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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的事情不敢说,说了只怕会见到泪流满面的母亲,但是身份的事情可以说。
“娘,您以后别给后宫的妃子送礼了。您现在是德妃不再是当初秦王府的侍女,就算您没被封妃,您也是皇祖父他老人家亲封的楚国夫人,按品阶,除皇后之外后宫无人能比,况且您还被封了德妃,咱们可不能让人看轻了。孩儿知道您是为我打算,也知道按孩儿性子将来会受些苦楚,可孩儿宁愿将来受苦也不愿见您给人赔笑脸。您可一定要记住了,以后孩儿送来的礼物别送人了。”临走之际,李宽嘱咐着李母。
“好,为娘记住了。”李母笑着,伸手摸着李宽的小脑袋。
“小桃,本王一直忙于杂事,一切有劳你多照顾本王母亲了。”
话音落,李宽对着小桃行了一礼,小桃哪敢受李宽的礼,连忙躬身退开,口中喊着不敢。
“行了,快走吧,又不是不能进宫。此时回桃源村正好能赶上午饭时间,宫里厨子做的菜越来越差。”马车之上的李渊显然是被胖厨子给养叼嘴了,有些急不可耐。
再次对李母说了几句,李宽才登上马车,上车之时还特意给怀恩使了个眼色。车轮滚动,马车缓缓离开皇宫,回的不是桃源村,而是前往东市的有间酒楼。毕竟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为的就是等李渊回长安去有间酒楼,况且他还在宫里劳心费力的写好计划让老柳给小泗儿送去,现在哪能忘了。
马车在有间酒楼的门口停下,在酒楼门口等待的小泗儿便从暗中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马车突然停下,李渊不经有些疑惑,问道:“这就到了?”
“到了。”李宽笑道。
两人下车,李渊抬头一望,笑道:“有间酒楼,你小子的一间酒楼开满了长安还不知足,居然还弄出个有间酒楼。非是祖父说你,你小子也是做学问的人,一身学问难道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看看酒楼的名字,有间酒楼,还不如当初的一间酒楼呐,简直不堪入耳。”
李宽翻了翻白眼,没说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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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楚王府下人与狗不得入内()
见李宽和李渊走进酒楼,小泗儿也装模做样的跟着进了酒楼,几人跨进酒楼大厅,小二便走到近前,将抹布搭到肩上,笑脸盈盈的招呼道:“几位客官楼上请。”
原本笑眯眯的小二见到尾随在李宽身后的小泗儿,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没再招呼李渊和李宽,自顾自的走到小泗儿面前,喝骂道:“我家主人早有吩咐,凡楚王府之人一律不得入内,李泗你还不滚。”
有间酒楼开张的时候,小泗儿就奉李宽之命前来打探过,对小二的态度知之甚详。当初是因为李宽也吩咐过他不准与有间酒楼闹矛盾,而且还是一人,在他被赶走的时候不敢多说,可是现在不同了,有李宽和李渊在他不怕。
“咱们楚王府的人为何不得入内?咱们又不是吃饭不给钱,凭什么不让俺进来?开门做生意哪有赶客人出门的道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小泗儿的声音很大,鼓动着酒楼中用饭的客人,伸手推了小二一把,怒道:“俺今日偏偏要进来尝尝,不知李石那忘恩负义的东西手艺有没有见长。”
小泗儿的话有理有据,也起到了鼓动的作用,至少酒楼中用饭之人的面色变化不小,满脸的激动之色,就是没人开口帮他说话,都等着看好戏。
有间酒楼对外宣称是长沙公主府的产业,小泗儿又高声说自己是楚王府的人,楚王府和长沙公主府都不是食客能惹的,两不相帮最好,若是能见着楚王府和长沙公主府闹起来就更好了。
小泗儿的话音落下之后,柜台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看样子颇气度,这是长沙公主府原本的管事。管事对小泗儿的身份自然清楚,不过是楚王府的下人而已,他身后站着的人可比楚王有权势,自然对小泗儿不会有好言语。
“何人胆敢强闯有间酒楼?”管事梗着脖子,仰着头,朝小泗儿撇了一眼,装模作样道:“原来是李泗啊,你难道不知有间酒楼的规矩,怎么?想强闯,你有这个本事吗?”
说话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群大汉,围住了大门。
小泗儿隐晦的朝李宽看了一眼,见李宽低垂的小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小泗儿怒道:“冯管事,咱们走着瞧。”愤恨的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了酒楼。
“区区楚王府的下人而已,还敢口出狂言。”管事喃喃自语了一句,对着大厅中的食客和站在二楼楼道口看戏的食客拱了拱手,连话都没说一句,便回到了柜台继续闭目养神。
李渊看了一出好戏,正准备问李宽,就见刚才的小二走了过来,笑道:“客官楼上请。”
怀恩随手扔给小二一钱碎银,吩咐道:“咱们公子要人字间。”
小二一愣,态度恭谦了不少,因为在小二看来,能随口叫出人字间的客人必然是知道酒楼的规矩,那就是朝中官员的子嗣,或者是世家的公子,毕竟能进人字间的客人不是他能得罪的,况且还收到了赏钱。
“这位爷,人字间已经被人包下了,要不您等等。”
“那就安排地字间。”李渊突然出声,语气中带着怒气。
“这位爷,咱们有间酒楼不同于一间酒楼,咱们有间酒楼要三品以上的官员和世家之主才能进地字间,恕小人眼拙,朝中三品官员和世家之主小人都牢记于心,小人······”
见李渊有发怒的迹象就要暴露自己身份,李宽赶忙站了出来,毕竟他的计划还没进行了,李渊暴露了,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李宽对着小二笑了笑,“本公子祖父刚从太原升迁到长安,原本以为有间酒楼和一间酒楼是一样的规矩。既然是三品官员才能入内,看来咱们是没资格了,随意在二楼安排一桌便可。”
李渊狠狠的瞪了李宽一眼,跟着小二上楼,李宽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弄得小二一愣一愣的,大冷的天还要坐窗边,这公子怕是傻了。
小二的腹议李宽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倒是觉得挺不错的,不仅可以看到街道上的行人而且周围没食客,很适合与李渊说话。
待小二下楼之后,李渊满脸的怒容,见到李宽的作为,哪能不知道有间酒楼是其他人的产业,又岂会不知李宽是在拿他当枪使,他一生还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
李渊怒笑道:“说,今日你要是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凉州一事便成不了。”
李宽当初认真思考过段纶的主意,也曾打算让李渊来有间吃顿饭,然后将自己的处境告知李渊,等着李渊发落,可随后想了想,便将这个主意给放弃了,只因照着段纶的方法做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要玩就要玩一次大的。
李宽压低了声音,说道:“皇祖父您就不觉的有间酒楼与一间酒楼的店名几乎一样吗?”
“说重点。”李渊怒拍桌子,声音将食客的眼神吸引了过来。
对着食客们拱了拱手,李宽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联合七皇叔和长沙姑母挖走了孙儿酒楼的厨子,一间酒楼已经歇业很久了,孙儿府上都快揭不开锅了,孙儿区区一个王爷如何敢拂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更何况还有皇叔和姑母,若是孙儿继续经营一间酒楼,岂非不孝?”
冠冕堂皇的话一出口,连李宽自己都感动了。
“你小子是想让祖父替你做主是吧?”李渊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宽。
“祖父英明。”马屁及时奉上。
很是受用,李渊对着李宽笑了笑:“打架打输了便叫长辈,没出息,更何况你小子还没打就认输了,更没出息,还想让祖父替你做主,你认为祖父会答应吗?”
“客官,您的菜来了。”小二端着托盘,从楼下走了上来。
等小二放下酒菜之后,李宽才笑道:“祖父,这可是您老说的,若是孙儿打赢了,您可不能偏帮太子、皇叔、姑母。您可一定要坚持站在正义的一方。”
“听你小子的口气,你就是正义的一方呗。”李渊哑然失笑道:“好,若是你打赢了,祖父就替你做主了,就当是你小子献上活字印刷术的奖赏了。”
李石的厨艺终究是比不上胖厨子的,李渊吃了两口便没了兴致,反而催促李宽快一点,他对李宽的反制手段很是好奇。
饭吃不下去了,李宽让怀恩叫来了小二结账。
“小二,今日进门之时看样子,你们有间酒楼与楚王府好像有恩怨啊?”李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公子,这恐怕不是您该打听的。”小二提醒道。
李宽没在意小二的提醒,自顾自的说道:“本公子看你们有间酒楼的主人也不惧怕楚王,本公子给你出个主意,你们大可在酒楼门口挂上楚王府之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这可是大大折损了楚王府的面子。若是觉得本公子的主意不错,可否将这顿饭钱给免了?”
“此事,小人做不得主。”
“无妨,本公子随你去问问酒楼掌柜。”
众人下楼,小二躬身跑到管事身边低语了几句,只见管事两眼顿时睁大,盯着李渊和李宽二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管事走到李宽身边问道:“敢问这位公子是何人?”
“本公子自太原而来,姓王,不知掌柜能否给本公子免去一顿饭钱啊!”
太原而来还姓王,管事只想到了一个可能,便是太原王氏。
管事站直的身子弯下了,口中说道:“小人不知王公子大驾光临,恕罪恕罪,一顿饭钱而已,免了免了。”说话的同时,心里却有些疑惑,为何太原王氏会针对楚王呢?
挂上楚王府之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管事不敢擅自做主,毕竟关乎到楚王府的颜面,所以在李宽一行人出门之后,管事也从后门出去了。
不久,宫中的李承乾便从冯少师的口中得知了消息,别说管事不明白,就是李承乾也不明白太原王氏为何针对李宽,不过,冯少师是知道的。
细细说明缘由,李承乾当即决定悬挂,奈何受到冯少师的阻拦,毕竟事情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冯少师还是能看的出来,况且他也没听过太原王氏有人来长安。
“太子殿下,此事恐怕有诈,就算那出言之人真是出自太原王氏,也是借刀杀人啊,咱们已经得罪楚王殿下了,若是真悬挂牌子,恐怕·······”
一间酒楼歇业一个多月不是白给的,再加上开业一个多月也没见李世民说起此事,李承乾的自信心早已暴涨。李承乾只是一个小孩子,还是身居高位的小孩子,冯少师的意见又岂能听的进去。
“姑父,既然你也说咱们得罪了李宽,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李承乾挠了挠头,说道:“悬挂楚王府之人有些不当,改成楚王府下人。”
李承乾还是有些聪明的,若是真像李宽所言那般写上楚王府之人便是包括了李宽在内,少不得要被御史言官参一本,但是下人就不同了,因为在官员的认知之中,下人奴仆或许连狗都不如。
李承乾的动作很快,午间商议好,酒楼下午便贴出了条子,在一间酒楼小憩的李宽听到张信回禀之后便笑了,“咱们带人去有间酒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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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人心()
早在李宽说出那句楚王府之人与狗不得入内之时,李渊大致已经猜到了李宽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
不管你有间酒楼背后有什么人撑腰,说到底也只是酒楼而已,悬挂楚王府之人如狗这样的言论,确实犯下不敬之罪,别说砸楼就是告到李世民面前也是李宽占理。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李渊很疑惑,李承乾和李元昌年纪尚小不懂其中的真意,尚能说的通,可是长沙公主夫妻难道不明白,为何还是悬挂了牌子呢?
见李渊在发呆,李宽伸手拉了李渊一把,两人坐上马车之后,李渊又呆住了,认真思索着,如此漏洞百出的计划怎会让李承乾他们中计。
王府的车架很威风,不是因为车架之上打着写有“楚王”二字的王旗,而是因为马车身后跟着一群彪形大汉,人不多,仅仅只有十来人,但跨步整齐划一,举手投足之间仿若一人,踏步之声犹如滚滚雷声一般回荡在东市的街头,气势,这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自古以来,人们都有一个陋习那便是喜欢好奇围观,所以看到楚王府的车架之后没有离去,反而跟在的身后,人也越积越多,其中不乏世家公子、勋贵之子。
东市的坊官带着一群差役来了,见到是楚王府车架,踌躇着是否上前拦阻。
虽说李宽把事情闹大了会有人收拾,但他作为东市坊官该表态还得表态,知道自己上前拦阻会受到责罚,但是受些皮肉之苦总比丢了性命强啊。
最终坊官心一横,带人拦住了车架。
未等坊官哭诉,马车中的李宽便淡淡的说道:“本王只是带了十人,怎会在城中闹事,若是不信可带人跟随。”
其实真正的王府之人并不多,十人而已,或许还没有寻常世家公子带在身边的仆役多,只是跟随看热闹了人多了,坊官当时没反应过来,听到马车中传来的话,坊官悬在心里的大石落下了,当即告罪一声,带着差役跟在了一群人身后。毕竟跟随的人太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底层的官员深谙小心谨慎的道理。
李宽是早有准备,等到小泗儿回府召集来了人手之后就等着酒楼挂出牌子,算是有心算无心。况且大家都在东市,距离不远,坊官只是走了百步左右,马车便停下了。
停在了有间酒楼的大门之前,看着酒楼门前挂的楚王府下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坊官快要哭了,他感觉自己的一颗真心被狗吃了,被骗了,这明显就是来闹事的啊。
连滚带爬的跑到车架面前,跪地哭诉道:“楚王殿下,有间酒楼乃是长沙公主的产业啊,您还是带人回去吧,若是闹起来可不好收场,小人·······”
坊官只是一个小吏而已,李宽也知道此事对坊官来说是灭顶之灾,很有可能导致坊官一家家破人亡,所以他做出了承诺:“此事本王保你无恙,退下。”
给坊官吃了一颗定心丸,马车中的李宽扔出了自己的王令,寒声道:“给本王将酒楼砸了。”
十人冲击酒楼肯定不够用的,不过有楚王令牌在手,没人敢拦,片刻的时间酒楼中的食客便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当中不乏朝堂官员。
看到这样一出大戏,跟随而来的人显然很兴奋,人群炸了。有人注意到了酒楼门前的牌子开始向周边的打听缘由,有人是在批判李宽,谈话声音很小,但是人却不少。
要知道有间酒楼可是长沙公主的产业,长沙公主又是李宽的姑母,虽然李宽带人打砸酒楼事出有因,但是总归来说是不孝的,这倒是加深了世家公子们对李宽嚣张跋扈的认知。
车外之人低低私语,可是汇集在一起声音可不小,李宽自然也听到了,只是一笑置之。
今日打砸长沙公主的酒楼,人们会说他嚣张跋扈;可若是不砸,明日长安城内便会盛传楚王软弱可欺,他会被当成勋贵间的笑话。他现在也看明白了,想要在封建社会混下去,不怕人畏惧就怕不畏惧。嚣张跋扈就嚣张跋扈吧,反正他在长安城中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总要让人知道他这个楚王也是需要敬畏的。
听着酒楼之内传来的杯碟破碎的声音,李宽感觉很爽,非常爽,若是没有马车外的声音传来就更爽了。
“楚王殿下无故打砸长公主的酒楼,臣定当会向陛下上报此事。”
听声音就知道不是什么高级的官员,李宽连露头的想法都没有,怒声喝道:“这位大人请随意,不过现在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本王连你一起打。”
好心情被破坏了,没有再侧耳倾听的打算,见李渊两眼无神的发呆,李宽伸手推了推,待李渊回神之后才问道:“皇祖父,您老人家在想什么啊?”
左思右想都未明白李宽漏洞百出的计划怎会让李承乾上当,现在李宽提问了,李渊借此机会说道:“你小子的计划简直漏洞百出,为何你能认定承乾和长沙会受骗?”
合着是在想这个问题啊!
李宽微微一笑:“皇祖父,您还记得太原城的宝地计划吗?当初您不是也说漏洞百出吗,可是最后的结果呢,还不是让太原城的世家上当了,这就是人性啊!”
“说人话。”李渊朝着李宽的小脑袋就是一巴掌。
“此地人多嘴杂,咱们去酒楼中详说。”
李渊点了点头,两人下了马车,围观的人群之中见过李渊的世家公子们悄悄的退下了,不明所以的人群倒是围了上来。见到暗中散去的世家公子哥,李宽笑了,没牙的老虎终究还是老虎,他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把,感觉还真是有些爽。
当他见到酒楼门前的那副字便笑不出来了,瞬间便想起了前世的电视剧霍元甲中情景,虽说这个主意是他自己出的,但就是看不顺眼。
“怀恩,让那个所谓的冯管事将它吃下去。”李宽指着门前写着楚王府下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宣纸说道。
没理会管事的哀嚎,李渊和李宽径直走上了二楼,随意找了一间雅间坐下了,李渊便急不可耐的开口道:“说!”
沉默了一会儿,李宽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道:“当初计划的宝地为何能太原城世家受骗,还不是因为他们贪婪,其实世家之人比寻常百姓更加贪婪,所以才没有过多的思考·······”
“谁让你说太原城的事了,朕是让你说眼下之事。”
“皇祖父,您别急啊,这就说。”李宽环顾四周没见到茶水,咽了一口口水,说道:“您好歹也想想太子的年纪啊。您不能用您的思维去想啊,您得站在太子的角度来想。孙儿可是关闭了一间酒楼一月有余,您想想以太子的年纪他会怎么想?”
到底是打下天下的开国皇帝,一点就透,“他会认为你小子是怕了,所以自满了,对吧!可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