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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一定是睡着了,才会一直不联系我,我是怎么了,居然会怀疑她?!
这些衣服,放在柜子里不过是死物,只有她回来,穿在她的身上,才真正属于她。
走吧,我带你一起去找妈妈,无论她在哪里,在什么地方,都要把她找回来。
我不在乎,她睡着的是身体还是心,她属于我,二十多年前,就属于我了。”
他的这番话,就像是对那个走丢了的女人的宣言。
小家伙和他之间的感情,以及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丢失了的女人的深情,让我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即使明知是梦,明知是其他人的事情,但我还是很受感动。
更是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那个小男孩,肉乎乎的小脸蛋。
可我刚伸出手,即将触碰到他们的时候……
被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又在这里睡觉?我听说你连中午饭都没吃。”带着黑框眼睛的短发女孩儿,一脸不满的,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一条牛仔裤,一件皮夹克,短发别在耳后,露出花了淡妆的脸。
干练又充满了活力。
不过,她那一脸烦躁的表情,倒跟她原本算得上乖巧的五官,完全不相配。
“这里很舒服,我困,就睡着了。”我白她一眼,没好气的回答。
对于都不和我好好说话的人,我为什么要把热脸贴过去?
水修都没有责备过我,她又凭什么,这样和我说话?
“他找你有事,跟我走。”她仍旧摆着一副,很不善意的表情。
我呐,吃软不吃硬。
“好~”我答应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慢慢的揉了揉脸颊,一点点的拿起毯子,优哉游哉的折着。
我就是要拖时间,等到一会儿去找水修的时候,就可以说是她很晚才找到我。
她不尽职,并不是我的错!
让我不舒服的人,我才不要让她舒服。
没想到,她不仅没有催我,反而用一种充满探究的目光,认真的打量着我。
一直看到我浑身都不舒服,不得不开口问:“你在看什么?”
“我没有看什么,我在看你。”她说完,径直蹲在了我的面前。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要看进我的心里,猜透我此刻在想什么一样。
我被她看的慎得慌,低下了头,加快了折毯子的速度。
“秦丢丢,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假装呢?”
她说这话的同时,居然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抬了起来:“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认得我吗?”
“我认得你。”我厌恶的皱起眉头,用力拍开她的手,很夸张的擦了擦自己的下巴,才在她略得意的态度里,说:“你是冉墨,水修的助理之一。”
其实我心里很慌乱。
从我醒来到现在,冉墨每次看到我,态度都是这样有点怪异的冷漠。
难道说我们之前有过节?
但我真不觉得,我是那种会和自己老公的助手,有过节的人。
我正觉得心虚,却听到她干笑了几声。
“秦丢丢,你说的很对。”
她慢悠悠的站起来,背着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光影摇晃着落在她脸上,更显得她脸上的笑容怪异了。
“对,我是冉墨,一个崭新的,和过去无关的我。
秦丢丢,我有时候真希望我是你,可以把过去,都忘得干干净净。
毕竟那些,我根本就不想要记得。”
呃!
她这是中二病犯了么?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是想干嘛?!
我是失忆不是傻,看也知道,之前她和我的关系不算熟悉。
哪怕是现在,也明显的,不属于和睦相处的范畴。
何况我不认为生病失忆,算是值得羡慕的好事。
所以她说这种话,其实很突兀,我也就没有接话。
等我磨磨唧唧弄好,拖着沉重的脚步跟着她走回住院部的时候,毯子都凉了。
水修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翻看着一本暗黄色的,用线装订起来的古书。
那本书我曾经偷偷瞄过几眼,上面是用毛笔竖着写出来的一堆繁体字,我认识的不多。
更多的是一张张符咒,这个我倒是能记住几个,不过也只是认识图案,从哪里起笔,从哪里收尾,一个都不知道。
“又去睡觉了啊。”水修合上书,笑着看着我,对我招了招手。
他穿着西装!
我心里咯噔一声,马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小跑到他身边,往他腿上一坐,拱进他怀里,嘿嘿笑着说:“我太困了,就睡着了,老公,你等久了吧?
对不起嘛,可是你看,现在都要四点钟了,下午的测试,就不做了吧?”
“你啊,”他轻轻的揉着我的脑袋,捏了捏我的脸颊,才说:“为了逃避测试,跑出去睡觉。
丢丢,你真像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不知道……”我失望的叹了口气,从他腿上下来。
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可以不做测试。果然穿着西装的水修,最严苛不过。
“去哪儿?”他伸手拉住往病房外走的我,诧异的问。
“去做测试啊。”我低头看着他拉着我手腕的那只手,才发现,我们两个的手上,都没有戴戒指。
可是我的手指上,却有很明显的,长期戴戒指才会留下的,浅浅的一圈痕迹。
我怔住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或许我们曾经有过争执,但是,现在他肯为了帮我治病,盖这么大的医院给我……
过去的就过去吧。
“丢丢,医生说,你可能不是生病,而是有超能力,所以……”
“所以我不用做测试了?!”我激动的打断他的话。
他笑了笑,才说:“要做实验,来测试你的能力。
不过,等实验成功,而你能够掌握自己力量的时候,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丢丢,听话,这次的测试我会陪着你一起做,只要你能成功通过这次的测试,就能掌握自己的能力。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我有超能力。
如果他说的是水龙,这个能力他应该也是会的,不然我刚醒来的时候,他身上玻璃似的防护层,又是哪儿来的?
而且那次做测试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他意念里的世界。那个充满花香的草原,明明比我的一片惨白高级的多了。
他是怕吓到我,才故意说我有超能力吗?
我脑子里都跟高速公路疾驰的列车一样,狂奔了无数个来回的各种乱想。
结果到最后,居然还是笑着憋出了一个字:“好。”
这个测试,并没有任何的机器。
他给了我一件中长款的旗袍和一副面具,让我换上,跟他出门去。
旗袍合身的可怕。
说是合身,还不如说这件旗袍就像是我的第二层皮肤,贴在我的身上,无论是蹲起、跳跃还是小跑,都一点儿不紧绷,简直像是随着我的动作,自己变大缩小一样。
再大的动作,旗袍都依旧合身。
这件精美的深蓝色旗袍上,从衣襟开始一直到裙摆,都绣着水纹。那些水纹的花样,从深到浅,用力不知道多少种颜色。
而且看的久了,会发现,那些水纹好像在自己上下起伏波动,就好像是真的浪花一样。
“真漂亮,戴上吧,我可不想别人看到,我老婆这么漂亮的样子。”水修笑着,把面具戴在我的脸上。
白色的陶瓷面具,同样的蓝色水纹,戴在脸上,就好像吸住了我的皮肤,服帖的熨在脸上了一样。
“走吧,我带你出去做实验。老婆……”
水修拉住我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又笑着说:“这个实验成功,以后你就不用再受疼了。
我不会让你只身涉险,你不要怕,老婆,我一直在你身边。”
车开的很稳,从医院出去,周围的景色,就一直很是荒芜。
我们从一片片已经收割的麦田开过去,路过几个被抽干的水潭,再开过一个哥特式的教堂,越开,周围的景色越是怪异。
空旷的原野上,天空很低很低,一团团翻滚的乌云,几乎就压在地平线上。
风呼啸着从车前吹过,刮起枯枝落叶,撞在车窗上发出奇怪的声响。
而云层里,露出了一个尖尖的,避雷针一样的东西。
这附近除了这个避雷针一样的东西,好像也没建筑物了,车一往直前的,开了过去。
“龙爷,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了一栋破败的建筑前,恭敬的走到水修那边,替他开了车门。
水修取出一个纯白色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走到我这边,替我打开车门,伸出了手,说:“丢丢,勇敢一点,我会一直陪着你,不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古堡恶灵()
不怕?
说的太容易了!
我们下车没多久,车就直接开走了。
车轮带起的灰尘落下去,刚刚云层里的那个避雷针所在的建筑物,就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一个完整的避雷针下面,是塌了一大半的塔楼。
我们就站在塔楼的东面,而塔楼的西面,基本上已经完全坍塌了,甚至从那些断裂的大石柱里,长出了不少树。
树根紧紧的缠着断裂的石柱、石板和一些似乎是铁门的东西上。
顺着树根往前走了一会儿,一棵比我俩并排站着更粗的树,横在了我们的面前。
水修抬起头,盯着树冠看了好一会儿,抽出一张符咒,贴在了树上。
“先定住吧,这树不是你今天要实验的目标,丢丢,慢慢来,不要着急。”他回头看看我,说。
我这几天抽血做实验,早就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了。
这深一脚浅一脚的废墟,走的我快累死了,压根就没有注意他做了什么,甚至连跟他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好不容易他停下来了,我正想伸出手,拉着他让他休息一下,他居然又往前走了!
“我累了。”我赌气似的,站在原地不动,冲着他的背影喊。
“这里不能停,这些树根……”他回头,只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下去。
树根怎么了?
我低头去看,才发现,盘根错节的树根中,居然有不少白骨!
“啊!!”我尖叫着拔腿就跑,没几下就冲到了他前面。
不过这一惊一乍太费体力,等我到了平地上的时候,呼吸一紧,胸口一疼,腿一软。
啪唧……
我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仰起头大口呼吸的同时,我看清楚了面前的建筑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居然是个古堡!
身处我大天朝,我以为我来的,会是个,像那个男人住的那样,阴森森的老宅院。
可我面前,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的下半部分,甚至都锈成了洞。
但是门中间两个狰狞的鬼面门扣,却干净的,好像经常有人开门,伸手去摩擦它们一样。
“你太紧张了,放轻松,不然你进去会更累。”水修扶着我站起来,让我靠在他的身上,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背。
随着他的手在我脊柱上,上下的滑动着,我身上的恐慌感消失了很多。
甚至连腿软的感觉,也咻一下烟消云散。
哇……
只要靠在水修身上,或者被他这样爱抚,我就会突然满血复活,这个梗……
我略微接受无能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自己这个“爱好”的时候!
我面前的这个不该出现在天朝,但是赤果果华丽丽耸立在这边的,屋顶都塌了一半,墙也都是坑洞,爬着密密麻麻的枯萎的爬墙虎的古堡,才是我现在该关心的。
“进去吧。”水修松开了我,先一步走过去,咯吱吱——
铁门发出悠长的怪响,门缓缓的打开了。
我往前走了半步,心里怂的要命。
明明看着他是打开了右边那半扇门,结果左边这半扇,居然也跟着打开了。
迎面是楼梯,从一楼上去到转弯的地方,左右分开,各自转向了二楼的回廊上。
楼梯正上方,是一面彩色的玻璃窗,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反而觉得,阴森可怖。
大厅左右两侧,是六七个大柱子,好几个柱子已经塌了,倒在地上,被破破烂烂的帷幔遮住。
到处都是蜘蛛网,却没有一只蜘蛛。
哪儿都是破洞,处处都该透风,却一丝风都没有。
“水修,我们来做什么的啊?”我紧张的拉住他的衣袖,贴在他身上,颤巍巍的问。
这到底是个什么测试?利用超能力驱鬼?
水修看我一眼,严肃的说:“看你对自己能力的掌控程度,是否可以驱散这里的厉鬼。”
……啊呸!丢丢你这个乌鸦嘴!还真让你猜中了。
“这座古堡内,有无数面,会流血的镜子。
我带你来的目的很简单,找出镜子流血的原因,并且解决它们。
老婆,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也一定要相信,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不会丢下你面对这一屋子的厉鬼,不要怕,知道吗?”水修扶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认真到极致的说。
虽然他刚说完这些的时候,我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但是过了三四分钟而已,这古堡里,就回荡着我撕心裂肺的惨叫。
说好的陪着我呢!!!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分头行动啊!
“啊!!水修!水修!”我又一次,在转弯的时候,看到流血不止的镜子。
无论看多少次,我都会被吓住,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怂的可怕。
我刚往后退了几步,准备跑去找水修的时候,镜子上往外涌出的血,却突然停住了。
镜子里,是个模糊的人影。
似乎是个,背着我,哭泣的女孩子。
我盯着她耸动的肩膀看,四周很安静,只有她呜呜咽咽的哭声。
“你怎么了?”我懵懵懂懂的往前走,看着那个哭的很惨的女孩儿问。
她缓缓转身,却仍旧捂着脸,哭的更加惨了。
我走了一步又一步,却怎么都,走不到她的面前,一直是,似乎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却永远摸不到的距离。
咦……
我心里突然觉得不对劲,停下来,不走了。
尼玛。
刚刚那是一面镜子对吧?闹鬼的镜子啊,我为什么要去摸,闹鬼的镜子!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让我回家吧,帮帮我……”镜子里的女孩儿,突然转过身,面对着我。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衣服被灰尘染成了土色,脸蛋上也脏的灰溜溜一层。
她的双手捂在眼睛上,从指缝里流出来,红色的血泪。
“我要回家,让我回去,我要回去!!”她突然放下手,往前凑了一点儿,直勾勾的盯着我。
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张嘴,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去去去!
难怪我觉得眼熟,这是我的脸!
我吓到浑身打了个冷颤,急忙在脸上乱摸着,还好,伸开手的时候,我指尖干干净净的,并没有血。
“让我回家!”镜子突然冲着我压了过来,镜子里我的脸,变得狰狞,眼珠啪嗒掉了,接着脸上的肉,也一块块啪嗒啪嗒的,落在灰白色的衣服上。
“水修啊!!!”这一次,我是真的需要他帮忙了。
狂奔了好几个房间之后,我终于在楼梯上,找到了盯着一个蜘蛛网看的水修。
“老公!镜子追我!”我直接冲过去,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他温热的胸膛,带着强而有力的心跳,但奇怪的是,这种亲昵,并没有让我冷静下来,浑身仍旧怕的发抖,脚该软还是软。
“不要躲。”水修把我从他怀里撬出来,掰着我的肩膀,让我直视那面镜子,说:“你必须通过这个测试,相信自己,你能行。”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牙一咬,心一横,抬手一挥,几条水龙直奔镜子。
哗啦啦……玻璃碎了一地。
“耶!!”我刚要惊呼,却听水修说:“不要用这些,靠你自己的能力,你可以净化恶灵。”
“不是都解决了?我不会那些嘛。”我转过身,拽住他的衣角,哼哼唧唧的撒娇。
虽然面具挡住了他的脸,让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我清楚的,听出了他的不耐烦:“你只是打碎了镜子而已,我说了这是个测试,成功了,你才能离开医院。”
说完,他直接把我推开,指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说:“再来,这次不要用那些。”
我愣了愣,才发现地上的玻璃碎片里,正在往空中凝聚起一股黑气。
那些黑气聚集到一起,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半边脸是枯骨的女人。
“身体,给我!”她尖啸着扑向了我。
下意识的,我想往水修的怀里躲,可他,却居然直接闪身躲开了我。甚至单手扶着楼梯的扶手,一个侧翻跳到了楼下。
我想依赖他,可他却在逼我面对。
难道这真的是为了我好?万一我的能力,不足以面对这一切,死在这里了呢?!
我傻傻的看着扑向我的女人,愣在原地,一动都不动。
“你在做什么!”水修的咆哮声传来,可他居然还是在楼下,旁观着一切。
“我,我不会。”我看着越来越近的恶鬼,能闻到它身上传来的,尸体**的恶臭。
“你会!这些都是你熟悉的事情,丢丢,我相信你,你必须面对这一切,才能离开医院和我回家!
你说过你不想再抽血做测试,这是唯一离开的机会,你要相信自己!”
他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充满了激励和急躁,我心里也定下来了一点儿。他就在这里,真的出事,他绝不会不管我。
只是,只是他现在需要逼我一把,激发我的潜能,唤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