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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点头说:“皇上这么一说臣就放心了,但开始皇上说起控制手段,不知道皇上认为有了什么样的控制手段才能不断扩展疆土?太远了的不去说它周边的疆土总该不断扩展吧?”
天启说:“朕认为主要是百姓,百姓多了自然会不断向外扩展生存空间,我们首先要训练出足够既忠诚又有能力的军队,军队占领一块百姓跟进一块,不需要一次占多少但占住就不走要在那里繁衍生息。老百姓都比较恋故土,唯一能用来实边的一是军人二是犯人三是胆大有远见之人,但是试过一次效果不是很好。我们现在首先要提高粮食产量和推广医学水平,多生少死大明的百姓就会多起来,到时候不用朕下令他们自己就会抬起眼睛向外看。”
279 二地争功
听了天启的这番话孙承宗才明白原来天启也喜欢更多的国土,只不过他不喜欢做无用功,宁愿一点一点少占也不愿意占得多丢得快,属于做事稳健的实用主义者。不过想一想也对,当年成吉思汗的军队据说已经打到极西的海边,收割了无数的耳朵也搜刮了无数的金银,但现在那些占领过的地方还是没占住算是空欢喜了一场。割下那么多人耳朵也没见蒙古人的后代成为三只耳,搜挂那么多金银也没见后代子孙富得冒油,好多人还穿着老羊皮在喝西北风啃沙子。
孙承宗热切地说:“臣知道皇上担心军队不受控制,所以不愿意把威力大的武器大范围装备,臣想既然文官能够经过不断教育培养忠诚度,军队里的军人想来也能够对其不断教育。当然这人分为好几等,是否可以先教育后看效果,那些通过教育达到绝对忠诚的士兵,臣认为也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
天启经过长久分析发现要令人忠诚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长期教育最好是从小开始教育也就是洗脑,因为那时候人比较单纯像一张白纸正适合树立其人生观增加忠诚度。另外一个办法就是给其长期的可见利益,也就是相当于摆上一口大锅告诉大家都可以在这锅里舀饭吃,这时候因为利益原因想把这口大锅砸了的人就会少很多。但是对军人方面天启觉得这两办法都有缺陷,利益会使军人牵挂太多,教育如果不小心会使军人变得想法太多不单纯。
不过天启见孙承宗很是热切,也不忍心拒绝于是说道:“开始朕让倪元璐一边造炮一边寻找合适的人,先生有心的话就请先生负责寻找人这一块,先要有点底子然后经常培训。说不准倪元璐的新装备搞出来后先生培训的人也凑齐了,到时候如果有效果我们再扩大规模,先生你看怎么样?”
见天启听从了自己的意见孙承宗不禁大喜,说道:“多谢皇上臣一定把这事做好!”
在回乾清宫的路上天启还在暗暗摇头,他从心里不赞同孙承宗的想法,只是为了给孙承宗一点颜面,同时也是让他有点具体事情做。天启认为一个合格的军人身上必须有血性,也就是无所畏惧视死如归的气势,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哪怕面对再多再狠的敌人都不会放弃抵抗,这样的军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合格军人。假如通过不断教育不断洗脑不断压制其无所畏惧的天性,就算培养出一大批乖宝宝似的军人,他们身上的血性还有多少呢?
天启也知道为了培养士兵的忠诚度就必须对其进行经常性的教育,但最好是在其小时候就给他们刻上烙印,长大了再去教育效果不是很好说不准还会适得其反,教得多了不要说听的人觉得虚假连说的人也不相信自己的话。对士兵只需要做到恩威并施保证公平,分类使用不行就换人才是正道,孙承宗带兵多年不会看不到这些,有这样要求可能是因为他最近太闲了。
却说倪元璐回到家中时见他两个老婆正在嘻嘻哈哈地说话,两人脸上都红扑扑的好像正做过体力活,倪元璐值得心慰的是他的两个老婆关系很好,而且可以看出这种关系好不仅仅是流于表面而是真心,可能是因为两个人年纪都不大而且性格都比较开朗的原因。见倪元璐回来他两个老婆都过来帮他接东西,一边问长问短一边不断告诉他一些新鲜事,什么宁德公主的女儿长牙了,什么有人想跟倪家结娃娃亲,让倪元璐感到这两老婆就像自己的两个女儿。
大老婆王氏在宁德公主府做女长史,见倪元璐对她们的说话只是简单地‘嗯啊’两声明显是敷衍,于是问道:“听说相公又在研究什么新东西,是不是又遇到问题了?”
上次倪元璐做手雷时没有在家里注意保密,结果被女真探子发现了导致他老丈人被杀,后来他注意了这些在家里就很少漏口风。见王氏又在询问就想找个借口推托不说,但想了一想后想起上次锤兵的想法还是王氏的建议,说是从评书里想到的,可见王氏还是有一定的学习借鉴能力。他点了点头说:“确实有个小问题但不能给你明说,比如说把一个点上一点的小球向上抛,需要这小球每次落地时都砸在这个点上,你有什么好办法?”
王氏本来随口一问哪知道倪元璐顺口就提出了一个问题,王氏有点没想好转头看了看孙氏,孙氏就是倪元璐因为王恭厂爆炸捡回来的小老婆。孙氏本来是书香门第出身的腼腆女,无奈之下嫁给倪元璐一直有些羞涩,嫁来倪家两三年后生了两个娃胆子也大了,见王氏看向她就说道:“这个简单啊,我跟姐姐开始踢的毽子不就是每次落地都是同一点吗?只需要在反方向加几根羽毛就行。”
倪元璐原本也没想到能得到答案,谁知道一问还真有人知道还说很简单,于是说道:“看你们头上冒汗原来是在踢毽子,快把毽子拿过来我看看能不能从中得点启发。”
当小丫环把毽子拿过来倪元璐一看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理,毽子上面固定了几根羽毛,抛在天上向下落时羽毛轻一些肯定向上,保证重一些的毽子底部落的时候一直向下。倪元璐想如果在手雷某一点安装上撞击点火装置,在反方向上安装上轻巧一点可以校正方向像羽毛一样的东西,就可以保证手雷每次落地时都撞击在设定好的那一点上。当然不能用羽毛那样的话火药一爆炸时就会把羽毛烧光,倪元璐决定用铜片或者铁片试一下。
几天以后贵州平叛的捷报到了,奢崇明和安邦彦被杀死的消息早几天已经报上来了,这次是正式而且详尽的公开奏报,上面详细述说了歼灭叛匪的数量和地点,还有今后准备怎么办的构想。天启在乾清宫中简单看了看这份奏报,前面的都是一晃而过只是认真看了看后面的功劳评定,然后把前几天的一份秘密奏报拿出来对比了一下,心中不由得隐隐有些不高兴。
几天前军情处率先把奢崇明和安邦彦被杀死的消息报了上来,说贵州平叛之事大局已定但有一些隐患,一是安位余部还在一众苗人还跟他一起在观望,处理不好说不准又会激起叛乱。二是朱燮元有帮偏的嫌疑,在平定叛乱这事上四川军比贵州军出力多,但朱燮元对贵州军的赞扬多过对四川军的肯定,假如议功之时还是如此难免会让四川军不满。三是西南军区大总兵秦良玉被排挤在外,而且她本身对普设汉官也有一些看法。
孙承宗的意思是先让朱燮元报规划上来,主要是下一步如何对付安位,现在安位态度不明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但推一把就是新敌人。按理说安位才是真正的水西宣慰使,安邦彦以前是水西宣慰同知,奢崇明是客居水西已经叛乱的前永宁宣抚使,奢、安叛乱跟安位关系不是很大。朱燮元做为西南军区督军且久在贵州平叛,对敌人的了解和对周边官军的掌控其他人都比不了,他的意见应该得到尊重。
秦良玉对朝廷的命令还是能够不打折扣地遵从实行,她对在苗地普设汉官有看法几年前就已经提出过,认为当地人管当地事才是最佳选择。对她的思想可以接受一部分,接受不了的可以慢慢规劝,实在不行还可以先搞个试点让大家看一看哪个办法好,这些都不是很急。唯一有些急迫的是朱燮元的帮偏问题,假如真在论功行赏时朱燮元偏袒贵州军而薄待四川军,势必引起四川军的强烈不满,一个处理不好军队哗变也是可能的。
天启在正式奏报中看到了朱燮元对有功之人的议功名单,其中将贵州大部分将领排在前面,四川军的将领明显就不如贵州军。可能朱燮元也知道有说他厚此薄彼的传言,他解释说自己以前就在重庆,不是土生土长的贵州官员,所以不存在帮偏贵州军的说法。他现在做为西南军区督军更是要一碗水端平,他认为奢、安之乱时间长综合论功难度大,只能以最后一战来论功行赏,将来有空了再针对以前各战役的功过来进行品评。
看了朱燮元的解释天启翻看孙承宗的意见,孙承宗在其意见中说可以接受朱燮元的说法,奢、安之乱前前后后将近十年,要对十年中的事情进行一个准确评定确实不容易,对朱燮元的奏报如果谁有意见可以慢慢协调。孙承宗说安位的事还没有听到朱燮元的建议,等他的建议上来再做决断,倒是秦良玉的事情需要有个主意,如果天启已经有主意现在就应该着手安排,最好去信互相表明观点。
秦良玉不喜欢在苗地普设汉官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她曾经受到其他人的排挤,这是天启觉得需要安抚的原因之一,秦良玉受排挤一是因为她是女人二是因为她是苗人,汉人排斥苗人男人排挤女人是大明官场里的传统,秦良玉对此有抵触情绪也可以理解。
380 二地争功(下)
天启八年十月,正在南直隶和湖广一带视察四级辅政制度的杨涟接到圣旨,要他立即到贵州去一趟转达朝廷的旨意,同时调查了解西南诸省的实行情况。跟杨涟在一起的是锦衣卫都督刘侨,刘侨主管军情处原本是跟杨涟一同在南直隶湖广一带了解军事训练情况,接到通知后也随杨涟一同去了贵州。杨涟管都察院属于文事,刘侨管军情处跟军事有关,同时让两人去贵州是因为这次贵州的事需要文武结合。
西南地区不断有人反叛,万历时的杨应龙叛乱,天启初年的奢崇明和安邦彦叛乱,虽说都有各自的原因,但主要是因为朝廷的力量冲击了原来的平衡。最开始历代统治者对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采取的手法都是恩威并重,如三国时诸葛亮对孟获的七擒七纵,主要是想降服其心不让其捣乱,免得自己在中原征战中后方受骚扰。也就是说历代朝廷都没有把西南作为扩张方向,只把那地方当着大后方只想保持现状。
从三国开始对西南地区的势力采取安抚住就算胜利的办法,一是那地方没有什么价值,连诸葛亮都说渡过泸水是深入不毛之地,二来是因为那地方的人心实,说反就反说不反也就不反。到了明朝时期人口渐渐变多,人口需要生存空间于是不断向外面迁移。汉人不断向西南地区迁移的同时,官府的政令也在不断加强和增多,汉人和原来在当地生活的苗人彝人等少数民族的接触难免会有所增加,矛盾也在所难免。
当然人都是在不断进步,当地人也逐渐认同迁移来的外来人口并遵守朝廷的法令,一个是外来人口会带来一些新工具和新知识,能够给当地的发展带来动力。另外一个是因为都知道朝廷的力量很强大,不好拒绝也不好反抗,这就是百姓心实的好处。当然也有对这种迁移持仇视态度的,认为外来人口会破坏他们的生活,对这种有仇视态度的人汉族人有区分,对那些只仇视不攻击的人叫熟番,对那些见面就要砍人的称为生番。
汉族人虽然没有当地苗人彝人那么心实,但大家有个坚定的认识,就是人的心都是肉长的所有人都可以慢慢转化。喜欢砍人的生番可以慢慢转化为不砍人只恨人的熟番,态度不好的熟番也可以通过利益转化为熟人,他们也一直这么做的。对这些永不放弃不断涌来的汉人当地人也没有办法,只有逐渐接受慢慢融合,但是当地人认死理还是有所坚持,他们坚持的东西就是汉人朝廷对他们的承诺,哪怕这个承诺是几百年前的。
比如说原来播州的土司杨应龙,本来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土司,谁知道朝廷不断增加索取力度,其中还有地方官员借朝廷之名的勒索,当杨应龙的儿子被杀时他才奋起反抗杀官造反。后来杨应龙叛乱被平定了,找原因时就有一种说法就是汉人说话不算,以前的汉人朝廷曾经说过什么有什么承诺,别人拿得出文字上的东西来证明。官员们一看上面确实白纸黑字写着不干涉不欺压的承诺,只不过写这承诺的是好几百年前宋朝官员写的。
为了不被当地人认为是骗子,也为了立即获得当地人的信任,朝廷告诉当地人他们手中的东西已经一钱不值,并决定重新给予一些承诺。这一下当地人不干了他们也不傻,比说过去的不算数因为隔了很多时间,那你现在的承诺是不是过一阵也会遗忘呢?白纸黑字都不算数那还有什么算数?朝廷一想也对,想了半天发现从古代一直遗留的现在不变或者说变化不大的只有地名了,于是撤销播州的叫法改称遵义,意思就是我们大家都要遵守道义。
杨应龙叛乱平定后刚刚过了二十年,奢崇明和安邦彦又开始叛乱了,这次是少数民族不遵守道义,毕竟谁都不傻都有在条件成熟时先下手为强的想法。现在奢崇明和安邦彦被杀死了,为了不再有人前赴后继参加到反叛队伍里来,朝廷需要一个新办法来促使大家都遵守道义。白纸黑字不算数改名字也不算数,那只有确立一个长久的制度,而且依天启的意思这个制度还要让大家都见得到长久利益,只有长久的可见利益才有长久的和平。
因为是快马得到的圣旨而且离得近,所以杨涟和刘侨到了贵州时西南军区的督军朱燮元刚刚送呈走他的建议。在给天启的奏报里朱燮元的意见是依古制,还是用当地土司管理当地人,说这办法最经济最简单只要找对人了可保持几百年平安。朱燮元听说这么快天启就派来了钦差略感诧异,也没有多想接旨后立即安排人接待住处,并于当天设宴款待钦差并打听消息,其中西南军区的监军魏大中跟杨涟是老朋友,两人见了面又是一番亲热。
朱燮元见圣旨中只说由杨涟和刘侨来调查了解,于是在宴会上首先询问道:“开始杨大人说你们是半路接到圣旨来贵州,不知道皇上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我刚刚给皇上呈了一封奏折,想请杨大人帮忙看一下不知道是否合意。”
杨涟说:“皇上没有具体要求只说让我们调查一下,我是实在人不愿意过多谦虚,既然朱大人有意可以说一说我们大家来参详一下,都是为朝廷办事而且时间紧迫也就不过多客套,只不过军事方面的就要请教刘侨刘大人了。”
朱燮元说:“那就有劳二位了,现在奢崇明和安邦彦两贼酋已死只剩下安位在织金一带,有人说毕其功于一役趁机平了安位的人废其土司地位,也有人说留着安位稳固诸苗免得再起战火。我倾向于对安位进行安抚,在给皇上的奏报中说到了安抚比剿灭有更多的好处,杨大人以为如何?”
杨涟问:“朱大人认为有那些好处呢?奢崇明和安邦彦两个跟安位有什么不同?”
朱燮元先让手下一个参军解释了一下奢崇明和安邦彦被杀的过程,听完这过程杨涟才知道详情,原来天启看到无论南方还是北方,各地打仗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打得顺时一路砍杀势不可挡,稍有失败就大面积溃败还一泻千里,就是人们常说的只会打顺风仗。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就在于攻守没有分工,进攻时所有人七手八脚一哄而上气势如虹,失败后大家竞相逃命甚至为了夺路自相残杀,常常被敌人诱如伏击圈中虐杀。
为了改变这种情况天启成立了七大军区,每个军区都分为地方守备部队和野战部队,守备部队专守不攻野战部队只攻不守,平时互相监督战时互相配合。这种布置本来就针对着贵州平叛,谁知道用到贵州这里时却没有好效果,因为贵州这些将士和四川的各路将士都已经跟叛匪斗了近十年,现在由别人来摘桃子他们想不通。军人在战时所争的就是军功,流了近十年血军功为他人所得谁也不服气,更别说还是个女人而且是苗人。
朱燮元是督军自然不会把功劳全部给了秦良玉,秦良玉抗击叛匪没问题但真要让她带人作最后的歼灭她也不是很愿意,因为最后的歼灭往往意味着大范围的屠杀。朱燮元在给天启的奏报中说秦良玉主攻的野战军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组建好,给她一年时间组建训练然后将最后歼灭叛匪的任务转交给她,现在先由朱燮元自己组织贵州和四川两地将士围堵,其中负责的是贵州总兵许成名和四川总兵侯良柱。
因为是一年之后任务就要移交给秦良玉,所以朱燮元暗示大家最好现在把事情办好了,这一点许成名和侯良柱都比较认同,于是在七月开始逐渐开始行动。张静安和赵率教在离开之前建了一大批房屋堡垒训练了一大批人,在鸭池河与三岔河边上构筑了强大坚固的防线,同时也吸引了一大批百姓逐渐投靠。见到这种情况奢崇明和安邦彦让安位驻守河对岸严防死守,他们两个在水西一带想办法。
见机会到了后朱燮元让贵州总兵许成名从遵义悄悄向西占据赤水,以弱兵之势诱惑敌人来攻,如果敌人不来就持续性地骚扰。奢崇明和安邦彦被扰得不耐烦了就打了两仗,发现居然明军不经打,每次都是一触即溃还丢盔卸甲落荒而逃,一下子就给了奢崇明和安邦彦极大的信心。奢崇明想起永宁还有很多故旧,安邦彦也想奢崇明回永宁占住脚跟后能跟自己遥相呼应,于是决定一举攻克永宁。
当奢崇明和安邦彦的数万大军来到永宁后,陷入了明军的包围之中,明军于五峰山、桃红坝等地大破叛军,乘着大雾一路追上山又追下山,一路追杀直到将奢崇明和安邦彦斩杀。杀了敌人固然可喜但是功劳却不好分,秦良玉没有跟他们争功但他们自己争起来了,几次三番诱惑敌人的是贵州许成名部,包围敌人并与敌拼杀最后杀死奢崇明和安邦彦的是四川侯良柱部,怎么分功劳就是个难题,这让朱燮元很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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