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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像是看见死人的正常反应。
男人试了试那位姐妹的鼻息,转过头来,这次双目凌厉如刀:“请问,这里有人吗?我能闻到你的味道,但不知道你在哪。”
猫姐一愣:“我在这!”
男鬼厉色迸现,指甲插入猫姐的脖子,猫姐喉头以痛,发现男鬼眼中全是警告之色。
秦昆从进来起,就发现这里的古怪。
淡淡的鬼气,瞬间消散,这鬼气还不是自己感受到的,而是天眼术看到的。
有脏东西在这逗留过?
秦昆讶异,不知道是系统的原因还是在殡仪馆工作的原因,自己的鼻子格外的灵,活人的味道对于秦昆来说,是一种特别的味道。
秦昆感觉,这片空地有活人在,但味道极淡,淡到秦昆都不敢确定。
两次发问,全源自于秦昆的直觉。
脑海中,任务还没有失败,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秦昆的直觉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就在这!
“没人啊,怎么会呢。”
秦昆走过猫姐身边,从窗户往外看了看。
外面是夜总会旁的一个巷子,脏乱差潮湿,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自己堂堂捉鬼师,华夏生死道一流的存在,竟然抓不到这只脏东西的尾巴?
嘶,奇怪。
秦昆来了后,就没打算走了。
猫姐发现,秦昆一来,这个男鬼如临大敌,虽然不敢造次,但也没再逼迫自己借身体。猫姐祈求,祈求秦昆在这里待的越久越好。
卫生间,一个陪酒女走了进来,看到秦昆后大声叫道:“你是谁!来女厕干什么?”
秦昆大拇指指了指隔间:“她晕了,我进来看看。要上厕所去隔壁。”
陪酒女从警惕突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默默走开。
秦昆在原地打转,一会思忖,一会疑惑,甚至蹲了下来,嗅着空气。
那个男鬼发现,秦昆就蹲在自己面前,鼻翼翕动,男鬼眼角抽搐,大气不敢喘。
厕所外,已经来了三个女人了。
秦昆仍旧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叹息一声,老被人怀疑成流氓不是回事啊。
“真没人吗,奇怪”
秦昆自言自语,准备起身离开。
猫姐求饶似的看向秦昆,脖子上落着男鬼的指甲,不敢大声说话,秦昆这一走,自己恐怕就成行尸走肉了。
看到秦昆要走,男鬼也松了口气,这个奇怪的家伙,总算要离开了。
只是,秦昆前脚刚往前迈了一步,突然转头。
两肩阳火交织成袍,披在后背,厕所摇身一变,成了一处衙门。
秦昆双眼漠然,惊雷一样的声音从胸腔传出。
“区区小鬼,胆敢造次!我知道你在这!今天,我就跟你耗着!”
秦昆站在原地,俯视空荡荡的地方,低声道。
蜃界!
界中界!
秦昆的蜃界直接裹挟了男鬼的蜃界,秦昆虽然不确定自己的直觉是否准确,但值得一试。
“嫁衣,笑面,剥皮,都出来,帮我找个小鬼!”
第八二六章,能陪我回家吗()
嫁衣、剥皮、笑面鬼。
秦昆手下三只善于追踪的鬼差。
男鬼的蜃界被秦昆蜃界裹挟,赫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处公堂里,秦昆坐在高处,五官黑暗模糊,一身判官袍,头顶是‘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昆哥,你要找的家伙就在这。”
剥皮的眼睛盯着一处,探手抓了过去,抓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剥皮奇怪。
笑面鬼拿着玻璃瓶,将里面的月光洒在那个地方,隐约间两团虚影被月光洒出,瞬间又消失。
笑面鬼弯着眼睛,开口道:“真的是在这啊,但怎么抓不到呢?”
嫁衣鬼靠在秦昆旁边,微微笑道:“别费劲了,这是五阴遁。天为阴时,地为阴地,人为三阴体,藏在这的是玩身法的行家。”
剥皮鬼回头,纳闷道:“大姐头,这术怎么破?”
“凭你们?这术没法破!”
嫁衣鬼还没回答,空气中,一个声音幽幽传出,带着怨毒,“你们到底是谁?为何坏我好事!”
笑面鬼道:“我们是捉鬼的。”
“胡扯!你们就是鬼,捉什么鬼?”
笑面鬼笑道:“那不一样,总得有人安稳阴阳,免得你这种不顾规矩的邪祟为非作歹。”
“呵呵,原来是道门养的阴兵啊。”
空气中,那声音开口道:“这位道爷,放我一条生路,我有要事借这个女人身体一用。”
开口生硬,语气倨傲,毫无客气可言,甚至藐视威严。
秦昆面目隐于暗处,头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如果不放呢。”
“那就给这个女人收尸吧。”
秦昆看向嫁衣鬼,嫁衣鬼耸耸肩:“五阴遁对天时地利要求极为苛刻,因为条件足够才能施展,从而不会失手被抓,这个家伙是算好的。天、地、甚至被抓的女人,都是他施术的条件,破了其一,此术自破。可惜”
嫁衣鬼的回答简单,秦昆却已经了解。
天时不能破。
地利也破不了,总不能拆厕所吧?
那个女人还在对方手里,更无可奈何。
基本上,目前是无解的。
“也就是说,撑到白天,就好了?”秦昆开窍道。
“对,但那家伙恐怕在鸡鸣之前,会杀掉那女人。”
秦昆和嫁衣毫无遮掩地在交流,听的男鬼心思剧震:“你是谁,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嫁衣鬼柔软地靠在秦昆身上,开口道:“曾经我有个对手就擅此术,自然了解了一些。”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这位道爷既然有大鬼傍身,在下无意冒犯,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既然暂时无解,对方是高级蜃术和遁术,连蜃界都一起遁了,秦昆也确实拿他没有办法。
“可以,那个女人留下。”秦昆妥协道。
“不行!我需要带走她!”
“大胆!!!”雷音灌耳,滚滚而去。
那个声音噗地一声,似乎受了伤。
秦昆从高处走下,面容狠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了她!”
“别再吼我!我警告你,她在我的蜃界里,你吼不死我,她就得死!!!”
秦昆五指张开,往声音来源处抓去。
一团空气,根本抓不到任何东西。
秦昆面露疑惑。
界这种概念,随着实力不断增长,秦昆也了解了不少。
阴界,阳界,非阴非阳,蜃界。阴界靠阴气维持,阳界靠阳气,蜃界靠精神力,非阴非阳则自成天地,需要同时具备阴气、阳气、精神力三种本源。
秦昆有些确定,对方的五阴遁所处地方非阴非阳,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
“笑面,瓶子用一下。”
笑面鬼的玻璃瓶,里面还有半罐月光,他将瓶子递给秦昆。
男鬼声音出现,非常的近:“道爷,别挣扎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吗?我保证,不伤害这个女人!”
要论鬼上身的危害,谁比秦昆清楚?
五鬼临身,自己号称八字最硬的命格险些崩溃,散乱驳杂的精神碎片冲击着本我意识,人格险些分裂,这女人再特殊,贸然被上身依然会有后遗症留下。
这种事秦昆绝不会给对方留半分余地。
“我数三声,放开她。”
“臭道士,不知好歹!想威胁我吗?”
“三!”
“你会后悔的!”
“二!”
“那就拿这个女人的性命,当陪葬吧!”
“一!”
手中的月光全部倾泻在对方头顶。
一瞬间,秦昆捕捉到那个男鬼和女人的轮廓。
伸手过去时,女人已经发出痛苦的尖叫,显然那男鬼也下毒手了。
秦昆镇定自若,大炎缠冥手迅速用出,接着破虚施展,一只手消失在空中。
“死!!!”
女人尖叫声仍在持续,秦昆在施展破虚的一瞬间,抓住男鬼的脖子,冻成冰碴后被迅速捏爆。
蓬——哗啦啦——
蜃界消失。
秦昆的蜃界,男鬼的蜃界,如同玻璃碎裂一样,一起崩散。
男鬼被捏爆,周围的景象又回到了女厕所,一个女人面色煞白,脖子上是淤青,跪在地上流着泪,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所有景象消失,女人看到秦昆,第一时间扑了上来,死死抱住秦昆,呜呜在哭。
秦昆无奈拍了拍她的后背。
现在的女人,受到惊吓后极度缺乏安全感,给她抱抱吃点亏也就吃点亏吧。
抱着秦昆哭了一分钟,路过的侍应生都被惊动了,进来看了一下,发现猫姐抱着一个男的在哭,开口呵斥:“你是谁?放开我猫姐!”
“滚!!!”
猫姐大吼,侍应生缩着头,灰溜溜跑远。
秦昆尴尬地站起,发现这个女人还挂在自己脖子上,无奈道:“大姐,新买的衣服,别蹭鼻涕行吗?”
“我乐意!”
我尼玛,我还不乐意呢给谁撒娇呢?
秦昆白了一眼,发现猫姐松开自己,抹去眼泪道:“谢谢你,我叫陆淑娴,别人都叫我猫姐。”
刚刚功德任务完成,秦昆就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名字了。
“哦,我叫秦昆。你身上酒气很重,要不先去洗洗?”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女厕,门口的侍应生看到猫姐和那男的出现,松了口气,另一个女人,场子里的歌女宁宁跑了上来,看见秦昆后急忙开口:“秦上秦先生,我打听到了”
宁宁话说到一半,发现了猫姐,诧异地看着秦昆,手指指了指猫姐的方向。
秦昆点点头:“嗯,我已经知道了。谢啦。”
“秦先生,能陪我回家吗?我有些怕。”猫姐洗完脸,妆已经花了,对秦昆道。
她说完,发现自己有些冒失,不过看到秦昆有些为难,秀眉紧蹙,嗔怒道:“踟蹰什么,我家里还有孩子,又不会吃了你!”
“那,好吧。”
第八二七章,叫爸爸【第二更】()
临江市,东郊,一处破烂的小区。
水泥砖楼二层,猫姐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子老旧,客厅乱糟糟的,二室一厅一厨一卫,不到60平的大小,要安置这么多空间,显得非常拥挤。
小屋中,一个小女孩在睡觉,衣服都没脱,趴到床上就睡着了,猫姐给她抱上床脱了鞋,盖好被子。
轻轻关上门,猫姐来到客厅,抱住了秦昆。
秦昆一怔。
“不是说好,不会吃了我吗,况且家里还有孩子”
猫姐非常舒服地靠在秦昆胸膛,低声道:“想找些安全感,不奢求什么。我自己没有男人,不管你是谁的男人,暂时让我抱抱好吗。”
得,够直白的话语,秦昆要拒绝还显得小气。
客厅非常安静,猫姐使劲抱了一下秦昆,才不舍地松开。
“秦先生,谢谢。”猫姐抬起头,诚恳道。
“举手之劳。”关于猫姐祖上的福泽会余荫后世的荒诞故事,秦昆就不打算给她讲了,事情就这么过去,挺好的。
秦昆坐在沙发上,猫姐发现秦昆并没有什么小人之举,失望的同时,眼底又有些钦佩。
“秦先生,你是道士吗?我在厕所里都看到了。”
猫姐瞪大眼睛,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当时的惊心动魄,千钧一发,自己的绝望和最后得救的心情,感觉一辈子都不会忘。
猫姐其实想换种方式报答秦昆,不过秦昆没那个意思,她也就不愿作践这份恩情,人成熟后,有些事情需要记在心里,而不是挂在嘴上。
对方什么都看到了,刚刚秦昆也是冒险将她救出,想想自己还是差点玩脱了,没个交代总是不好的。
秦昆摸了摸鼻子:“算是吧。”
猫姐给秦昆倒了杯水,自己也坐在沙发旁,托腮道:“真厉害啊你们道士都那么有钱吗?是不是降妖除魔得到的回报?我可没钱给你”
秦昆表情僵硬重点怎么突然换了?这也太现实了吧。
秦昆苦笑道:“有些道士确实有钱,我属于穷的。至于因果帐,你不欠我的,感谢你祖上吧。”
猫姐突然来了兴趣:“对,你不说我都忘了。秦先生,我祖上也是还俗道士!”
嗯?
秦昆皱眉。
猫姐认真道:“真的!小时候我奶奶给我讲过,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是道士。”
猫姐突然想起什么,跑到屋里乱翻起来。
不一会,捧出一个铁盒子。
“你看,里面有好多祖上留下来的东西。”
铁盒子里,是许多散页的册子,有猫姐的族谱,有奇怪的图画,甚至还有块凹凸不平的石头。
秦昆好奇翻看起来,猫姐的祖上可能仅仅会写字,上面文字记载简单通俗,她爷爷的爷爷的父亲是养子,然后血脉传承到猫姐,上几代都是单传,然后断了香火。
再看那几张图,秦昆眯起眼,这图是羊皮所制,卷在一起,上面是人形,针孔扎成,特殊的地方就是图画除了轮廓,只有脊骨。
猫姐看到秦昆有些入迷,凑了过去,肘了肘秦昆:“秦先生,刚刚你大奔是自己的吧?”
秦昆随口道:“啊对。”
猫姐一喜,带着期盼道:“那你们道门像你这么穷的有想成家的吗?”
“啊?”秦昆转头,看向猫姐。
猫姐一副小女人的害羞:“姐今年年纪也不小了,虽然常混场子,其实还没跟人上过床,别不信。老有那种意外状况打断那一刻。你给姐瞄个对象行不?”
火辣辣的眼神,看的秦昆哭笑不得。
我勒个天,闹呢?黄花大闺女???
“大姐,你都有孩子了”
秦昆黑着脸。
“有孩子就不能是黄花大闺女了?”
猫姐冷哼一声,然后又低声道:“秦先生,潇潇不是我的孩子,是我捡来的。几年前她被人丢弃在路边,我不知道哪根筋抽错了,鬼迷心窍把带了回来”
“抱歉。”秦昆诚恳道。
“没关系。”
猫姐点了根烟,伤感的脸上又有些洒然:“不过我没后悔。毕竟孩子是没错的。我爷爷的爷爷的爸爸,当年要是没被收养,可能就没我了。”
烟雾缭绕。
秦昆此刻有些佩服。
不为什么,把他人的性命当回事的人,绝对不是坏人。
秦昆握住铁盒里那块凹凸不平,被摸得光华的石头,看向猫姐道:“你祖上说没说过这是什么?”
猫姐一怔说道:“我奶奶说,这是我们陆家的传家宝。前几年我还拿去鉴宝,专家说我是骗子”
秦昆无语,握住这块石头,感慨一声:“这是传家宝,但不是普通的传家宝。这是一块练功石。”
练功石?
猫姐表情呆滞,不明白秦昆说的什么意思。
秦昆则摊开羊皮,盯着上面的六幅图。
天
六式龙术!
斗宗视为珍宝的功法,此刻就摊开摆在自己面前,连练功石都有!秦昆觉得自己撞了大运了。
上面的脊骨,就是斗宗所说的龙骨,人体任督二脉都自人体竖直而过,龙骨为本,撑周身气脉,练龙术,自然要练一条大龙,大龙说的就是脊骨。
秦昆心中感慨,真他娘的是机缘巧合啊。
自己撞了这种大运,葛大爷知道后会不会气死?
猫姐发现秦昆握住石头的手很奇怪,和龙爪一样,自己以前也玩过那石头,觉得和按摩石一样,但秦昆握住后,单单一只手,气势便迥然不同。
“猫姐,你刚说想找个对象?”
话题又被拉了回来,猫姐茫然点点头:“有合适的吗?”
“你是三阴之体?”
“啊?什么?”
她不懂,秦昆就没追问,嫁衣说过,刚刚那个男鬼施展五阴遁,得阴时,阴地,再加上三阴之体的女人。
猫姐定然是三阴之体。
“我能给你找个良配!”
猫姐赶紧灭了烟,小心道:“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我也读书少,但我不骗人。”
秦昆顿了顿,补充道,“但是他确实很穷。”
猫姐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秦昆刚刚说自己穷,都开着大奔,再穷点,好歹是20的车吧?这够了啊。
“没事没事,男人成家才能立业,穷点就当吃苦了。”猫姐搓着手,突然端庄起来,脸颊微红道,“秦先生,我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婚姻大事,不急怎么行?”秦昆冷哼一声,“我这就打电话。”
电话拨出,东北的聂雨玄正在蹲点。
发现秦昆来了电话,接起低声道:“秦黑狗,大晚上快5点了?!有什么事?”
“聂胡子,干嘛呢?风声那么大?”
“几个不成气候的萨满在行骗,我在外面蹲个人,赶紧说事。”
“哦,没什么大事,给你找了个对象。”
电话那头,聂雨玄僵住。
“什么玩意?”聂雨玄的临江口音,已经被同化成了东北腔,听到秦昆的消息,如若雷击。
猫姐的家,小屋门突然打开,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走出来,突然看到秦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叫道:“叔叔好”
“真乖。”秦昆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把电话递给她,“叫爸爸。”
小姑娘一愣,依然胆怯地拿着手机,甜甜道:“爸爸”
我日!
聂雨玄捏着电话的指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到了暴怒边缘。
“秦黑狗你搞什么”
秦昆一笑:“聂胡子,我要说这是天赐良缘。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鬼!”
见他不服,秦昆指着练功图对猫姐道:“猫姐,这段念一遍,让这只刚化龙的老虎听听。”
猫姐一怔,不懂秦昆的黑话什么意思,还是遵从开口道:“任督缠竖龙,十指擒石功,逆鳞附耳骨,听风十万重”
“六式龙术?!秦黑狗,你怎么会知道六式龙术的心法口诀?”
“啊,意外收获,哈哈哈哈。以后再说,一会给你个微信号啊。很好的姑娘,与你们斗宗的关系源远流长,不可辜负。明天我就给葛大爷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