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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李宽灭佛(五)()
来弘福寺的人自然是信佛之人,见到李宽如此对待闻名长安城的辩机法师,自然心中不满,但李宽是什么人,如今最有利的皇位继承人,哪怕在怎么不满也只能忍着,匆匆离去。
然后,一群老和尚带着一群小和尚从寺庙之中出来了,很明显是来询问的,不过听到李宽一个“滚”之后,和尚们也无奈了。
然后又有人出来了,这次李宽不敢直言骂滚了,因为出来的人是李道宗的夫人。
“王婶,您怎么也管起佛门闲事来了,关于辩机这件事没得商量,至少得吊够七日,若是辩机能活下来,侄儿也不过问,若是活不下来,那便是他罪有应得,您还是少插手佛门之事为好。”不等李道宗夫人开口,李宽便直言顶了回去。
在李宽的打算中,辩机和尚得在弘福寺门前吊七日,并且不是简单的七天,这七天之中他会派人看守,让寺僧在白日不得给辩机任何东西吃,以儆效尤。
当然,若是寺僧们趁夜色给辩机一些吃食,他李宽也不管,反正能不能熬过七天得看辩机的造化,至于房家人会不会对辩机出手,李宽也不会管,他把自己认为应该做的做了便好。
搞定好一切,留下了几人看守,李宽没进宫,而是赶到了胶东王府。
虽说李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长安城了,但王府外的士卒还是认识他,恭敬的将他请进了王府。
“王叔,侄儿不请自来,还望王叔见谅。”见到李道彦,李宽便拱了拱手,客气道。
“宽儿说的哪里话,当年若非宽儿,家父恐在贞观四年就去了,前些年家父去世前,还念着若非宽儿,他老人家也没机会多活十几年。”
李道彦提起李神通,李宽有些汗颜:“叔公去世时,侄儿未回长安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侄儿惭愧。”
李神通,李宽交往不多,仅仅见过几面罢了,但就是几面也让李宽对李神通很有好感,或许准确的说他对李神通兄弟都很有好感,在李宽的记忆中,李神通与李神符是皇室之中最仗义的两人。
“家父去世时,宽儿正领兵出征,怪不得你。”
······
叔侄俩一番客套,到底还是李道彦忍不住了:“宽儿此行前来是为了佛门之事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叔的眼睛,侄儿此番前来确实是为了佛门之事。”李宽笑了笑,开门见山道:“王叔掌管鸿胪寺,对宗寺之事比侄儿了解,侄儿此番前来便是为了了解佛家在大唐有多少寺庙,庙产有多上,度牒僧人几何。”
李道彦早有准备,点点头便带着李宽去了书房,将收集的问题交给了李宽,看过李道彦收集的数据之后,李宽震惊的无以复加,气的差点没把手中的宣纸给撕了。
气归气,饭还是要吃的,留在李道彦家中吃了一顿饭,李宽才带着数据进皇宫。
还没进李世民的甘露殿,里面吵吵闹闹之声便传了出来,显然人不少。
进门就看见高阳公主在地上跪着,一众皇子皇女们在七嘴八舌的求情,李世民端着一杯茶不言不语,不时的喝上一口。
“这么多人,这都是请求陛下治我的罪的?”李宽环视众人,再无一人敢开口,哪怕是李泰也只是张了张嘴,没吐露出半个字。
李世民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你小子去游玩也不让人省心,说说吧,那辩机和尚被你小子带去哪儿了?”
“弘福寺外吊着呢,吊足七日就差不多了。”
李宽很随意的开口,仿佛一切不是他做的一般的,但高阳公主却怒了,七日啊,就算不死也残了,而且以李宽的心性,高阳敢发誓的说,李宽不会给辩机任何吃食,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父皇·····”
“闭嘴,你还有脸叫朕父皇,皇家颜面都被你丢光了。”李世民大喝,怒道:“连福,传旨,将辩机车裂,高阳身边奴仆皆杖毙。”
据历史记载,辩机和尚与高阳之事被李世民发现后,李世民是以腰斩来处置辩机的,但李宽没想到如今却改为了车裂,那可比腰斩残酷多了,但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就让李宽想通了。
“听说你小子将玄奘法师扔到了大理寺,差不多就行了,玄奘法师到底是得到高僧,并非罪人。”
李世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真是给足面子了,李宽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笑道:“让玄奘去大理寺也就是给他个教训而已,陛下既然有意放他,何须知会微臣。”
看来这小子对佛家的怨恨不小啊!
李世民心如明镜,避开了玄奘等人的话题,叹道:“你既是皇族族长又与房家小子交好,对于高阳之事如何看待?”
“判和离吧!”
这个答案是李世民没想到的,毕竟李宽的心性,他也挺了解的,竟然没有将高阳逐出族谱,仅仅是一个和离就结束了,以至于李世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接李宽的话头。
在李世民看来,和离那是必然的,而且不仅要和离还得让高阳出家修行一段时间,然后找机会恢复其身份,毕竟他得给老臣房玄龄一个面子,而高阳也是他亲生女儿。
但李宽的意见,却比他的想法还要优厚,他想不通。
难道这小子吃错药了?
李世民心中犯嘀咕。
见李世民不回答,李宽问道:“陛下认为微臣给的建议不合适?”
合适。
太合适了。
李世民连忙开口道:“那就照你小子的意思办,高阳你们退下吧!”
“父皇······”
李世民有些烦了,怒拍桌子:“朕让你们退下。”
皇子皇女们退下,李世民才开始了正式的话题。
“佛门之事真这么严重,严重到你小子竟然说动用楚王府的力量来查处佛门之事?”
李宽没回答李世民,只是将怀中的宣纸给掏了出来,递到李世民面前的案几上,劝说道:“作为一国之君,他信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所谓的漫天神佛,若是一国之君都信奉神佛,那天下百姓岂不人人效仿。”
李世民没去看宣纸上记载的东西,而是笑道:“你小子这是在说朕,说朕错了。”
“不错。”李宽肯定的点头,不偏不倚道:“佛家之言有利有弊,作为一国之君当辩证的看待,不是一味的去尊崇,连皇家行宫都作为和尚讲经布道之处,委实不该。”
“看来你小子还是在为当年之事,怨恨佛门,但当年的罪魁祸首,朕不是已经交给你小子处置了吗,为何你小子总盯着佛门不放呢,佛家到底有什么不好?”
一听这话,李宽就知道李世民中毒有些深了,若非这些年李世民变化大,他恐怕扭头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那还说什么。
但如今的李世民,李宽还是打算劝一劝的。
“陛下言佛家有什么不好,那微臣就想问一问,佛家有什么好的?”
这下把李世民问傻了,佛家到底有什么好的,他还真没有受到实际的好处,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平衡宗教,但这个好处,他不信自己儿子想不到。
李宽也不用李世民回答,自顾自的给出了答案。
“佛家的好处有两点,其一,可以平衡宗教,防止一家独大;其二,佛家提倡因果之说,讲究有因必有果,从一定程度上可以规范百姓的作为,从某种情况上来说,有利于国家的稳定,利于皇权的稳固。”
“既然如此······”
李宽仿佛没听到李世民开口一般,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说了好处,在来说说坏处。
其一,佛门不事生产,不缴纳税收,国库便会损失掉一部分钱财。
其二,为帝者大肆推崇佛教,佛家修建寺院,钱财由谁出?帝王尊崇佛教,百姓效仿,人人拜佛念经,那要帝王还有何用?
岂知修佛之人亦是人,他们也是有私欲的,他们与寻常人一样,当今皇帝都尊崇佛教,他们便会生出自傲之心。
陛下,您可知微臣在玉华宫看到了什么,看到两县县令在玉华宫中听玄奘讲经,您可曾想过在他们听玄奘讲经时,两县之地的事务谁人处理,他们是官员不是和尚。
而这一切缘由是什么,是您崇尚佛教。
你说佛教好,那佛门弟子为何干出******女之事,这种事就是稍微有些正值些的人也做不出来吧,您告诉微臣,佛门有什么好?
若说,佛家可以让你得长生,那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您,那是骗您的,从佛教传入中土开始,有多少年了,这么多年出现过修佛不死之人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作为医者,微臣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想要活的长久,锻炼和心情很重要,时常锻炼,保持心情愉悦那才是长命百岁的秘方。”
李世民沉默不语,李宽叹了口气:“是否清理佛门的问题,陛下看过具体数据在决断吧,微臣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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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李宽灭佛(终)()
作为皇帝,李世民为何会信佛,无非还是因为佛门之人展现了非常手段,令李世民觉得有长生的希望,若非如此,仅佛门对皇家而言的实际好处,李世民会尊崇佛教,李宽不相信。
不过,李世民会不会打压佛门,李宽不敢确定,但李世民若是坚持自我,依旧尊崇佛教,李宽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留劝说李世民了,有时间劝说李世民还不如回台北教导儿子来的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甘露殿中的李世民终于将李道彦统计的结果翻开了,然后案几上的茶杯碎了,最后一队小黄门连夜出了宫,李渊进宫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尚在一间酒楼呼呼大睡的李宽被人叫醒了。
“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晚些时候再说?”在进宫的马车上,李宽打着哈欠不满道。
“殿下,您多担待,陛下的旨意,老奴也不得不打扰您休息。”连福告罪不止,顺带着将李世民给拉出来作大旗。
“连福,你昨夜想必是伺候在陛下身边的,说说吧,陛下是怎么个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请您今日上朝是做场戏,毕竟朝中大臣之中信佛之人不少。”
什么意思?
这是要让自己背锅?
还有没有点道德了?
李宽很无语,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决定做背锅侠,毕竟谁让他对佛门不爽呢,有机会打击佛门,他是不会错过的。
进入皇宫,天已经亮了,赶到太极殿时,朝臣们已经上朝好一会儿了,朝里面望了一眼,李宽就有些傻眼了。
李世民弄出来的阵仗还真不小,不仅文武百官在朝堂,就连李渊也在太极殿里坐着,还有玄奘一干和尚在殿中站着。
守在太极殿外的小黄门见到李宽便高声喊道:“陛下,楚王殿下求见。”
李宽很无语,这是自己求见吗,明明就是李世民的意思,否则谁愿意大早上的从被窝里起来。
“让楚王进来。”殿门中传来了李世民洪亮的声音。
刚进殿门,还没行礼呢,在太极殿坐着的李渊就摇晃着手中的一本奏折,佯怒道:“看看你小子写的奏折,佛门有如此不堪吗?”
说完,还毫不客气的将奏折扔到了李宽脚边。
卧槽。
我什么时候写奏折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捡起脚边上的奏折,李宽翻开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这特么连罪名都安好了,佛门占据百姓田产,私下******女,对当今亲王不敬等等,细数下来竟然有十余条罪证。
算了,既然决定唱红脸,那就要唱好,论演技,咱也不输人。
合上奏折,李宽笑道:“祖父,孙儿这奏折有什么问题吗?孙儿觉得奏折上的用词遣句都很好啊,辞藻华丽且有条有理的,很完美嘛!”
“楚王殿下,莫要言它,您奏折上的罪证是否属实还需查证······”
也不管开口的人是谁,李宽直接打断道:“这意思是说本王说谎,欺君犯上?”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但楚王所言之事,恐多有不实。”
自称老臣,明显是重臣。
李宽这才转头看向了开口说话的人,原来是大臣之中虔诚的佛家信徒——萧瑀。
说萧瑀虔诚并非虚言,当年历史上有名的反佛斗士——傅奕都载在了萧瑀手中,在萧瑀带着一大票人的反驳下,灭佛之事最终不了了之。
如今萧瑀对李宽能有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不错了,要知道当年萧瑀可是直接请求李渊给傅奕定重罪的,说什么“奕为此议,非圣人者无法,请置严刑。”
“萧仆射,你说本王所奏之事多有不实,你怎么知道不实,难道你曾调查过?”
“这倒没有,不过······佛,乃圣人也,寺庙乃圣人之地,岂会做出如楚王殿下所奏之事。”
“萧仆射,本王看你说做官做傻了吧!”
话音刚落,李渊便怒道:“宽儿。”
这次李渊不是为了唱白脸,而是真有些生气,毕竟萧瑀当年乃是他的心腹,是老朋友,李宽这句话太不给面子了。
“小子妄言,望萧仆射海涵。”李宽朝萧瑀弯腰施了一礼,直起身后就不客气了。
“圣人,什么是圣人?在本王眼里佛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佛门不过是藏污纳垢之地罢了。
佛说,佛爱世人,但天灾人祸之际,佛在哪里,佛门又在哪里,当年蝗灾,佛门又做出了那些贡献?
佛说,众生平等,那为何寺庙之中分罗汉菩萨?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为何恶人放下屠刀之后便可成佛,善人行善一生,却未提点半句?
和尚们总说什么佛门清净地,既然是清净地,为何要众生前往参拜,供奉香火,希望香客如云?
来,你们告诉本王,这些是为什么?
本王知道诸位大臣之中不少人是信佛的,所以对本王的奏折很不满意,但本王就想问你们一句,你们所信之佛给了你们什么?
本王记得贞观四年,萧仆射亲姐萧皇后回长安后突发病症,萧仆射求神拜佛,最终还是本王开药方医治好的吧,为何当初萧仆射所信之佛,没能将令姐治愈呢?
可见,你们所信的佛并不能给你们解决问题······”
“殿下,我等如今谈论的乃是您奏折所奏之事,并非当初萧皇后之事。”长孙无忌打断道。
被人打断,李宽很不爽的瞪了一眼长孙无忌:“那就说说奏折上的事,当日本王到玉华宫,就因本王打扰了在肃成殿中讲经的玄奘和尚,玉华宫正监便直言本王找死,你们说说,这是不是对本王不敬,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还要本王来告诉你们。
再说和尚******女一事,当时有不少百姓亲眼所见,难道本王还会说假话不成,诸位可随时去打听,况且今日你们尊崇的玄奘法师也在,你们问问他,本王有没有虚言。
至于侵占百姓田产,不事生产等等问题,诸位不知道去打听打听?”
见殿中无一大臣开口,李宽继续道:“天下佛寺有多少,天下僧侣有多少,诸位可曾知晓,你们可曾了解过这些僧侣平日吃穿用度是多少,他们吃穿用度所费钱粮有多少,这些钱粮又是从何处而来?”
都是朝堂官员,谁会没事打听李宽说的这些,所以众人再次被李宽问傻了。
“诸位都是朝中大臣自然不会过问,当然,本王也从未过问,但本王昨日拜访了胶东王叔,本王从王叔手中拿到了一份数据。
天下记录在案的佛寺一共两万五千六百四十七间,记录在案的有度牒的僧人有三十七万余人,按照如今大唐最贫苦人家的吃穿用度来计算,就算一天一文钱,每日僧侣用度便是三百七十两银子。
当然,你们会说整个天下的僧侣一天才用三百七十两不算多,但你们仔细算算,一年下来僧侣所耗费的钱财便是十三万余两银子。
天下间还有尚未记录在案的佛寺有多少,尚未拥有度牒的和尚又有多少,一共得有四十万人吧!若是按照四十万人来计算,仅仅所耗费的钱财便有十四万余两银子。
而且这还是在僧侣不事生产的情况下计算的,若是这四十万人参与到生产之中,又会有多少钱粮,本王就想问诸位大臣一句,你们可曾想过僧侣带来的损失有多少?
再加上修建佛寺所耗费的钱粮,算了修建佛寺耗费的钱粮本王都懒得计算了,就说说每年佛寺的修缮,总得要五两银子吧,五两银子也就是十万余两了。
前前后后,单单这些就有二十余万两银子了,一年二十余万的银子从哪里来,难道就仅凭香火钱,诸位大人相信吗?若是没有寺庙侵占百姓农田谋取利益,本王把自己这颗头砍下来。
而且,你们要记住这些银两还只是一年,若是五年、十年呢,十年就是两百万两银子,那是银子不是铜钱。
一个个的说什么为国为民,却眼看着四十余万的蛀虫在啃食大唐的血肉,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为国为民?”
从未有人去计算过天下僧侣有多少,也从未有人想过天下僧侣所耗费的钱粮有多少,如今听到李宽这般的粗略计算,别说朝臣,就是李世民也瞠目结舌,要知道他展开一次国战所耗费的钱粮亦不过如此吧!
李宽没打扰众人,而是走到李渊身边,端起李渊边上的茶水猛灌,嘀咕道:“说了这么多,说的我口干舌燥。”
众位大臣不言不语,殿中的玄奘和尚终于忍不住了。
“殿下,天下佛门导人向善,教人行善,那教导之功又该如何算,殿下的算法有失偏颇。”
“本王偏颇了吗?本王没有,本王从未说过要让你们佛门灭绝,也从未说过推毁所有佛寺,你们这群僧人之中还是有好的,这点本王是承认的。
但不可否认整整四十万余万僧侣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佛门败类,他们有些人是为了躲避赋税而出家,有些甚至有可能是某县通缉的逃犯,出家之后窃占农田,******女,这样问题,你敢说佛门没有。
本王要求彻查天下佛门有什么不对,本王帮你清除佛门败类有什么问题,本王为了大唐越发强盛,难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