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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点破秦昆身份时,天历僧就在暗中传递消息,大署神官立即领会,在‘阳明’使试探完后,这才突然发难,想欺身压制对方,博得先机。
这个仇,整个阴阳寮等了几十年了!
可是现在,好像棋差一招
“不好丸山,对方不止会一种身法,而是两种!!!”
秦昆越打越弱,节节败退,破绽尽露,那些破绽好像堵不上了,大署神官本来就憋了一口恶气,看到对方的实力只是如此而已,正准备露些真本事,突然传来天历僧的警告声,想要爆发的招式迅速忍了下去,招数又保守起来。
破虚,在某种程度来说是所有招数的进阶。
身法用破虚,穿透阴阳蜃界。
拳法用破虚,穿透阴阳蜃界。
天眼用破虚,穿透阴阳蜃界。
阵法用破虚,也能穿透。
用处很大,只不过其他几个用法秦昆不熟罢了。他的身法是匿尘步,破虚只是‘奥义’的一种。
但是从刚刚出现起,他们只看到了自己鬼影重重的一幕,完全忽略了匿尘步。
匿尘步将大多气息都隐匿了下去,秦昆气息凌乱节节败退,但他暗中将气息集结完毕,就待对方发难,准备硬碰硬了。
“可恶,被看破了啊。”
天历僧叫破自己的一瞬间,秦昆知道不能留手了。
一脚踏破地皮,踹向大署神官胸口。
大署神官要躲,天历僧道:“他想脱身,然后反击,别让他走!”
“好!”
大署神官金光护体,硬抗一击,双手抓向秦昆脚腕。
借脚力反弹后退吗,抓住你的脚便是了!
秦昆没脱身成功,凌空一转,另一条腿抽向大署神官头颅,大署神官松开手,微笑着后退半步。
没退走,秦昆也不气恼,鄙夷地看向苦瓜和尚:“怎么老坏我好事?”
又是同样一招,踹向大署神官,地皮飞起,这一脚比刚刚力道还大,大署神官防守稳健,天历僧低吼道:“露些真本事,把他留在这!”
说罢,天历僧双手合十,脚下气息喷涌,僧袍无风而鼓,猎猎抖动。
说时迟那时快,秦昆冷眼瞪着天历僧:“离我这么近,还敢添乱,真以为一个会近身术的神官能罩住你吗?”
又是凌空旋转,另一只脚这次抽的可是天历僧的脑袋。
“镇国!”
大署神官气息爆发,浑身金光如同英灵无意,替天历僧挡下一脚。
天历僧笑道:“你太小看丸山了!”
秦昆也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完,天历僧惊愕,发现秦昆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啤酒瓶,抽在自己脸颊。
天历僧口水被打出,发出一声哀嚎,这啤酒瓶来的神出鬼没,将他整个人抽的口角歪斜,倒在原地。
天历僧瘫坐在地上,另一个啤酒瓶落在秦昆手中,朝着对方的光头砸去。
此招名为——羞辱。
两个啤酒瓶,把天历僧锤懵在当场。
阴阳六使浑身汗毛炸起,谁不知道,阴阳寮中天历僧最好面子的!
大署神官看到老伙计被这么羞辱,又发现秦昆掏出第三个啤酒瓶,嘴角抽搐了一下,暴起一脚,将秦昆踢开。
刚刚不让自己离开,现在又不让自己近身。
这两个老头,很纠结啊
秦昆掸了掸身上的脚印,心中无语。
远处,狼狈的天历僧盘坐在地,念念有词。
“羽津之河神,乱岛之骸骨,鬼砦之武士!”
“结界三魔赋!”
头顶的星辰,有人在拨弄一样,群星转动,或许是花眼了。
秦昆看过电视里那些亡魂死后上天的模样,如果摁下倒退键,就是面前的景象。三只亡魂从天而降,被拉长的身子在落地时弹回圆形。
三个古代扮相的日本人,一个萨满巫师,一个白骷髅,一个眼冒鬼火的亡灵。
鬼将?
三只?
气息倒是不弱啊
这三只鬼将,每一只气息都和牛猛差不多,杀气腾腾的模样,让河边被困的牛猛一众在大声咆哮,恨不得出去一战。
三人穿着不同制式的木屐,围着秦昆竟然跳起舞来。
秦昆无视这段蠢的冒泡的舞蹈,对天历僧道:“就你会困鬼吗?”
“青白朱玄坐四方,春草新土壁泥塘,天穹盖地艮覆碗,五气锁鬼化天罡!”
“覆碗阵!”
几个阵旗插在四周,一个碗出现在手上,秦昆朝地上一扣,三只鬼影连带秦昆一起被罩了进来。
只是秦昆不受限制,走出覆碗阵后,三只鬼魅在大叫,却被结界挡着,无法脱困。
“怎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结界!!!”
天历僧流着鼻涕,看到三只魔君的下场和被自己‘束星辰’困住猛鬼下场一样,整个人受到了巨大冲击。
秦昆耸耸肩:“会的也不多不过说来也巧,二位擅长的,恰好是我擅长的,我们有缘分啊!”
秦昆笑嘻嘻地走过去,看到双马尾女孩捧着个坛子,手指敲了敲。坛子发出脆响。
秦昆直起身子,看向天历僧和大署神官。
“不过,我耐心有限,刚刚已经耗完了。给二位一个选择,一,把五柳川谷交给我。我网开一面,放你们一马。二,死战。能不能杀二位我不知道,这四个小家伙,反正一个都活不了。”
秦昆收起了笑容,收起了懒散的模样。
今晚,玩够了。
“小子,你做梦!”
“五柳泰斗是我们必须要带回去的!”
“想杀我们?来试试吗?”
秦昆没任何情绪波动,拍了拍马尾女孩的脑袋:“紫苑寺千叶,我记得之前救过你。”
马尾女孩大怒:“那是我和酒吞童子对峙时,你从中得利!”
“总之酒吞童子邀我杀了你,我没动手,这你不可否认吧?”
马尾女孩沉默不言。
秦昆负手看向大署神官、天历僧二人:“你们根本给他们提供不了庇护。对吧?”
“当然不对,还有老朽呢”
第九零五章,蛊神退走()
突兀的声音,公鸭一样的叫声。
一个拄拐的拾荒老头从河岸走了过来。打着补丁的衣服,满胳膊都是脓包,没脓包的地方,都是皮癣。
头发已经没有几根了,头皮大块脱落,浑身腌臜酸臭,有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
拾荒老头就剩了一只鞋,背着麻袋,朝一行人笑呵呵道。
那股酸臭,和下水沟沤出的气没什么区别,浑身闷出的气不但刺鼻还辣眼睛。
两方中间,拾荒老头突然出现,朝着马尾小女孩勾了勾手指,小姑娘突然浑身僵硬,身体不自觉地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马尾小女孩叫紫苑寺千叶,阴阳六使中的厥阴使,此时此刻,提线木偶般朝着拾荒老人走了过去。
“阁下是何人?”
秦昆意外听见,大署神官问出了这句话。
他们不是一伙的?
拾荒老头牙齿蛀的厉害,溃烂的牙龈上是刚冒头黑牙,闻言理也不理,搂住紫苑寺千叶就亲了上去。一只手环到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啊——”
错愕过后,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淌下,尖叫声响彻河畔,这是不能还击的屈辱。
“受死!”
大署神官丸山健太郎的立乌帽炸开,须发怒张,双手疯狂结印。
“七浮屠密言:理、色、地、水、火、风、空!”
“镇国胎藏金刚!!!”
浑身七条大脉被金光冲破,天空中骤然出现梵音,这条河畔在大署神官的照耀下,金光一片,地皮被踩出一个坑洞,大署神官炮弹一般弹出,那个拾荒老头胸口实打实挨了一拳。
拳头从前胸打入,后背透出,拾荒老头咳出血沫,气绝身亡。
“大署神官么跑到索教的地盘来做什么?”
又一个人出现,腰间缠着一条白毛巾,是个青年男子。青年赤着上身,满身溃烂流脓,肌肉上小孔密布,那些小孔甚至蔓延到了脖子上,整个人的上半身,虫穴一样恶心。
青年男子在看到紫苑寺千叶后,垂涎地舔了舔嘴巴,在发现大署神官的错愕表情后,讥嘲地笑了起来。
刚刚不是他本人。
那么现在恐怕也不是他本人!
“邪魔外道,可敢现出真身!”
大署神官矗立在原地,战神一样巍峨。
青年男子没理会对方,而是看向秦昆,秦昆也看着对方。
“年纪轻轻,可以力敌天历僧和大署神官不败,你就是华夏来的道士吗?”
“嗯。”
“哦?呵呵呵呵,真有意思。不过呢,东南亚是索教的地盘,无论你们是华夏人还是日本人,都不能在这里耀武扬威。否则,死!”
秦昆在弹性空间摸了半天,摸出一个锥子。
只打棺、不打鬼、但杀人的锥子。
凿命锥!
‘万世供奉化佛仙,凿命一锥成云烟’,青年看见秦昆掏出凶器,哈哈大笑:“这就是你准备拿来对付我的法器?”
秦昆没多话,反手一锥刺入太阳穴,青年笑容僵住,眼底神采迅速消失。
死的一瞬间,河堤的树后,一个老人捂着脑袋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声惊悚难听,在他满地打滚、倒地哀嚎的时候,老人浑身喷出一股黑烟,仔细看去会发现,那些黑烟都是颗粒一样的小虫!
蛊。
“你敢伤我!”
老人的眼球是复眼,朝着秦昆咆哮大吼。
秦昆意外愣住,轻伤?
凿命锥是杀命魂的,哪怕是分身残影,一锥下去,也能刺伤主身,这法器很像诅咒类的法器,但谁能想到,对方挨了一下只是打了几个滚而已?
“咳,刚刚是意外。”秦昆笑的人畜无害:“早就听说索教神通广大,镇教四邪神个顶个的厉害,前辈浑身的小虫应该是蛊吧,莫非前辈就是蛊神吗?”
蛊神?!
天历僧、大署神官心中一愣。
在日本,超一流的阴阳师有四位,一位在民间,一位是快死了的芦屋敦也,二人实力最强,大署神官和天历僧垫底。
在整个东南亚,超一流的法师也有四位,正是索教的镇教四邪神:瘛⒐粕瘛⒔瞪瘛⑹瘛�
听秦昆的口气,面前这个老头是蛊神???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就刺死对方一个分身行尸,对方就倒地不起,蛊神哪有这么弱?!
一群人互相打量,按兵不动。
复眼老人表情僵硬,有些后悔冒头早了,他不善地看向秦昆,眼底又有些忌惮。
一触即发的局势僵持起来,最难受的是阴阳寮一方。五柳川谷的魂魄到手,还多得了一位鬼王,堪称收获颇丰,可现在竟然深陷局中,无法脱身。
睿智的天历僧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天历僧见过蛊神,此次叨扰阁下地盘,实属无礼,阴阳寮想要求个方便,脱身离开,不知阁下可否同意?”
真打起来,秦昆一人对付阴阳六使,都会出现伤亡,看他干净利落解决蛊神的分身后,天历僧就觉得,这家伙绝对不是个小角色。
当下,阴阳寮再也不能跟其他势力结仇了,70年前本来就元气大伤,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一些,这次如果真的只剩他和丸山两人回到日本,会成为笑柄的。
复眼老人嘴角一挑,开口道:“离开?呵呵,把这个小姑娘给我,我就同意!而且还能帮你们一起对付那个华夏人!”
“喂,你真的想死吗”大署神官神情阴郁,低眉问道。
“反正她已经中了‘行僵蛊’,之后会成为我的蛊人,你们带她回去也没用。”
复眼老人猥笑一声,朝着紫苑寺千叶勾了勾手指,紫苑寺千叶果然听话的朝他走了过去。
天历僧挂起笑容:“哦?行僵蛊又算的了什么呢,阁下还是再提个条件吧。”
袖中飞出两颗石子,一颗划过马尾少女的耳畔,另一颗后发先至,与前面的撞在一起,‘啪’,清脆的响声,直入耳蜗。
“咳——”
耳蜗钻入噪音,马尾少女胃中出现不适反应,跪地呕吐,呕吐物里包裹着一堆黑色的小虫和虫卵。
蛊神脸上阴晴不定,蛊毒就是因为神秘才令人畏惧的,对方竟然会解行僵蛊?
盘算再三,蛊神觉得一次惹两个超一流的阴阳师不划算,将目光看向秦昆。
秦昆没多话,给蛊神抛去两颗樟脑丸一样的东西,蛊神惊愕地闻了闻,浑身颤抖起来。
秦昆板着脸警告道:“老家伙,我只说一句,一会胆敢乱插手,连你一起打!!!”
蛊神手里的是解蛊丹,一颗是秦昆兑换的,一颗是嬴凤瑶的师父‘碧空师太’给的,虽然有些不舍,但这两颗丹药才是避免麻烦的威慑!
脚下的尸体,炮弹一样飞了过去,砸断两棵树后终于停下。
蛊神咽着唾沫,看见树干上的血迹和碎肉,心中哀叹。
今晚的戏台上,注定没有自己的角色。
“天历僧阁下,放了我徒弟波布,我这就走。”蛊神心灰意冷。
“绝对不行,那里面还有华夏道士的鬼差。”
“我说放了波布!!!”
四位阴阳六使,突然间七窍流血跪倒,蛊神目光凌厉,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
天历僧忍住翻涌的气血,一颗石子丢过去,最开始那道结界被解开。
波布已经被揍成肉饼了,结界一开,一群嫣用频姆闪顺隼础�
看到蛊神转身就走,一颗石头子弹一样打入蛊神面前的树干里,火星四溅。
“哈扶罗,解药!”天历僧濒临暴怒边缘,低吼道。
蛊神弹开那些火星,转头冷笑:“水谷澈,下次欢迎再来。”
几颗解药抛给阴阳六使,蛊神和波布消失在河堤。
凉风有性,月色撩人。
没能目睹两方大战,还有些遗憾。秦昆的几只鬼差吊儿郎当地走了出来,拖着半死的两气魔。
“昆哥,怎么说?”两气魔被打成了断气魔,形貌凄惨。
秦昆将其收入骨灰坛,揉了揉脖子:“各位,请赐教!”
第九零六章,牛魔疯了()
“出云肥河落尸骨,黄泉死国养妖树!”
“镇国高天原战神!”
高天原传闻乃东洋神系发源地,彼时海岛荒芜,须佐之男用毛发变作树木,那些树木吞噬了高天原上所有猛兽的尸体,成了一处茂盛的沃野,有造化之功德。
须佐之男死后,整个高天原的亡灵被妖树吞噬合并,其中一颗成精,化作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形怪物,守卫着那里。
请灵上身?
秦昆看向大署神官。
“结界悼月!”
天历僧手中石头接二连三弹出,笼罩四周,月光被引动,照在石头阵里每个人的身上。
“死国恶土,白骨归乡!”
“结界恶土乡!”
泥土翻滚。
“雨出丧魂,猛鬼无根!”
“结界无根瀑!”
瀑布悬挂。
“飞火流浆,炽目焚肠!”
“结界帝流浆!”
岩浆涌出。
“风镰乱起,摧物袭伤!”
“结界风镰伤!”
黑风四起。
妖魅的天,除了那道月光是另外的阵术,其他的,秦昆熟的不能再熟了。
“原始阵术。”
地水火风四象,在一个范围内同时施展四种阵术,秦昆天眼观察着周围那些类似于阵旗的石头,恍然大悟。
“哦原来都是磁石啊”
领域之力,果然如此。
“一临牛魔第一坎!”
“二临血尸化不详!”
“三临禅僧凝佛月!”
“四临无首震阴阳!”
“五临悬丧有邪影!”
身后的猛鬼,浑身模糊,与秦昆融为一体,这一仗到现在对方都没有松口,看来是不打不行了。
苍凉的牛叫回荡在阵中,犄角争天,浑身铁链!人皮披风出现,变成血肉模糊的肮脏袈裟,脖子断掉,身后出现一道长长的影子。
五鬼临身!
少阴使、少阳使、厥阴使、阳明使四人已经吓蒙了。
这里面,厥阴使紫苑寺千叶见过秦昆的本事,但绝不是五鬼临身!阳明使刚刚被秦昆以纯力量打废,现在才发现,刚刚秦昆揍他只是热身而已
五只鬼将!
那可是五只鬼将啊!这人到底是华夏道士,还是华夏的邪魔?!
吼——
五鬼临身,理智仅存一线,秦昆试了很多次,都只能凭意志镇压五鬼带来的负面情绪,再用怒火来宣泄。
只有发怒,才能将脑海里另外五股杂乱的念头压下去!
“不想商量,就死!”
牛魔踏蹄而出,手上是茅山丹会新赐法器——玄音杵!
玄音杵不知谁人制作,一个似铁非铁的短杵,上面都是孔洞,不是笛子,可抡下时会发出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该死这家伙竟是个妖魔!”
大署神官战神附体,迎头而上,两米多的身高,比牛魔矮一些,一个回合,就被捏住脖子,被铁杵砸在头顶。
啪,金光碎裂,大署神官踩在地上,过肩摔将牛猛摔入地下,双掌前后相叠。
“神术至木钉!”
双掌摁在秦昆胸口的时候,一个粗大的木钉刺了进来,秦昆口吐鲜血,咧嘴狞笑:“还不够!!!”
阎蝎索缠上大署神官,用力撕裂,大署神官浑身金光被撕成碎片,急忙退后。
秦昆从地上爬起,鬼气修补胸口的大洞,疼痛的滋味太美妙了,心脏被钝器刺入穿透,那种感觉从未体验过啊。
看见秦昆又来,大署神官不停躲闪,补充着金光,玄音杵被插入腰间,身上锁链缠绕双臂,秦昆双手握拳,大力起跳。
“再不来,这些小家伙就要死光了!”
秦昆瞄准阴阳六使,两条粗壮的铁臂砸下,拳头却穿过他们,砸碎了地上的青石。
碎石飞溅,秦昆看到这几人身上如同月光下的鬼影一样被搅乱片刻,身形再次恢复,几人也有些不可思议,惊惧缩在一团,却发现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