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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社会哪有什么人权啊!别说人权了,连人命也就是上层人士的一句话而已,自己能做到的无非无愧于心而已。
除了殿门外传来虚弱的惨叫外,殿中尽无半点声响,长孙一脸笑意的看着李宽,觉得李宽这孩子真有意思,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怎会有如此之多的表情。
回神的李宽,下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脸上有脏的东西?恩!没有,没有脏东西,自己也没做什么好笑的事,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李宽的动作和表情没逃过长孙的眼睛,一时间长孙笑的更开怀了。
笑人总归是不好的,长孙整了整表情刚说出“宽儿”两个字,低头看见一脸郁闷表情的李宽,然后用手捂嘴,又笑开了。不怪长孙会笑,长孙低头正准备说明请李宽前来的缘由,突然见李宽一脸郁闷、眼神中满是忧郁的盯着她,她能不笑吗?小孩子做这样的表情太有反差萌了。
这就怒了,你说你笑一笑就算了,你这一直笑是什么意思,真当小爷没点脾气啊!
“不知秦王妃召见小王前来所谓何事?“
问完李宽就后悔了,这尼玛,自己这是什么语气啊?我怎么没质问她呢?卧槽,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鸡了?
“已有两日父皇未进一粒饭食,殿下心中忧虑父皇的身体,而父皇素来喜爱你,本宫请你前来,是想让你去劝劝父皇。”
“小王明白了。”李宽没拒绝,一来是他不想拒绝,二来是不由得他拒绝。
去太极殿的路上,李宽一脸的难看,满心的怨念。
现在想到自己老子了,前两日,你特么杀兄弟、杀侄儿像杀猪一样杀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老子呢?还特么让我来劝,我特么劝的了吗?这尼玛,怎么劝啊?
一种醉无语问苍天的感觉油然而生。
东宫后殿,李宽刚走,李世民便进了殿门,长孙挥退了众人,殿中只剩下李世民,李世民这才开口。
“那小子去了?”
虽是问话,但李世民的语气中透露出的却是肯定,只是脸上有些忧伤,在心中一直不停的安慰自己,儿臣也不想如此这般,儿臣实在是没办法了,父皇您别怪儿臣!
“宽儿素有孝心,已经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你我夫妻二人何事不能说,你只管道来。”
“只是妾身有些疑惑,今日宽儿前来殿中,镇定异常,丝毫没有表露出一丝震惊,亦不曾开口询问,像是知道发生了何事一般,可是妾身未曾听闻宽儿出入桃源村,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观音婢,你只知其不曾出入桃源村,那你可知昨日有人偷偷去了桃源村。消息便是这人传递的,此人名叫张信,是当初他从尹府救出来的护卫,年前的马踏尹府之事,便是因为此人;而张信未入尹府之前,便是西市有名的混混。被那小子救出来之后便一直西市隐匿发展,向他传递消息,至于所图何事,还尚未可知啊!”
如果李宽在此肯定得破口大骂,我图你个奶奶个嘴儿,什么叫隐匿发展,老子明明就是光明正大,何时隐匿了?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别说。
长孙见李世民脸上有些隐忧,便出声问道:“殿下,可是担忧宽儿所图之事?殿下,宽儿宅心仁厚,想来是不会对咱们不利。”
“哼,本王岂会担忧他?他自以为做的隐秘,岂不知本王早已知晓;就他那点人手本王可轻易覆之!”
李世民脸上担忧之色尽去,又恢复了那一副智珠在握、天下尽在我手的样子,长孙不禁莞尔,便说起了李宽在殿中因为管事变脸之事,以博李世民一笑。
“哼,如此背主之奴,该杀,他竟心生不忍,简直妇人之仁。”
李世民和长孙的对话,李宽无从得知,他此时已到了太极殿外。
连福带着一群小黄门守在殿外,大殿四周围满了将士,李宽一路过来便经过了四五次检查,没想到太极殿外还有将士把守。
这李世民还真是小心啊!都大局已定了,还派兵围殿。
“老奴拜见殿下。”
“起来吧!”
李宽伸手准备推开太极殿殿门,刚一推开,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怒吼声:“滚,都给朕滚。”在李宽耳中那声音像是年迈的狮子最后发出的咆哮一般,让人心中一颤,有种不可言喻的悲凉和伤感。
太极殿中,原本应是满殿的文武大臣,此时却是满地的碎片,李渊高坐在龙椅上,头上的冕冠歪歪扭扭的,披头散发像是长安城中要饭的一般,双眼红肿,满含怒气,眼中的凶光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准备择人而噬。原本威严宽阔的大殿此时却是如此的空旷,而这空旷的大殿中,孤身一人的李渊又是何等的让人心酸。
“陛下,是楚王殿下来了。”连福那尖声尖气的叫喊声响了起来。
“快让他进来。”
仅仅五个字,李宽却从中听出了李渊话中的急切、感动和那数不尽的悲伤,或许现在自己是他唯一能倾诉的对象吧!
“皇祖父,孙儿不孝,孙儿来看您来了。”
李渊像是失明了一般,伸手摸着李宽的面颊,仔细打量着李宽的一身,口中只说着“好好好········”
李宽明白李渊口中的好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自己没受到任何伤害,但越是如此李宽越是难受。鼻子微微有些发酸,这还是自己那和善而不失威严的祖父吗?自己明明早就知道会是这般结果,可为何还是想要流泪呢?
此时的李宽根本就没察觉到他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第114章 原来如此()
“你这孩子哭什么,皇祖父好得很,好得很啊!”
李宽惊觉,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装笑脸说道:“皇祖父,孙儿听闻您未曾用膳,孙儿陪你吃点?您不用膳,那会好得很。”
跟着进殿的连福,见李宽给他使眼色立马心领神会,吩咐身边的小黄门传膳。
还没等李宽和李渊说两句话,一众宫女端着膳食进了殿门。
看来是时刻准备着啊!
“连福,去将孙儿献给朕的美酒提上来,朕今日与孙儿一醉方休。”
桌上的菜李渊一口没吃,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倒酒,一坛子酒,小一斤,不久便被祖孙二人喝的差不多了,没有高度酒,那就三勒浆,皇宫中又岂会少了二人的酒喝。
李渊越喝越清醒,李宽越喝越迷糊。
“皇祖父,传召退位吧!”
清醒的李渊也知道,他除了退位之外,别无选择,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身边伺候的连福,心中一惊,连忙让殿中所有的太监宫女下去,背着祖孙二人朝着其中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心领神会,退出了太极殿,不久李世民夫妻二人便来到太极殿外。
没听见李渊回话,李宽也不好再说,一时间殿中静了下来的,祖孙二人默默的喝着酒,或许是酒壮怂人胆,有些迷糊的李宽再度出声,说了同样一句话。
李渊这才出声道:“朕,乃大唐皇帝陛下·········”话没说完,便被李宽怒吼打断了。
“是,您是大唐的皇帝,可是您现在有什么?要兵没兵、要将没将,除了这空旷的大殿您还有什么?除了退位让贤,您能做什么?满朝文武,谁不支持李世民,谁不支持他登基称帝。”
“殿下,您醉了!”连福在一旁心惊胆战的提醒到,秦王殿下可是在殿门之外啊!
刚到殿门外的李世民听到李宽劝李渊退位,心中十分满意,可随后听到李宽直呼他的名字,心中怒火熊熊,幸好长孙及时劝住了,不然李宽小命都不一定保的住,平复下来的李世民连忙挥退了殿外的所有人。
“老子没醉·······”
李宽确实没醉,虽有些迷糊,但意识还是有的,听到连福的话,便想到了连福的身份;这才急忙吼道自己没醉,让连福以为他说的是醉话,最好那句直呼李世民大名的话,让连福以为是醉话;岂不知李世民就在殿门外。
“你闭嘴,让他说,朕今日就要听听他说什么?到底有何大逆不道之言。”
“说就说,发生这样的事怪谁?就只怪您儿子吗?您就没有错吗?如果不是您为了贪念您屁股下的位置,想着朝堂平衡,一边打压太子,一边提拔秦王,会形成兄弟内斗的局面吗?”
“后来秦王势大,您又支持太子,打压秦王,兄弟两成了死仇,这才有现在的局面!孙儿就不明白了,这屁股下面的位置真有那么好吗?在孙儿看来这位置还没孙儿家的躺椅来的舒服!”
说完,一时间殿中又陷入了沉默,祖孙二人各自喝着各自的酒;不知过了多久,李渊才开口说话,神情也显得非常落寞。
“宽儿,你说这是皇祖父做错了吗?”
“呃”李宽打了一个酒嗝,便回话道:“您错了,您错在太贪念皇位了。”
“事到如今,您除了退位已经别无选择了。”李宽说着指了指身边伺候的连福,接着说道:“孙儿就说连福连总管,他是您身边之人,可是您身边之人都早已经投靠了秦王,你又如何能阻当今大势呢!”
李渊一脸震惊的看着连福,见连福一脸惊讶的样子,知道自己孙儿说的没错,看来自己是老了,竟然还没一个小孩子看的明白。
连福一脸惊讶,“殿下,·······”
“是不是想问本王如何知晓的,本王今天高兴,就告诉你,去年本王生辰,你代皇祖父和祖母给本王送来生辰之礼,可还记得当时你说了什么?”
“请殿下示下。”连福见李渊没有问罪的意思,胆子也就大了许多。而李渊也有些好奇到底连福说了什么,让李宽知道连福是秦王之人。
“当时你说,秦王殿下战功彪炳,天下谁人不敬?这个谁人是包括你在内的吧!本王可有说错?”
“殿下聪慧,老奴不及万一,既然殿下知道老奴是秦王殿下之人,为何殿下不禀告陛下?”
这就扎心了,难道要说自己知道帝位最终要被李世民所得,当时自己只是想明哲保身?
“当时本王尚不能真正确定,只是猜测,猜测。”
这话说出来,连李宽自己也不相信,更别说老谋深算的李渊了。
“宽儿,当初为何不言明此事。”
“皇祖父,就算当初孙儿言明难道就能有改变吗?您能相信孙儿所言吗?孙儿当初又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您相信,您只会斩了连总管,于大局并无改变,孙儿却害了连总管的性命!孙儿········”
“罢了,宽儿不必多言,朕明白了;但朕想知道,二郎乃是你亲父,你是否也是秦王府之人,所行之事是否是二郎所教。”
亲父吗?这个词还真是讽刺啊!李宽没回答,一杯接着一杯,他喝的仿佛不是酒,而是水一般,李宽喝醉了彻底的醉了。
“师父们都说老子聪慧,连您也夸赞孙儿是麒麟儿,李纲那老头儿还说孙儿是生而知之者,您知道什么叫生而知之者吗?就是生下来的时候,孙儿便什么都知道,您知道您那儿子李世民当年在孙儿出生之时做了什么吗?他想溺死孙儿,孙儿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那眼神。”
李渊一脸的震惊,连福在旁边听着,身子不停的抖动,李宽抱起酒坛子又灌了一口酒,质问着李渊。
“您凭什么说我是秦王府的人?您凭什么说李世民教导我?他有什么资格教导孙儿?有什么资格?您还说李世民是我父亲,您凭什么这样说,老子无父,你听清楚了,老子无父。”
李宽怒吼,心中的怨气传满整个大殿,抱着酒坛子,一边哭,一边念着:“皇祖父,孙儿没有父亲,孙儿没有父亲·······”
李渊轻抚着李宽,出言问道:“那你恨世民吗?”
“世民是谁,李世民吗?孙儿曾经有恨,现在没有了,都淡了、也散了,孙儿不想娘亲难做啊!不想娘亲难做啊!”
殿外的李世民有时一脸狠色,有时又一脸的悔意,听到最后,李世民终于放下了心中念头,口中念着:“难怪当初本王一到李家庄,他就避而不见啊!原来如此啊!”
第115章 李渊与李世民()
喝醉的李宽抱着酒坛子不放手,不时还喝上两口,一脸通红,小手指着桌上的菜肴,看向李渊,“皇祖父,吃菜,咱们继续喝,喝高兴。”说着又灌下一口酒。
“逆子给朕滚进来,朕知道你在殿外。”
李渊又不傻,李宽在说出连福是李世民安插的眼线,而连福也承认了的时候,李渊就知道李世民肯定是在殿外,只有李宽这喝醉酒的人,才会毫不知情,还傻乎乎的就说出了自己隐藏的秘密。
李世民和长孙刚进殿门,还没给李渊请安,就听见李宽迷糊的说着:“逆子,逆子,李世民当得千古一帝,却不当为人子、为人父,逆子,说得好,说得好·······”李宽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歪,醉倒在了榻上。
李世民听着李宽的醉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生而知之的儿子,相信自己能当千古一帝,却说自己不当为人子、为人父,自己在这孩子的心中是何其失败啊!
“儿臣(儿媳),拜见父皇。”
“宽儿所言之事。”
可否属实四个字,李渊还没问出口便停住了,根本不用问明白,殿中的李世民和长孙那表情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李渊,当年之事确实如李宽所言。
“当年是儿臣愚昧,听信谗言。”
李世民心中也是后悔不已,自己当年怎么就相信步虚和尚之言呢?天降雷罚就一定是不详之子吗?为什么就不能是天降祥瑞之子呢?以后再好好补偿这孩子母子吧!
随即李世民的脸色一沉,想到了当年在秦王府的步虚和尚,心中恨意满满;李世民他如何能不恨,步虚和尚一句天降雷罚,此子不详,差点害的李世民失去了一个生而知之者的儿子;其实不是差点失去,而是真的失去,只是李世民还抱有希望;而在李宽的眼中根本就没当李世民是爹,敢在李渊面前吼出无父的李宽,心中又怎会把李世民当做父亲呢!
李世民心中想着补偿李宽母子,可是有时候被补偿的人不一定会喜欢,就如李宽。
一听李世民的回话,李渊知道这其中必有内情,可是他不愿意听,听了又有什么意思,难道还能责罚李世民,就像李宽说的,他自己都做错了,害的两个儿子身死,他自己又还有什么资格去管教李世民呢!再说,满朝文武不是心惊胆战的等着李世民处置,就是已经投靠了李世民,支持李世民登基称帝。他哪还有什么资本管教李世民啊!
“宽儿之言,你也听见了,他劝朕退位让贤,朕也决定了。”
李世民一脸正色,重头戏来了。
其实不用李宽说,李渊也会传位于李世民,毕竟朝堂尽在李世民的掌握中,李渊不传位又能如何呢?历史上的记载也是李渊于玄武门之变三日后册封了李世民为太子,现在只是李宽这只小翅膀扇了扇,让李渊变的甘心了一些,李世民也更加放心了些。
“明日,朕便会下旨,册封你为太子,不日后便继位吧!朕明白的告诉你朕恨你,恨你狠心,你怎敢,怎敢弑兄,那可是你的亲兄弟和亲侄儿啊!”
“父皇·······”
李渊没打算听李世民的辩解,自顾自的继续说到。
“听了宽儿一席话,朕明白了,原来这是朕的过错啊!你也听到了宽儿所言,莫要再像为父这般犯错了。”
听到为父二字,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当即跪到在李渊的面前,眼泪止不住的流。
李渊也不知道他是多久没说过为父二字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李世民在他面前哭泣,或许上一次见还是在李世民小的时候吧!父子二人现在算是体会到了这难得的父子亲情。
“二郎,这大唐的江山为父交给你了,你也听到宽儿说了,你在他心中可是当得千古一帝,莫要让他失望,也莫要为父失望。”
听到千古一帝,李世民心中就有些火热,千古一帝啊!自己能做到吗?自己能名流千古吗?不过最后李世民还是自信回答道:“是,儿臣定当不会让父皇失望。”
李渊满意的点了点,随后有些落寞,毕竟久在高位,突然一下便失去了手中的权利,他不落寞才是怪事。
落寞道:“二郎,你起身吧!记住以后别在哭泣了,身为帝皇者,怎能做出如此小女儿姿态?”
“孩儿知道了。”李世民像是突然找到了父亲的孩子,认真的听从着李渊的教诲。
成王败寇这样浅显的道理,李渊是明白,现在殿中的李世民便是王,而李渊算是寇吧!这不,李渊出声询问李世民对自己的处置了。
“二郎,你打算如何处置为父?”
“儿臣不敢。”
“既然你不愿说,那为父只好请求了,为父退位之后,便去桃源村吧!那里是宽儿的庄子,那小子的心意,想必你也知道,为父这闲散这人还是找闲散之人为伴得好。”
李渊专程点明李宽无心皇位的心意,说白了还是担心李世民会干掉李宽,毕竟一个生而知之的人,其聪慧程度,实在是有些让人放心不下。也担心长孙对李宽有其他的想法,毕竟李世民登基,长孙膝下的李承乾是嫡长子,将来必定是继承帝位,李宽这个生而知之者就凶险了。
其实李世民还真没有干掉李宽的想法,而长孙对李宽也没有别的想法;主要还是因为李宽的身份,李宽是李世民的儿子不假,可是李宽过继给了李智云,继承李智云的一切,算是李智云的儿子,所以从本质上来说,李宽早已失去了争夺皇位资格,而且李宽也并无要争夺皇位的意思。李世民和长孙自然放心,只能说李渊替李宽考虑的周到而已。
如果李宽还醒着,听到这番对话一定满心感慨,感慨他这只小蝴蝶把李渊扇出了太安宫,还把李渊扇到了自己桃源村,可惜醉倒的李宽什么都听不见。
“儿臣自当遵从父皇的意思。”
“二郎,待为父去了桃源村之后,你若无要事便别来给为父请安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