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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身后有大批牲畜被撞上了,祖大寿大喜之下急忙返了回来,看着满脸兴奋神色的士兵祖大寿当时就叫人宰了几十头让大家烤着吃,这可把大家高兴坏了。高兴没有多久就犯了难。这牛羊牲畜虽说和人一样都有四肢,但它们不会攀爬无法翻过比较陡的山路,如果说是粮食还可以分开背回去,问题是活物不好分一分就得死,这都四月下旬接近五月了,一堆死肉估计背不拢皮岛就得臭。
祖大寿也只为难了一天就不再为难了,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为难下去,他刚刚接到消息说努尔哈赤亲自带人前来追击自己,按哨探带回的消息估计女真人的前锋半天后就会赶到,再不作决断不要说四条腿的牲畜带不走,自己这两千多两条腿的人也走不掉了。想了想祖大寿命令把这几千头牲畜全砍死,自己牵不走也不能便宜了敌人,砍死后每人扛条腿赶快撤离。
见倒了一地的牛羊很多士兵都有些难过,倒不是说他们有菩萨般的慈悲心肠而是他们舍不得地上的肉,更有气不过的人拉开裤子往带不走的肉上撒尿。大家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个野外屠宰场,汇合在永奠和长奠外面警戒的两千人马后撤过鸭绿江经铁山上了皮岛。在踏上船的那一瞬间,一个将领想起了在连山关担任监视任务的十个人,急忙向祖大寿禀报,但此时已经没有办法,只有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在连山关负责监视敌人的十个人是很负责任的人,也是很会审时度势的人,当他们看到数千人马向连山关开过来时立即撤退了,尽管他们还带着门虎蹲炮但他们知道就凭他们十个人无论如何是挡不住数千人的。当这十个人气喘吁吁地向叆阳堡前进准备去给那里的明军报信时,半路上老远就看见了成群结队的很愤怒的女真牧民,见势不妙一群人只得向北走躲了起来。
在一个左右无人的山沟里,十个人吃了点干粮分析起了目前的形势。现在向东是不能去了,看那些牧民的愤怒样子估计他们还没找到人出气,如果被他们抓住估计最好的结果就是直接被弄死,会不会被剥皮抽筋都是说不准的事。向南更是不能考虑的事尽管那是回家的路,看那几千手握刀枪的女真士兵气势汹汹的样子,估计他们就是向南去的,而且绝对不是友好送别而是另有他图,现在向南走那是自投罗网。
向北而去从短时间看是个好去处,但从长远看不是什么好方向。北面是清河、抚顺,抚顺的西面是沈阳,那是敌人现在的心脏敌军多如牛毛,抚顺以东是几万明军埋骨之地萨尔浒,那是明军一提起就会做恶梦的地方。抚顺再往北过了铁岭就是蒙古人的地盘,以现在明军和蒙古人的关系来看受到好接待的可能性也不大,总的来说就是向北面去的想法也不能考虑。
算来算去现在只有向西了,连山关刚刚过了几千敌人,算起来现在正是空白地带,如果运气好穿过连山关到了西边,一路向南走摸到镇江去也许就能回到皮岛。吃完干粮喝完水后,主意也已经商议定了,嘴一抹拿起刀枪扛上虎蹲炮向西而去准备再进连山关。
十个人小心翼翼地从小路向西走,走了两个时辰眼看着翻过前面的山包就到了,谁知道当他们满怀喜悦地从山包上探出头时,他们发现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现象。只见一队穿得花哨带着奇形怪状的武器的人排着队正从连山关过,这些人中间还有着一顶盖着黄布的大轿子,有个见多识广的明军说:“这是仪仗队我听说过,看来轿子中肯定是个大官,不是亲王也是个贝勒。”
旁边一个老兵看了看地形,又估算了一下距离说:“刚好够一炮的距离,反正也不见得能跑回去,不如干他一炮死了也够本,大家干不干?”
其他人一想都点了点头,于是大家七手八脚把虎蹲炮摆好放好火药和石子还有铁蛋,瞄准了路口等待黄布大轿的到来。估计着那顶轿子要进入预定射点了,一个炮手颤抖着点燃了引线,只见引线发出“哧哧哧”的声音燃了起来。大家都捂住耳朵等待了一会儿后传来了一声闷响,伴随着响声一颗鸡蛋大的铁蛋从炮口射了出去直接砸进了轿子。
只见路上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很多人急急忙忙向轿子冲了过去,但更多的人是红着眼睛寻声冲了过来。为了扩大战果,十个明军急忙把炮口里的残渣用通条裹布擦干净,然后又塞进火药、石子和铁蛋,做好这一切后再次点燃了引线。又是一声闷响,不过这次的响声不如上次清脆,铁蛋也卡在炮口没有发射出去,可能是火药放多了发射失败。
火药放太多炸了膛,整个虎蹲炮都变成了一朵铁喇叭花,火药的能量不但炸裂了炮口还挣脱了固定的铁钉,使整个炮体腾空而起,完成了向前翻腾几周半又转体数周的高难度动作后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女真人的头上,顿时就开了瓢红红白白的脑浆和血喷洒而出染了一地。十个明军转身想逃时发现他们已经被一群愤怒至极的女真士兵围住了,看样子女真人肯定都觉得把他们一刀砍了算轻的准备抓活的然后慢慢折磨。
见了女真人呲着牙想吃人的表情,一个明军探头向周围的女真人问道:“请问大家一件事,轿子里的人没事吧?”
126 汗位空悬
当大贝勒代善率领三千轻骑追到大奠附近的屠宰场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看着倒了一地的牲畜还有周围嚎啕大哭如丧考妣的牧民,代善很是心烦。一阵晚风吹过来,空气中顿时充满了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死牛羊秽气。代善强忍住不住翻腾的烦恶喝道:“哭什么?哭有什么用?快说该死的明军在哪里?不把他们赶杀干净大家哭的日子还在后头!”
正在说话间一匹快马快速跑了过来,从马上跳下一个哨探对代善说:“尊大汗命令,请大贝勒及诸位将领立即回鞍山不得有误!”
代善问:“什么事?”
哨探说:“不知道,大贝勒回去便知。”说完就忍不住呕吐起来,想是跑得急喘息时闻多了秽气所致。
代善见问不出什么只得拨转马头命令连夜回鞍山,等三千人跑完这两百多里地回到鞍山时已经临近午夜了,见城头站满了士兵个个举着火把如临大敌,代善叫军队在城外就地安营驻守。这时早有人来接他进城去,代善见来迎接他的人是努尔哈赤的近侍就骑着马边走边问:“我父汗这么急急忙忙把本贝勒叫回,到底有什么事?”
同行的近侍左右看了看低声说:“大汗路上遇袭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大贝勒要有心理准备。”
代善大惊,勒住马看着这个近侍,这个近侍急道:“大贝勒快走免得别人怀疑,很多人只知大汗生了病,大贝勒不要走露了风声。”
代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今后不会亏你报信的功劳。”说完打马而去。
来到努尔哈赤暂住的大帐前,见很多人都在帐外等候,大帐周围站满了一手执火把一手按腰刀的武士,待代善下马后马上过来两名努尔哈赤的近侍引路进入大帐。进得大帐一看,只见努尔哈赤紧闭双目躺在一张大床上,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等都在旁边等候。代善喊了两声父汗见努尔哈赤没反应,就转过头低声问旁边人道:“发生了什么事?父汗这是怎么啦?”
四贝勒皇太极说:“下午时父汗过连山关被藏在山坡上的明军用火炮袭击,炮弹正中父汗的双腿,形式不容乐观。”
代善问:“有人来医治过没有?医者怎么说?”
这时大帐口一个面色黝黑微有两根长须的医者过来说:“大贝勒,大汗双小腿都被打断,小人只帮大汗包扎好止住了血但止不住毒气上升,现毒气已经上升到大腿,再上升到腰部恐怕大汗就有难。”
代善红着眼问:“为什么止不住毒气上升?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医者说:“小人无能,如果是手腕、脚指等处受了断创一般可以用沸油灭杀毒气,但大汗是双腿齐断,淋沸油恐怕也不管用,再加上大汗已经是快七十的人了,自身身体也受不了沸油淋体的疼痛。”
代善喘了两口气又问:“那我父汗为什么昏迷不醒?”
医者说:“大汗疼痛得厉害,小人给他涂了用五色花等药材制成的药膏,这药膏抹上可以暂时减轻疼痛,但也容易使人昏睡,不过一会儿就好。”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努尔哈赤呻吟了两声醒了过来,众贝勒都挤上前去相看,只见努尔哈赤睁开混浊的老眼左右看了两圈,微张着嘴像说了些什么但大家都没听清。一个近侍凑上前去用耳朵听了听点了点头,转过身从床头翻出一口小箱子,又从墙上取下努尔哈赤的腰刀,一起放在努尔哈赤手能摸到的地方然后退开。
努尔哈赤次时已经说不出一句清楚的话了,脸上慢慢笼罩着越来越深的黑气,英雄迟暮而心有不甘,胸怀天下却病卧床榻,大家都知道努尔哈赤是过不了今晚了,都凑上前去听他交代后事。努尔哈赤看了看众人然后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指向代善,代善向前倾了倾然后问:“父汗,你有什么要交代给儿臣的吗?”
努尔哈赤张了张口没说话,又伸手指向四贝勒皇太极,皇太极也努力凑向前说:“父汗,儿臣在这里。”
努尔哈赤点了点腰刀指向代善,点了点小箱子指向皇太极,见两人都伸出手把自己指给他们的东西各自捧在手里,努尔哈赤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转过头指了指其他人,又指了指代善和皇太极一下,这时二贝勒阿敏问:“大汗,你是不是说要我们大家都听他们的话?”努尔哈赤点了点头。
阿敏又问:“大汗,我们该听他们哪位的?你准备让谁接过你的大旗?”
努尔哈赤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抬起头向大帐外望去,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漆黑的夜空。
当天晚上,努尔哈赤身亡,终年六十八岁。
第二天,众人率军护送努尔哈赤的灵柩回沈阳,数万人都服孝前行,不是穿着孝服就是戴着孝帽,实在找不到孝衣孝帽的都扎了根孝带,望眼看去一路上全是白色,两耳听的全是哀声。而此时的各大贝勒心中却都不平静,这老头子走之前也不说明白,你两脚一蹬驾鹤西去,不管汗位空虚给大家留下无尽猜想和无尽期待,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三天后,所有人都回到沈阳,回来的人和家里的人又都聚在一起哭了一场,哭完就分配任务,请客、吃饭、挖坑、埋人、一通折腾后开始计划着分东西。当然大家不会看中金银财宝这些小东西,大家都聚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分汗位,汗位不能瓜分只能分给一个人,大家就谋划着该让谁独占,其他人能得到什么好处。
代善很想得到这个汗位,他自己虽然是老二,但老大褚英在很多年前被他们几兄弟联合起来整死了,所以剩下的兄弟中他的年龄最大,他连年征战手下也有一帮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再加上努尔哈赤临死前把腰刀留给了他,所以如果他站出来说要坐这个汗位估计大家都不好明着反对。
不好意思明着反对的意思就是都会暗中反对,现在的女真人跟汉人不同,除了开国皇帝和造反皇帝,平常时代汉人的军队跟皇位一直保持着非常遥远的距离。而女真人不一样,他们每个人手下都有自己的军队,如果你不能让大家都服气的话大家就会拿刀子跟你讲道理,这是草原游牧民族的通病。就算你当了大汗如果人马不强家伙不壮,照样有人可以收拾你,就如当年蒙古土默特部的俺答汗一样,羽毛丰满了照样可以将插汗部宗主汗驱赶到辽东。
代善明白此时的女真人虽然可以称雄辽东,但如果想要进攻蒙古或者攻入关内,自己人就必须团结不能内斗。他明白自己的几个兄弟表面上尊敬他但内心里都看不上他,因为努尔哈赤活着的时候就有个传闻,说他跟努尔哈赤的某位福晋有一腿,尽管后来没有证据证明确有此事,但他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代善和他的几兄弟还有个传统就是整大哥,当年他们真正的大哥褚英并没犯什么错误就因为被大家看不顺眼,代善、阿敏、莽古尔泰还有皇太极等几个就联合起来说大哥的坏话,逼迫努尔哈赤惩罚褚英。这个褚英也有些猪头,见大家冤枉他就口出狂言说等老爹死了后他掌了权要如何如何报复,几兄弟一合计立即跟努尔哈赤表明了跟褚英不共戴天的立场,逼迫努尔哈赤杀了褚英。
127 斗智斗勇
如果为了自己一己之私,代善完全可以先一屁股坐上汗位再说,有谁不服就整把不服者整完了就天下太平。用这种强硬的手段难免就会出现争斗,如果是小争斗还好说但如果争斗得厉害就会使女真人的实力受损。代善是一个很有大局感的人,他希望能够有个万全的办法让女真人团结在一起,只有团结女真人才能够称雄辽东继而称雄草原,进而像蒙古的成吉思汗那样称雄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思来想去一切的前提就是他不能坐汗位。
正在代善左右为难时,一天上午,四贝勒皇太极派人传话说想跟大贝勒好好谈谈,代善想了想让人相请。
午后,皇太极来到代善的家里,他来的时候随从手上还捧着一个小箱子,这不是他给代善送的礼,而是努尔哈赤临死前送给他的东西。见皇太极把小箱子带了过来,代善问道:“四贝勒把这东西带来做什么?说实在话为兄对父汗给了你什么很感兴趣,能不能打开让为兄饱一饱眼福?”
皇太极笑了笑说:“父汗赐给我的东西很是希奇,今天小弟来就是来请大贝勒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他们都说你一定明白。”
代善好奇地问:“哦,是我知道的东西?”
皇太极打开小箱子,只见里面是一张绿色的绸布,打开绸布露出一个白色的方形玉牌,上面还刻有“四万”两个汉字。代善想了想说:“哦,我想起来了,这是在宁远关下一个姓张的小官给父汗的,说是明朝的皇帝叫他转交的。”
皇太极问:“不知道这明朝的皇帝叫人把这个玉牌转交给父汗是个什么意思?这玉牌又是干什么用的?”
代善说:“听那个姓张的小官说这东西叫麻将牌,是一种在桌子上玩的不流血的拼斗方式,明朝那些官没事了就在家里玩牌看谁聪明。据那个姓张的小官说明朝的皇帝不喜欢打仗,他叫父汗有兴趣到北京去跟他比智慧。”
代善刚刚说完就怔住了,比智慧?难道父汗的意思是说皇太极比自己有智慧?
见代善若有所思,皇太极问道:“大贝勒怎么啦?可是想到了什么?”
代善轻轻地说:“我想起了汗位一直空悬的事。”
皇太极说:“父汗把他的腰刀给了大贝勒,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有让大贝勒带领我女真人团结起来征战天下的意思,不知道大贝勒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这个信心和勇气?”说完双目直视代善的眼睛。
见皇太极动问代善没有直接回答,喝了口奶茶反问皇太极道:“自从父汗带领我们起兵以来,数年间我女真人就占据了整个辽东,现在明军被迫处于守势蒙古诸部也被我打压分化,现父汗受袭身故,不知道四贝勒认为我女真人下一步该怎么走?”
皇太极也喝了口奶茶然后说:“恕我直言,我女真人在辽东四处征战是没有问题,但如果想继续有所作为就不能再四面树敌。在周围敌人都很虚弱的时候努力扩大战事当然很好,但现在无论对蒙古插汗部还是对明军都必须用全力,有时用全力都不一定能取胜,就如几月前在宁远和金州我们就损失巨大,现在明军居然攻到了鞍山和企图攻入六堡,这时候我认为应该要作些改变。”
代善问:“这是四贝勒自己的想法还是大家的想法?”
皇太极说:“是我的想法但大家都赞同。”
代善想了想说:“四贝勒的意思我懂,我们的力量在辽东称霸没有问题,但要向外进攻就必须集中力量攻其一点,那么依四贝勒所见我们是该集中力量攻明朝?攻蒙古?还是攻朝鲜?在攻击一部时对其他方是守还是和?”
皇太极轻轻一笑道:“汉人有句话叫‘兵无常形水无常势’,具体应该攻谁要看自身的条件和对方的实际情况。不过从总体来说我认为应该把主要进攻方向定在蒙古。但无论是攻是守都得统一指挥,现在汗位空悬各自为政恐怕攻防都不得力。”
代善哈哈一笑道:“其实为兄这几天来都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为兄也想坐汗位,高高在上的感觉是比给人低声下气要好很多。但思来想去为了女真人的团结这汗位为兄不能坐也不该坐。”
皇太极一听代善说他不坐汗位,顿时两眼放光,低声问道:“大贝勒何出此言?为什么说不能坐也不该坐?在你眼中谁是能坐也该坐的人?”
代善微微一笑说:“为兄想了很久,就在开始想通了,这汗位只有四贝勒你能坐也该坐。”
见皇太极听了自己的话喘气都有些粗了,带善哈哈一笑说:“四贝勒请安坐,听为兄先给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坐这个汗位。以目前的情况看其他人不算光我们四大贝勒的手下就各有人马,三贝勒莽古尔泰曾公开表示过对我的不满,二贝勒阿敏素来胸怀大志曾经想占领朝鲜为王这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肯定也不会轻易支持我,这样一来几大贝勒都不服我我还怎么坐汗位?如果我强行坐上去大家互相不服内斗争执就会削弱我女真人的实力,我想父汗在天之灵也不会允许。”
皇太极问:“大贝勒高风亮节小弟佩服,那不该坐又怎么说?”
代善说:“你开始说不能再四面树敌要攻守兼施的想法很好,这想法也很符合目前的情况,我们不能再这样只知道用刀砍杀了要学会动脑筋。其实父汗也早就明白了这道理,所以才在临终前将这个麻将牌给你。送我刀的意思就是要我女真人时刻记住手中的刀才是最重要的,谁要欺负我们就用手里的刀跟他说话。送你麻将牌就是说要向明朝人学习用脑袋斗智慧,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