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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弥漫的房间,小爱见了,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我小爱胆子大,不怕你!你敢过来,我找道士收了你!”
小爱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说道。
鬼故事听多了,小爱知道一个道理,人都是被吓死的,鬼不能杀人!
她只要不怕,这只鬼奈何不了她!
小爱死死瞪着那个女鬼,浑身在发抖,但不曾退后一步。女鬼眯着眼,周围黑烟随着她一起走出门外。
秦昆是被冻醒的。
窗子没关严,冷风吹拂,秦昆苏醒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
周围好重的阴气!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12点半。
秦昆急忙穿上鞋,走出门外。
楼道里,阴风激人,楼道的风,堪比穿堂风一样冷冽,嫁衣鬼在楼外巡视,秦昆透过鬼差天眼,没看到外面有脏东西,想必一定在楼里了。
“该死的,天眼术即便是破障,都看不穿这么多房间,这个家伙,到底在哪?”
孤儿院,凹字楼,里面除了女人都是孩子,这地方天然属阴,好在孤儿院种着很多松树、杉树,这都是阳木,有天然辟邪作用。
但楼里很难说,东、中、西三幢楼,各三层,秦昆用出匿尘步,鬼影一样行走在楼道。
今晚自己在这里坐镇,如果闹出鬼害人的事,自己的脸可就丢尽了。
这厮到底在哪?!
突然间,秦昆停下脚步,后退了回去。刚刚路过一排幼婴房,隐约间听到里面咯咯的笑声。
“桀桀桀桀,小不点,好不好玩?鬼爷爷再给你变个脸!”
一个佝偻地后背,下颌无须的老头,在逗一个小孩子,孩子秦昆白天见过,是沐院长建议他领养的,叫毛毛还是丫丫,反正他忘了,看起来正和老头玩的开心。
秦昆收敛着气息,老头没发现自己,秦昆无奈摇头,老头浑身血淋漓的,胸口破洞,心脏被掏,但看起来,并不像惨死的猛鬼一般阴戾。
“桀桀桀桀,小不点,好好睡吧。鬼爷爷出去找点吃食。”
老头得意地安抚完小孩子,背着手走出门口。
刚一出门,他发现一个年轻人倚在墙上,打量着自己。
老头双手大袖一抖,秦昆周围黑烟弥漫,刹那间,场景光怪陆离地变幻起来,稳定时,周遭已经变成了红漆宫墙。
“秦昆!!!”
老头扬天长啸,声音尖利。
秦昆呵呵一乐:“常公公,好久不见啊。”
“你将杂家抛弃在鸟不拉屎的地方三十年!杂家九死一生,你知不知道!!!”
“这不是还活着么。”
“放你娘个狗臭屁,杂家今天跟你拼了!!!”
三十年前,三坟山一别,秦昆便通过系统离开了,也不知道这厮是怎么找到临江的。
掏心鬼,大明公公,常长!
第五六六章,收服常长()
阴风四起,血雾弥漫。
周遭是场景变成了大明宫墙!
秦昆实在不信,常长的精神力竟然超过了自己,营造出了他的地利!
常公公转头,瞪着秦昆:“血河九环,乱臣枭首!”
常公公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铜盂鬼器,那个铜盂倒飞而出,边沿锋利,带着血雾刮向秦昆。
血滴子!断头盂!
“秦昆,你害杂家九死一生,杂家要废了你!”
我尼玛一个阉人的怨念比起女人都要强大!
“常长,有话好好说!”
血滴子来回旋转飞舞,秦昆看出了常公公的怨念,但没看出了常公公的杀心。这也就是最让人无奈的地方,常长根本不想杀自己,就是发发不满,不满于被抛弃,同时心中又很高兴与秦昆重逢。
最无奈的是,自己还要去哄一个公公。
钉头杵被牛猛带到修罗道去了,秦昆趁手的法器就一把夺业刀,刀身业火遍布,变成了半米的柴刀,但,短兵相接,颇为危险!
匿尘步,配合柴刀,连续挡下血滴子的攻势,秦昆没有对付血滴子这种奇门鬼器的经验,被划了好几条口子,也有些不耐烦了。
三步并两步,突然积攒的灵气激荡,秦昆闪现到常长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有完没完!!!”
一耳光打飞了常长一颗牙齿,秦昆积威甚重,双目如电。
常公公旋转倒飞,落在地上,回过神后,常公公捂着自己的老脸,突然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小常子有愧于先帝啊!!!无法惩治乱臣,希望以死谢罪!”
周围蜃界支离破碎,常长还在哭,秦昆无语,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乱臣了。
你家大明江山又不是被我灭的。
秦昆捂住常长的嘴巴,拖着朝楼顶走去:“行了别哭了,多大个人了。”
楼顶天台,秦昆花了500功德,兑换了一套豪华摆饭。
这就是纯粹的一顿饭,灵力加起来和10功德的冥币蕴含的差不多,就是一个字:香!
常公公吃的涕泪横流,腮帮子鼓起,怨念地瞪着秦昆,又舍不得面前的吃食。
这可是宫中的八珍六膳啊!多少年了,自己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摆饭了!
天台有风,秦昆抽着烟,看着常公公在吃,自己也斟了杯酒,这摆饭,毫无营养,和灶王坛,食为天的鬼食一样,就是尝个味顶个饱。
酒味不错,仅限于入口一刹那,然后就忘了。
“常长”
“别说话!公公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秦昆一杯酒泼了过去:“你再给老子摆谱,你死定了!”
不曾想,常公公就吃这套。
宫中的人,就是欠虐,说白了,都是一群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泼面酒,没把常公公怒气泼出来,把他泼的更委屈了。
“秦昆!!!你知不知道,公公以为你死了!!!公公跑遍大江南北找你啊!给你立了好几个坟你知不知道!!!”
秦昆一愣,这酒有些辣喉,看得出,这厮真把自己的当主子了。
生前精神寄托是大明江山,被掏心而死,死后没被超度,离开燕京去桑榆城修佛,那时佛祖是常公公的精神寄托。
后来自己去了白龙寺,跟着自己南下,秦昆又成了常公公的精神寄托。
可以说,有些人注定是为别人而活的。
你可以将这种活法称为奴性,也可以赞扬其忠义,是一件见仁见智的事。
秦昆自问何德何能能成为这厮的精神寄托,但看得出,常公公确实不是在演戏。
尼玛,有朝一日,我竟然被个太监感动了一下?滑天下大稽!
秦昆有些惆怅,开始深思历史上那些皇帝为什么宠这些宦官了,愚忠果然最能动人心啊。
“好了别扯淡,我这不还活着么。说吧,你怎么找到临江的。”
常公公擦去眼泪,冷哼一声:“自你从三坟山失踪后,杂家就被那个疯和尚逮住,关了几年,因为公公修佛法,疯和尚离开三坟山,杂家也被他放了。然后就跑遍大江南北找你。后来想到,你曾说自己是临江人,估摸着总能在这地界找到你。可惜当地城隍爷死了,鬼城又无鬼王主事,打听不到你的消息。”
常公公吃了一个鸡腿,狠声道:“杂家还托千乘国把式张找你,哼!那贱民,竟然不理会公公,早晚有一天公公要把他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鸡腿骨被他嚼碎,好像是把式张的腿一样,秦昆灭了烟,低声道:“给你个机会,认我为主。我供养你吃喝修行。”
“杂家的主子是大明皇室!想让杂家奉你为主,你做梦!!!”
“真不认?”
“哼!”
“常长,我特么给你脸了,你以为你那张老脸值多钱?我稀罕你吗?”
看到秦昆有些动怒,常公公还是比较心虚的,眼中阴毒闪过:“秦昆!你侮辱公公的话公公记住了,今日认你为主,是权宜之计,公公哪天反水,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叮!掏心鬼常长认你为主,是否接受?’
常公公明显在嘴硬,秦昆不跟他一般见识,立即选择了是。
常公公突然在吃饭,身体身不由己地颤抖起来,他是想认秦昆为主,而且早在三十年前就认定了。秦昆给他的冥币,将他从厉鬼供奉成恶鬼,常长是感激的。
他一个无后太监,死后几百年,一路靠抢夺得来的供奉,勉强达到厉鬼,日子过的太苦了,三十年前见到秦昆愿意供养他,他就打定主意,追随秦昆。
只是被秦昆无故抛弃了三十年,他也带着怨念,现在只是想挣点面子,嘴硬了一下,可是突然间,心中有个错觉,仿佛秦昆的身影一下子在心中高大起来,无法直视,这种感觉,好像见了大明皇帝一样!
常公公错愕,呢喃道:“秦昆,你你祖上姓朱吗?”
“滚!我祖上姓秦!!!”
紫色任务:临江市孤儿院,出现掏心鬼,将其收服!
叮!任务完成!奖励:功德800,经验1000
鬼差
常长
介绍:大明宦官,怨戾愚忠,惹怒贵人掏心而死
级别:35(恶鬼)
身份:无
技能:血河九连环
法器:断头盂
潜力:91(绝代鬼将)
(综合评价:深宫苦命奴)
常长的资料,让秦昆大吃一惊!
这厮的潜力比牛猛还高?!
为什么???
潜力91的鬼差,仅次于吊死鬼和嫁衣鬼!这
秦昆又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鬼差潜力这事,应该可以找机会去十死城问问其他宿主啊。
看到秦昆发愣,常公公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东西。秦昆一怔:“你这拂尘哪来的?”
“这是杂家标配。”
“,好吧,怎么了,还想放什么狠话?今儿允许你把火撒干净,我这人好面儿,下次你敢撒火,我会打死你的。”
“哼!杂家也不是那种不识抬举的人。刚刚发现,旁边有好几堆供养鬼的香烛和纸钱,这地方好像有鬼!”
秦昆一怔:“这地方的鬼不是你吗?”
“公公我这几天才来的,见到那些小不点可爱,收敛了鬼气逗弄了几天。另外,公公在阳间无后无朋友无庙好不好!”
我靠
这么说,这里还有别的邪祟?
第五六七章,何必呢【第二更】()
孤儿院2楼,高老师躲在被窝瑟瑟发抖。
屋子的灯突然被关掉,高老师哆哆嗦嗦打开手机,在拨打着电话。
“在哪在哪院长的电话在哪”
高老师红着眼睛,慌乱无措,突然,被子被掀开,一个人影钻了进来。
碎裂的脸颊,爆出的眼珠,趴在自己的身前,与她脸对脸,手机光照出那张支离破碎的脸,高老师尖叫,分贝能刺破耳膜。
“陈敏!别过来!!!”
女鬼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咧嘴笑道:“高老师,我就是被你害死的陈敏啊!!!你害死了我,为什么不让我过来看看你?”
满床都是血,女鬼嘴巴里,牙齿没剩几颗,模样惊悚恐怖,让人浑身所有的毛孔同时收缩,好像皮肤紧的会把人勒到窒息!
“高老师,过来,带你去个好地方啊。”
“我不去!我不去!!!”高老师双手拍打,啪啪的血渍飞溅,女鬼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拎了起来。
一路被拖行,女鬼将高老师头发拽着,朝三楼走去。
楼顶,天台,地上的香烛纸钱还在。
女鬼厉声道:“高老师,害死我你满意了吗?!”
“不是我害的,你可以解释的,于老师她们也给院长打过小报告,是你自己要死的”高老师语无伦次,已经失禁。
尿骚味弥漫,女鬼瞪大眼珠:“就是你害的!你要给我偿命!!!”
高老师大声哭泣:“我要喝断头酒!”
女鬼死死掐住高老师的脖子,想要发狠再威胁几句,突然听到她这么没头脑的一句话,有些发呆。
断头酒?
“高老师,你果然是疯了哈哈哈哈,但是今天装疯卖傻也没用!”
女鬼威胁,突然间,听到滋溜一声。
嗯,如果她判断的不错,这声音,是喝酒的声音
但是午夜,谁会在天台喝酒?!
女鬼迅速转头,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个人影。
咦?!
心中唐突:我刚刚上来,怎么没看到他?!
这是个年轻男子,烟酒佳肴,随风飘来,味道很香,桌上的残羹剩饭都忍不住让她流口水。
年轻男子对面,坐着一个下颌无须的老头,长得阴阳怪气,女鬼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大胆贱民,跪下!”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气势爆出,女鬼浑身发颤。
恶鬼!
她身上,是厉鬼的鬼气,对方,竟然是一只恶鬼!!!
“你是谁?!”
“放肆!!!公公的话没听到吗?”
常公公抬手就是一巴掌。
隔着那么远的空气,灵气激荡,一巴掌结结实实煽在女鬼脸上。
噗——
女鬼喷血,那些血是她的阴气所化,这一巴掌,如此恐怖!!!
女鬼恶毒地看着常公公,厉声道:“她害死了我!!!我要找她报仇!这没错!”
“还敢放肆!”
“你拿鬼气压我,我不服!你如果阻我复仇,我今日就算被你打的魂飞魄散,也会诅咒你一生生世世永堕地狱!”
女鬼厉声尖叫。
秦昆灭了烟,打了个饱嗝。
“你是复仇的?”
“你是谁?!”女鬼警惕反问。
“我是公道!”
“你不是!世间没人能为我一只鬼主持公道!”女鬼大声道,声音中充满怨戾和不甘。
“现在有了。”
刹那间,酒水佳肴消失,秦昆双肩阳火出现,交织出一身红袍。
红衣大判,业火神罡!
“何人喊冤?!”一个声音,似乎自天际传来,也好似那声音,本来就存在于自己的脑海深处。
周围蜃界,出现了一个衙门。
左手,一个牛魔塑像。
右手,暂时空缺。
主薄,一个嫁衣女鬼。
左下首,是只剥皮鬼,身后无头鬼、笑面鬼、锦衣老鬼。
右下首,是个和尚鬼,身后吊死鬼、清辫色鬼、满清阿哥。
头顶牌匾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常公公意外不已,他站在秦昆身后,看着自己手上莫名多出了一个高耸的官帽。小心谨慎地戴在秦昆头上。
酆都冠!阴差帽!
嫁衣鬼非常意外,自己还在附近巡视,刚刚捕捉到楼顶有鬼气,便匆匆赶来,可是一瞬间,自己竟然出现在秦昆的蜃界中。
两旁的塑像只是塑像,没有能动弹的。
但,威严不减!
鬼将、恶鬼、厉鬼的气息,虽然不是本人降临,那股威,即便是看到塑像,也无法减免心中的惶恐。
女鬼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这是哪?
她不知道,此刻面前的年轻人,脸颊已经模糊不清。
只剩下——三只眼映万狱的眼睛,高高在上。
“何人喊冤!!!”常长大声重复秦昆的话。
女鬼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我冤!!!”
嫁衣鬼坐在主薄位置,面前莫名多了一本功德薄,虽然意外,但上面写着女鬼的资料。
嫁衣鬼肃冷道:“陈敏,你于三年前跳楼而死,自绝阳间,无人逼迫,无因果可寻,功德薄前有功有过,但无一与你死因有关,哪来的冤情?”
女鬼争辩道:“她们害我!污蔑我!!!说我体罚孩子,我没有!”
“因为这就寻死了?”
高高在上那位判官,此时此刻,口气有些轻佻。
就因为这轻佻,才让女鬼愣神片刻,不知怎么应答。
因为这就要寻死吗?
很可笑的问题,对应着自己很可笑的做法。
“我”
“没意思。”
蜃界消失。
秦昆仍旧在吃喝。
这个女鬼身上没有臭气,没害过人,没吸过阳气,不缠因果恶秽,所以秦昆才费了点周折,尽人事,平鬼心。
但,这鬼心完全是咎由自取。
因为这就死了?
放下筷子,秦昆道:“有人对你的家人人身攻击了吗?”
“我没有家人。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当了老师后回到这里。三年前谈过恋爱,男友因为我执意留在这里而分手。我没成家。”
“有人对你人身攻击了吗?”
“有!他们在谩骂!”
“因为这就寻死了?”
又是这句话,让女鬼气的胸口发堵!
这怎么不能当寻死的理由!但是女鬼不敢喊出来,因为这句话很可笑!
“你是道门的上师吗?”
“算是。”秦昆发现,女鬼手里抓着的人已经昏厥,是被吓的,但没被吓死。蜃界中,被鬼杀了现实中才会猝死。
很明显,女鬼没下毒手。
“你真是因为这就寻死的?”
女鬼动怒了,哪怕对方浑身有鬼将之气:“上师!我就是因为这寻死的,怎么样?不可以吗?!”
“那你怎么不死远点!!!”
爆喝如雷霆,雷霆过后,女鬼感觉身上被水打湿了。
不是雨水,似乎是泪。
女鬼尖叫,咆哮,厉声刺耳,喊过之后,是大哭,大声的哭,仿佛温度都被哭声所影响,降的极低。
“我后悔了!上师!!!我后悔了!!!”
女鬼掩面在哭,泪流不止,鬼气随着眼泪而逸散,这种死法,绝对的憋屈,想不开寻短见这种事,是人性思维的误区,又是一个可悲的鬼。
常公公无奈摇摇头:“生亦苦,死亦苦,苦中作乐,方能活,活生佛,活生魔,佛魔映人心,得始终。说白了,与自己较真,都是痴念。作孽啊,痴儿。”
女鬼在后悔,在磕头,她朝着秦昆的方向磕头,但心中愧对的不是秦昆,她愧对自己,把秦昆当成了自己在磕头。不断呢喃着后悔了,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的。
秦昆手中,出现了一个骨灰坛:“人是活给自己看的,不是给别人看的,问心无愧就行。下辈子投个好胎。”
声调一如既往的冷漠,说罢,骨灰坛�