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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和水修,心里一沉。
对于我们来说,这绝对是个噩耗。
不是本地的恶鬼,那就只可能,是龙爷那股势力。
也就是说,之前灭人全家只为残魂的龙爷,又卷土重来了。
“你们继续安装灵能摄像头,这事绝不能因为任何理由耽误。”
我吩咐完布老黑之后,叫来夜修,派他去之前几处,先前已经被检测到,有阴邪之气出没的人家里去看。
夜修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就跟我们汇报说,那些人家,或多或少都少了魂魄。
我们所有人,都因为这事儿,有点心慌。
我催促着周胥,但是,电话的来源实在太多,一时间根本就查不完。
我们对比了,这几个问题的人和家庭。
发现他们都是空巢老人,或是留守儿童加老人的组合。
他们最后一个电话,都和他们家庭里的亲人有关,但是亲人本身却没有问题。
问题源,还得继续查。
到了第三天。
又有几个村民,因为失去过多的魂魄昏迷了。
我心急如焚,甚至上火到牙疼。
“丢丢,放轻松。”水修递给我一杯菊花茶,看着我喝下去,说:“等周胥的同时,咱们先尽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做什么?毫无头绪。”茶水苦的我皱眉,我抿了一口,就想放在旁边。
水修扶着我的手,把杯子举到我嘴边,逼着我又喝了半杯,才说:“既然手机是介质,那今晚,我以秦水湾水鬼的身份去托梦,阻止他们接触手机。”
“好!”我激动不已,一口气灌下所有菊花茶,苦的只咋舌。
水修塞给我半颗冰糖,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的确有了效果,第四天,一切都似乎,恢复了正常状态。
可怕的是,第五天早上,有村民死在了房间里。
他的手机被扔在地上,似乎怕我们查到什么似的,整个手机都为外力,砸坏了。
周胥得到消息后,回到鬼山镇来找我们,他的万年笑脸,阴沉了下来。
“灵盟各分部的人已经有了回复,周围没有查找问题源。
所有家庭在外打工的亲友,工作的相关企业、居住地,甚至来往人员,都查清了。
这些都没问题,电话是真的,和田豆那件事不同。
我怕,这个龙爷已经换了招数。”
换了招数?
我头疼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我记得你()
比起一心一意找宝物,早已经不见踪影的易天泉。
周胥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打着帮我们查看邪气的旗号,常住在了鬼山镇。
但他几乎是时刻都赖在纸扎铺里,除了我有急事去找他,基本从早上开门,赖到晚上打烊。
连赵老板都看不过眼,问他到底有没有去找东西。
他守着乔嫣,过的算是心满意足,我和水修,却因为这莫名其妙的邪气,焦头烂额。
如果想要更加仔细的,去把这个案子的每一个细节都查出来。
就只有住进那些受邪气侵扰的村民家里去,不分昼夜的监视着他们的一切。
但是没有一个名头,根本就不好下手。
总不能一直隐身,偷偷摸摸的行事吧?治标不治本。
于是这天,我直接把周胥请到了水鬼庙门口,想和他细细商讨。
周胥围着水鬼庙转了一圈,目光盯在,堆满香灰的香炉上,说:“你这庙,受的烟火还挺多。”
的确。
秦水湾和秦家庄的乡亲们,本来就清楚,这庙是为了给水修增修为,才设立的。
他们心里,水修是个有修为的善鬼,甚至很多人,把水修当作了鬼仙。
一来二去的,传的整个鬼山镇都知道。
不少人,坐着车,从隔壁县里过来许愿。
这庙,原本也是拖本地水鬼照看,共享供奉,所以他们也都尽心尽力的,帮助乡亲们办事。
谁家丢了牛啊,谁家跑了鹅啊,他们都能帮忙找到。
所以这个庙的香火,如今鼎盛的,已经比本地的土地庙更甚。
“你们有这么好一个工具,怎么就不想着好好的利用一下?”
周胥敲敲水鬼庙的墙,说:“你们跟出马仙学学,以鬼仙的身份帮助他们。
不就能混进他们家里,长期监视了?”
“你要让丢丢跳大神?”水修狐疑地看我一眼,明显的,憋着笑。
我想了一下,自己跟师傅一样,穿一身道袍,手持桃木剑,一边跳,一边念咒的画面……
马上就摆手,急吼吼地说:“我不会,怎么走步,怎么念,我都不会。”
周胥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我。
水修也没说话,憋着笑看着我。
他们背后是秦水湾。
风吹过水面,是一阵阵的涟漪,波光粼粼,那些闪光反射在水修漆黑的秀发上。
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扫过他精致的五官,绝色出尘。
“丢丢,你可以不跳,只需要……”
他太好看,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以阴阳眼灵媒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参与调查村民之中去。
现在我们需要找的,是一个我们自己熟悉的,还能和死者家属和那边村民,搭的上话的人。
这样的一个熟人,才能帮我们推荐水鬼庙,把那些人受害者,引到我们这里来。
该说我们命好呢,还是说,做好事的人,总有好报。
在交通枢纽附近开过旅馆的刚子,正好,就认识一个做销售的死者家属。
就是这么恰好,这家人里,除了亡者还有人晕倒。
他拎着果篮过去慰问,拿出自己所有的忽悠的功夫,夸得水鬼庙举世无双。
这事儿本来就邪门,毫无外伤的死亡,死亡之前的惨叫,以及不少人见到的黑影。
虽然没有公开,但村子里,早就已经传着闹鬼的传闻。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水鬼庙的门口,竟然聚集了十几个人。
他们拿着香烛、纸钱,跪在水鬼庙门口的空地上,双膝跪在地上,捧着手里点燃的香。
一次次的,求着水修的庇佑和保护。
忽然之间,他们背后的河水翻起大浪,天空暗了下来,四周一阵阵阴风吹过。
一个发着蓝色幽光的巨大水球,从水里慢慢升起。
水球的中间,是穿着墨绿色长褂、衣襟上绣着深绿色兰花,一头长发飘散在身后的,这个水鬼庙里供奉着的水鬼。
村民们惊呆了。
有的放声尖叫,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泪流满面一言不发。
还有的冲着水修,疯狂的叩头,嘴里不住的重复着,水鬼大人显灵。
“我听到了,你们的恳求。
但我,却不能跟随你们前往。
秦家庄里,有一名叫秦丢丢的女巫,你们去找她。
让她帮助你们,与我他沟通,替我传达,你们要知道的一切。”
我躲在水鬼庙里,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忍不住的想笑。
虽然我知道我老公是个鬼,可是他装神弄鬼的功夫,实在是太像那么一回事了。
而那些原本半信半疑的村民,在看完水修显灵这一幕之后,都彻底的信服了。
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就在大家的指引下,出现在我师傅神叨子那里。
拿着钱,要我帮忙请水修,解决他们的难题。
既然我老公已经完全负担了“装神弄鬼”的部分,我只需要,传达他的话就好了。
“你们需要准备香、纸钱、水果,和其他祭品。
把这些烧给水鬼大人,以及水鬼大人麾下,帮助你们的鬼物们。”
我看着身边隐形的水修,装模作样地指着桌上的红纸,说:“水鬼大人,会写出名单来。
等到起祭坛烧香的时候,你们要念出这些名字,请他们出来帮忙。”
我恭敬的拿出笔墨,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拖长了音,说:“水鬼大人,请写~~”
水修笑着瞄我一眼,拿起毛笔,把大家的名字,都写了出来。
而那些村民看不到隐身的水修,他们看到的,是一只毛笔自己动着,一笔一划的写着字。
他们的眼中满是钦佩,以及敬畏。
“那个,龙王大人……”
布老黑站在门口,他无法进入师傅的结界,但是,他却一脸渴求地说:“那个,我们的名字,能不能也写上去?”
水修答应之后,把夜修、傲吉和其他相熟的鬼物妖怪,都写了上去。
村民不用准备太多的供奉,但这份供奉分给大家,却可以对他们的修行,大有裨益。
拿了名单的村民们,很快又去了赵老板的纸扎铺子,卖了香烛纸钱,回到水鬼庙前面烧了。
而此时,我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介入此事的理由。
头一个去的,就是和刚子熟悉的,那个销售人员的家。
他的父亲过世了,而十岁的儿子,今天早上还晕倒了一次。
“秦姐,你说这恶鬼,会一直纠缠我们吗?”他站在自己家的门口,却迟疑着不敢进去。
我看着身边,仍旧隐身的水修,并没有说话,而是跟他一起,仔细的观察这个院子。
青黑色的砖墙,涂了红漆的铁门,比人高出很多的围墙上,有一排金银花,从里面攀爬出来。
院墙从外到里,竖着一排花圈。
他推开门,迎着门的水泥假山上,也挂着,黑白亮色的布条和纸花。
整个院子,都沉浸在有人去世的哀伤之中。
而这个院子,就和之前省城里被屠了满门的人家一样,没有任何魂魄留下的痕迹。
更是没有,留下一点点的邪气。
这种作案手法,绝对又是龙爷在作恶。
我冲那位村民郑重的点头,说:“不会,既然水鬼大人肯来帮你们,就一定会,收服恶鬼。”
说完,我抬头,坚定地看着水修。
水修冲我点点头,指着他们家的堂屋,说:“去看看他儿子,问问他,都做过什么吧。”
进门的那张单人床上,一个微胖的小男孩,靠着靠垫和被子,偎在床上。
即使看到自己的爸爸进屋,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不瘦。
可是精神很萎靡,尤其是眼睛下面,有着深深的黑眼圈。
这绝不是一个小孩子,应该有的。
“儿子,这个姐姐是个医生,是来帮你治病的。”村民坐在床边,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说。
他的神情很是紧张,脸色发白,握着自己儿子的手,微微的发着抖。
小男孩双眼呆滞,扭头看着我,一言不发。
“他失了两魂三魄。”水修看了他一会儿,说:“这家的情况,的确很严重。”
“小弟弟,姐姐问你,你这几天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啊?”我站在他旁边,按照水修说的去问。
一开始,就直接问接电话的事儿,会引起怀疑。
循序渐进比较好,何况,说不定,就真的是这个村子里,有什么人在作怪。
而就在我们询问这个小男孩的时候,院子里进来了一队,调查这个案件的警察。
我客客气气的站到旁边,给那些警察让位置。
水修却戳了戳我的肩膀,让我看着那些警察里的一个。
唷,认识啊!
居然是上次那个看着我变成了比卡丘的小警察!
我去啊!
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这位是?”一位年老,满眼警惕的警察看着我,问那位村民。
既然能发现我是陌生人,可见,他们这不是第一次过来。
村民愣了愣,他心里清楚,肯定不能说他找了神婆,于是就说,我们是亲戚,是过来探望的。
其他几个警察倒是没什么异常,让我们先出去后,就开始问小男孩问题。
而那个小警察,却一直看着我傻乐。
关键是,他的目光,还时不时的扫到,我身边明明就隐身的水修身上。
我心里有点儿乱,于是在跟村民说了改日再来后,就准备离开了。
而当我走过那个小警察的时候,他却往后退了半步,挡在水修的面前。
接着,咧嘴笑着,看着我,压低嗓子,在我耳边说:“我记得你们两个。”
第二百二十八章吸魂程序()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一群警察面前,把我们堵在屋门口,要趁机逮捕我们吗?
不过我倒不怎么着急,毕竟能看到我们的,恐怕只有他一个,就算他说出来,没人信。
于是,我先回头,去看看屋里那几个,围着孩子赔笑哄着他,准备盘问的警察。
再看看空无一人的院子,和大敞着的院门。
然后,故意装傻,板着脸,用一种严肃的口吻,告诫他:“这位警察弟弟,你现在是在和我搭讪吗?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方法有点儿过分老套?
很不幸的告诉你,我们是夫妻,所以,无论你看上的我,还是我旁边这位美男子。
你都没有任何的希望,所以,来,让我出去。”
小警察偏着头,挠了挠自己的头,嘿嘿笑了笑,说:“我为什么要看上,你老公啊?”
呃……
我有点儿呆,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句话。
而这个小警察,却压根没有一点儿,想要我回答的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双手打开,平举在我们面前,郑重其事地说:“我叫罗繁星,警察,方便报上你们的名字吗?”
我皱眉看着他,这个小警察,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白皙的皮肤,更显得他稚嫩。
但是这个稚嫩的警察,这会儿,却一边倒退着往院子里走,一边儿对着我们招手。
“去不去?”我看着水修,再看看爬着金银花的,不算高的院墙,说:“直接跃过去也不难。”
水修揉揉我的脑袋,笑着,看着那个面对着我们倒着走,脚步却异常稳当的小警察。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总会再碰到的,我觉得他有话说。”
我相信我老公。
于是我笑嘻嘻的,跟着水修一起,在那个小警察的引导下,走到了水泥假山后面躲着。
小警察呼了口气,板着脸说:“其实比起你们的名字,我更想知道。上次在107国道上,那个乘客失踪的事件,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他板着脸并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是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故意装出来的成熟。
“什么国道?”我不是假装,是真的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在脑子里装下地图,即使装了,也不可能立刻分析出,他说的国道到底在哪里。
“就是从陆水县去青水镇的国道,虽然说大巴不是实名制,但是高铁的票,是需要用身份证去买的。”
罗繁星那张圆嘟嘟的脸上,明明就充满了呆萌的气质。
但是他现在说出来的这些话,却绝对条理清楚。
更何况他还能看到隐身的水修。
这让我压力山大!
“啊,对啊,我一直就觉得高铁很麻烦。你说万一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丢了身份证,那票怎么办?”
我管他那么多,反正就假装听不懂,胡搅蛮缠就好了。
反正他看着呆呆的,我就不信,绕不晕他。
他点点头,问:“你肯定没丢啊,不然你怎么会,从高铁下来,再坐上大巴是吧?我好奇,你们坐大巴的时候,预计过大巴会出事吗?”
“什么大巴出事?爆炸吗?我觉得爆炸主要是因为漏油吧。”我继续胡扯。
“如果仅仅是爆炸就好了,车顶上,被割出了一个圆洞。不是人割的吧?”
罗繁星憨厚的对我们笑,笑的有点儿眯起来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明明就是呆萌的光芒。
可是没想到,无论我怎么跟他胡搅蛮缠,换了多少个话题。
他都能,揪住其中某一点儿,绕回到我和水修的身上。
或者,绕到青水镇那辆出了事的大巴上。
真是没想到,他居然呆的这么执着!
我有点应付不来,瞄着大门的方向,准备再变个什么东西出来,吓吓他然后逃走。
而这时,刚刚问我话的那个年纪大一点儿的警察,走了出来。
“小罗。”他直接走到罗繁星的面前,扭头冲我笑了笑,客客气气的说:“周老板打电话过来了,自己人,不用再盘问了。”
自己人?
他什么意思?
我愕然的看着他。
他掏出一根烟放在嘴里,并没有点燃,用指甲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上的胡渣,闪着精光的双眸打量着我,突然,伸出手。
“刑天。第九刑事科,第三大队队长,我们队,专门侦破非正常死亡事件。”
他的目光落在水修身上,收回手后,冲他点了点头,才说:“都是周老板的人,自己人,方便出去聊聊?”
说着,他先一步走出院子。
他往前走,罗繁星却已经回头,走向了堂屋里。
“没事,走吧。”水修揽着我的肩膀,跟在他的后面往外走。
我想到他刚刚自我介绍时,提到的名字,在心里问水修:“难道是神话里的那个刑天?那不是,比周胥的年纪还大?”
水修摇摇头,看着刑天的背影,说:“不清楚,我刚刚联系过周胥,他说了,的确是自己人。”
我顺着水修的目光看过去。
刑天的裤腿上,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泥点,而且每次抬脚,都能看到他鞋底,厚厚的一层泥,身上的警服也是皱皱巴巴。
他走了很久,这一路,都没有回头看我们。
而越走,他身上的灵气,就越明显,我渐渐相信,他的确是灵盟的人。
一直走到,走那离这间院子很远的一片稻田前面。
他才点燃了嘴里的烟,猛吸了一口,仰头吐出了几个烟圈。
他看着我靠近,指着那几个烟圈,又吐出来个小的,从那些大烟圈里穿了过去。
“你是灵盟的人?”水修不再隐身,直接站在他面前,问。
他笑着点点头,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捡起烟头,放在手心里,双手揉了揉,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