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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啊,既然咱们开这个酒店,是想在灵能界里扎根,闯出一个名堂来。
那么,咱们就另辟蹊径。
做一些,能够调理身体,增进修为的灵餐,对外宣传酒店呢,就说主打药膳,好吗?”
从周胥给龙宫开单要草药来看,修道者对于药膳这方面,还是很看重的。我相信,自己这个主意,绝对没错!
果然。
我这番话,得到了水修的赞许,他直接把大家都叫来,一起商量灵餐事宜。
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很快,我们就商量出了一个大概来。
第一呢,是把酒店第二十八层的包厢,专门提供给,前来吃灵餐的修道者。而这一层,是隐蔽的存在,只有混圈子的人才会知道,对外是不开放的。
这第二呢,是在酒店里,隔出两层楼来,专门提供给,各种灵能人士住宿用。在这两层里,贴满各种的防护法阵,保证他们的安全。
商量好以后,大家都兴冲冲的,代表各自的家族入了股,还准备要,提供给我们一些,祖传的灵菜。
胡叔云是最为激动的一个,他巴拉巴拉的说着狐族在修炼时,会吃的灵菜,兴奋的眉飞色舞。
“丢丢姐,等我入股以后,能在我的微博上,认证一下吗?”他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着,说:“那我,嘿嘿,就是小老板了,那个,那个……”
万文玉吐槽他:“为了涨粉,你脸皮果然丢了。”
胡叔云咋咋呼呼的,又闹了一会儿之后,在万文玉的‘威胁’下,详细的写出了一份,狐族的灵能菜单。
他刚收笔,绿水也用法术,写好了一份菜单递给我。
这两份菜单刚收下,傲吉跟夜修,也写出了一份,详细到,连草药生长地、年份需求甚至避讳都有的,水族菜单。
这三份菜单在手,基本上,妖狐、植物和水族修炼的秘术,我都知道了。
我实在是,感激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拿着玲琅满目的菜单,我突然想起了,当年上学时,校门外蛋糕房里,那些精致华美的蛋糕。
心里忍不住默默地遗憾,我那才进行了一年,就戛然而止的大学生活。
水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覆在我的手背上,缓缓地握住了我的手。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但是,毕竟换了心,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那份歉疚。
我把手转过来,反握住他的手,扭头冲他浅浅笑着,摇了摇头让他别在意。
并且,在心底偷偷地,对自己说:哪怕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再吃到蛋糕,我也不愿意,错过水修。
“丢丢姐,咱们什么时候开业?”胡叔云凑到我跟前,双手托着下巴,故作可爱的眨着眼,说:“认证的事,别忘了啊。”
我瞄一眼吐槽马力全开,马上就要噎死胡叔云的万文玉,秒接了这句话:“我提议,咱们晚一点再开业。”
大家狐疑的看着我,我轻咳一声,把握着水修的手,放在身侧,才慢慢地开始解释。
第一、整个灵界,并不仅仅有一个,现在和我们已经谈拢了的灵盟,更有邪盟和尸盟,其他两处,我们还没有谈过。
第二、我们想要取得的,是邪盟、尸盟和灵盟,三方的配合,并不仅是某一方。考虑到我们和三方即将建立的关系,我觉得,我们最好保持中立。所以,开业,必须三方都要邀请。
而这件事,才是现在难度最大的。
我解释完,房间里立刻就跟炸了锅一样,大家议论纷纷,不约而同的提出异议。
有说,灵盟和邪盟天生处不来,同时接受邀约根本不可能的;
有说,尸盟阴晴不定难以捉摸,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还是不合作好的;
有说,别说三个联盟,就是三个联盟里的修行者站在同一间屋子里,就会乱打一气的。
总之,结论就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我听的,脑袋乱的,都有点想炸开了。
水修捏住我的虎口,轻轻地揉着,安抚着我的情绪。
我当然也知道,搞定这三者很难。
可是却觉得,万物的本性都是善的。
虽然邪盟里主要是妖怪鬼类,名声不好,可是何绿水,怀素素,胡叔云,他们都是好人啊,还有我家水修,不是也从来不找替死鬼吗?
而红衣和达信这样的,尸盟里肯定也有不少。
只要心存善念,皆可与我们做生意。再让他们三盟,分别签立一个,不得在酒店里不得斗殴滋事的条约,这不就可以和平共处了吗?
于是,是提议说:“至于奸恶之辈,我们人类的酒店里,有一个黑名单制度。我们也可以采用。”
水修表示支持我。
然后,他松开了我的手,站起来,端正地站在绿水面前,郑重地说:“绿水,既然咱们有意和三者一起合作,那我请你,帮我一个忙。”
绿水摇着扇的手慢了很多,本来斜靠在沙发上的她,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更是挺直了背,合起手里的羽扇握在手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冲水修,点了点头:“请说。”
“绿水,你应该知道,邪盟的联系方式。”
绿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眼珠往胡叔云那儿瞄了一眼,又瞄了瞄怀素素,捂着嘴呵呵笑了笑,说:“水修,怎么想到问我这个呢?”
水修没有回答。
他仍旧端正的站着,身上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就像是在借邻居家的酱油醋一样。
可是绿水,浑身都紧绷了不少,她就笑,攥着扇子,就不开口。
“我……”怀素素刚开口,何绿水一个眼神杀过去,她马上就低下头,怯懦的,再不说一个字了。
气氛立刻就变了。
从刚刚那种热络的商讨,兴奋地入股,大方的分享灵药,变得,带那么一点儿防备。
胡叔云一贯大大咧咧,他放下一直刷着的手机,说:“水修哥啊,这……”
“咳。”绿水干咳一声,侧头看着胡叔云,禁止他所有的话,说:“认证的事,你这么急啊?”
“不急,不急。”胡叔云讪笑着,又低头玩手机去了。
屋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
“认证的事情的确不急,吃饭的事,急。”水修岔开话题,从我手里抽出龙宫的那张菜单,说:“正好,夜修带来的药材还有很多,咱们就按照这个方子上写的,做一点,自己先试试。”
“好好,吃饭!”胡叔云就像被大赦了一样,跳起来,门都不开,直接就穿墙跑了。
夜修是个有眼色的,问了大家的忌口后,也去了厨房。
怀素素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抬头瞄了我一眼,张口想要说话,却被紧跟着过来的绿水扯着,直接就给拽出去了。
万文玉和傲吉他俩,对邪盟的了解,估计和我们差不多,所以也就跟着下楼,去餐厅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水修。
我终于可以提问了:“水修,你刚刚问绿水,是因为她知道怎么联系邪盟吗?”
水修看了看屋门,俯在我耳边,轻声说:“他们何止知道,胡家,还有怀素素,还有何绿水,本身就是邪盟的人。
当初邪盟也曾经邀请我加入,但是我自在惯了,就拒绝了。
丢丢,你猜猜看,当初邀请我,加入邪盟的人,是谁?”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绿水她刚刚的种种表现,以及那个眼神,看来,只能是她了。
那这么说起来的话,何绿水,是我联系邪盟这件事的关键了。
但是,她那么不配合,要怎么办才好?
第二百零七章真心好挫()
明明知道邪盟的人,就在身边,却只能装作不知,无法联系。
这种感觉,就好像拿着一把钥匙,站在邪盟的门口,却不找到插孔在哪里。
好憋屈。
于是,我趁着水修和宝宝玩跳棋的功夫,偷偷溜去了何绿水的屋里,想求她,帮我联系邪盟。
绿水是被我吵醒的,她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
卷帘似的长睫微微一颤,万种风情便从眸中流淌而来。
她听完我的来意,在床尾走了几步,抻了抻自己身上丝绸的睡衣,把一头长发随意的拢了一下,板着脸,拒绝了我:“不行。”
“绿水姐,你就帮帮我吧,我不让你出面,我自己去和邪盟谈,好不好?”我跟在她身后,连撒娇带耍赖的求她,就差,地上打滚了。
她转身看我一眼,还是摇了摇头,说:“丢丢,我跟你是好姐妹,但是,即使是对我的好友,我也不能透露,邪盟的所在地。”
她的话说得挺绝的,但凡要还有点骨气的,就该摔门嘤嘤嘤,泪奔而去。
但是我秦丢丢是个丢脸惯了的。
“绿水,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把酒店做起来,你不也还用菜谱入了股吗?”我低下头,拿出平日里见到的,师傅那套耍赖的本事,用力眨眨眼,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
他们都入股了啊,我赚钱,就是他们赚钱,帮我就是帮自己啊,对吧,对吧!?
绿水叹了口气,旋身坐在床沿,抬头看着我,平静地,跟我解释:“丢丢,不是我不帮忙。
自古以来,妖精鬼怪这一类,就被人称为异类,双方几乎是无法共存的,不是你杀我,就是我灭你……”
绿水挑开窗帘,看着下面的重重黑暗,给我说起了她的理由。
妖鬼一类,天生属阴。
吃人,那是妖鬼的天性和本能,就像我们人类吃万物。
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虽说,可以通过修正法来控制这种本能,直到渐渐洗除,但是,真正能控制住自我的妖,并得大道的,少之又少。别说人不信任妖和鬼,就是邪盟自己,都不可能去完全阻止这些事,只能控制在一个人类和妖鬼都能接受的范围。
而且不止妖鬼吃人,古往今来,人也一直在害妖鬼。
妖的皮肉和内丹,吃了之后可以助长修行。不少修道的人,会抓了妖回去炼丹炼药。甚至修道人的丹药方子里,就有不少,主材就是妖的骨血内丹。
即使,不用妖鬼制丹药,很多修道者,而也会把妖鬼炼化成武器,或者,收为仆役。
“丢丢,你们和龙爷斗了这么久,看到了刘新丰他们,看到了龙爷抓龙,还不明白吗?”
“我们,天生就是敌对。”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落在了我的心上,敲得我心神震荡。以前经历的那些事件,如同一幅幅画卷,在我面前展开。
被自己成为小鬼的儿子亲手杀死的人类母亲。
被人抓起来害死炼制而成的役鬼。
捉鬼捉妖的术士。
吃人害人的恶鬼。
我为滥杀的人或是异类愤怒,我为那些可怜的人或是异类同情,却从未往深处关注两方的本质。
这样一个完全不了解大家的我,难怪他们不信任。
也就突然明白了,他们给我菜谱,并不是为了赚钱,还是真心拿我当朋友,怕我亏钱,心里难过,可是我却……
心头,一股浓浓的愧疚,涌了上来。
何绿水还在继续说下去:
“而且,妖怪和鬼类,和人族不同,天生繁育就很困难。
不是每个人死了,都能成为行走人间的鬼修。
而普通的物种想要成妖,至少需要五百年的修行,才能修成了人形。
不像人族一出生,仅凭是人胎,就能领先其他物种,五百年的修行。所以,总体实力上,还是邪盟比较弱。
如果,我给了你邪盟的联系方式,你说动邪盟的人和你合作,甚至来这个酒店住宿,那么很快,这个酒店,就会变成灵盟的狩猎场。
丢丢,你说,我能帮你,介绍你和邪盟认识吗?我能推我自己的族人,入火坑吗?”
绿水说完,垂下了眼。她脸上的神采隐去了很多,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满是疲态,再不是平日里,那个艳绝的花妖。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绿水她,缓缓地伸出手,冲着门的方向,做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我走出她的房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屋门,每一个缝隙处,都贴着符咒,封的严严实实。在屋里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很多很多,防护的符咒,还摆着很多盆可以立刻变成武器的,爬在墙上的藤蔓。
曾经我以前,那是她的爱好,生活在植物多的地方,才舒服。
现在想想,其实怀素素那里,也是这样的布置。
其实她们一直都很小心地,保护着自己,只是我,心太大,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
好像,这条路彻底的断了。
我以为自己,可以独挡一面了,结果,最后还是个大挫货。
强烈的抑郁感,像厉鬼附体似的,缠绕在我心上。
就算是回到我自己的房间,对上宝子脸,都没能将我从灰暗的心情里拯救出来。
勉强打着精神,陪小朋友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枕头大战,又说了个睡前故事,把他哄睡着后,我整个人放任自流地缩在了厕所的落地窗前种蘑菇。
无意识地扣着玻璃,看着楼下,万千灯海里,形状诡谲的黑暗,想着何绿水疲倦的脸,心里越发觉得难过。
不仅是为了我的自以为是。
也为了,我的受挫。
难道,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办法办成的笨蛋吗?
将头埋进膝盖里,让眼泪和哭泣声,被黑暗掩盖。
“丢丢。”
不知道何时,水修来到了我的身边。他强硬地,捧起我闪躲的脸。
我垂着眸,不敢看他,心里尴尬的要死。
都说已婚女人,偷哭要是不想被老公发现,最好的家庭藏匿场所是厕所,我却忘了,我这个老公,是会穿墙的。
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挫透了。
我不想让他看到这么失败无能的我。
可是一看到水修,我的眼泪就更加无法控制了:“水修,我是不是特没用?”
“不会。”他熟练地,用丝绢替我擦着眼泪,眉目里是习以为常。
真不愧是我老公,这么违心的话,都能毫无障碍的说出去。
我瘪瘪嘴。
他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把我一把拉起来:“走。”
“我们上哪儿去啊?”
“厨房。”
酒店的厨房在二楼,我们一路乘坐着电梯,往下走。
为了营造温馨放松的环境,一路上的灯,都是昏黄而温暖的。
淡金色的光,将水修透着冷冽清俊的脸,柔化成一首午夜梦萦的诗。顺着他向上翘起的睫尖,跃进黑眸里,汇成一片星星点点的暖洋。
我哭着哭着,就被他的侧脸,迷住了,然后看呆了。
“啪——”
水修在墙壁上一按,光线强烈的日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厨房。
每天酒店的工作结束后,员工们都会很好地打扫厨房,厨房的朱红色的地面上,因为还没干透,还盈盈地泛着水光。
水修挥手变了一套厨师工作服,而后弯下腰,从柜子里,抓出一袋低筋粉。又找出了一些鸡蛋,黄油,还有糖,然后又拿了裱花袋等等。
我的立刻怦怦跳了起来,血液开始朝脸上奔涌而去。
这是——
“我白天,和厨师学了如何做蛋糕。”水修拿出个牛奶锅,打开了灶头,热起了黄油。
我没想到,我随口一个感慨,他都会这么认真地放在心上,心就像是被人泡在了温糖水,又甜又舒坦。
“我,我能,帮什么吗?”我激动的,整个人都有点结巴了。
水修想了想,从底下柜子里,掏出来两个小盆,让我帮他把蛋清和蛋黄分出来。
而他,就在那边认真地将低筋面粉和黄油搅拌在一起。
“丢丢,邪盟的事,你不要太着急了。事情是一步步做的。就像做这个蛋糕一样。”顿了下,他补充道,“肯定会遇到一些挫折,我看着书学了一次,没学会,又跟师傅学着做了一次,才做好。”
我打鸡蛋的手一顿。我跟学校门口的老板娘,学了半个学期,也没会做蛋糕啊!
我觉得我所剩无几的自信心,在水修“牺牲自己高大形象”的安慰中,被刺激地又缩小了一圈。
“给我一个全蛋,再给我5个蛋黄。”他接过碗的瞬间,眼尾匆匆扫了我一眼,转而给萎靡状态的我,又安排了一项新任务,“丢丢,你把你手里的蛋清,加上几滴柠檬汁和大约一克盐,打到粗发泡,再加糖,打到中发泡。”
我听得头发懵,没想明白才“粗发泡”“中发泡”怎么回事,水修又补了一句:“用手打的会好吃些,朝着一个方向打。”
我伸向柠檬的手一缩。
这么复杂,我肯定做不好。
“我不行,我还是别添乱了。”
“丢丢。”水修近乎叹息的,喊了一句我的名字,“你不要否定自己。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可是,大家并不是因为把你当敌人,而拒绝合作的。只要你能想出合适的办法,大家一定会帮你的。”
第二百零八章处理方案()
我低着头,不说话。
水修放下自己的盆子,过来把蛋清和盐,还有柠檬汁加好,把盆子递到了我的手里,然后站到我身后,握着我的双手,带着我搅拌起来。
他也不说话,只是陪着我,专心致志地打着泡。
我们没有使用任何灵力,只是老老实实用着肌肉里蕴含的力量,像普通人那样搅拌着。
不锈钢盆里,随着筷子的快速搅动,一个泡泡变成了两个,很快就堆起了更多。
纯手工打蛋清,简直是个可以挑战无极限的项目。
没一会,我的手也开始变得酸涩。
“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会前功尽弃。”水修温暖的气息喷在我的头顶。掌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鼓励着我坚持下去。
我咬咬牙,听他的话继续努力,又过了一会。透明的蛋清,开始变成白白的一盆。
“看,虽然的确是有些难,但是你做到了。现在可以加糖了。”
他奖励地,揉揉我的脑袋。
一股浓浓的成就感,充满了我的内芯。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