诱惑对于一年到了冬季才能见到银子的农户是想当巨大的,但入门的门槛也挺苛刻,说是必须要苏春来点了头才行。
  苏夏至对于种田一道是七窍通了六窍,唯剩了一窍不通。所以大主意她可以拿,但到了具体执行的时候就要行家去做了。
  苏春来就爱种地,当然知道同村的这些佃户谁才是真正的好把式,因此挑帮工的事情哥哥说了算。
  “把式叔,咱再去趟镇子上。”苏夏至上了骡车,对着等候了他多时的车把式说道。
  “好嘞!”车把式答应了一声,骡车稳稳地驶出了杏花村。
  苏夏至抬手挑开了车窗上的帘子,让外面的风吹进来一些。
  早晨到晌午,她一直在说话,现在是口干舌燥,身子发热的状态。
  “咔嚓!”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景色,苏夏至把从娘家带出来的那个大梨啃了一口。
  “他什么时候走的。”嘁哩喀喳的把一个巨大的梨子啃完,苏夏至把梨核从窗子里丢了出去,然后身子重重的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话说多了伤气,她自己已经觉出了气息不稳。一张嘴就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主子带着人去了新宅子,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就离去了。”
  从田埂上下来的被众人围住的时候,苏夏至已经趁乱嘱咐了小厮,让他留心盯着点那个年轻人,所以主子开口一问,小厮就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去。
  “认识?”身子忽然的非常疲倦,苏夏至说话已经到了精炼的地步。
  “嗯……”小厮拖长了声音应了,并未给出明确的答复。
  苏夏至睁开眼,面无表明的望着他。
  “我只是不明白他到杏花村去做什么。”小厮在苏夏至的目光里低下了头,随即有想起她嘱咐过他的话,马上又抬起头来对着苏夏至说道:“我在书院见过他几次,都是给老爷和小小姐去送装裱好的字画的,有时还会给书院的学子们送些纸张过去……”
  “他是主子您在夫子街买的那几间铺子原来的掌柜,也姓周,我听见小小姐叫他一声‘周公子’。”
  点点头,苏夏至又阖上了眼,在脑海里回忆着‘周公子’的样貌,似乎与尖嘴猴腮的周里正并未有重合的地方,也许只是凑巧都姓了周而已。
  可天下那有那么多凑巧的事儿呢……
  骡车在小镇口停了下来,苏夏至给了小厮一张银票:“正好到这儿了,你去给安先生抓几服药吧。”
  这主仆两个穷的叮当乱响的投奔了自己,苏夏至自然不能让好不容易身子有了起色的安逸死到山下村,所以药还是得给他吃的。
  “主子……”小厮拿了银票心里便是一热,他感激地看着苏夏至说道:“还有几副呢。”
  苏夏至挥了挥手,闭着眼,一个字都懒得说。
  小厮只好下了车进到药铺子里又抓了两大提药出来:“主子,这下连下个月都够了呢!”
  “嗯。”苏夏至看不都不看地对这车外的把式说道:“叔,再去前面的成衣铺子。”
  到了铺子,这回苏夏至也下了车,带着小厮走了进去。
  让掌柜的兼裁缝拿出适合小厮穿的应季衣服来,她亲自挑选了两件长衫给他:“回去就把你这棉袍子赶紧换了,我看着都热!”
  “主子,我……有的穿。”
  实在不能再让主子花钱了!
  小厮觉着现在欠主子的情已经太多太多,再让她花钱给自己买衣服,他自己哪有脸穿啊……
  他不过是个卖身到闵家的奴才,小厮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我,不过是个小奴,实担不得您对我这么多的好……”他两手揪着棉袍的腰带,垂着头低声说道。
  在安家他看多了主子对下人们个各种脸色,如今作为他新主子的苏夏至的作为让他感到恐惧,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家优待的地方。
  他怕这种毫无缘由的好后面隐藏着什么秘密,比如他最怕的:将他打扮干净整齐后再次转手卖掉!
  “小奴?!”苏夏至把手里包着新衣的包袱塞到他的腋下,然后薅着他的衣裳领子就出了店铺:“上车,回家。”
  骡车掉了头,往回走去,车把式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车厢里的谈话。
  “谁说你是奴才了?”不想说话的苏夏至勉为其难的开了口,一张嘴就觉得无比的累!
  “您不是十两银子买了我?”小厮觉着主子今天说话挺怪。
  “我卖个大活人干什么?!”苏夏至反问他。
  “……”小厮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你的卖身契我是收了,可人口的买卖也是必须要通过官府登记,并改了你的契约才行,我改了吗?”
  “没有……”小厮猛的抬头望向她:“主子,您的意思是说……”
  “嗯,就是那个意思。”苏夏至疲惫的靠在车厢上,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模样:“安逸那个人我不太信得过,他不是要攒钱赎你吗,以后他给你钱你就收着,当私房钱,有钱傍身,就算他以后再有了什么心思,你也不怕……”
  “公子不会的!”小厮还未从欣喜中清醒过来,听到了苏夏至的话马上就急赤白脸地替安逸表白起来:“他,他都改了啊……”
  苏夏至闭着眼没有搭茬,人学坏容易,学好太难。
  安逸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花花公子,说他改了,还是看看再说吧……
  ……
  一天忙忙碌碌的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苏夏至已经困得不行。草草的洗漱了便进了被窝。
  把秀才的枕头拖进棉被,苏夏至凑过去深深地闻了一下,忽然又精神抖擞的起来身。
  点了油灯,拿过黄历,她伸着指头一天一天的数上面的日子,从自己癸水没来的那个月算起,前后算了几遍才喃喃地说道:“还不够四个月啊……”
  既然怀孕还不到四个月,那今天她感觉到的便不是胎动了吧?对怀孕毫无经验的苏夏至决定明早去问问闵青兰。
  ------题外话------
  今天货车回来晚,俺入完库下班也晚~
  只有一更~明天补上~
  太晚了,抱歉~

☆、第十七章 找上门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苏夏至便毫无征兆地醒来了……
  醒是醒了,可她并不想动。依旧抱着秀才的枕头躺在被窝里发呆,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发呆。
  肚子里轻微的一下跳动,如同脉搏的跳动似的。
  苏夏至眼神瞬间清明起来!
  把手小心的移到了肚皮上,隔着里衣她按了一下,手掌下是极其轻微的跳动感让她激动的想要大声呼喊……
  “秀才,我们的儿子会动了……还不到四个月呢,你说他多厉害……”
  终于确定了那是宝宝胎动的苏夏至把脸紧紧的贴着秀才的枕头,深深地呼吸,想要扑捉到那上面残留的秀才的味道……
  还是想他,哪怕是肚子里里面他给她种下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有一个人在她的身体里陪伴着她,都不能抵消苏夏至对闵岚笙的思念。
  “怎么办啊……”她扁了嘴,心里有高兴也有难过:“你才走了几天啊,我觉得日子过得好慢……”
  ……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
  闵岚笙和同赴帝都的考生已经早早的起来准备赶路。
  面对着桌子上的清粥小菜以及黑不溜秋的杂粮馒头,他没有一点胃口。
  往别的桌上张望了一眼,高越问道:“秀才哥,要不咱们也添几个咸蛋吧,你这多少也得吃些。”
  闵岚笙摇摇头,掰了半个馒头逼着自己必须吃掉:“一路上的咸蛋都咸的无法下咽,哪有我家娘子腌的鸡蛋美味。将就着吃吧,明日就到了。”
  口中的馒头吃起来似乎是没有蒸熟,黏黏的嚼不烂,闵岚笙勉强将这一口咽下去之后问道:“咱们带的辣白菜还有吗?”
  “前天就吃光了,坛子里的那点辣白菜汤不是被咱们拌菜吃了。”桌子上的饭食高越也不爱吃,在闵家吃饭久了,他的口味同秀才一样,早就被苏夏至给喂刁了。
  闵岚笙低头拿了筷子,默不作声的把眼前自己的那份食物都吃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娘子不在身边的时候更要好好的,不能让她担心……
  “秀才哥,您要是考中了就能在京城了做官老爷了吧?”想着明日就能到帝都了,高越又高兴起来,旁边桌子上的考生们已经纷纷起身上了车,他一边弯腰提起凳子上放着的两个包袱,一边小声的问道。
  闵岚笙起了身,从他手里拿过一只包裹来走了出去。
  高越的问题他无法回答。但他知道,他与娘子是不能分开的,因此他只捱到考完就一定要与她相聚,否则便活不下去了……
  单从这吃上来说就能把自己饿死!
  ……
  “夏至,你怎么起这么早?”开了东屋的房门才出来准备梳洗的闵青兰看到院子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一大一小两只羊正优哉游哉地吃着东西,显见是早上已经被喂过了。
  厨房里一阵切菜的声音传来,苏夏至听见她的问话便随口答道:“睡得早就起的早。一会儿咱们吃肉丝面,等下我还得去趟杏花村。”
  一句话她说了三件事,闵青兰端着盆子进了厨房盛热水,背着身说道:“要是再去镇子上就买几块布头儿回来,我给你肚子里的娃娃做几身小毛衫。”
  通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观察,闵青兰发现了,苏夏至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最起码女人都会的针线活她就不会。
  正好自己的针线活还算说得过去,她在家做不了别的,那就帮着弟妹给孩子准备一下出生要用的衣服被子啥的也挺好。
  “好。要是忙完了时辰早,我今儿就去买。”苏夏至没和大姑子客气,马上便答应了。
  昨儿晚上她是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算的日子,估摸着自己肚子里的猴子要在七月中旬出生,自己就是现学做衣服也来不及了,而且她也没打算把时间耽误在这上面。
  切了几刀白菜,苏夏至扭头对着要出门的闵青兰贱兮兮地笑道:“那啥,孩子他大姑啊,孩子他娘的衣服你也给做两件呗,眼看着她肚子就大起来啦,衣服都没法穿了!”
  “给孩子她娘做几件衣服倒是没啥,可你得给闵家添个男娃娃!”难得弟妹和自己说笑几句,闵青兰简直是受宠若惊!
  她也张嘴开起了玩笑,哪知这有口无心的玩笑一出口,就先把她自己给恶心了!
  自己还不是连生了两胎都是女娃娃,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苏夏至对这样的玩笑是毫不在乎的。秀才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定要生个男丁’这样的话。倒是常话里话外的告诉她:“多生几个女儿吧,样貌的像我,脾气像你,多好啊!”
  而苏夏至的意识里也确实是生男生女没啥区别的,她觉得生儿子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不生了。
  但,后来在秀才天天想法设法的钻她被窝之后,苏夏至索性做了一床大被,彻底把两个人都包在里面,该来的躲不掉,那就生吧……
  “成啊,他大姑你就放心的做吧,我这一胎一定是儿子。”她笑嘻嘻的接了口,也化解了闵青兰的尴尬,心里却在想着:哼!凭什么你想要闺女我就生闺女,我偏要生儿子!长得像我,脾气也像我……嘿嘿!嘿嘿!
  闵岚笙不在家,苏夏至和闵青兰之间竟是出乎意料的轻松。闵青兰如今在娘家过的非常惬意舒心,这是与她嫁到周家几年那种小心翼翼的日子是天差地别。
  她虽然心眼小,但也是识文断字有点脑子的。她知道,现在的日子与其说靠着弟弟,倒不如说是全靠着弟妹。
  所幸弟妹是个大度的人,并未揪着过去的那些事不放。因此她自己也收敛了性格,决定家里的事儿一点都不掺和。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她有了这个念头之后才发现整个人是无以伦比的轻松,与苏夏至处的也分外的容易,曾几何时,曾经见面就横眉立目的仇人似的的两个人如今也是能说说笑笑的了……
  “你显怀的时候天都热了,别买太厚的料子。”闵青兰端着热水出了厨房,不忘嘱咐她一句。
  “知道啦。”炝了锅,屋里都是葱香味,在锅里加了水就等着开锅下面条了,苏夏至头也不回的应道。
  ……
  用了早饭,苏夏至出了门,照例嘱咐娇娇将院门拴好。
  站在自家的台阶上,她无意识的左右看了看,竟看到昨日在杏花村地头上遇到的那个古怪的年轻人正站在村口和路过的邻居打听着什么。
  “来了……还找上门了!”苏夏至转身又敲开了院门,对着正准备去上学堂的娇娇说道:“去把猫小白放出来。”
  然后她对院子里的闵青兰说道:“看好家,不是认识的人,任谁来都不要开门。”
  苏夏至这样的态度让闵青兰觉得很奇怪,又见她站在门口,也不好多问,便点头应了。
  看着猫小白撒欢似的从后院箭一样的跑了出来,苏夏至总算是放了心,让娇娇又把院门关上了:“等会我让小安子送你去学堂,你先在家玩会儿!”
  嘱咐好了家里的两个人,她气定神闲的下了台阶,果然见那个年轻人朝着自己径直走来。
  还是月白色的袍子,但款式明显与昨天见到时穿的那件不同,这个人换了衣服来见她,可见是个注意小节非常讲究的人。
  “闵夫人请留步。”那人紧走几步走到了苏夏至的身前几步处停了脚步非常有礼数地对着她行礼道:“在下周恕,是特意来拜访您的!”
  “哦?”人家客气自己也不好失礼,苏夏至回了礼,依旧看着他问道:“公子何事?”
  “就在这里说么?”周恕眼睛扫向了闵家紧闭的院门,轻声问道。
  “那您跟我来吧。”见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的模样,苏夏至转身带着他到了学堂。
  因为太早,孩子们还未曾来上课,院子里只有六婶子和安逸小厮在小饭桌边上坐着吃饭。
  “东家。”小厮看到苏夏至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忙放下碗筷要起身。
  “你们吃你们的,我和周公子借学堂的地方说几句话。”苏夏至说完直接上了正屋门口的台阶。
  “安公子?”跟在她身后的周恕在看到安逸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他停下脚步对着安逸说道:“没想到安兄竟到了此处。”
  安逸抬头看了周恕一眼,把手里的碗递给小厮:“再盛一碗,别太稠。”
  随后才不以为意地说道:“周掌柜啊,生意都做到这里了?不错,不错。”
  接过小厮捧给他的菜粥,安逸又低了头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看着一时半会儿是没工夫说话了。
  “呵呵!”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站直了身子,周恕在院子里打量了一下,看见正屋的门楣上一方小小的匾额上写的‘三声三事堂’,他开口问道:“原来安兄竟在这里开了学堂?佩服啊,佩服……”
  安逸右手举起筷子来摇了摇,头依然对着粥碗说道:“别佩服了,这学堂不是我开的,我只是在这里教书而已。此间的主人是闵夫人。”
  “啊?”显然这句话让周恕很是吃惊,他终于转向苏夏至,似乎才睁眼打量起她来。
  “进来吧,我等下还有事,有什么话您就照直了说,不用兜圈子。”苏夏至抬腿进了屋,坐在了前排的一张桌子后面,对还站在门外的周恕说道。
  “和他谈生意要留心,他可没少坑书院那些学子的银子。”安逸放下碗筷,起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去:“他最听我妹妹的……”
  ------题外话------
  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觉得的好人~
  很多时候,好与坏只在我们的一念之间~
  草稿~

☆、第十八章 下作手段(月票加更)

  周恕十分尴尬的迈步进了屋,苏夏至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相公进京赶考,家里只有妇道人家,实在不方便,见谅!”她客客气气的开了口,如同没听见安逸说了什么似的。
  “安兄与我乃是故人,言谈难免随便,也请闵夫人不要在意。”周恕四下看了看,觉着自己坐在前面先生的位置上似乎不太合适,于是也在前排的桌子后面坐下,和她中间隔了一些距离。
  苏夏至侧头淡淡的望着他。
  周恕在她平淡如水的视线里,心脏竟是不愁控制的猛跳了一下,接着他便觉得脑子中一片空白,竟忘了此行的目的。
  一个女人,为何能有如此平静透彻的目光呢?是什么让她如此的沉稳?
  不自觉的,周恕在心里将苏夏至与安静做了一个比较,才惊觉女人竟是如此的不同。
  苏夏至见他半晌都未说话,便将两只手都放到了桌子上,给人的感觉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的模样。
  她也确实是准备要离开了,再过一会儿孩子们就该来学堂上课了,再在这里待下去会耽误孩子们听课的。
  “我此行来是想问问您在夫子街接手的那间铺子要多少银子才能出手?”周恕觉出了苏夏至故意摆出的想要离去的动作,开门见上地问道。
  “那间铺子我已经安排好了用处,不日收拾好就会重新开张,我并不想出手。”
  目前手里挣钱的几样营生已经相继的走入了正轨,春耕前杏花村新买的那些土地也会招了帮工正式开耕,不会耽误了清明前后辣椒的播种。
  那除了腌鸡蛋一项是需要她亲手去做的,其余的事情她都用不着去上手。
  那样她便会又有了空余的时间,在生产前身子还方便的时候,苏夏至想再把夫子街上的店面做起来,那,她基本上就可以放心的生孩子了去了。
  以后就算不再发展新的营生,她一家也会衣食无愁的过上一辈子了。
  对于经营这些,苏夏至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她自认是个知足的人。
  因此断然不会把自己绑在作坊和铺子上跟钱玩命!
  钱是挣不完的,她要把时间空出来陪着秀才。
  以后他是高中也好,名落孙山也罢,她都与他和孩子们淡定从容的生活在一起,还真不用靠他的俸禄去过紧巴巴的日子。
  “我多出银子!”没想到她想都不想便拒绝了自己,周恕有些着急地说道:“闵夫人您开个价钱,只要我拿得出就一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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