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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一分钟,易梵忍不住了,再次问他:“那丫头呢?”
猪哥乐了,翻身站起来,转着易梵转圈,一脸嘚瑟:“就知道你小子忍不住。”
易梵眼中闪芒闪过,随后站起身活动手腕,关节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冲着猪哥笑得好不深情:“猪哥,好久没动手了,我看你这身子骨也该松松了。”
操!
猪哥暗骂一声,这大热天的,他可不想打一架,累得慌,因此见好就收,只道:“小师父去西湖了。”
“西湖?”易梵实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皱眉:“她去西湖做什么?”
又想到她那神秘的身份,诡异的本事,迟疑道:“不会是?”
“没。”猪哥知道他在猜测什么,叹了口气,欢快的神色变得有些抑郁,“她只是去洒骨灰而已。”
“?”
“还记得之前跟你说的小师父的爷爷吗?”猪哥提醒。
易梵恍然,前几次与猪哥通话,他提及过,患的骨癌。
他其实见过画骨的爷爷,是那次他和她找到刘文生魂魄回医院时见到的。
那时他还不知道那老头是她爷爷。
“难道已经……”
猪哥沉痛的点了点头,他来这里两个多月,见了苏檀空几面,是个慈祥且坚强的老人。
“苏老爷子死前对小师父说过,希望把他的骨灰洒到西湖里。所以昨天火化完,当晚小师父便带着骨灰去了杭州。”
“那你怎么没跟着一起?”易梵怒。
虽说这丫头本事大,但自己爷爷死去,该是怎样的伤心,结果猪哥这愣头青,居然就这样放任她一个人离开了。
猪哥也很委屈好不:“我说了,可小师父不让我跟,我有啥办法啊。”
“不让你跟你就不跟?你不会偷偷跟着去?她一个小姑娘,爷爷刚刚去世,你说,”说到最后已是无可奈何。
猪哥嘀咕,强自辩解:“我小师父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有危险嘛,我看你是在杞人忧天。”
易梵一滞,竟不知如何作答。
全因猪哥说得也没错。普通人想要伤到画骨,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要实在担心,咱马上去杭州呗。”猪哥见易梵眉头紧锁,提议道。
其实心中确实是有点担心的。
不过还是在心中恶狠狠的骂易梵:奶奶的,你要追我小师父,还对我这么凶!信不信老子从中使坏,让你追不成?!
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易梵要说的话,随后七色纺老板娘的声音响起,“猪哥,小画的快递,你领一下。”
以猪哥的厚脸皮,在这里两个多月,几乎把这条街的人都认识了个遍,其中聊得最多的要数七色纺老板娘。
七色纺老板娘叫王笑笑,大概三十岁左右,长得挺漂亮的,结过婚,但离了,带着一个七岁的儿子。
人比较热情,相比较都市丽人的老板娘,猪哥更喜欢跟她聊天。
他打开门,接过王笑笑手中的包裹,小声嘟囔:“又有快递?最近我小师父这快递有点多哟。”
第三章 光碟中的影像()
谢过王笑笑之后,猪哥随后包裹放在柜台上,不再管了。
易梵一直在旁边没说话,此刻却突然发问:“你刚刚说画骨这段时间一直在收快递?”
“对啊。”猪哥点头,目光从包裹移到易梵身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易梵易头皱得越发紧了,“那丫头像是能从网上买东西的人吗?”
猪哥想了想,随后默默摇了摇头,实在很难想像画骨逛淘宝的样子。
“可能是小师父朋友给她寄的东西吧。”猪哥觉得易梵小题大作,一个包裹都被他搞得这么复杂。
“之前她收的包裹你有看是什么东西吗?”
猪哥耸肩:“跟这个长得一样儿一样儿的。”
易梵无语,问了当白问,不再搭理他,踱到柜台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包裹,细细打量。
从形状看是个盒状物,大概蚊香盒那么大,捏了捏,硬的,摇了摇,有哐当哐当的声音。
这声音吓了猪哥一跳,他跳将过来就要将包裹抢下,被易梵躲开。
“喂喂,这是我小师父的包裹,你摇什么摇,摇坏了你陪啊?”
易梵心想:我不但摇,我还要打开呢。
他两下撕掉快递包装袋,快得猪哥连阻止的机会也没有。
“诶,你。”猪哥咬牙切齿,“这可是你拆的,跟我没半毛关系。”说倒是这样说,却也兴致勃勃的伸过头来。
话说,他也好奇包裹里啥哩。
包装袋撕开,露出里面的铁盒子,两人相视一眼,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紧张兴奋。
…_…|||
普通的铁盒子,顶面与底面的铁皮有些凹陷,想来是在运送过程中挤压造成的。
易梵打开铁盒,圆圆薄薄的,
——是张光碟。
“有电脑吗?”易梵问。
猪哥条件反射的点头,“有啊,网吧。”
*
冰点网吧
网吧生意太好,几乎每个机位都有人,怒吼声、骂人声、敲键盘声、摔鼠标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跟个群殴现场似的。
易梵和猪哥两人订了个情侣座,没办法,只有这种座位相对隐私一点。
在前台暧昧的目光中,两人铁青着脸走向座位,走了老远还能隐约听到身后前台的惋惜声,“多帅的男人啊,居然是个受……”
卧槽!
易梵听力好,听到了,瞬间有种想要将前台暴揍一顿的冲动。
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如此三番自我安慰后,易梵终于平静下来。
坐在坐位上,猪哥还有些惴惴不安,“我说梵子,这样不好吧?这是寄给小师父的光碟,咱们就这样偷看了?万一是不良视频,比如我小师父的脱衣……”
话没说完,易梵一记冷光过来,剩下的话咕咚一声咽了回去。
对方眼神杀伤力太强,我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开机,输入帐号密码,易梵将光碟塞入光驱,画面出现了。
一片漆黑,只有一阵急一阵的喘息声。
刚开始听到喘息声时,猪哥就喊了起来,喊完又觉得不对,赶紧把音调拉下来:“卧槽,还真是不良视频。”
就连易梵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渐渐的,两人的脸色变了。
在这喘息声中分明还有一丝痛苦的呻吟。
那是女人的声音。
黑暗的画面突然出现了摇晃的几缕光线,随后响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这婊子在录视频!”
画面最后在一声尖利得不似人类的惨叫声中结束。
易梵与猪哥面面相觑,猪哥咽了口唾沫,“这是……绑架?”
易梵缓缓摇头,“不知道。”
画骨看过这视频吗?
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猪哥:“你知道那丫头收的其他快递放在什么地方?”
猪哥不是很确定,“应该是她房间吧?”
两人匆匆赶回古器店进入画骨房间,仍是易梵曾经见过的摆设,冷冷清清的。
“我就不爱进小师父这房间,太小了,而且一点人气也没有。”猪哥在一旁嘀嘀咕咕,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床底下,乐了,“喏,那儿呢。”
易梵顺着猪哥的目光移过去,看到在床底下堆得整整齐齐的包裹,除了最底下的那个是撕开包装的,其余均是未拆封的。
两人将包裹全部打开,无一例外都是铁盒子,里面装的均是光碟。
为了确认,两人拿着一共十一张光碟去了冰点网吧,一一放进光驱,所料不差,均是同样的画面。
虽然处在喧闹的网吧中,但易梵和猪哥之间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这人寄这些光碟给我小师父做什么?威胁?恐吓?”猪哥抓了抓锃光瓦亮的光头,觉得很烦躁,“或者是……”
易梵与他目光相对,两人同时吐出一个词。
“求救!”
猪哥很快又推翻了这个猜测,“如果是求救,直接报警啊,寄给我小师父做什么?而且这快递单上也只写了个地址,姓名联系方式都没有,这算哪门子的求救啊。”
刚刚他们翻包裹的时候才发现,所有包裹上快递单号的寄件人姓名与联系方式均没有,只有一个地址:
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路旧石子街13号
易梵沉吟片刻,将光碟装好,站起身来,“马上去西湖。”
*
“这鬼天气,晒得我头顶都快冒烟了。”猪哥不住的往嘴里灌水,却仍觉得嗓子火烧火燎一般,他伸手摸了摸头顶,滚烫滚汤的,不由啐道:“这温度,摊个鸡蛋都可以熟了。”
“你可以试试。”易梵在一旁凉凉的道。
猪哥怒目瞪视他,可人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差点没气得他肝疼。
他嫉恨的目光在易梵身上打量,看看人家t恤长裤运动鞋,再看看自己背心短裤拖鞋,突然有种苍天不公的愤怒感。
看看人家,大热天的这么穿,脑门上一滴汗都木有。而他呢,恨不得将全身扒光,却仍流汗如瀑。
人啊,不能比,一比气死人。
更气人的是,他们所乘的那辆出租车临近的时候爆胎了,幸运的是无人受伤,不幸的是两人打不到车,只能自己走过去。
两人边走边问,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站在了紫苑客栈门前。
画骨临去西湖时,猪哥多嘴问了一句,
小师父,你去西湖住哪啊?
紫苑。
*
画骨手里捧了个空罐子,站在断桥上,凭栏眺望。
桥上除了她,还有许多游客,其中最多的是情侣。
断桥,是许仙与白娘子相遇相识相爱的地方,那场旷古的人妖虐恋,一经播出,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也让当时演这两个角色的演员一时之间声名鹊起,红透半边天。
而这断桥,亦被许多人慕名而来。
一对情侣叽叽喳喳的秀恩爱。
女方:“老公,如果我像白娘子那样是条蛇的话,你还爱我吗?”
男方:“当然啦,你变成什么我都爱你。”
女方:“可许仙在发现白娘子是蛇的时候吓死了耶,你不怕吗?”
男方:“你是我老婆,我怕个毛啊。”
女方:“其实我不喜欢许仙,他太渣了,知道白娘子是蛇后,和法海一起捉了白娘子,后面又后悔,早知这样,当初又何必那样做,假惺惺的。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许学那许仙,否则,哼!”
男方:“好好好,绝不学许仙。咱们是来游玩的,可别生气啊,乖,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男孩拥着女孩柔声哄着从画骨身边擦过,擦身时,那女孩还抬起眼睛狠狠瞪了一眼画骨,“看什么看!”
画骨嘴角微挑,眼里讥诮一闪而过,同时闪过的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
世人眼中,许仙与白娘子终究是个故事,
只是个故事而已。
‘咔嚓’一声,画骨皱眉,侧头看身边不知何时走过来手持相机的男孩,声音淡淡:“你做什么?”
若是熟悉她的人,必然知晓她已渐怒。
那男孩约莫二十岁左右,皮肤白净,带了个没有镜片的框框眼镜,眉眼弯弯,面目清秀,看起来很是舒服。
“同学,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他将画骨认成是沉重,怕画骨误会,匆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递给画骨,解释:“你看,我是浙江大学大四的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最近正在做毕业设计,要拍个微电影,就差女主角。刚刚见到你,觉得你特别符合我想像中的女主角,所以忍不住就拍了你照片。”
画骨见他不似说谎,垂了垂皮,将眼中的利光隐去,只道:“我没兴趣。还有,把图片删了。”
她抬眸,示意男孩删图片。
男孩急了,把学生证翻开,他以为是对方不相信她的身份:“同学,我真的是浙江大学的学生。我叫苏杭,就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那个苏杭。”
说完又从包里掏出身份证,不管不说的塞进画骨手中,“这是我的身份证,92年出生的,今年24岁,就住在这附近,真的不是骗子。”
画骨将身体证还给苏杭,有些无奈道:“我知道你不是骗子,但我不想拍什么微电影,明白了吗?”
苏杭不是笨蛋,他清楚的从画骨眼底看到了坚持,他很是失落的垂下肩膀,想了想,又抬起头,期待的问:“那……可以把你照片留下吗?”
留个照片,当个念想。
要惜对方面无表情的拒绝了他,“不行。”
最后,连画骨都有些不忍心,对方删她照片的样子,活像要杀了他一般。
只不过,那丝不忍很快便隐了去。
她的照片,永远不能留。
第四章 旧石子街13号()
画骨捧着空罐子慢悠悠的走着,走了几步停下,随后转头。
后面的苏杭慌乱的装作拍其他景物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
画骨头疼。
想了想,任由他去了。
苏杭眼巴巴看着画骨进了紫苑客栈,抓了抓脑袋,决定先回学校再想办法。
这个女主角,他一定要争取下来!
*
紫苑客栈三层楼高,青石木门,前庭后院,缀以小巧玲珑的假山,随处可见的挂画、字贴,再加上檐角随风而响的风铃,颇有种时光静好的感觉。
甫一进去,便有侍者从游廊走过来,向她弯了弯腰,恭敬道:“画小姐,有两位先生称是您朋友,要见你。”
画骨哦了一声,慢吞吞的往里走,“有报名字吗?”
侍者迟疑了一下说,“有一个自称是猪哥,有一个说叫易梵。”
画骨脚步顿住,朱大佑能来她倒不惊讶,但易梵来却是意料之外。
“他们在何处?”
“梅阁。”
“明白了。你下去吧。”
梅阁,是紫苑客栈中唯四的独立小院。
而她,就住在梅阁。
还未走近梅阁,便听到猪哥张扬的声音,“……等我回山东,我一定也要建一栋这样古香古色的小院,种点花花草草,开个小池塘,放点儿鱼养,再在院里放个摇椅,天天摇晃着喝茶听曲儿,啧啧,这生活,太特么爽了。”
易梵意味不明的发出一声‘呵’。
“梵子,你这什么态度?”猪哥不乐意了,“我难道说得有错吗?”
“你说的这些确实不错。但是,”易梵拖了好长的音,急得猪哥都想挠他了,才说,“这些的前提下是要有钱,请问,你有钱吗?”
“我我我。”猪哥我了半天,没我个下文出来。
刚刚要说话,就见易梵抬头看向自己身后,那张欠扁的脸上已经堆上令人鸡皮疙瘩掉一身的温柔笑容。
温柔?笑容?
猪哥抖了抖,想到什么,缓缓转身,正对上画骨的脸。
脸上的表情他看不出来,但直觉不大好。
果然,画骨开口了,声音较冷,“你们来做什么?”
猪哥下意识的朝易梵看去,易梵倒是丝毫不为她语调所动,微微一笑,说:“丫头,好久不见。”
于是画骨那一丝恼怒在他这笑容与声音中偃息旗鼓了。
易梵目光落在画骨空空如也的罐子上,目光微沉,低声安慰道:“逝者已逝,请节哀。”
猪哥在一旁默默比了个中指:这撩妹神技啊。
“谢谢。”
擦过两人,画骨向内室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小师父,易梵是今天早晨到的广元,他可是专门过来看你的,可惜扑了个空。听说你独自来西湖,他担心你的安全,急得不行。所以没办法,作为他好兄弟的我,当然得跟着他一起赶过来,看到你平安他才会放心的。”跟在身后,猪哥不停的说,同时不停的向易梵挤眉弄眼。
易梵被猪哥说得老脸一红,狠狠瞪了眼猪哥,方道:“别听他瞎胡说,我陪朋友来广元,顺便过来看看你。结果不小心发现了一件事,这才急急忙忙过来找你。”
听到这里,画骨终于有反应了,她对上易梵的眼睛,问:“什么事?”
“刚到你店的时候,我和猪哥收到你的一个包裹。”停顿一下,观察画骨的表情,却发现画骨表情未变丝毫,仍是那副淡淡的,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拆了它,发现里面是张光碟,光碟里面的内容有些不大好。”
他说出这些话时,画骨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也就说明,画骨看过那个视频。
画骨轻轻将罐子放在柜子里,随后转头,直视易梵:“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方都发话了,他哪还敢拖拖拉拉,问:“你来西湖是否并不只是洒苏老爷子的骨灰?”
画骨没有回答。
易梵继续说:“光碟的影像是向你威胁还是向你求救?”
“你问这个做什么?”画骨皱眉。
易梵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回答。
对啊,他巴巴的追过来问这个干嘛啊。管他是威胁还是求救,画骨既然不理会,自不会有危险。
于是好半天,他才讷讷的说,“只是问一问。”
“但是。”猪哥弱弱的出声,他也不笨,听完两人的对话,便明白了,“如果是求救,我们若不理会,这样算……见死不救吧?”
画骨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她直直盯向猪哥,那眼神直将猪哥冷汗都吓出来了。
“你懂什么?”
*
梅阁里有三间房,正好能住下易梵与猪哥。
晚上,猪哥偷偷进了易梵的房间。
易梵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裹了条浴巾,见着猪哥,疑惑,“你过来做什么?”
敢情就他一个人郁闷了好久,猪哥没好气的看着心情颇好的易梵,忿忿道:“你没听到小师父下午说的话吗?”
“听到了啊。”
嗡嗡的声音响起,易梵在吹头发。
“那你还这么淡定!”猪哥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看了视频之后一直以为小师父来西湖肯定不只是为了洒苏老爷子的骨灰,她之所以来肯定跟视频有关。但今下午她话里话外透露着,视频一事,她不会管。”
易梵将吹风声音关小点,说:“正如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